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進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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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進午餐
【二十五】
“都燒好啦？”我驚訝。
“對呀，幾個小菜還是可以的。”我隨她一起進廚房，幫她端菜上桌，“還有一個湯，我來拿。”她說。
我將菜在桌上擺好，西紅柿炒蛋、涼拌黃瓜、木耳炒西藍花，然後她把湯端上來，一掀鍋蓋就聞到香氣，“哇塞，排骨海帶湯呀！”
“不錯吧，燉了一早上呢。”我直呼太厲害，讓她好生得意，那副神氣的模樣，似乎令我也心花怒放。
想不到她一早上已經如此忙碌了，而我卻錯怪她是剛起床不久。她擺上碗筷，招呼我趕緊坐下吃飯，“喏，不知道你愛不愛吃，反正都是我自己愛吃的，全素哈哈。”
“我也愛吃，素菜好呀，健康，何況湯是葷的，葷素搭配。”我回覆她。
“難得啊。”她想是想到什麽，突然笑起來。
“難得什麽？”我疑惑。
“難得班長同學這次是誇我，小女子受寵若驚呀，不過反而有丟丟不習慣。”
“可能是吃人嘴短吧。”
“也是，還好……”
“還好什麽？”
“還好沒說怕我下毒。”
“……你有毛病。”我扒拉了幾口飯，才懶得理她，但也只是說說而已，畢竟當天中午我的心情甚是不錯，大約不只是吃了她親手做的一頓飯吧，但還有些什麽，我當時是不知的。
我們就這樣面對面吃著，直到午餐結束，我像在家裏一樣的習慣幫她去收拾碗筷，她去收拾菜碟，我跟著她後面一起將這些放到廚房，她說，“你先出去待會吧，我洗個碗，很快。”
我沒有走很遠，只是倚在廚房門口。看她戴著手套熟練地擦洗碗碟，午間的陽光透過窗子映射到她的身上，和她正在清洗碗筷的雙手間，伴著潺潺水聲，我們未語一言，她認真做事，我偷偷看她，那一瞬間也不知是不是被陽光照暈了眼，我仿佛看見與她在這個小空間裏，度過了一生。
直至她回頭，將碗碟放到櫃子裏，“咦，你一直在這？”我才緩過神，我自然不能將方才那般荒謬的想象說出來。那似乎只是我腦子裏一瞬而過的夢境，不自主的萌發，並非我的真實想法，我怎麽可能會想象與她在這裏有些什麽，怎麽可能呢，就算有，又怎麽會是和她。我直回身子，淡淡說，“是啊，沒事做，就看看你洗碗。”
“你弄得跟監工似的，像那個什麽……”
“什麽？”
“黃世仁？是有這麽個人吧。”她似乎想了一會兒人名。
我緩緩吐出一個“滾……”
她把手套摘下，然後笑意盈盈地走出來，左手還攬著我的肩膀，看我僵硬，“怎麽了？嫌我手臟啊？有味道？”她還假裝湊近左手去聞，這樣一來，就將我和她的距離勾得更近了，我似乎真的聞到了一股味道……顯然，那不是什麽洗碗水的味道，而是她的……香水？或者是……體香？
我趕緊把她的手拿開，假裝很嫌棄地說，“你勒到我了哎。”
“看來你果然不喜歡和人親近呀。”她撒開手，也沒生氣。
“什麽叫果然？”
“就是我的感覺咯。”
“我還以為是有人和你說了我什麽壞話。”
“哦？壞話？看來你仇家挺多？”
“我就這麽猜測而已，不然你說什麽‘果然’。”
“誰會和我說呢，我在你們班人緣也不好。”
“你這話什麽意思？什麽叫‘你們班’？什麽叫‘也不好’？”
“我是發現了！你真的很愛咬文嚼字哎！”
“明明是你措詞不準確，我免費糾正你而已，不用謝。”
“我要你糾正啊，你可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快活，要你管。”
“我才懶得管你，我哪管得到你啊，你可是班長哎，老師面前的紅人，我等平……”她一個躺倒用力陷進沙發裏，可能是想到之前我們因為稱呼而鬧得不愉快，她硬生生地吞回了想要繼續的話。
看著她略微“憋屈”的表情，我不禁笑出聲，也沒有繼續她方才與我“無聊”的鬥嘴，隨便摸摸沙發，然後淡淡地說，“那個……飯吃過了，我就走咯，不耽誤你約會了。”
“約會？”她微微起身。
“對啊，你男朋友啊，不然還能有誰？”我只是想緩解一下氣氛，但是不知我這話的語氣聽起來卻像是賭氣，她似乎也聽出來了，於是又開起我的玩笑，“不是還有你嗎？就在我面前，我又何必舍近求遠呢？”
“你想得美啊，我又不是他的替補。”話一出口，我就又後悔了，怎麽每句話都意思怪怪的，到底是我自己要咬文嚼字太敏感而想多了，還是本來就是有這樣的心理才會說出這樣的語氣，我實在不明白。
“哪有，班長大人怎麽會是替補，他哪有你重要。”她故意起身靠近我。
“奇怪哎，我幹嘛要和他比呀？我又不需要你的重視，我只是、答應了你、來吃、你因為我、幫你、拎了超市、買的一堆東西、而感謝我、的午餐、而已！”我一字一頓地認真地給她捋清楚，我今天來她家，是因為她邀請了我，是我給她面子，而不是我很想要來她家而已，我希望她能把這個主動被動的關系搞清楚。
“哦？是哦，你不說我差點都忘了，我是要為了感謝你的幫忙，那看來這頓午飯還不能讓我們的班長大人滿意啊？”她居然沒有因為我的“較真”而像之前一樣和我不悅，反而嬉皮笑臉，我想或許是放假，她心情可真是太好了，“既然沒有讓班長大人滿意，那傳出去豈不是我的失禮……”
我心裏默默翻了個白眼，鬼能和你傳出去。
“不如？”她說。
“不如什麽？”雖然暗地裏翻白眼，但是口頭上我卻還是忍不住問。
“不如讓我多為班長大人服務一些咯？”她挑挑眉。
“你這話說得怪怪的，什麽服務不服務的，好像是什麽壞地方一樣。”
“咦，我還以為你不近人情，不懂人世呢。”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啊。”
“哈哈，那你想要怎麽樣的服務？”
“我怎麽知道有哪些，我又沒去過那些地方。”
“那些地方？”她有些疑惑，微微皺了皺眉，然後說，“我也沒去過呀。”
“我又沒說你去過。”我語氣有點弱，也有點緊張，因為我註意到她的表情，不知道為什麽，我很怕她生氣，我壓根只是嘴上逞能，並沒有想要“諷刺”她的意思。
“不如……”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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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都燒好啦？”我驚訝。
“對呀，幾個小菜還是可以的。”我隨她一起進廚房，幫她端菜上桌，“還有一個湯，我來拿。”她說。
我將菜在桌上擺好，西紅柿炒蛋、涼拌黃瓜、木耳炒西藍花，然後她把湯端上來，一掀鍋蓋就聞到香氣，“哇塞，排骨海帶湯呀！”
“不錯吧，燉了一早上呢。”我直呼太厲害，讓她好生得意，那副神氣的模樣，似乎令我也心花怒放。
想不到她一早上已經如此忙碌了，而我卻錯怪她是剛起床不久。她擺上碗筷，招呼我趕緊坐下吃飯，“喏，不知道你愛不愛吃，反正都是我自己愛吃的，全素哈哈。”
“我也愛吃，素菜好呀，健康，何況湯是葷的，葷素搭配。”我回覆她。
“難得啊。”她想是想到什麽，突然笑起來。
“難得什麽？”我疑惑。
“難得班長同學這次是誇我，小女子受寵若驚呀，不過反而有丟丟不習慣。”
“可能是吃人嘴短吧。”
“也是，還好……”
“還好什麽？”
“還好沒說怕我下毒。”
“……你有毛病。”我扒拉了幾口飯，才懶得理她，但也只是說說而已，畢竟當天中午我的心情甚是不錯，大約不只是吃了她親手做的一頓飯吧，但還有些什麽，我當時是不知的。
我們就這樣面對面吃著，直到午餐結束，我像在家裏一樣的習慣幫她去收拾碗筷，她去收拾菜碟，我跟著她後面一起將這些放到廚房，她說，“你先出去待會吧，我洗個碗，很快。”
我沒有走很遠，只是倚在廚房門口。看她戴著手套熟練地擦洗碗碟，午間的陽光透過窗子映射到她的身上，和她正在清洗碗筷的雙手間，伴著潺潺水聲，我們未語一言，她認真做事，我偷偷看她，那一瞬間也不知是不是被陽光照暈了眼，我仿佛看見與她在這個小空間裏，度過了一生。
直至她回頭，將碗碟放到櫃子裏，“咦，你一直在這？”我才緩過神，我自然不能將方才那般荒謬的想象說出來。那似乎只是我腦子裏一瞬而過的夢境，不自主的萌發，並非我的真實想法，我怎麽可能會想象與她在這裏有些什麽，怎麽可能呢，就算有，又怎麽會是和她。我直回身子，淡淡說，“是啊，沒事做，就看看你洗碗。”
“你弄得跟監工似的，像那個什麽……”
“什麽？”
“黃世仁？是有這麽個人吧。”她似乎想了一會兒人名。
我緩緩吐出一個“滾……”
她把手套摘下，然後笑意盈盈地走出來，左手還攬著我的肩膀，看我僵硬，“怎麽了？嫌我手臟啊？有味道？”她還假裝湊近左手去聞，這樣一來，就將我和她的距離勾得更近了，我似乎真的聞到了一股味道……顯然，那不是什麽洗碗水的味道，而是她的……香水？或者是……體香？
我趕緊把她的手拿開，假裝很嫌棄地說，“你勒到我了哎。”
“看來你果然不喜歡和人親近呀。”她撒開手，也沒生氣。
“什麽叫果然？”
“就是我的感覺咯。”
“我還以為是有人和你說了我什麽壞話。”
“哦？壞話？看來你仇家挺多？”
“我就這麽猜測而已，不然你說什麽‘果然’。”
“誰會和我說呢，我在你們班人緣也不好。”
“你這話什麽意思？什麽叫‘你們班’？什麽叫‘也不好’？”
“我是發現了！你真的很愛咬文嚼字哎！”
“明明是你措詞不準確，我免費糾正你而已，不用謝。”
“我要你糾正啊，你可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快活，要你管。”
“我才懶得管你，我哪管得到你啊，你可是班長哎，老師面前的紅人，我等平……”她一個躺倒用力陷進沙發裏，可能是想到之前我們因為稱呼而鬧得不愉快，她硬生生地吞回了想要繼續的話。
看著她略微“憋屈”的表情，我不禁笑出聲，也沒有繼續她方才與我“無聊”的鬥嘴，隨便摸摸沙發，然後淡淡地說，“那個……飯吃過了，我就走咯，不耽誤你約會了。”
“約會？”她微微起身。
“對啊，你男朋友啊，不然還能有誰？”我只是想緩解一下氣氛，但是不知我這話的語氣聽起來卻像是賭氣，她似乎也聽出來了，於是又開起我的玩笑，“不是還有你嗎？就在我面前，我又何必舍近求遠呢？”
“你想得美啊，我又不是他的替補。”話一出口，我就又後悔了，怎麽每句話都意思怪怪的，到底是我自己要咬文嚼字太敏感而想多了，還是本來就是有這樣的心理才會說出這樣的語氣，我實在不明白。
“哪有，班長大人怎麽會是替補，他哪有你重要。”她故意起身靠近我。
“奇怪哎，我幹嘛要和他比呀？我又不需要你的重視，我只是、答應了你、來吃、你因為我、幫你、拎了超市、買的一堆東西、而感謝我、的午餐、而已！”我一字一頓地認真地給她捋清楚，我今天來她家，是因為她邀請了我，是我給她面子，而不是我很想要來她家而已，我希望她能把這個主動被動的關系搞清楚。
“哦？是哦，你不說我差點都忘了，我是要為了感謝你的幫忙，那看來這頓午飯還不能讓我們的班長大人滿意啊？”她居然沒有因為我的“較真”而像之前一樣和我不悅，反而嬉皮笑臉，我想或許是放假，她心情可真是太好了，“既然沒有讓班長大人滿意，那傳出去豈不是我的失禮……”
我心裏默默翻了個白眼，鬼能和你傳出去。
“不如？”她說。
“不如什麽？”雖然暗地裏翻白眼，但是口頭上我卻還是忍不住問。
“不如讓我多為班長大人服務一些咯？”她挑挑眉。
“你這話說得怪怪的，什麽服務不服務的，好像是什麽壞地方一樣。”
“咦，我還以為你不近人情，不懂人世呢。”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啊。”
“哈哈，那你想要怎麽樣的服務？”
“我怎麽知道有哪些，我又沒去過那些地方。”
“那些地方？”她有些疑惑，微微皺了皺眉，然後說，“我也沒去過呀。”
“我又沒說你去過。”我語氣有點弱，也有點緊張，因為我註意到她的表情，不知道為什麽，我很怕她生氣，我壓根只是嘴上逞能，並沒有想要“諷刺”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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