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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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了半天,我後知後覺地感覺到有些累。

見房間裏有些淩亂,我剛想去拿工具來收拾,就看到狗卷棘已經拿來了工具。

看著他嫻熟的動作我還楞了一瞬間,他這什麽時候摸清楚這些東西在哪兒的?

狗卷棘動作很麻利,很快就把房間收拾好,把垃圾袋放在了玄關處。

他朝我示意,表示自己要出去扔垃圾,我點點頭,他這才拎起垃圾袋出了門。

“感覺真的還挺……居家?”

我摩挲了下巴走進廚房,又想起來了那份很鹹的飯菜,除了做飯不太好吃,我幾乎想不到狗卷棘有什麽其他的“缺點”。

不過,沒有人是十全十美的。

聽到玄關處傳來聲音,我探出身發現是狗卷棘已經扔完垃圾回來了。

“狗卷,你也太快了吧,飛速啊!”

狗卷棘嘴角很快地翹了一下,又飛速恢覆平常的樣子:“鮭魚。”

“要吃點東西嗎?”我翻出來兩包烏冬面,打算直接煮面吃,“烏冬面可以嗎?”

“鮭魚!”

「當然可以,不管悠佳做什麽都可以!感覺以後可以學一下做飯,做給悠佳吃。」

我手下動作一頓,想到了他的手藝,也確實可以學一下,這麽一想還挺期待。

「還可以求求悠佳教我做飯,這樣相處時間就會變多了…不過這樣會不會太麻煩她?」

「好香啊,悠佳廚藝好厲害!」

聽著狗卷棘心裏的碎碎念,我不自覺地就放松了心情,這麽聽著感覺也很有意思。

我把調料放到裏面,等了會兒把面撈了出來。

狗卷棘大概是一直註意著這邊的動靜,幾乎是彈了進來幫我端面。

“你小心別燙到,”我往旁邊側了側,“謝謝狗卷。”

狗卷棘搖搖頭,穩穩當當地把兩碗烏冬面端到了外面的桌子上。

我們兩個面對面坐下來,碗上面熱氣慢慢騰起來,我隔著熱氣和狗卷棘對視一眼,他好像被燙到一半又低下頭。

我就看他夾了幾筷子也沒夾起來面,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悠佳怎麽一直盯著我看?」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移開視線,盯著我面前的面。

“快吃吧,等會兒面涼了就不好吃了……”

“鮭魚鮭魚!”

一時間屋子裏只剩下吃面的聲音,現在閑下來,我後知後覺地開始思考我和狗卷棘的關系:急匆匆地表白,急匆匆地在一起,又是急匆匆地做別的事情。

好像在確認關系後,我們兩個都有意回避了這件事,我也沒有心思可以分出來去想這件事情,導致我現在並沒有什麽談戀愛的實感。

現在可以暫時松一口氣,於是這件事情就被我翻了出來。

談戀愛,那戀愛要怎麽談呢?

毫無經驗地我回憶起自己看過的漫畫電視劇之流,也沒有翻出來什麽有用的信息。

好像主角總是轟轟烈烈歷經千難萬險終於在一起了,那然後呢?

我感覺我的生活也夠驚險的了,尤其是認識狗卷棘以後,我的生活也被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我又想起了姐姐姐夫兩個人,他們兩人在我面前並不會表現地很親昵,但是眉眼之間透露出來的感情是沒辦法做假的。

兩個人也有著自己的相處模式和默契,印象裏姐姐好像說過兩個人在一起是“很舒服”的狀態。

我感覺我和狗卷棘沒有在一起之前相處模式也很舒服,那我現在是要保持原樣嗎?

談戀愛需要做什麽呢,牽手、約會、接吻嗎?

我在這裏胡思亂想著,都沒註意吃進嘴裏的面是什麽味道。

還是狗卷棘突然碰了我額頭一下,我這才註意到我差點整個臉埋進碗裏,再近點臉就要和面湯來個親密接觸了。

“鮭魚?”他疑惑地看向我。

「怎麽走神了,剛剛好危險。」

我趕緊搖搖頭,看向他面前那碗面,發現已經吃得幹幹凈凈了。

我也吃得差不多了,就放下筷子。

狗卷棘就直接拿起了碗筷到廚房去刷碗了,這幾天的相處大部分是我做飯他刷碗,現在他刷碗也刷得有模有樣了。

我倚靠在椅子上,嘴裏還殘存著一股烏冬面的味道,我拿起水杯喝了口水,看著狗卷棘忙碌的背影。

“狗卷,我們現在算不算是男女朋友?”

說完這話我自己都想把這話撤回重說,我這怎麽像什麽不想負責的渣女說出的話,白也表了,也同意了,不是男女朋友是什麽?

感覺我自己在沒話找話。

我盯著地板,恨不得能盯出一個縫來讓我鉆進去。

然後我就聽到廚房裏傳來一陣丁零當啷的聲音,循聲看去就發現狗卷棘手裏的碗差點掉下來,正在拯救那只碗。

「悠佳這是什麽意思,怎麽有點沒懂,是在和我再次確認一下關系嗎?」

「當然算,必須算,還是說悠佳在和我求婚?!」

「這是不是有點快,而且好突然,是不是應該我來準備一下……」

眼見著方向越來越跑偏,我摸了摸額頭上並不存在的冷汗,怎麽會想到是求婚的!

當然不是!

我有些好笑地把卡在中間的碗拿起來放好,若無其事道:“我就是這麽一說,你就當我剛剛鬼上身了……”

狗卷棘卻有些嚴肅:“木魚花。”

我看著他手上沾上的水,還粘帶了一些泡沫,就抽出一張紙巾給他擦手。

狗卷棘的手摸上去有些粗糙,摸上去有些發癢,還能看見他手指上的繭子。

我在他食指繭子處摩挲了一下:“訓練很辛苦的吧?”

其實這是一定的,我試過幾天高專的訓練,強度已經有所減弱但是我還是累得不行,更不用說從小就開始接受訓練、又無時無刻都在準備面對危險的狗卷棘。

或許他是獨當一面的強大咒術師,但是除去這些社會角色而言,他還只是一個少年。

我自己腦海裏浮現了很多他訓練甚至受傷的場景,心裏泛起一陣密密麻麻如同針紮般的疼。

“木魚花。”他搖搖頭,任由我擺布他的手,垂下眸子低頭看著我們交疊的手。

擦幹凈後,他緩緩扣住我的手,雙手緊握在一起。

「只要還能保護我想保護的人,我就還能繼續戰鬥。」

「就算辛苦一點,也感覺不到辛苦了。」

「尤其是……悠佳。」

他輕輕低頭,我感覺額頭上有什麽東西一觸而過,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那是一個輕柔無比又帶著珍視意味的吻。

他動作快到幾乎讓我以為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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