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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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襲
龍嶺山山勢陡峭,過了山腰往上,就只有一條小路,一邊是巨大的巖石和積年不化的冰雪,另外一邊就是懸崖。山間霧氣濃重,過了山腰,只有等日當正午的時候,才能將山谷內地勢風貌一覽無餘。
謝遇此來是為了察看此地地形,當然要往高處去。因此一行人過了半山腰,就漸漸偏離了日常巡邏的道路,往小路上走,要趕在午時之前到達山頂。
不得不說爬山這種體力活對於謝遇一個書生來說還是挺累的,剛開始的時候聽到薛轅說到精彩處,他還能附和幾聲,到後面就實在是有心無力了。
爬上一個陡坡,謝遇剛要表示要休息一會,就看見薛轅猛地頓住腳步,神色一下子緊張起來,將謝遇一把扯到一塊巨巖後面蹲下,同時還不忘打手勢讓其他人也躲起來。
一行人剛剛躲好,就看見對面拐彎處轉出來一行中年漢子,十人左右,都著獵戶打扮,行動間幾人步調一致,分明是受過訓練,哪裏會是獵戶,甚至不似一般匪徒。
這些人身背弓箭,腰間掛著水袋和酒壺,好幾個人背上還背著幾個大水囊。其中兩個人似乎正在爭論什麽,說的分明是韃靼話。
薛轅和謝遇對視一眼,都覺得有些詫異,不明白這群韃靼人跑到這裏來幹什麽。
龍嶺山山勢險峻,從這裏到山腰只有一條小路,勉強夠兩人並排通行,韃靼人如果想從這裏進攻,直接就被李大猛一陣砍瓜切菜了。如果是想查探軍情,這裏離營地又太遠,即使霧散,也只是谷內地勢起伏不被遮擋而已,謝遇可以在這裏望遠察看地勢,但韃靼人要想從這裏看清楚軍營的情形卻是不可能的。
也是沒有想到山頂還會有其他人,那夥韃靼人並不如何警惕,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謝遇鼻子一動,無聲的對薛轅說了兩個字“火油”。
不得不說,韃靼人真是好謀劃,想來他們是一直隱藏在那夥賊匪身後,想要渾水摸魚。這會看鎮北軍出兵剿匪,就摸到山上來放冷箭。只需要看清大概位置,這些火箭射下去,鎮北軍必定傷亡慘重。正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薛轅咧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沖小胖和另外那兩個老兵做了個推的手勢,等最後一個韃靼人走過,突然起身撲了出去。同時還不忘給謝遇飛個得意的眼神,意思是,看我的。
小胖等幾人得到薛轅的授意,並沒有用武器拼殺,而是對準瞄好的對象沖上去推了一把。可憐那幾個韃靼人都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人在半空才陡然發出慘叫。前面幾個人聽到響動驀然回身,薛轅已經欺身上前,手起刀落,又結果了一個。
這幾個韃靼人卻是訓練有素,異變突起,眼見一瞬之間已有五個同伴喪命,皆是一臉憤怒,卻並不慌亂,掏出彎刀,與薛轅等人戰在一起。
因為是臨時決定出來,又是來查看地形,並未預料到會有什麽危險,所以只帶了小胖和另外兩個老兵,且戰力都不強。雖然偷襲除掉了對方一半的人手,勉強有了一戰之力,可薛轅這邊還是明顯的落於下方。
薛轅顯然也是低估了對方。這會左支右絀,既要對付自己面前的敵人,還要時刻註意救援其他人。在這狹窄的山道上翻轉騰挪,身邊就是萬丈懸崖,好幾次都是險象環生。
謝遇躲在一旁,心裏暗暗著急,這樣打下去不是辦法。
突然眼前一亮,有了。
薛轅這邊也是急的要死,難道小爺我就要出師未捷身先死了。一會只能舍身拖住這幾個韃靼人,讓謝遇跑下去報信,雖然救命是來不及了,但好歹希望山下的營地能不被火燒了去,自己也算死得其所了。
薛轅這邊還在想著,就看見謝遇站了起來。不是吧,老謝啊,我這還沒準備好呢,你怎麽就出來啦!
薛轅心中大驚,餘光看到一個韃靼人朝謝遇沖了過去。馬上轉身沖過去,想要把人攔下來。正與他交手的韃靼人怎麽會放過這個機會,一刀砍在薛轅右肩,頓時血流如註。薛轅忍痛大吼道,“老謝,快跑。”
吼出這句話的同時,薛轅也聽到了謝遇的喊聲,“阿轅,火!”
火?對啊,我怎麽沒想到。薛轅手中揮出去的刀順勢在半途改了方向,擦著那個朝謝遇沖去的韃靼人的手臂落下,劃過掛在他腰間的水袋,水袋破了條縫,一股刺鼻的桐油味彌漫開來。
一只火折子在空中劃過,韃靼人和他身上被劃破的油袋瞬間被一起點燃了,淒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龍嶺山頂,桐油和人肉一起燃燒散發出陣陣焦臭味,滾滾而起的黑煙穿透雲霧,山腰處傳來巡邏士兵的喊聲,謝遇長籲一口氣,成了。
敵對的雙方都被眼前的慘狀嚇呆了,不自覺的咽著唾沫。等回過神,薛轅盯著剩下幾個韃靼人腰間的水囊,笑的不懷好意。
一個首領模樣的韃靼人高聲喊了一句,帶著剩下的幾個同伴迅速退走。薛轅帶著大家追到拐彎處,攔住還要再追的小胖,轉身走回謝遇方才藏身的地方,捂著肩膀一屁股坐了下來。
薛轅從昨夜夜襲賊匪到現在,近十二個時辰,未曾休息,不是在跋山涉水,就是在與匪徒拼殺,又累又餓,再加上剛剛被人砍了一刀,傷口還一直在流血,此時只覺得一陣頭暈眼花。
偏偏小胖還問,“老大,咱們怎麽不追了?”
薛轅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謝遇替他解釋,“窮寇莫追。這裏地形不便,韃靼人身高體壯,真發起狠來,你們不是他們的對手。” 一邊說,一邊扯了衣服,要替薛轅包紮傷口止血。
突然,薛轅臉色一凝。看到薛轅驟變的臉色,謝遇回過身,看到一支羽箭破空而來。
遠處一閃而過一個年輕的韃靼人的身影,然後是一陣淩亂急促遠去的腳步聲。原來這個年輕人眼見計劃功敗垂成,同伴又死於非命,就此退去實在心有不甘,因此倒轉回來突施冷箭,又被其他人追回帶走了。
那年輕人惱恨謝遇害同伴慘死,因此這箭是沖著謝遇去的。眾人剛剛劫後餘生,此時都放松了警惕。等到發現的時候,羽箭已距離謝遇不過一丈。
若放在平時,要攔下這種距離和力道射過來的箭,對薛轅來說是小菜一碟,所以他習慣性的擡起手,想要擋下羽箭。可擡到一半,右肩傳來一陣劇痛,竟無力再繼續。此時再想把箭打落已經來不及了。
真是,沒想到陰溝裏還翻了船,大意了啊。薛轅翻了個白眼,用沒受傷的左手將謝遇往旁邊一拽,同時就地往左邊挪了挪,羽箭正中右胸。
突如其來的力道讓薛轅沒控制住往後倒去,還好被謝遇接住,才避免了他的腦袋和大地來個親密接觸。薛轅沖他感激的笑了笑,昏了過去。
薛轅是被餓醒的,坐起來一看,發現自己在一間有點眼熟的營房裏,再看看外面,天已經黑了。自己這是睡了多久。低頭看了看左臂,還好,雖然還有點痛,但已經包紮好沒有流血了。
薛轅低著頭想了想,決定繼續躺下睡覺。鎮北軍治軍嚴苛,如果不是作戰的特殊情況,吃飯都是有嚴格的時間規定。在這個時間,找遍整個軍營,也不會有吃的。還是睡覺吧,睡著了就不餓了。
忽然聽見推門聲,擡頭一看,謝遇左手拿燈,右手提著個食盒站在門口,油燈映著他的臉忽明忽滅。
薛轅看見他手裏的食盒大喜,“老謝,你來啦。你拿的是吃的嗎?你站在那做什麽?”隨即又狐疑道“這個時候,你哪來的吃的?”
謝遇回身掩了門,走到床邊,拿了個墊子給薛轅靠上,又從食盒裏端出來一碗肉粥,才回答,“我偷著弄的。”
薛轅無語,又有點糾結。薛轅這個人雖然外表跳脫,實際上從出生以來就生活在鎮北軍,從小被灌輸的都是軍令如山。因此餓極了也沒有想出去弄點吃的。
可是眼前這碗粥實在太香了,再加上謝遇還面色不善的看著自己,好像自己不把這碗粥吃了,他就會把自己吃了,竟然有點嚇人。薛轅決定還是不要浪費他這番好心了。
看著他三兩口吃完飯,謝遇的臉色總算好看了一點,可還是一言不發,默默的收拾了東西要走。
薛轅心裏喲嗬一聲,這還來勁了是吧。眼睛咕嚕嚕一轉,捂著傷口,“哎呀,好疼。”
謝遇聞言立即放下食盒,緊張的道,“很疼嗎?”剛說出口就反應過來薛轅是在裝樣,聲音冷了下來,“知道痛,以後就不要逞強”。已經邁出一步的腳還朝著門口,身子已經轉過來望著薛轅的方向,站成了個要走不走的別扭姿勢。
被戳穿的薛轅一點也沒覺得尷尬,“你別生氣呀,我可不是逞強。我算過了,那個距離射過來的箭要不了命的,何況我還特意錯開了要害部位,不會有事的。”
說著又得意起來,“再說了,要不是我,現在躺著的可就是老謝你了。你又看不清,還不會躲,還不知道有沒有小命在呢,還不快感謝我的救命之恩。”說到最後一句又嘚瑟起來。
“我需要你拿命來救嗎?難道你每一次都能算得準?萬一算錯了,躲偏了”謝遇紅了眼,越說越急,“你這就是拿命在搏。”
“是”薛轅也正了顏色,“我是拿命在搏,可我們鎮北軍將士從從軍的那天起,哪個不是拿命在搏。今天我會擋在你前面,以後也會擋在很多人前面,這是我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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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嶺山山勢陡峭,過了山腰往上,就只有一條小路,一邊是巨大的巖石和積年不化的冰雪,另外一邊就是懸崖。山間霧氣濃重,過了山腰,只有等日當正午的時候,才能將山谷內地勢風貌一覽無餘。
謝遇此來是為了察看此地地形,當然要往高處去。因此一行人過了半山腰,就漸漸偏離了日常巡邏的道路,往小路上走,要趕在午時之前到達山頂。
不得不說爬山這種體力活對於謝遇一個書生來說還是挺累的,剛開始的時候聽到薛轅說到精彩處,他還能附和幾聲,到後面就實在是有心無力了。
爬上一個陡坡,謝遇剛要表示要休息一會,就看見薛轅猛地頓住腳步,神色一下子緊張起來,將謝遇一把扯到一塊巨巖後面蹲下,同時還不忘打手勢讓其他人也躲起來。
一行人剛剛躲好,就看見對面拐彎處轉出來一行中年漢子,十人左右,都著獵戶打扮,行動間幾人步調一致,分明是受過訓練,哪裏會是獵戶,甚至不似一般匪徒。
這些人身背弓箭,腰間掛著水袋和酒壺,好幾個人背上還背著幾個大水囊。其中兩個人似乎正在爭論什麽,說的分明是韃靼話。
薛轅和謝遇對視一眼,都覺得有些詫異,不明白這群韃靼人跑到這裏來幹什麽。
龍嶺山山勢險峻,從這裏到山腰只有一條小路,勉強夠兩人並排通行,韃靼人如果想從這裏進攻,直接就被李大猛一陣砍瓜切菜了。如果是想查探軍情,這裏離營地又太遠,即使霧散,也只是谷內地勢起伏不被遮擋而已,謝遇可以在這裏望遠察看地勢,但韃靼人要想從這裏看清楚軍營的情形卻是不可能的。
也是沒有想到山頂還會有其他人,那夥韃靼人並不如何警惕,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謝遇鼻子一動,無聲的對薛轅說了兩個字“火油”。
不得不說,韃靼人真是好謀劃,想來他們是一直隱藏在那夥賊匪身後,想要渾水摸魚。這會看鎮北軍出兵剿匪,就摸到山上來放冷箭。只需要看清大概位置,這些火箭射下去,鎮北軍必定傷亡慘重。正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薛轅咧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沖小胖和另外那兩個老兵做了個推的手勢,等最後一個韃靼人走過,突然起身撲了出去。同時還不忘給謝遇飛個得意的眼神,意思是,看我的。
小胖等幾人得到薛轅的授意,並沒有用武器拼殺,而是對準瞄好的對象沖上去推了一把。可憐那幾個韃靼人都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人在半空才陡然發出慘叫。前面幾個人聽到響動驀然回身,薛轅已經欺身上前,手起刀落,又結果了一個。
這幾個韃靼人卻是訓練有素,異變突起,眼見一瞬之間已有五個同伴喪命,皆是一臉憤怒,卻並不慌亂,掏出彎刀,與薛轅等人戰在一起。
因為是臨時決定出來,又是來查看地形,並未預料到會有什麽危險,所以只帶了小胖和另外兩個老兵,且戰力都不強。雖然偷襲除掉了對方一半的人手,勉強有了一戰之力,可薛轅這邊還是明顯的落於下方。
薛轅顯然也是低估了對方。這會左支右絀,既要對付自己面前的敵人,還要時刻註意救援其他人。在這狹窄的山道上翻轉騰挪,身邊就是萬丈懸崖,好幾次都是險象環生。
謝遇躲在一旁,心裏暗暗著急,這樣打下去不是辦法。
突然眼前一亮,有了。
薛轅這邊也是急的要死,難道小爺我就要出師未捷身先死了。一會只能舍身拖住這幾個韃靼人,讓謝遇跑下去報信,雖然救命是來不及了,但好歹希望山下的營地能不被火燒了去,自己也算死得其所了。
薛轅這邊還在想著,就看見謝遇站了起來。不是吧,老謝啊,我這還沒準備好呢,你怎麽就出來啦!
薛轅心中大驚,餘光看到一個韃靼人朝謝遇沖了過去。馬上轉身沖過去,想要把人攔下來。正與他交手的韃靼人怎麽會放過這個機會,一刀砍在薛轅右肩,頓時血流如註。薛轅忍痛大吼道,“老謝,快跑。”
吼出這句話的同時,薛轅也聽到了謝遇的喊聲,“阿轅,火!”
火?對啊,我怎麽沒想到。薛轅手中揮出去的刀順勢在半途改了方向,擦著那個朝謝遇沖去的韃靼人的手臂落下,劃過掛在他腰間的水袋,水袋破了條縫,一股刺鼻的桐油味彌漫開來。
一只火折子在空中劃過,韃靼人和他身上被劃破的油袋瞬間被一起點燃了,淒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龍嶺山頂,桐油和人肉一起燃燒散發出陣陣焦臭味,滾滾而起的黑煙穿透雲霧,山腰處傳來巡邏士兵的喊聲,謝遇長籲一口氣,成了。
敵對的雙方都被眼前的慘狀嚇呆了,不自覺的咽著唾沫。等回過神,薛轅盯著剩下幾個韃靼人腰間的水囊,笑的不懷好意。
一個首領模樣的韃靼人高聲喊了一句,帶著剩下的幾個同伴迅速退走。薛轅帶著大家追到拐彎處,攔住還要再追的小胖,轉身走回謝遇方才藏身的地方,捂著肩膀一屁股坐了下來。
薛轅從昨夜夜襲賊匪到現在,近十二個時辰,未曾休息,不是在跋山涉水,就是在與匪徒拼殺,又累又餓,再加上剛剛被人砍了一刀,傷口還一直在流血,此時只覺得一陣頭暈眼花。
偏偏小胖還問,“老大,咱們怎麽不追了?”
薛轅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謝遇替他解釋,“窮寇莫追。這裏地形不便,韃靼人身高體壯,真發起狠來,你們不是他們的對手。” 一邊說,一邊扯了衣服,要替薛轅包紮傷口止血。
突然,薛轅臉色一凝。看到薛轅驟變的臉色,謝遇回過身,看到一支羽箭破空而來。
遠處一閃而過一個年輕的韃靼人的身影,然後是一陣淩亂急促遠去的腳步聲。原來這個年輕人眼見計劃功敗垂成,同伴又死於非命,就此退去實在心有不甘,因此倒轉回來突施冷箭,又被其他人追回帶走了。
那年輕人惱恨謝遇害同伴慘死,因此這箭是沖著謝遇去的。眾人剛剛劫後餘生,此時都放松了警惕。等到發現的時候,羽箭已距離謝遇不過一丈。
若放在平時,要攔下這種距離和力道射過來的箭,對薛轅來說是小菜一碟,所以他習慣性的擡起手,想要擋下羽箭。可擡到一半,右肩傳來一陣劇痛,竟無力再繼續。此時再想把箭打落已經來不及了。
真是,沒想到陰溝裏還翻了船,大意了啊。薛轅翻了個白眼,用沒受傷的左手將謝遇往旁邊一拽,同時就地往左邊挪了挪,羽箭正中右胸。
突如其來的力道讓薛轅沒控制住往後倒去,還好被謝遇接住,才避免了他的腦袋和大地來個親密接觸。薛轅沖他感激的笑了笑,昏了過去。
薛轅是被餓醒的,坐起來一看,發現自己在一間有點眼熟的營房裏,再看看外面,天已經黑了。自己這是睡了多久。低頭看了看左臂,還好,雖然還有點痛,但已經包紮好沒有流血了。
薛轅低著頭想了想,決定繼續躺下睡覺。鎮北軍治軍嚴苛,如果不是作戰的特殊情況,吃飯都是有嚴格的時間規定。在這個時間,找遍整個軍營,也不會有吃的。還是睡覺吧,睡著了就不餓了。
忽然聽見推門聲,擡頭一看,謝遇左手拿燈,右手提著個食盒站在門口,油燈映著他的臉忽明忽滅。
薛轅看見他手裏的食盒大喜,“老謝,你來啦。你拿的是吃的嗎?你站在那做什麽?”隨即又狐疑道“這個時候,你哪來的吃的?”
謝遇回身掩了門,走到床邊,拿了個墊子給薛轅靠上,又從食盒裏端出來一碗肉粥,才回答,“我偷著弄的。”
薛轅無語,又有點糾結。薛轅這個人雖然外表跳脫,實際上從出生以來就生活在鎮北軍,從小被灌輸的都是軍令如山。因此餓極了也沒有想出去弄點吃的。
可是眼前這碗粥實在太香了,再加上謝遇還面色不善的看著自己,好像自己不把這碗粥吃了,他就會把自己吃了,竟然有點嚇人。薛轅決定還是不要浪費他這番好心了。
看著他三兩口吃完飯,謝遇的臉色總算好看了一點,可還是一言不發,默默的收拾了東西要走。
薛轅心裏喲嗬一聲,這還來勁了是吧。眼睛咕嚕嚕一轉,捂著傷口,“哎呀,好疼。”
謝遇聞言立即放下食盒,緊張的道,“很疼嗎?”剛說出口就反應過來薛轅是在裝樣,聲音冷了下來,“知道痛,以後就不要逞強”。已經邁出一步的腳還朝著門口,身子已經轉過來望著薛轅的方向,站成了個要走不走的別扭姿勢。
被戳穿的薛轅一點也沒覺得尷尬,“你別生氣呀,我可不是逞強。我算過了,那個距離射過來的箭要不了命的,何況我還特意錯開了要害部位,不會有事的。”
說著又得意起來,“再說了,要不是我,現在躺著的可就是老謝你了。你又看不清,還不會躲,還不知道有沒有小命在呢,還不快感謝我的救命之恩。”說到最後一句又嘚瑟起來。
“我需要你拿命來救嗎?難道你每一次都能算得準?萬一算錯了,躲偏了”謝遇紅了眼,越說越急,“你這就是拿命在搏。”
“是”薛轅也正了顏色,“我是拿命在搏,可我們鎮北軍將士從從軍的那天起,哪個不是拿命在搏。今天我會擋在你前面,以後也會擋在很多人前面,這是我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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