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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這有什麽，不都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嗎，我還沒老年癡呆。”我回覆她。
“這樣啊，我還以為是你特別留意我呢。”她又開我玩笑。
“我留意你幹嘛？”我也故意反問她。
“我怎麽知道呢？”停頓幾秒後，她又說，“說不定是你暗戀我。”
“你亂說什麽，你別總這麽說行不，搞得別人真以為……”
“真以為什麽？”
“真以為我暗戀你啊。”
“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
“所以……”
“所以什麽？”
“所以……是明戀咯？”
“什麽鬼！”
我感覺這嘴鬥不過她，我氣急敗壞地把頭撇過去，身子也向外移了移，與她保持距離。
她也沒有再找我講話，我們就保持緘默，氣氛略顯尷尬。好不容易快要到站了，我趕緊提前離座，站到車門口等待下車，車剛一到站，車門還沒開完整我這小身板就已經下車了，一心想著趕緊擺脫與她的尷尬，怎知我這邊剛舒了一口氣，右邊胳膊就被突然的閃電般的飛速撞擊到，我剛想轉頭去罵這個不長眼睛的，“你”字剛出口，我就驚住了，“你怎麽這站下車啊？”
她下車太急，撞到我，顯然自己也碰到了，她一邊揉著胳膊一邊說，“突然想起來要去超市買點吃的，這站下車比較近。”然後看了看我也在揉胳膊，似乎是面帶歉意，對我說，“要不要一起？你想吃什麽，我買給你賠罪。”
我沒有說話，有些進退兩難，不知為何，其實看到她也下車，我驚訝之餘似乎還帶有歡喜，我可能並不想馬上回家，但是我若馬上應了她，豈不是好像我是個貪財之徒？為了讓她給我買東西才和她去超市？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看出我的顧慮，湊上來就直接拉著我往超市方向走，“快點哎，磨磨唧唧的，超市馬上關門了。”
我邊走還邊回嘴，“誰磨磨唧唧啦，你才磨磨唧唧的。”
“你還不磨嘰呀，平常走路都慢吞吞。”
“我又沒急事，我幹嘛要走快。”
“那你追過公交車嗎？”
“沒有哎，趕不上就等下一班咯。”
“你可真佛性。”
“為什麽？”
“幹什麽事情都不慌不忙的樣子。”
“幹嘛要慌慌張張的。”
“倒也不是這個意思，就是感覺好像沒什麽事情會讓你有所波瀾。”
“什麽意思？”我不懂她路上的這些話，我只不過是怕和她去了超市顯得我是為了讓她買單，怎麽似乎延伸了好幾層含義。
“你好像沒有為什麽事情著急過，或者說，氣急敗壞？”
“也沒有什麽事情需要我那樣啊。”
“生活很平淡？”
“難道不是嗎？”
“你沒談過戀愛吧？”
“幹嘛啊！”這仿佛戳到我的雷區，我甩開她的手，“誰像你一樣。”
“像我哪樣？”
“有男朋友啊，談戀愛。”
“談戀愛的好像也挺多的吧，”她故意從上到下打量我一番，嘖嘖道，“你敢說你玩的好的朋友裏就沒有談戀愛的嗎？”
“你怎麽知道？”難道她看了眼蔣小嵐她們就知道她們不是單身？有這麽神奇嗎，“這也能看出來？”
“當然。”她有些得意。
“看哪裏？”我似乎問了一個很白癡的問題，於是得到她的白眼和一句“看感覺咯，懶得和你解釋。”
不說就算了，我和她一路來到超市，她一會兒拿這個一會兒拿那個，弄得我在後面推著購物車，像是她的隨從一樣，她拿了些零食糕點和飲料之後，又去了蔬果區挑了挑水果和蔬菜，“好了好了，應該夠這幾天過節吃的了。”
“剩下六天的夥食呀？”我問。
“那倒也不是，肯定還是會出去吃一吃。”她從我手裏接過車子，然後身子側重在購物車上，懶洋洋地推著，“去結賬吧。”
我和她一起在排隊，因為無聊，所以打量打量收銀臺前面陳列的那些零食口香糖之類，她見我在看，故意湊過來，“別看了，你還用不到。”
“什麽用不到啊。”她這麽一說，我倒是反而去註意了，待我看清小方盒下面的字時，不禁羞紅了臉，“我都沒註意，你真無聊。”但我又很想去懟她，於是問，“我是用不到，那你就用得到？”
她大概是沒想到我還會反將一軍，一邊從購物車裏拿東西，一邊回我，“我也還早，成年後再說吧。”
“那我們不都一樣。”我也幫她把水果什麽的放到臺子上。
“是是是，都一樣，”她剛買完單，我和她一起把東西裝進袋子裏，她遞給我一瓶咖啡，“喏。”
“幹嘛？”
“說了賠罪呀。”
“我又不喝這個。”
“那喝什麽？奶茶？我看看。”她又從袋子裏掏出一瓶奶茶。
“隨便哎。”我見她似乎是真誠道歉，也就接受了。
“哇塞，超重啊。”她把臺子上的東西整個拎到購物車裏。
我和她一路推到超市門口，直到必須要把購物車還回去了，“這麽重你怎麽拿回去？”我不禁發問，再看看她瘦弱的體格。
“哎，是哦，買的時候只顧著一次性買到位，忘了重量。”她試著兩只手一起拎著走了一小段。
我趕緊跟上前去，扶了一把，“看你走得太不方便了，我陪你一起吧。”不由她分說，我已經接過購物袋的一端。
“哎呀，本來是為了和你賠罪，結果又讓你做苦力了。”她突然笑起來。
“是啊，得付我勞務費。”我沒好氣地說。
“付付付，法定節假日三倍付。”她停了幾秒喘氣，“這些飲料真重。”
“你那些水果也不輕啊。”我虧她。
“這倒也是，沒辦法，誰要我孤苦伶仃。”
“你怎麽不讓你男朋友陪你一起，讓他給你做苦力。”
“一時纏綿忘記了其他，再說，這不還有班長大人您嗎。”
“那我可真是倒黴，這時候男朋友不在，要他何用。”居然還一時纏綿忘記了，這話聽得我就來氣，怎麽她的那個男朋友的存在就是為了打情罵俏嗎？這個實實在在需要力氣活的時候，男朋友居然不在，更可笑的是，居然是我——我這個被她下車撞了的受害者——去做這些事情。
“那我和他分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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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這有什麽，不都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嗎，我還沒老年癡呆。”我回覆她。
“這樣啊，我還以為是你特別留意我呢。”她又開我玩笑。
“我留意你幹嘛？”我也故意反問她。
“我怎麽知道呢？”停頓幾秒後，她又說，“說不定是你暗戀我。”
“你亂說什麽，你別總這麽說行不，搞得別人真以為……”
“真以為什麽？”
“真以為我暗戀你啊。”
“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
“所以……”
“所以什麽？”
“所以……是明戀咯？”
“什麽鬼！”
我感覺這嘴鬥不過她，我氣急敗壞地把頭撇過去，身子也向外移了移，與她保持距離。
她也沒有再找我講話，我們就保持緘默，氣氛略顯尷尬。好不容易快要到站了，我趕緊提前離座，站到車門口等待下車，車剛一到站，車門還沒開完整我這小身板就已經下車了，一心想著趕緊擺脫與她的尷尬，怎知我這邊剛舒了一口氣，右邊胳膊就被突然的閃電般的飛速撞擊到，我剛想轉頭去罵這個不長眼睛的，“你”字剛出口，我就驚住了，“你怎麽這站下車啊？”
她下車太急，撞到我，顯然自己也碰到了，她一邊揉著胳膊一邊說，“突然想起來要去超市買點吃的，這站下車比較近。”然後看了看我也在揉胳膊，似乎是面帶歉意，對我說，“要不要一起？你想吃什麽，我買給你賠罪。”
我沒有說話，有些進退兩難，不知為何，其實看到她也下車，我驚訝之餘似乎還帶有歡喜，我可能並不想馬上回家，但是我若馬上應了她，豈不是好像我是個貪財之徒？為了讓她給我買東西才和她去超市？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看出我的顧慮，湊上來就直接拉著我往超市方向走，“快點哎，磨磨唧唧的，超市馬上關門了。”
我邊走還邊回嘴，“誰磨磨唧唧啦，你才磨磨唧唧的。”
“你還不磨嘰呀，平常走路都慢吞吞。”
“我又沒急事，我幹嘛要走快。”
“那你追過公交車嗎？”
“沒有哎，趕不上就等下一班咯。”
“你可真佛性。”
“為什麽？”
“幹什麽事情都不慌不忙的樣子。”
“幹嘛要慌慌張張的。”
“倒也不是這個意思，就是感覺好像沒什麽事情會讓你有所波瀾。”
“什麽意思？”我不懂她路上的這些話，我只不過是怕和她去了超市顯得我是為了讓她買單，怎麽似乎延伸了好幾層含義。
“你好像沒有為什麽事情著急過，或者說，氣急敗壞？”
“也沒有什麽事情需要我那樣啊。”
“生活很平淡？”
“難道不是嗎？”
“你沒談過戀愛吧？”
“幹嘛啊！”這仿佛戳到我的雷區，我甩開她的手，“誰像你一樣。”
“像我哪樣？”
“有男朋友啊，談戀愛。”
“談戀愛的好像也挺多的吧，”她故意從上到下打量我一番，嘖嘖道，“你敢說你玩的好的朋友裏就沒有談戀愛的嗎？”
“你怎麽知道？”難道她看了眼蔣小嵐她們就知道她們不是單身？有這麽神奇嗎，“這也能看出來？”
“當然。”她有些得意。
“看哪裏？”我似乎問了一個很白癡的問題，於是得到她的白眼和一句“看感覺咯，懶得和你解釋。”
不說就算了，我和她一路來到超市，她一會兒拿這個一會兒拿那個，弄得我在後面推著購物車，像是她的隨從一樣，她拿了些零食糕點和飲料之後，又去了蔬果區挑了挑水果和蔬菜，“好了好了，應該夠這幾天過節吃的了。”
“剩下六天的夥食呀？”我問。
“那倒也不是，肯定還是會出去吃一吃。”她從我手裏接過車子，然後身子側重在購物車上，懶洋洋地推著，“去結賬吧。”
我和她一起在排隊，因為無聊，所以打量打量收銀臺前面陳列的那些零食口香糖之類，她見我在看，故意湊過來，“別看了，你還用不到。”
“什麽用不到啊。”她這麽一說，我倒是反而去註意了，待我看清小方盒下面的字時，不禁羞紅了臉，“我都沒註意，你真無聊。”但我又很想去懟她，於是問，“我是用不到，那你就用得到？”
她大概是沒想到我還會反將一軍，一邊從購物車裏拿東西，一邊回我，“我也還早，成年後再說吧。”
“那我們不都一樣。”我也幫她把水果什麽的放到臺子上。
“是是是，都一樣，”她剛買完單，我和她一起把東西裝進袋子裏，她遞給我一瓶咖啡，“喏。”
“幹嘛？”
“說了賠罪呀。”
“我又不喝這個。”
“那喝什麽？奶茶？我看看。”她又從袋子裏掏出一瓶奶茶。
“隨便哎。”我見她似乎是真誠道歉，也就接受了。
“哇塞，超重啊。”她把臺子上的東西整個拎到購物車裏。
我和她一路推到超市門口，直到必須要把購物車還回去了，“這麽重你怎麽拿回去？”我不禁發問，再看看她瘦弱的體格。
“哎，是哦，買的時候只顧著一次性買到位，忘了重量。”她試著兩只手一起拎著走了一小段。
我趕緊跟上前去，扶了一把，“看你走得太不方便了，我陪你一起吧。”不由她分說，我已經接過購物袋的一端。
“哎呀，本來是為了和你賠罪，結果又讓你做苦力了。”她突然笑起來。
“是啊，得付我勞務費。”我沒好氣地說。
“付付付，法定節假日三倍付。”她停了幾秒喘氣，“這些飲料真重。”
“你那些水果也不輕啊。”我虧她。
“這倒也是，沒辦法，誰要我孤苦伶仃。”
“你怎麽不讓你男朋友陪你一起，讓他給你做苦力。”
“一時纏綿忘記了其他，再說，這不還有班長大人您嗎。”
“那我可真是倒黴，這時候男朋友不在，要他何用。”居然還一時纏綿忘記了，這話聽得我就來氣，怎麽她的那個男朋友的存在就是為了打情罵俏嗎？這個實實在在需要力氣活的時候，男朋友居然不在，更可笑的是，居然是我——我這個被她下車撞了的受害者——去做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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