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雪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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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雲並沒有將我直接帶回狼牙洞,而是去了冰鏡。

在經過冰鏡洞的時候,紅玉委屈地站在冰鏡洞口。“大……大人……我不是……”

我擺了擺手,撤掉洞口的封印禁制。算了,我恨了她那麽多年,這恨間早就淡如水了。我有可能從此就變成一塊石頭,若不解了這禁制,即使是蒼雲,想必也是解不開的。

蒼雲抱著我,沒有看她,只是徑直地向雪窟走去。我才不信這三百年他們朝夕相處沒有發生過什麽。

瞧紅玉那狐媚子樣兒!

我瞟了一眼紅玉,依舊舒服地靠在蒼雲的懷裏。我也只能這樣靠在他的懷裏,身體都是僵硬的。

他小心翼翼地將我放到雪窟洞裏的冰床上。這冰床是千年的寒冰玉造的,躺在上面冰冷刺骨。我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郁兒,很冷嗎?”蒼雲問我。

我僵硬地點了點頭,半天才回了一個字:“冷……”聲音因為寒冷亦發出顫抖的聲音。

真是奇怪,昨天從這裏出去時,並沒有覺得這麽寒冷。

“郁兒,你的靈力在流失……”蒼雲對我說道。

原來如此,我沒有了靈力的保護,連這寒冷都已經抵禦不了了,更不要會說變成石頭了。

蒼雲的眼睛裏滿是憂郁。我不知道對我是不是真心的。我很怕他的這個眼神。

“蒼……蒼雲,我冷……”我說出這幾個字時,連牙齒磕碰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蒼雲吻了吻我的額,道:“好。”

他的唇又一下子覆在我的唇上。

“唔……”我被他堵了嘴發不出聲音。都這時候了又占我便宜。

可是他送來的不是舌尖,卻是一股暖暖的氣息。

只消這一點點靈力,我的心便覺得一下子充實了起來。

再沒有那麽冷了。

他扶我坐起來。輕聲道:“你從來都不肯聽我的話。現在,算我求你,聽話好嗎?”

我怔了半天。他將我抱在懷裏,“我不能失去你。沒有你我都不知道天是什麽顏色的。”

我訥訥的點了點頭。從前我們發生過什麽,我一點也不知道。更想不起來。

我又為何不聽他的話,為何與他爭執。我擡著頭看著他,他真的很好看。我這時才發現,我對他竟有了那麽一絲絲心頭的悸動。

我低下頭躲過他的眼神,不敢看他。

這不應該啊,我為何會對他動心?

“你且在這裏住下,只有在這裏你的靈力才不會丟散。”蒼雲說著,又在洞口設下禁制。“這個禁制只是阻擋除了我和瑞雨之外的其他妖靈進來,而且他們也看不到這裏了。你放寬心。等下我叫瑞雨送些家什過來。”

我怔怔地點了點頭。

蒼雲在我的額上輕輕親了一下退出了雪窟。

看碰上四壁白花花被雪一樣的冰霜覆蓋的洞窟,心中突然有一種失落。

不多會兒,瑞雨出現在洞口。“大人,蒼雲大人叫我送點東西過來。”他抱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放在了地上。

這是送點東西嗎?這兼職就是將整個狼牙洞搬過來了好嗎!

我有些哭笑不得。“他這麽欺負你,你不生氣?”我問瑞雨。

瑞雨使勁地搖了搖頭,好像沾濕了身體甩毛一般。“只要他對大人好,就好。”瑞雨都三百年了,還是這個幼齒的樣子,一點也沒有變。我禁不住笑了笑。

“我說瑞雨,你怎麽不長個啊?”我問他。

他對我咧嘴傻傻的笑笑,“我沒想長,長得太快,就要離開碧瑤山了。我不想離開大人。”這小鳥嘴,還真夠甜的。

瑞雨將這雪洞收拾好後,又道:“大人,酒窖裏還存了一些酒,要不要我也搬來。”

反正一時半會兒也離不開這裏,沒有酒怎麽行。“快快快,都搬來,都搬來!”

我舔了舔嘴唇。今朝有酒,管他明朝生死呢。

瑞雨哼哧哼哧地搬了好幾趟,才將那窖中酒全都搬來。“大人,都在這兒了。”

我有些吃驚。大的小的酒壇,估摸著怎麽說也有幾百壇了。我可不記得從前能攢出這麽多酒來。

瑞雨一邊整理著酒壇,一邊嘮叨著:“這些都是蒼雲大人給大人您攢的,說是你醒了肯定是要喝酒的。每次耕父神釀了酒,他就會搬回來幾壇說給留給你嘗。自己卻從來都不動。”

我有些驚愕。

“坐!”見瑞雨忙活完了,我拍了拍床邊,道:“陪我聊會兒。”

“不不不不不不,”他又甩水似的搖頭,他找了一塊平整的地方,坐了下去。“我坐這兒就好……”

這小東西,為什麽這麽怕蒼雲。

不過有瑞雨在,果然沒有那麽無聊了。他給我講著碧瑤山裏那群人類的故事。

我沈睡了這麽多年,想不到他們還記得我。年年還記得拜祭我。

“是蒼雲大人,每年他們祭祀的時候,都會化了你的女相去山谷裏現個身,施個法。”瑞雨道。

這個蒼雲,這點做的倒是不錯。我滿意地點了點頭。

大約天快黑的時候,蒼雲回來了,臉色有些蒼白。

“蒼……蒼雲大……人……”瑞雨忐忑地看著蒼雲,站起身,躲到洞口邊上。

蒼雲沒理他,只是端著一碗藥,一言不發,坐到我身邊來。把那碗懟到我面前。“喝藥!”

這藥比早上的還苦,還透著一股腥味。我捏了鼻子,“拿走,不喝。”

蒼雲沒了那會兒那柔軟的態度。“快喝!”

不知怎地,他越是強迫我,我越是想和他對著幹。

“就不!”

他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又一次強行灌到我的嗓子裏。“瑞雨出去!”蒼雲喝斥似地吼道。

瑞雨本站在那怔怔地看了看蒼雲。聽見他這一聲低吼,不禁嚇了一哆嗦。化了本相,撲棱棱地飛走了。

這藥忒苦,沖得我鼻腔都是苦的,一股子腥味直沖頭頂,嗆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我終於咽下了最後一口藥,可是眼淚橫流。蒼雲把我抱在懷裏,吻著眼角的眼淚。“對不起,是我害了你。”

他的話說的有些沒頭沒腦的,我一把推開他。“我藥都喝了,你還想怎樣?”

他伏在我的耳邊,詭聲詭氣地道:“想幹你!”

他這一說,我火氣又上來了。好好的中了心魔,散了靈力,還得受你的欺負,老子才不幹!

“滾滾滾滾滾!老子是他媽你說幹就幹的!”我吼道。

他一把將我按到床上。“就你現在這狀態,還不容易!”他說著,竟化出他的本相來,竟是一匹天狼。

我不禁又驚了一下。

他的兩個前爪使勁按在我的肩膀上。後身坐在我的腿上。你爺爺的,老子現在腿是石頭沒知覺你就這麽禍禍!

他現在是天狼的模樣,我有些無可奈何。他張著他那血盆大口,吐出他那舌頭在我的臉上身上胡亂地來回舔了起來。

“惡心死了!”我低吼。

“惡心?”蒼雲冷笑著,化成人形,“這樣就不惡心了?”他趴在我的身上,將我壓了個嚴實。

我掙紮了一下,全身上下都是他的口水。厭惡地咧了咧嘴。“你不是討厭我的男相嗎?”我偏不化了女相,惡心死他。

“想想現在沒那麽討厭了,是你就行。”蒼雲說著站起身,一拂手,那玉石浴桶又出現了,這回,卻是一桶清水。

他一把扯下我的衣服。

“幹嘛!”我低吼。

“你不是惡心嗎?給你洗澡!”說著,他抱起我,又將我丟到桶裏。

水嘩啦地一下漸了他一身。我顧不得那冰冷刺骨的水,竟興奮地大笑起來。“哈哈哈哈!瞧你那落湯雞的樣!”

我的笑聲似乎激怒了他,他一腳踢進浴桶。扯下自己身上的衣物,赤|條|條地站在我的面前。

本來我們都是男兒身,對他的男人身體沒什麽感覺。可是他卻這般站在我面前,倒叫我有些不知所措。

他卻坐下來:“怎麽,覺得和我比起來有些相形見絀?”

我撇過頭去,一言不發。他掰過我的頭,使勁地吻了我,道:“我今天先饒你。”

他將我搬過身,背對著他,“這是冰鏡湖水,可以幫你凝聚靈力。”

屁話,老子才這是山的山神,難道我不懂?

雪山本就是本是當年女媧娘娘項上明珠所化,冰鏡湖水更是那凝聚了明珠的力量。

只是,只是我現在這樣,卻什麽辦法都沒有。如果我現在這樣,沒有靈力護著,丟進冰鏡湖,不被淹死,怕也會被凍死吧。

那股冰冷刺骨的水,讓我不禁打起冷顫。他攬過我,靠在他的懷裏。我的後心貼著他的胸口,皮肉接觸的瞬間,突然感覺暖暖的。

蒼雲一手按住我的心窩,一手掰著我的頭向後轉去,被他一口銜住嘴唇。一股靈力從他的手心傳進我的心口,口中又被他源源不斷地灌入更多的靈力。這兩股靈力交纏在我的心口,滿滿地充實著,倒叫我沒了對他抵抗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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