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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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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

謝時夕帶著一身寒氣,坐在床上,摸了條毛巾隨意擦了擦還在滴水的頭發,另一只手點開手機,見一條條消息覆蓋住鎖屏壁紙,以為出了什麽大事,拇指摁在指紋解鎖上,發現點不開後輸入密碼,看著鴿子發來的99+。

估計得有90條都是表情包,一路往上滑,才明白事情經過。晚上給鴿子的鴨血粉絲,它,是過期的。

據知情鴿描述,打開的時候發現粉絲上有黑點,以為是粉絲斷掉陰影重疊在一起,鴨血並沒有脹包,但感覺好像漏出來一些。

等泡完邊吃邊跟姨姨說,感覺今天的味道不太對,經過姨姨提醒,發現這碗鴨血粉絲,已經過期四天。

而這時鴿子才反應過來,黑點可能是鴨血脹包後擠出的不明物質,而氣體排出後,在燈光昏暗的水房,她是看不出鴨血有什麽問題的。

還好沒吃幾口,沒有發生大晚上住在廁所的悲慘故事。

而謝時夕也充分表達了,她對於發生這樣事情的無奈、對小超市販賣過期食品的憤怒和對周鴿女士慘痛經歷的同情,並提出解決方案:明早的早飯免費,來作為歉意的賠償。

周鴿女士欣然接受,並點名明早要吃白菜餡餅,兩個,還想喝豆漿,甜的加糖。

天還沒亮,謝時夕已經從食堂揣著三個餡餅走到班上,打開空調暖風,趁著班主任不在,趕緊讓班裏暖和一會兒。

立冬將至,室外越來越冷,到了要穿秋褲的季節,謝時夕堅決不做第一個穿秋褲的人,於是乎,她攔住端著杯子進班的小姨,伸出罪惡的魔爪,一把抓住姨姨的厚秋褲。

“姨姨,你穿的好早。”劉雨欣對她們這種不正常行為已經習以為常,對自己的秋褲被拽出來完全沒有反應,甚至只能說是有點冷,希望謝時夕趕緊把它們擺放回去,發揮保暖效果。

“十月份我就穿了,多冷啊。”謝時夕也覺得冷,但是薄薄的一層秋褲,穿上後怎麽看怎麽覺得腿粗了不止一圈,之前穿上一次就又被脫下,扔回櫃子裏落灰,她要美麗凍人。

來著西伯利亞的西北風,不光寒還猛,掀開不知何時換上的厚門簾,北風裹挾著寒意,從各種角落鉆進衣服裏,凍得謝時夕打了個寒顫。

我為什麽想不開要出來!

她心想。

至於為什麽大冷天她都沒有逃操,還不是鴿子繁瑣追人道路上的一部分,鴿子自從上次和陳澤兩人甜甜蜜蜜走到集合點,開始嘗到甜頭,生拉硬拽軟磨硬泡把她也拽了出來,直面寒風。

出是出來了,但是沒有在樓道“碰巧偶遇”到陳澤,鴿子就拉著她直奔下一個任務觸發地——一班列隊點。

特意的巧合以失敗告終,不知道為什麽,今天陳澤好像根本沒出來,剛才在樓道等到空無一人,還以為錯過陳澤,急急忙忙跑到列隊點,也沒有,謝時夕就拉著沮喪鴿走到她們班的列隊點。

跑是不可能跑全程的,沒跑幾步,假借系鞋帶的名義,兩人就要開溜,後面一班要追上來了,鴿子不死心,拉著謝時夕站在原地,辨別陳澤到底有沒有出操,答案是否定的。

謝時夕閑來無事,看著二班隊列裏的林賀,沖她眨了下眼,打個招呼,繼續跑走了,她突然覺得,出來是個正確的選擇。

鴿子一臉悲哀得看著笑得像花兒一樣的謝時夕,越發覺得,人類的悲歡並不相同,她只想看看陳澤,為什麽都做不到!!

“特地來看我的?”你看,林賀又開始瞎撩了,明明是陪鴿子,他卻能說出是來看他的,臭不要臉。

“對啊,感動嗎?”

“感動,明天也來看我,我會更感動。”

“做夢吧。”

謝時夕笑罵一句,並衷心覺得明天再去看看他也不是不行,畢竟她也想看。

既然決定好了,明天上操之前一定整理好頭發,大自然帶來的造型對短發來說就是真實傷害,護盾都沒有用,站在鏡子前面試圖捋順頭發的謝時夕想。

各科老師已經對罵她們沒有興趣了,都開始講篇子,謝時夕在發回來的時候,已經大致摸清扣分原因,對這節課毫無興趣,就在底下刷套題。

講什麽科做什麽科,一節課雖然做不完,不過對做選擇題的時間還是綽綽有餘,老師們也對她這種行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予理會。

班會時,班主任就期中又跟她們說了一遍,然後通知近期會開展語數英三科的提高班和基礎班,按成績篩選,具體名單在最近會下發。

謝時夕估計怎麽也能混個班上一下,只是不知道會講什麽,希望能講講思路,別緊抓著一道題不放。

謝時夕和鴿子每日活動——在課間操蹲人,謝時夕還好,林賀也是願意找她的,樓道碰不見就集合點碰,有時候還能給對方點零食吃吃,日子過得愈發舒適。

鴿子就不太行,樓道,集合點,跑操,三個地方能碰到一次,都很不容易,陳澤似乎很少出現在課間操,她們拜托別人問過,說是班主任允許的,陳澤可以不去上課間操。

秋褲真的很爽,謝時夕真香道,它緊密貼合在腿上,不透露一絲寒風,而上半身早已是襯衫+衛衣+帽衫+外套的多重穿搭,等到初雪,就該換上厚厚的羽絨服,來扛過這個冬天。

粉色海豚玻璃杯也光榮下崗,下崗過程比較曲折,在一次謝時夕順手把她放在桌面,發政治作業時,班裏打鬧的同學,不小心碰到了,它就再也不是只有海豚能噴水的杯子啦,碎掉的玻璃底也能噴水。

好在司女士早就覺得應該用保溫杯,給她準備另一個粉色海豚保溫杯,這回的海豚不會噴水,它只是在杯蓋上作為裝飾,不過也很可愛就對啦。

初雪下的毫無預兆,仿佛只是在催眠的語文課上微瞇一會兒,外面就變成雪的天地,靠窗的同學被雪折射的陽光吸引住,轉而去叫其他人一起欣賞外面的世界,一時間連前一晚熬夜到三點的謝時夕都在看著外面發呆。

校園的雪景比不上故宮一瞬回到紫禁城一般富有韻味,但也足夠勾起高三生的心弦,想立刻穿上羽絨服,跑到教學樓外,去觸摸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

朝暉也很懂她們對外界的渴望,不過課也不能不講,直接把她們放出去胡鬧,只得敲了敲黑板,跟雪進行一場不公平競爭,把學生們拉回課堂。

“醒醒,別看外面了,下課再去,躺地上我都不管你。”一時間被逗到哄堂大笑,註意力也回到老師身上。

“走走走,快穿,你咋這麽慢。”一下課,盛子行就催促著謝時夕她們,試圖踩上第一波落下的雪。

“呼~好冷。”看見大家凍紅的臉頰,謝時夕開始作死,“砰”,雪球砸上盛子行的羽絨服,沒砸到臉,真遺憾,雪地上蛇形走位的謝時夕想著。

“誒,林賀!”

“沒想到你們都下來了,這麽想跟我們打雪仗啊?”說著,謝時夕手裏的雪球就直沖林賀飛去。

沒砸中,沒關系,一個砸不中還有十個,總有一個能打到,謝時夕就像個炮臺,抓一把扔一個,也不管是不是雪球狀,攢在一起就能扔。

然後,制裁找上了她,林賀一把勒住她的脖子,手握一團雪,問她還敢不敢,江嘉在一旁錄像,說是要為她的volg搜集素材。

“敢呀。”

謝時夕必然不能慫啊,笑著說道。

林賀拿她沒辦法,也不能真把雪球糊到她臉上,於是,就用冰涼的手,捧住她的臉,吸走她臉上最後的溫度。

上課鈴打響,沖到座位上的謝時夕,臉一摸還都是冰的,她在思考如何報仇雪恨,把林賀扔到雪地上,應該是個不錯的好主意。

這場初雪持續時間很長,等到天黑,還在飄雪花,吃完飯後的時間比較充裕,她就把林賀叫到操場,想幹點不可明說的事情。

操場上很熱鬧,不光有她們在鬧,拍雪景的,踏雪的,“打架鬥毆的”大有人在,林賀一開始以為只有他們倆個,來的路上還在緊張。

等到謝時夕站定,一聲令下,就見無數雪球沖他飛奔而來,不用說,始作俑者早就跑到安全區域,看著他哈哈大笑。

鴿子她們砸之前還很顧忌,不知道被誰偷襲後,開啟瘋狂模式,在操場追逐打鬧,到後來都不確定打的是不是認識的人,只要你沖我扔,那我也砸你,毫無理智可言。

而最開始遭遇埋伏的林賀則沒有參與後續的行動,他就站在原處,一動不動,像個雕塑,謝時夕遠遠看去,感覺雪都要把他埋上。

她以為林賀在生氣,走到他旁邊,想拍拍他去道歉,剛擡起手,林賀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進到眼前。

謝時夕擡頭看他,發現他沒有下一步動作的意圖,於是她就擡起另一只手,抱住林賀。

“不想抱抱嗎?”林賀在楞神間,聽見她這麽問。

“想,借我抱抱。”

“嗯,你的獎勵。”

被拽住的手得到釋放,她感覺到林賀反抱住她,把頭窩在她脖頸處,微涼的發絲蹭到她的皮膚,有點涼,她僵在原地,不太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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