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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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6
小團是被妖兒叫醒的，他頭天晚上睡的晚，這會兒困的眼睛都睜不開。半晌才在迷糊睡意裏分辨出妖兒說了什麽。
“金榆不見了。”
不見就不見了唄，小團坐起來，尚未開機成功的腦子裏混濁且蒙圈。
“可能去買東西了吧……”
“比這個嚴重！”妖兒恨鐵不成鋼，一巴掌甩上小團的臉，“你去看熱搜！”
所幸小團沒有起床氣，挨了這麽一下確實清醒了不少，眼屎都沒擦就按開了手機微博。
#仿生人活體實驗#
#金榆車禍#
#無月被強制銷毀#
還有諸多類似的詞條各個被頂的很高，小團不可置信的點開金榆那個詞條，裏面最多的，是一個僅有半分鐘的視頻。
視頻裏一群身穿白大褂的實驗人員圍做一圈，小團只看到他們的口罩在動，卻沒有聽見聲音。
已經冷靜下來的妖兒沖過去把音量按開，撕心裂肺的慘叫瞬間直沖小團的耳膜。
作為朝夕相處的隊友，僅僅是慘叫，小團也聽出了這個慘叫正是出自他的隊友——
周瑾榆。
囷囷就是在這個時候進來的，小團沒有回頭，只是聽見囷囷的聲音裏帶著很重的哭腔。
“我聽見金寶在喊救命……”
“他在喊卓一寒，喊小葉……”
妖兒眼眶猩紅：“還有妖哥。”
“他喊小團，可是我聽不到……”
手機從床上掉下去卻無人問津，巨大的信息量宛如鋪天蓋地的海浪砸了所有人一個猝不及防。
“秋子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應該是。”囷囷把窗戶開了點縫隙看了眼，現在整個俱樂部已經被各種來路不明的人堵了個水洩不通。
“現在誰也聯系不上他倆，方嚴安和老K已經被警察帶走了。”妖兒摩挲著衣角，“俱樂部下了禁足令，咱們出不去，電話打不通……”
比這更操蛋的是下面讓菜市場聽了都低頭稱臣的吵鬧聲。
嗷嗷嚷嚷的越發讓人心煩意亂，屏幕摔了幾道痕跡的手機終於被小團記起，囷囷頂著一腦門雞窩接著不死心的電話轟炸。
其實卓一寒和周瑾榆也沒去什麽地方。
俱樂部後院的地下車庫憑借自身地址偏僻和對車主技術要求高的種種優勢，成功把自己混成了一間隱世雜物間。
而就在昨晚，這位隱居老者難得迎來了兩位客人。
也不算客人，畢竟都是一起在俱樂部裏混的。
內裏灰塵樸樸的模樣倒是符合這位隱世車庫的形象。
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射手這會兒也不嬌氣了，周瑾榆躺在卓一寒昨天費勁巴拉才收拾好的地方堪堪撐起好似千斤重的眼皮。
“那些東西，都傳出去了嗎？”
背叛芯片的代價是死亡。
他早就猜到了，卻還是義無反顧。
善良的人卻似如紅顏薄命，卓一寒淚水都要流幹了卻也留不住這麽一個周瑾榆。
“你要相信現在信息傳播的速度，外面已經亂成了一片。”
“……”卓一寒打破房間裏的空寂無聲握住他的手，周瑾榆有氣無力“對不起。”
他很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快速流逝：“一寒，對不起啊……”
“傻子……”卓一寒貓一樣靠到他的懷裏，“周瑾榆，你是我英雄。”
“你是很多與你素未謀面之人的救贖。”
周瑾榆用自己的生命，將芯片中的記憶傳遞到了外界。
只要流量夠大，謊言被戳破後“仿生人”的騙局將會分崩離析，這個視人命如草芥的實驗再無翻身的可能。
在某些時刻機器永遠代替不了人類，實驗者顯然也考慮到了這一隱患，所以只要芯片檢測到機體有“背叛”意識等將會自行報廢。
芯片報廢後也許能被修好，但是腦死亡的機體會與世長辭。
周瑾榆害怕自己將真相公布於眾後會被實驗者找到導致無法將芯片送出提供證據，所以他選擇躲了起來，先斬後奏，利用輿論的力量把自己送向另一張手術床。
芯片就在他的身體裏，和卓一寒在他那裏的位置一樣，都是左邊第四根肋骨，往深一處。
“我，會變成……人山人海，歡……呼中的，榮光金色雨，為你……加冕。”
平穩的心跳趨於平靜，哪怕已經知道最後的結果是離別，可等結果真正來臨，卓一寒忽然像一個懵懂的小鹿，驚慌無措。
“周瑾榆？周瑾榆……周瑾榆！周瑾榆……”
他一遍遍呼喊，但他知道，這次不會有人回應他了。
“你為什麽這麽狠心，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你告訴我啊……你告訴我……”
沒有什麽比失去摯愛兩次更加刻骨銘心，溫存後的戒斷反應最為致命，讓人痛恨的離別總是在該圓滿之前。
最後所有與那場殘忍到令人發指的地獄實驗有關人員全都叮當入獄，真相終於撥開層層迷霧落入大眾視野。
周瑾榆的粉絲不在少數，得知真相後一個一個都哭成了淚人。
而周瑾榆的芯片則被取出做了研究，作為這場事件最為重大的證據卓一寒自然沒有歸屬權。
但是相關人員於心不忍，在芯片裏刪刪減減，把芯片裏與事件相關的記憶清除後將備份送給了卓一寒。
彼時夏季賽還在繼續，FRT換了老板、教練還有許多工作人員。
於是作為頂尖射手的卓一寒理所應當又重新回到了賽場。
收到周瑾榆記憶備份的那天，是周瑾榆下葬的日子。
卓一寒好像在一夜之間長大了不少，氣質又穩又沈，眼神看什麽都是淡淡的。
收到備份快遞的是FRT新來的小輔助，新人小孩膽小氣短，不敢找他游戲裏視為大爹的射手，愁的飯都吃不下去時妖兒伸出了援手。
“給我吧。”
小輔助感動的差點給他磕倆，妖兒擺手示意平身，葬禮結束後才把東西給了卓一寒。
“無月的消息，也是瑾瑜透露的嗎？”
卓一寒靠著墻壁眼簾半垂：“我不知道他是怎麽突然恢覆意識的，等我發現他已經想起來一切時，他已經把無月的信息傳出去了。然後跟我說了他的打算，先躲起來把消息都放出去，然後利用網絡輿論還那些和他一樣的人一個公道。”
妖兒啞然，沈默了好久才重新找回自己的聲音：“他猜到了那些人已經發現了他的異樣，所以提前躲了起來，知道自己會死，還是毅然決然的……”
“他當時還想裝做不知道，但是他太不會撒謊了，我一眼就看出來了。”卓一寒情緒低落，“他想只身入局，我怎麽舍得啊。”
“如果當時攔下他，會不會比現在好。”
“妖哥，他的性子，你是知道的。”
卓一寒笑容很淺：“他總是這樣，什麽事都喜歡自己扛，他被逼著成為英雄，那我就當他永遠的信徒和崇拜者。”
“你們兩個，真的都很了不起。”
卓一寒笑而沈默。
當天夜裏，卓一寒用周瑾榆的賬號開了直播，除了宣布周瑾榆賬號以後將由他繼承外，還公開了他們的戀人關系。
不多時，“卓一寒周瑾榆官宣戀情”沖上熱搜第一久久不下。
陰陽兩隔的一對戀人，哪怕是他們多年的cp粉也沒了祝福，周瑾榆、卓一寒粉絲還有cp粉三家難得同心，心照不宣的送去安慰。
卓一寒在直播間裏淚水流的無聲無息，卻依舊笑著回應。
他說：“沒什麽難過的，羨慕我吧，我的愛人，是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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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團是被妖兒叫醒的，他頭天晚上睡的晚，這會兒困的眼睛都睜不開。半晌才在迷糊睡意裏分辨出妖兒說了什麽。
“金榆不見了。”
不見就不見了唄，小團坐起來，尚未開機成功的腦子裏混濁且蒙圈。
“可能去買東西了吧……”
“比這個嚴重！”妖兒恨鐵不成鋼，一巴掌甩上小團的臉，“你去看熱搜！”
所幸小團沒有起床氣，挨了這麽一下確實清醒了不少，眼屎都沒擦就按開了手機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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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冷靜下來的妖兒沖過去把音量按開，撕心裂肺的慘叫瞬間直沖小團的耳膜。
作為朝夕相處的隊友，僅僅是慘叫，小團也聽出了這個慘叫正是出自他的隊友——
周瑾榆。
囷囷就是在這個時候進來的，小團沒有回頭，只是聽見囷囷的聲音裏帶著很重的哭腔。
“我聽見金寶在喊救命……”
“他在喊卓一寒，喊小葉……”
妖兒眼眶猩紅：“還有妖哥。”
“他喊小團，可是我聽不到……”
手機從床上掉下去卻無人問津，巨大的信息量宛如鋪天蓋地的海浪砸了所有人一個猝不及防。
“秋子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應該是。”囷囷把窗戶開了點縫隙看了眼，現在整個俱樂部已經被各種來路不明的人堵了個水洩不通。
“現在誰也聯系不上他倆，方嚴安和老K已經被警察帶走了。”妖兒摩挲著衣角，“俱樂部下了禁足令，咱們出不去，電話打不通……”
比這更操蛋的是下面讓菜市場聽了都低頭稱臣的吵鬧聲。
嗷嗷嚷嚷的越發讓人心煩意亂，屏幕摔了幾道痕跡的手機終於被小團記起，囷囷頂著一腦門雞窩接著不死心的電話轟炸。
其實卓一寒和周瑾榆也沒去什麽地方。
俱樂部後院的地下車庫憑借自身地址偏僻和對車主技術要求高的種種優勢，成功把自己混成了一間隱世雜物間。
而就在昨晚，這位隱居老者難得迎來了兩位客人。
也不算客人，畢竟都是一起在俱樂部裏混的。
內裏灰塵樸樸的模樣倒是符合這位隱世車庫的形象。
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射手這會兒也不嬌氣了，周瑾榆躺在卓一寒昨天費勁巴拉才收拾好的地方堪堪撐起好似千斤重的眼皮。
“那些東西，都傳出去了嗎？”
背叛芯片的代價是死亡。
他早就猜到了，卻還是義無反顧。
善良的人卻似如紅顏薄命，卓一寒淚水都要流幹了卻也留不住這麽一個周瑾榆。
“你要相信現在信息傳播的速度，外面已經亂成了一片。”
“……”卓一寒打破房間裏的空寂無聲握住他的手，周瑾榆有氣無力“對不起。”
他很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快速流逝：“一寒，對不起啊……”
“傻子……”卓一寒貓一樣靠到他的懷裏，“周瑾榆，你是我英雄。”
“你是很多與你素未謀面之人的救贖。”
周瑾榆用自己的生命，將芯片中的記憶傳遞到了外界。
只要流量夠大，謊言被戳破後“仿生人”的騙局將會分崩離析，這個視人命如草芥的實驗再無翻身的可能。
在某些時刻機器永遠代替不了人類，實驗者顯然也考慮到了這一隱患，所以只要芯片檢測到機體有“背叛”意識等將會自行報廢。
芯片報廢後也許能被修好，但是腦死亡的機體會與世長辭。
周瑾榆害怕自己將真相公布於眾後會被實驗者找到導致無法將芯片送出提供證據，所以他選擇躲了起來，先斬後奏，利用輿論的力量把自己送向另一張手術床。
芯片就在他的身體裏，和卓一寒在他那裏的位置一樣，都是左邊第四根肋骨，往深一處。
“我，會變成……人山人海，歡……呼中的，榮光金色雨，為你……加冕。”
平穩的心跳趨於平靜，哪怕已經知道最後的結果是離別，可等結果真正來臨，卓一寒忽然像一個懵懂的小鹿，驚慌無措。
“周瑾榆？周瑾榆……周瑾榆！周瑾榆……”
他一遍遍呼喊，但他知道，這次不會有人回應他了。
“你為什麽這麽狠心，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你告訴我啊……你告訴我……”
沒有什麽比失去摯愛兩次更加刻骨銘心，溫存後的戒斷反應最為致命，讓人痛恨的離別總是在該圓滿之前。
最後所有與那場殘忍到令人發指的地獄實驗有關人員全都叮當入獄，真相終於撥開層層迷霧落入大眾視野。
周瑾榆的粉絲不在少數，得知真相後一個一個都哭成了淚人。
而周瑾榆的芯片則被取出做了研究，作為這場事件最為重大的證據卓一寒自然沒有歸屬權。
但是相關人員於心不忍，在芯片裏刪刪減減，把芯片裏與事件相關的記憶清除後將備份送給了卓一寒。
彼時夏季賽還在繼續，FRT換了老板、教練還有許多工作人員。
於是作為頂尖射手的卓一寒理所應當又重新回到了賽場。
收到周瑾榆記憶備份的那天，是周瑾榆下葬的日子。
卓一寒好像在一夜之間長大了不少，氣質又穩又沈，眼神看什麽都是淡淡的。
收到備份快遞的是FRT新來的小輔助，新人小孩膽小氣短，不敢找他游戲裏視為大爹的射手，愁的飯都吃不下去時妖兒伸出了援手。
“給我吧。”
小輔助感動的差點給他磕倆，妖兒擺手示意平身，葬禮結束後才把東西給了卓一寒。
“無月的消息，也是瑾瑜透露的嗎？”
卓一寒靠著墻壁眼簾半垂：“我不知道他是怎麽突然恢覆意識的，等我發現他已經想起來一切時，他已經把無月的信息傳出去了。然後跟我說了他的打算，先躲起來把消息都放出去，然後利用網絡輿論還那些和他一樣的人一個公道。”
妖兒啞然，沈默了好久才重新找回自己的聲音：“他猜到了那些人已經發現了他的異樣，所以提前躲了起來，知道自己會死，還是毅然決然的……”
“他當時還想裝做不知道，但是他太不會撒謊了，我一眼就看出來了。”卓一寒情緒低落，“他想只身入局，我怎麽舍得啊。”
“如果當時攔下他，會不會比現在好。”
“妖哥，他的性子，你是知道的。”
卓一寒笑容很淺：“他總是這樣，什麽事都喜歡自己扛，他被逼著成為英雄，那我就當他永遠的信徒和崇拜者。”
“你們兩個，真的都很了不起。”
卓一寒笑而沈默。
當天夜裏，卓一寒用周瑾榆的賬號開了直播，除了宣布周瑾榆賬號以後將由他繼承外，還公開了他們的戀人關系。
不多時，“卓一寒周瑾榆官宣戀情”沖上熱搜第一久久不下。
陰陽兩隔的一對戀人，哪怕是他們多年的cp粉也沒了祝福，周瑾榆、卓一寒粉絲還有cp粉三家難得同心，心照不宣的送去安慰。
卓一寒在直播間裏淚水流的無聲無息，卻依舊笑著回應。
他說：“沒什麽難過的，羨慕我吧，我的愛人，是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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