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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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
KPL夏季賽打的很匆忙，FRT雖然登上了總決賽的舞臺鏖戰到了最後一刻，卻最終不敵電競大魔王杭州UB。
水晶破碎的剎那卓一寒聽到旁邊隊伍發出了極為激動的呼喊。
金色雨彌漫的舞臺上戰歌震耳欲聾，臺下歡呼聲響徹雲霄。
只是這一切並不是屬於他們的。
第一名永遠都那麽耀眼，沒人知道第二名是怎麽走下臺的。
金色彩條落在卓一寒肩頭，他下意識伸手去抓，那金色彩條卻將身一扭，從他指間滑落。
他伸手抓不住那金色的雨，恍然驚覺這場榮譽並不屬於自己。
老K拍了拍卓一寒的肩膀：“沒事，這賽季你們表現的都已經很棒了。”
雖然沒能奪冠，但隊伍整體相比之前確實有了很大的提升，粉絲要求也不苛刻，在外面熱情的送花和信封。
亞軍從來都不是貶義詞。
坐上回基地的戰隊大巴，金榆默不作聲地跟著卓一寒坐了在最後面。
他盯著眼前人的後腦看了好久，一直到車子啟動，坐在前面的少年往後扭過臉。
那雙很漂亮的眼睛裏完完整整的倒映出了金榆的面容，他忽然感到一陣心慌。
怎麽辦？卓一寒是不是覺得輸了比賽都是因為他？
如果換個人……
如果那個人是周瑾榆，會不會一切都不一樣了？
可他想錯了，卓一寒眼睛裏有惋惜、有溫柔、有悲傷，卻唯獨沒有他想象中的埋怨。
“你在緊張？”
這個人好像會讀心術，聲音又低又溫柔。
“你是在怕我嗎？”
“我……”金榆搖頭，神色猶豫，“你會怪我嗎？”
“我為什麽要怪你？”卓一寒反問，“為什麽會這麽想？”
對啊，為什麽會這樣想？
他不是仿生人嗎？他為什麽會在乎卓一寒的感受？
金榆感到一陣慌亂無措，車窗外的景色呼嘯而過，他右手隔著衣物摸上自己的編號，混雜著仿生人的理智和人類的感性。
“我的芯片告訴我說……”
“我最看不得你難過。”
“或者直白一點……”他說，“周瑾榆他很想你。”
卓一寒瞪大雙眼。
“你說什麽？”
他拼命壓低自己的聲音，在黑暗中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住了金榆的手。
“金榆，你能感受到周瑾榆的存在是嗎？”
“我不知道……”
對上卓一寒的眼淚，金榆表情看上去很茫然，他嘴唇囁嚅好久，道出一聲“對不起”。
已故之人不能覆生，未經人間苦，不入唯心門。
曾經卓一寒理解不了的東西，現在再回頭去看卻已然是局中人。
“明天……”緩了下情緒，卓一寒說，“你陪
我去個地方吧。”
當時金榆怎麽也想不到，卓一寒帶他去的地方，竟然是周瑾榆的墓碑前。
看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被印在冰冷的墓碑上，金榆說不出什麽感受。
他沒什麽特殊情感，但他關心卓一寒。
金榆那只有一個芯片的腦子裏想不出為什麽卓一寒要帶他來這個地方。
那邊卓一寒穿了一身黑，懷裏還抱了一束紅艷欲滴的玫瑰花。
那是周瑾榆生前最喜歡的花種。
二十多歲的少年人身形高挑，陽光打在身上好看的緊，瀟灑恣意年紀裏的人此時沒有半分青春該有的張揚與活氣。
他慢慢走到愛人的墓碑前，淚水像決了堤的河汩汩而下。
卓一寒把玫瑰花放在墓碑前，看著照片上的愛人哭的不能自已。
兩個人，一真一假，一前一後，一個抱著墓碑失聲痛哭，一個站在後面沈默無言。
時間過了很久，卓一寒哭的眼睛都已經紅腫了起來，他撐著地站起身，但因為跪的太久，血流跟不上導致眼前一黑。
金榆眼疾手快地抱住他。
“對不起……”
懷裏人聲音還是哭腔，小聲沙啞的，聽得金榆說不出話來。
“對不起，我只是，想讓他看一看……他生命的延續……”
“好。”
“我不恨你……我只是……只是太想他了……對不起，對不起……”
淚水打濕了金榆的前襟，卓一寒死死抱著他，哭的都好像要碎掉了。
“周瑾榆……可是你先說的愛我啊……你怎麽能先反悔了……”
天若有情又怎會讓相愛的兩個人分離？
世俗不讚同的愛情他們甚至沒來得及承受外界非議，就已經被命運陰陽兩隔。
當天晚上他倆沒回基地。
決賽結束後戰隊就迎來了長假，晚上不回去也沒事。
卓一寒領著金榆去了個熟悉的老地方。
“金秋魚尾”。
點好菜，卓一寒兩只胳膊肘撐在桌面，目光落在桌角已經被磨損的“金秋魚尾”的字樣上。
“這家店，是我第一次和周瑾榆見面的地方……”
回憶在這一瞬間展開。
五年前的卓一寒還是個毛頭小子，十六歲的年紀看誰都不服氣，心高又氣傲，明明成績可以，偏偏想要去當職業選手。
老一輩的思想大多都還被隔絕在名為“封建”的門外，結果可想而知的不同意。
小孩子的抵抗方式也很簡單，無非就是鬧絕食和離家出走。
那時候卓一寒也是膽大，在外面認識了一個人就跟著人家出了省。
那人年紀也不大，兩個一大一小的男孩子都是因為和家裏人鬧別扭而賭氣出走了。
他倆在陌生城市待了兩三天，男孩的錢花完了，然後仗著自己年紀大搶了卓一寒僅剩的兩張紅票後揚長而去。
無處可去的卓一寒就這樣陰差陽錯的，在金秋魚尾遇到了周瑾榆。
那時的周瑾榆還不是FRT的正式隊員，十七歲的小男孩臉蛋看上去雖然還很稚嫩，但已經隱隱透漏出了少年人的青澀。
他走到蹲坐在路邊的卓一寒面前，彎下腰和他平視。
“哈嘍，一個人在這裏幹嘛呢？”
卓一寒紅著眼睛搖頭，周瑾榆眼尖的註意到了男孩眼睛裏面蓄滿了淚水。
他沒再多問，只是說：“一起吃個飯嗎？”
對方不回答，只是低著頭抽動肩膀，靜下來能聽見細小的抽泣。
心思細膩的周瑾榆意識到了什麽，在他面前蹲下來，溫柔莞爾。
“我覺得有時候我們還是長個嘴比較好。”
卓一寒望向他的目光裏滿是不解。
“說出來才能更好的溝通、解決問題。”
許是那時候的少年人太過真誠，以至於卓一寒輕而易舉就落入了他的溫柔囹圄。
那天晚上周瑾榆就近在金秋魚尾給卓一寒點了一份招牌。
就是這一頓飯，讓命運的齒輪就此轉動。
後來卓一寒父母的松口，讓他如願向職業選手邁進。
再往後，就是卓一寒打上百段，通過FRT試訓加入了二隊。
在俱樂部見到卓一寒時，哪怕是提前得到過消息，但真正見面那天周瑾榆還是很驚喜。
那時的卓一寒的還不叫“秋娓”，直到他偶然和周瑾榆談起ID的由來，周瑾榆告訴他說，他是孤兒，金秋魚尾是他第一個工作的地方，後來陰差陽錯當上職業選手不會取名字，金秋魚尾的老板就在“金秋魚尾”裏給他挑了“金魚”兩個字出來。
但是因為老板嫌“金魚”兩個字不太好看，加上“金魚”和周瑾榆後兩個字“瑾榆”發音相似，最後弄了個諧音確定了“金榆”這個ID。
聽完周瑾榆的描述，正因為ID苦惱的卓一寒莫名其妙的忍不住想要和他多一點聯系——
用了“秋尾”兩個字。
只是在往上報名字時負責人打錯了字，“尾”變成了“娓”。
反正音對著，卓一寒倒也不在意，於是“秋娓”這個ID一直陪伴他至今。
於卓一寒和周瑾榆而言，“金秋魚尾”早已不僅僅是一家飯店。
哪怕老板早已更換，但意義還在。
這不僅是一家火鍋店，也是周瑾榆命運轉折的起始處，更是卓一寒的精神寄托。
情感包含了太多，縱使幾年已過，現在再回到這裏卓一寒還是忍不住的想哭。
說好的金秋魚尾，現在只剩一個人還在死死堅守。
“我不明白……”
一言不發聽完卓一寒講述的金榆擡起頭。
“你告訴我這些是為了什麽呢？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我不是他嗎？”
“可你們長著一樣的臉。”卓一寒痛苦的閉上眼睛，“你的芯片裏，是屬於我家輔助的DNA。”
“所以，你把我當成了他？”
“我沒有把你當成他，”卓一寒搖頭，笑容發苦，“你不愛我，又怎麽會懂我的難過。”
“我本該恨你的……”他哽咽著，話都要說不完整了，“可我太自私了。”
自私到把金榆當成了周瑾榆生命的延續，將那說不出口的滔天愛意傾瀉給了另一個人。
他知道這樣不對，但他回不了頭了。
直到現在他都接受不了周瑾榆的離去，偏偏這時候身邊還有一個金榆。
得不到的永遠最痛，同樣的DNA卻不能當做同一個人。
仿生人沒有情感，但是他卓一寒有。
他的心是肉長的，他做不到像金榆那樣無動於衷，即使知道眼前人是虛無縹緲的幻想，卓一寒也控制不住的想要向他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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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PL夏季賽打的很匆忙，FRT雖然登上了總決賽的舞臺鏖戰到了最後一刻，卻最終不敵電競大魔王杭州UB。
水晶破碎的剎那卓一寒聽到旁邊隊伍發出了極為激動的呼喊。
金色雨彌漫的舞臺上戰歌震耳欲聾，臺下歡呼聲響徹雲霄。
只是這一切並不是屬於他們的。
第一名永遠都那麽耀眼，沒人知道第二名是怎麽走下臺的。
金色彩條落在卓一寒肩頭，他下意識伸手去抓，那金色彩條卻將身一扭，從他指間滑落。
他伸手抓不住那金色的雨，恍然驚覺這場榮譽並不屬於自己。
老K拍了拍卓一寒的肩膀：“沒事，這賽季你們表現的都已經很棒了。”
雖然沒能奪冠，但隊伍整體相比之前確實有了很大的提升，粉絲要求也不苛刻，在外面熱情的送花和信封。
亞軍從來都不是貶義詞。
坐上回基地的戰隊大巴，金榆默不作聲地跟著卓一寒坐了在最後面。
他盯著眼前人的後腦看了好久，一直到車子啟動，坐在前面的少年往後扭過臉。
那雙很漂亮的眼睛裏完完整整的倒映出了金榆的面容，他忽然感到一陣心慌。
怎麽辦？卓一寒是不是覺得輸了比賽都是因為他？
如果換個人……
如果那個人是周瑾榆，會不會一切都不一樣了？
可他想錯了，卓一寒眼睛裏有惋惜、有溫柔、有悲傷，卻唯獨沒有他想象中的埋怨。
“你在緊張？”
這個人好像會讀心術，聲音又低又溫柔。
“你是在怕我嗎？”
“我……”金榆搖頭，神色猶豫，“你會怪我嗎？”
“我為什麽要怪你？”卓一寒反問，“為什麽會這麽想？”
對啊，為什麽會這樣想？
他不是仿生人嗎？他為什麽會在乎卓一寒的感受？
金榆感到一陣慌亂無措，車窗外的景色呼嘯而過，他右手隔著衣物摸上自己的編號，混雜著仿生人的理智和人類的感性。
“我的芯片告訴我說……”
“我最看不得你難過。”
“或者直白一點……”他說，“周瑾榆他很想你。”
卓一寒瞪大雙眼。
“你說什麽？”
他拼命壓低自己的聲音，在黑暗中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住了金榆的手。
“金榆，你能感受到周瑾榆的存在是嗎？”
“我不知道……”
對上卓一寒的眼淚，金榆表情看上去很茫然，他嘴唇囁嚅好久，道出一聲“對不起”。
已故之人不能覆生，未經人間苦，不入唯心門。
曾經卓一寒理解不了的東西，現在再回頭去看卻已然是局中人。
“明天……”緩了下情緒，卓一寒說，“你陪
我去個地方吧。”
當時金榆怎麽也想不到，卓一寒帶他去的地方，竟然是周瑾榆的墓碑前。
看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被印在冰冷的墓碑上，金榆說不出什麽感受。
他沒什麽特殊情感，但他關心卓一寒。
金榆那只有一個芯片的腦子裏想不出為什麽卓一寒要帶他來這個地方。
那邊卓一寒穿了一身黑，懷裏還抱了一束紅艷欲滴的玫瑰花。
那是周瑾榆生前最喜歡的花種。
二十多歲的少年人身形高挑，陽光打在身上好看的緊，瀟灑恣意年紀裏的人此時沒有半分青春該有的張揚與活氣。
他慢慢走到愛人的墓碑前，淚水像決了堤的河汩汩而下。
卓一寒把玫瑰花放在墓碑前，看著照片上的愛人哭的不能自已。
兩個人，一真一假，一前一後，一個抱著墓碑失聲痛哭，一個站在後面沈默無言。
時間過了很久，卓一寒哭的眼睛都已經紅腫了起來，他撐著地站起身，但因為跪的太久，血流跟不上導致眼前一黑。
金榆眼疾手快地抱住他。
“對不起……”
懷裏人聲音還是哭腔，小聲沙啞的，聽得金榆說不出話來。
“對不起，我只是，想讓他看一看……他生命的延續……”
“好。”
“我不恨你……我只是……只是太想他了……對不起，對不起……”
淚水打濕了金榆的前襟，卓一寒死死抱著他，哭的都好像要碎掉了。
“周瑾榆……可是你先說的愛我啊……你怎麽能先反悔了……”
天若有情又怎會讓相愛的兩個人分離？
世俗不讚同的愛情他們甚至沒來得及承受外界非議，就已經被命運陰陽兩隔。
當天晚上他倆沒回基地。
決賽結束後戰隊就迎來了長假，晚上不回去也沒事。
卓一寒領著金榆去了個熟悉的老地方。
“金秋魚尾”。
點好菜，卓一寒兩只胳膊肘撐在桌面，目光落在桌角已經被磨損的“金秋魚尾”的字樣上。
“這家店，是我第一次和周瑾榆見面的地方……”
回憶在這一瞬間展開。
五年前的卓一寒還是個毛頭小子，十六歲的年紀看誰都不服氣，心高又氣傲，明明成績可以，偏偏想要去當職業選手。
老一輩的思想大多都還被隔絕在名為“封建”的門外，結果可想而知的不同意。
小孩子的抵抗方式也很簡單，無非就是鬧絕食和離家出走。
那時候卓一寒也是膽大，在外面認識了一個人就跟著人家出了省。
那人年紀也不大，兩個一大一小的男孩子都是因為和家裏人鬧別扭而賭氣出走了。
他倆在陌生城市待了兩三天，男孩的錢花完了，然後仗著自己年紀大搶了卓一寒僅剩的兩張紅票後揚長而去。
無處可去的卓一寒就這樣陰差陽錯的，在金秋魚尾遇到了周瑾榆。
那時的周瑾榆還不是FRT的正式隊員，十七歲的小男孩臉蛋看上去雖然還很稚嫩，但已經隱隱透漏出了少年人的青澀。
他走到蹲坐在路邊的卓一寒面前，彎下腰和他平視。
“哈嘍，一個人在這裏幹嘛呢？”
卓一寒紅著眼睛搖頭，周瑾榆眼尖的註意到了男孩眼睛裏面蓄滿了淚水。
他沒再多問，只是說：“一起吃個飯嗎？”
對方不回答，只是低著頭抽動肩膀，靜下來能聽見細小的抽泣。
心思細膩的周瑾榆意識到了什麽，在他面前蹲下來，溫柔莞爾。
“我覺得有時候我們還是長個嘴比較好。”
卓一寒望向他的目光裏滿是不解。
“說出來才能更好的溝通、解決問題。”
許是那時候的少年人太過真誠，以至於卓一寒輕而易舉就落入了他的溫柔囹圄。
那天晚上周瑾榆就近在金秋魚尾給卓一寒點了一份招牌。
就是這一頓飯，讓命運的齒輪就此轉動。
後來卓一寒父母的松口，讓他如願向職業選手邁進。
再往後，就是卓一寒打上百段，通過FRT試訓加入了二隊。
在俱樂部見到卓一寒時，哪怕是提前得到過消息，但真正見面那天周瑾榆還是很驚喜。
那時的卓一寒的還不叫“秋娓”，直到他偶然和周瑾榆談起ID的由來，周瑾榆告訴他說，他是孤兒，金秋魚尾是他第一個工作的地方，後來陰差陽錯當上職業選手不會取名字，金秋魚尾的老板就在“金秋魚尾”裏給他挑了“金魚”兩個字出來。
但是因為老板嫌“金魚”兩個字不太好看，加上“金魚”和周瑾榆後兩個字“瑾榆”發音相似，最後弄了個諧音確定了“金榆”這個ID。
聽完周瑾榆的描述，正因為ID苦惱的卓一寒莫名其妙的忍不住想要和他多一點聯系——
用了“秋尾”兩個字。
只是在往上報名字時負責人打錯了字，“尾”變成了“娓”。
反正音對著，卓一寒倒也不在意，於是“秋娓”這個ID一直陪伴他至今。
於卓一寒和周瑾榆而言，“金秋魚尾”早已不僅僅是一家飯店。
哪怕老板早已更換，但意義還在。
這不僅是一家火鍋店，也是周瑾榆命運轉折的起始處，更是卓一寒的精神寄托。
情感包含了太多，縱使幾年已過，現在再回到這裏卓一寒還是忍不住的想哭。
說好的金秋魚尾，現在只剩一個人還在死死堅守。
“我不明白……”
一言不發聽完卓一寒講述的金榆擡起頭。
“你告訴我這些是為了什麽呢？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我不是他嗎？”
“可你們長著一樣的臉。”卓一寒痛苦的閉上眼睛，“你的芯片裏，是屬於我家輔助的DNA。”
“所以，你把我當成了他？”
“我沒有把你當成他，”卓一寒搖頭，笑容發苦，“你不愛我，又怎麽會懂我的難過。”
“我本該恨你的……”他哽咽著，話都要說不完整了，“可我太自私了。”
自私到把金榆當成了周瑾榆生命的延續，將那說不出口的滔天愛意傾瀉給了另一個人。
他知道這樣不對，但他回不了頭了。
直到現在他都接受不了周瑾榆的離去，偏偏這時候身邊還有一個金榆。
得不到的永遠最痛，同樣的DNA卻不能當做同一個人。
仿生人沒有情感，但是他卓一寒有。
他的心是肉長的，他做不到像金榆那樣無動於衷，即使知道眼前人是虛無縹緲的幻想，卓一寒也控制不住的想要向他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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