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您的驕傲去哪了?

關燈
您的驕傲去哪了?

江佩嬈從小出生的環境,本就沒有多少溫情。

林白歌沒自殺之前,她還有林白歌的庇護,等林白歌一死,江炎武另娶新婦,本就沒溫情的家更見冰冷了。

在北堂黎查到的資料裏。

當初,江炎武娶林白歌的時候,林白歌早已有了一個男朋友,林白歌是因為要嫁給江炎武,才與那個男友分手。

江炎武當初也確實,承擔了很多的家族壓力才把林白歌娶回家的,要說江炎武對林白歌沒感情,那絕對不可能。

他愛林白歌愛得深沈,他只是介意,林白歌嫁給他之前,有一個相愛多年的男友。

以至於,江佩嬈出生之後,江炎武一直都覺得江佩嬈不是他的親生女兒,所以他對江佩嬈沒感情,心疼不起來,潛意識裏總認為,江佩嬈不是他的女兒。

但好笑的是,根據北堂黎拿到的血緣鑒定書,江佩嬈就是江炎武的女兒。

在家裏,江炎武不疼愛江佩嬈,導致江佩嬈的性格從小敏感又自卑,等到了繼母領著兩個新妹妹進門,江佩嬈原以為,能等來像母親一樣的溫暖,卻沒料,繼母是一個披著溫柔皮囊的惡毒女人。

想方設法針對她,雖然不用親自出手,但攛掇傭人欺負江佩嬈,挑起江炎武對江佩嬈更多的怨恨,連帶著排斥,江佩嬈的日子越發不好過了,何況,當時年幼的她,還要帶著一個弟弟,得好好保護弟弟,才不會讓居心叵測的繼母害死,於她而言唯一的親人。

江佩嬈的性格,縱觀她的整個成長來說,她是一個卑微而怯懦的人,委曲求全,忍氣吞聲是常事。

她不會反抗,也沒辦法反抗。

在那樣的環境裏,連親生父親都不保護她,冷眼看著她遭受繼母與妹妹們的虐待,她還能求助於誰?

所以,她即便產生了反抗的念頭,也不能反抗,每一次反抗帶來的下場,只會讓她和江星辰的處境更糟糕,可是,這樣的情況持續到了一場落水之後,一切都變了。

江佩嬈跌入水中。

那段怯懦的成長經歷,就好似在她的人生中從未發生。

她睜開眼睛的那一刻,完全像變了一個人。

先是在江家狠狠教訓了那兩個妹妹,然後在國宴上語出驚人,羞辱了宮允浩一番,又獨闖地下城,結識傅涵亮,入了北堂黎的眼,直到遇到那個她想見到的人。

這番勇氣與膽量,不是沒個人都有的。

猶記得第一次見到江佩嬈,厲絕痕就在她身上看到了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膽量,好似豁出一切,全力以赴,她沒什麽好怕的,也不需要怕什麽,看準了目標就往前沖。

不知是倒黴,還是好笑。

江佩嬈的目標,剛好是他。

事情到了這一步。

厲絕痕還有什麽不知道的,當江佩嬈闖入地下城的那一刻,她的目標就是他,她所做的一切,就是為了接近他,借助他的勢力,完成她自己要完成的事,殺了宮允浩,扳倒宮允浩。

很難想象。

一個生在江家,受盡冷眼和忽視的小女孩,會對一個站在權力頂峰的人,產生那麽大的仇怨與恨。

厲絕痕曾和北堂黎閑談,問過對方這個問題。

江佩嬈為什麽那麽恨宮允浩?

江佩嬈的成長裏,從未與宮允浩發生交集,包括她的母親林白歌,也和宮允浩的長輩從未發生交集,他們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到底是什麽樣的東西,讓江佩嬈產生那麽大的仇恨?

北堂黎也不知道。

所以,厲絕痕派他出去調查。

這次北堂黎回來,便告訴他了非常匪夷所思的答案。

北堂黎講,也許他眼前看到的這個人,並不是那個他以為看到的那個人。

這句話講起來繞口。

但其中的道理,不過就是講,江佩嬈已不再是江佩嬈,她是一個全新的人。

至於,這個全新的人,來自什麽地方,誰都不知道。

總之,她不再是她了。

現在的江佩嬈和過去的江佩嬈,是兩個人,完全沒半點關聯。

這是一個很匪夷所思的答案。

厲絕痕聞言,問北堂黎這個答案是在哪裏找到的。

北堂黎講,他在亞馬遜叢林,當地的巫師告訴他的。

人是多面性。

靈魂也有多面性。

一味的追求答案,有可能什麽都找不到,反而會失去探索秘密的勇氣,在竭盡全力尋找了答案之後,不如順其自然好了。

“那麽,既然說你已不再是她,那你又是誰?”厲絕痕眸光深沈地凝視懷裏的女孩,她的睡顏恬淡,漂亮的眉眼舒展開來,他低下頭,愛憐的吻了吻。

江佩嬈似有所察,在他懷裏拱了拱小腦袋,毛茸茸的像個可愛的小松鼠,厲絕痕不由把她摟得更緊了:“無論你是誰,我愛的人是你,現在的你。”



時常,有人感慨,人生恍然如夢。

一生至少該有一次,為了某個人而忘了自己,不求有結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經擁有,甚至不求你愛我,只求在我最美的年華裏,遇到對方。

她的世界沒有他,她的世界只有那個他。

世界就是這樣,從來沒有公平可言,一場沒有時限的角力戰,誰在乎的越多,就輸的越慘。

厲絕痕覺得自己很慘了。

驕傲與自尊破碎一地,就為了一個他自己都搞不懂那份感情來自哪的女人。

站在白色的樓宇面前,晚風吹來,男人身上的煞氣無比襲人。

黑沈的夜,四面八方除了風聲,靜悄悄的。

帝延卿久久站在這幢樓宇前。

還有什麽答案不知道。

“原來是跟他在一起了啊。”男人在夜風裏,低低道出一句,無盡的落寞與蕭條。

黑澤見狀,有些心疼,他緊緊握著拳頭,鼓起勇氣開了口:“帝少,答案已經擺在眼前,您應該要死心了,江小姐是始終不是姜小姐。無論她們是誰,這兩個人也從未之中,有從未有一個人接受過您的感情,一切的一切,從頭至尾,都只是帝少您的一廂情願。”

“您這是何必呢?您的驕傲去哪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