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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班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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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班風波

【四十八】

高二分班,我們班10班被分為文科班。自然有些同學去了理科班,包括我當時的同桌。我的興奮來得比一些並不打算有所調動的人要更激烈。

想遇到新的人,開始新的學習生活,這是最原始的想法。

事實也是這樣單純,僅僅高一一年,並沒有接觸到太知心的朋友,於是才會對未來充滿期待。

以為會在某一個地方,遇見一個人,是摯友,或是情侶,總之義無反顧。迫切地需要一份存在感,好像每個孤單太久的人都會想要。

我偷偷環視了班級一圈,莫名將目光落在斜右側的她身上。好像一瞬間的一個激靈,突然有想和她一起以後學習的願望。

我也問自己有這個想法的來由,大概到底還是好奇吧,畢竟憑著合作板報有所了解,但終究覺得不算深刻。

高一一整個學年,我們都是因為每期更換板報而有所交集,既沒有特別親密,也沒有特別陌生,依舊會說上幾句互懟,她還是經常會用我是不是暗戀她來開我玩笑,但也僅僅是維持在無聊的玩笑之間。

她依舊會和12班的好朋友張婧玩耍,會和她在課間遞本子,我偶爾有撞見,她的眼神似乎會有閃躲,又不是做賊,其實又怕什麽,我是懶得理她的閑事,她也沒有再提過這些,我又不是她的誰,她也不是我的誰,想通了便好,無故生氣明明是我自己庸人自擾。

所以我們之間高一講的最多的就是“黑板報”這個話題。

但意外的是,高二分班後,先提出同桌要求的人,是她,而不是似乎內斂的我。

我仍舊記得高一期末放假離校前那天她略有所思的樣子,然後帶有征求的語氣,竟然有些小心翼翼地問,“藍夕言,下學期我與你同桌怎樣?”

吃驚是我最先的反應。也不知道她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但總歸是激動的,我也納悶自己的內心活動竟然會因此而激動,但外表上還是控制自己,勉強抑制住說不出原因的興奮。

說不出的,後來倒是都弄清楚了。或者那個時候,我就已經喜歡上她了。

可能在此之前的時光裏,就已經喜歡她了。

我當即脫口而出的一句“好啊!”回答了她謹慎的詢問。

她再一次的對我確認,“你確定沒有別人和你約好麽,我怎麽覺得班長大人應當很受歡迎?”

我肯定地回答她說,“才沒有,我是孤家寡人。”

“那好,這樣就算說定了。”她舒一口氣,然後便笑。

我也笑。剛剛回答得那麽急,那麽不假思索,是生怕她萬一想想就反悔了麽。

後來九月開學前夕,文理分班完,班主任開始重新安排座位。

他還算仁慈,由我們自行在教室外排成兩隊,仍舊按個子高矮。

大家便你你我我地自由組合,心裏盤算著大概的位置。

場面有些混亂,推推攘攘。

我性子有些緩慢,不愛擁擠。

但這一刻卻是真的有些急,甚至又有些怕,怕與她分散了,完不成之前“同桌”的約定。

她見我還站在隊末尾,便轉身拉我的手、握緊了隨後向前面擠。

之所以向前走實在是我們的個子算不上高。

記憶裏我們每一次的握手都足夠溫暖到讓我心震。

這次依舊是別樣難忘。

在擁擠的人群裏,驚慌失措如我,突然發現無可寄托的我,在她握住我手的頃刻間,似乎有電流般的暖意傳遞到每個身體細胞。

仿佛在那一刻的光陰裏面領悟到“安全感”這個詞最貼切的詮釋。

我站在她的身後。

因為我們以為是前後兩個一起進去座位的。

與我橫排的女生隨意問我,“會不會我與你同桌?”

我剛想回答已經與人有約在先,還未張口,就被某人的一句話先行了。

同桌以後我也沒有問她,有關排隊時她的話。當時也覺得應當是她口無遮攔慣了,無心一句。

只是她畢竟脫口而出,即便日後她全然忘記了也罷,只是我聽見了,我不能夠當它不存在。

偏願意自作多情一回,硬生生地記了下來,她說的是——她是我女人。

這聲音自然是她的,痞痞地、又帶有玩笑似的調調。

瞧瞧我,又瞧了瞧我同排的那個女生。

她沒有別的言語,剩下我自己琢磨。

若這就是“安全感”的升華,那應該稱之為什麽呢,“歸屬感”麽?

我是、她的?

她的。

這個“的”字裏蘊含了什麽,我也說不上來,只是有一種奇妙的感覺一直在爍爍地閃光。

我們要在一起。

我們,是我、和她。

就像第一次在黑板報下的落款,

是我們,是藍夕言、與程曼曦。

曼曦,走近你是我太難自禁,就算知道這心思實在愚笨,到底那些時刻也算是種緣份。

哪知班主任卻是要兩隊同排的人一起進教室,而不是前後兩個一起。

由於我們就在前面幾個,很快便會輪到。

與想象中產生了差別,措手不及,一向鎮定自若的我竟慌亂得不了,趕緊從她身後插到了旁邊的隊伍,只是人數沒有來得及數好。

我們並不在同一排上,相差了一個人。

那種滿心的期待卻即將失望的感覺正侵襲著我,計劃好的事出現了偏差,我極其的灰心。

下一個就要是她,和我前面的女生一起。

但她似乎不甘,二話不說連商量的餘地也沒有,迅得將自己後面的那個女生猛地拉到了自己前面。那個女生一下子被這舉措驚得連楞住思考的時間都沒有,而班主任恰好又從教室裏出來叫下一組,於是只有莫名的按照這順序進去班級。

然後我和她便“恰好”地同排進去,理所應當地開始了同桌的生活。

剛坐下來,我便露出一副超佩服她的表情,誇她反應靈敏。

她嘖嘖嘴,“那是。”一臉計劃勝利的模樣。

我覺得可愛極了,她很少會這樣浮誇的得意。

日後每每想起這場“排座”風波,還是心有餘悸。

若不是她的“果斷”,怕我們今後的交集也不會那般豐富。

可這又該是喜還是悲呢?若我們沒有後來,會不會現在彼此要更加好過一些呢。

我也只是“如果”一下罷了。

我們之間註定不是平行線,從相逢的那一刻已然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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