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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雙關的用法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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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雙關的用法是這樣嗎

【七十】

第二天當我自然醒來,一看手機時間,天哪!完蛋!已經遲到了!還好今天早上沒有我的課,但我也得趕緊起來,腳剛落地的時候,渾身突然一個激靈,原來昨天晚上的事是真實的,是有發生過。

我才看到她發的短信。大概意思是不忍吵醒我,叫我好好休息,沒去單位的事情,已經和唐天打了招呼,讓他幫我圓場。早餐在桌上,冷了的話自己加熱,說是中午回來。

我看著屏幕,心裏一陣暖意,這樣的場景,從來只出現在自己的想象之中,如今竟然成真,令我有些恍惚。這樣的日子,今後還會有更多吧?

只是今後,說起來遙遙無期,並且現實也很無力。

但我向來是白羊座的樂天主義,得過且過罷了,有這一日便過好這一日,有些只享當下的意思。

我對於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從高中便是日日精打細算,恨不得將整個人貼在她身上去看她的一舉一動,像是寫傳記一般地詳盡其細地去記錄有關我們的一切,基本都是瑣事,但哪怕是她不經意的一句話,我也會格外珍惜地記進日記裏。

我一直篤定我們會在一起。無論經過什麽,時間都會證明一切。

所以,我此刻要做的,便是等她歸家一起午餐。

當然,我也打了電話給唐天,問了下情況,還好早上沒有我的課,也沒領導過來,應該算是無人問津吧,總之,我這新手老師的第一次“翹班”也算是蒙混過關。

曼曦中午早早回來,帶了很多打包的菜,我看是飯店裏的外賣盒,便問她怎麽不在食堂買?

“食堂的粗茶淡飯哪能招待藍老師呢?”

“屁,咱們不是經常中午吃食堂嗎。”

“那不一樣,以前是以前,今天是今天,”她略微停頓後又說,“昨晚是昨晚,給你補補。”

我有些羞赧,就笑她浪費,“這以後要是我經常來吃,你豈不是要花很多錢?”

她聳聳肩,“那倒不是,以後就家常便飯了。”她一副“你懂的”模樣實在是很欠扁,可我又拿她沒有辦法,畢竟我是心甘情願。

我將菜打開,去廚房拿了碗盛起來。她托著腮打量我,“不錯嘛,有賢妻良母的潛質,要不要培養培養,以後你主內。”

我順勢拿起手裏的筷子敲她,“才不要,你做的好,我又不會做菜。”

她“哎哎”假裝叫疼了幾聲,又損我,“是嗎?藍老師這是誇我很會做菜嗎?不過,不知道我最擅長的是哪道菜呀?會不會是昨晚吃的?”

望著她那副洋洋得意的模樣,我就知道她又是一語雙關,我拍拍她,“吃飯吧你。”

她說,“好,”剛拿起筷子夾菜,又像是想起什麽,“早上正好碰見鐘若馨找你,我就說你請假了,反正她也不是你的直系領導,不會要假條的。”

我心頭一緊,仍是敏感的很,“你說什麽理由了嗎?”

“就說你月經來了身體不適啊,然後她就走了。”她咂咂嘴裏到口的飯菜,繼續說,“我和她又不熟,總不至於再和她寒暄幾句吧。”末了,突然又賊賊地笑,“而且確實都是見紅,這在語文上是不是叫殊途同歸?”

我正扒拉一大口飯,突然被她強調,“咳咳”嗆得我直咳嗽。

下午是肯定要去學校的,我特意還早早就到了,畢竟是第一次翹班,還是心有餘悸。

碰巧,在行政樓附近又看到了老師。

“早上聽程老師說你生理期身體不適?現在好些沒?”

我皺了下眉,這謊怕是要繼續圓下去,“嗯……這……是的……現在已經好了……”

“那就好。我記得你也不是經常痛經,這次一定是來的前幾天沒註意,天熱貪吃了冰的吧。”

我略略低頭,心裏糾結得不得了。我向來不愛對她說謊,但這次卻又必須去圓。

她似乎察覺到我的反常,但也只是以為是身體的不舒服,拉我進她辦公室,說反正還早,你先在我這休息休息,我去給你泡杯紅糖水。

我隨她進了行政樓,一個人一個辦公室確實是好,安靜無比。她讓我去沙發上等著,隨即拉開抽屜翻出紅糖水,我剛想著她怎麽會準備這個,她似乎註意到我的眼神,我沒問出口,她卻自己回答起來,“早上聽程曼曦說了後,中午在食堂吃完飯,不知道怎麽的便順便在小賣部買了一袋,我還記得你高中那次痛經。”她沖了熱水,拿起小勺攪拌著,然後遞給我,挨著我坐下。

我接過來說,“好燙。”

她就要接過去,說,“那我幫你吹下。”

我趕緊攔住她,“我自己來吧。”

她就笑,“怎麽,嫌棄我會有口水嗎。”

我說,“哪有,怎麽會。”

她也就讓我自己埋進杯子裏呵氣,我問著紅糖水的味道實在受不了,抿了幾口說,“好難喝。”

她就挨我更近,“乖,喝完吧,暖胃的。”

我又不想推開她的關心,加上撒了這個謊就得去圓,硬生生地將一大杯紅糖水喝完,心裏直怨念程曼曦。

直到我一點一點地抿完,轉過頭,看見她才露出欣慰的笑。

恍然之間,那笑容如斯,就好像很多年以前。

過了不久,她問我可好了些。

我覺得慚愧,但又不忍道破實話。這樣也好,能與她在一起這麽待著,猶如時光沒有走遠,她亦是這般那般溫暖。

“已經沒事了呢。”我說。

“那就好,下午有課?如果實在堅持不了,可以找其他人代一下。”

我含糊著回答,“沒事,沒事。”這真是值得懷念的感覺,我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坐在一起。

“夕言。”老師喚我。

“嗯?”

“你和她……我是說程曼曦……你們關系好像還不錯……”

“嗯,是啊,畢竟是高中同學。”我努力假裝我和曼曦只是過去同學的關系。

“但你們高中就比較親密,我記得。”

“是嗎,我都不記得了,我們後來也沒什麽聯系,還是這次上班才重新碰到。”

“好啦,我就隨便問問,你倒是有些緊張的樣子。”她笑。

我有些心虛,看了好幾眼手機。

“怎麽?這麽著急要走呀?”

“不是,我待會第一節有課……”

“這樣……那……你先回去?”

“那我……先回去了?”

“嗯。”

我起身去開門,她又喚我,“夕言,”我回頭,“我總覺得你和我很像。”

“她們也常這麽說。”

“她們?”

“就是以前的同學。”

她笑,“那或者你也有道劫。”

“劫?”我不太明白老師在說什麽。

“我曾經有道劫,我想渡,卻邁不開來,深陷其中,不知所措。”

她沒有再說,我也沒有再問,默默出了辦公室。我們之間總是這樣,她比我年長,與她相處在一起似乎總是會意味深長,像是自己的心理年齡也一並提升了好幾歲。我從前便覺得老師遙不可及,常常試圖去縮短我與她之間的心理年齡,希冀自己能夠快速成長到與她一樣的心智,而不至於在她看來我只是學生模樣的小孩。可是或者在她眼裏,我終究是她的學生,需要被照顧的角色。

我想老師太過於優秀,我在老師面前相差甚遠,難免自慚形穢,就連她話中的意思,都無法完全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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