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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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
“為什麽你會記得我的習慣？！”
黑發少年眼中帶淚，被他困在墻角的銀發少年滿臉不知所措。
卓一寒盯著金榆的眼睛看了很久，淚水糊了滿臉，卻流不出心裏的委屈與難過。
“為什麽……”
“明明你打游戲的習慣跟他一模一樣，明明你連睡覺要蓋上鏡子的習慣都跟他一模一樣……
你甚至還知道我穿長袖衣服必須袖子過手……”
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哽咽。
“是不是你……”
卓一寒嗓音嘶啞，雙手死死拽著金榆的衣領，語氣近乎乞求。
“周瑾榆，你是不是根本沒死，你沒有死對不對？你在騙我對不對……”
金榆無言，他身為一個仿生人本身就沒有情感。可是面對眼前卓一寒源源不斷的眼淚，金榆只想給他擦幹。
他不知道卓一寒說的那些是怎麽來的，大概率就是原主周瑾榆DNA裏自帶的。
每個人的習慣不同，有些人的習慣深之入骨，是刻在DNA裏不可磨滅的印記。
但是金榆想不明白。
為什麽卓一寒作為其他人，他的習慣能被周瑾榆刻入DNA傳給自己。
而卓一寒只是盯著他的臉出神，一直到小團不放心跑過來看，推開倉庫門，金榆正坐在紙箱上，眼鏡別在衣領處，手指間夾了一根燃到半截的煙。
“金榆？”小團四處看了一圈，“你怎麽自己在這兒？秋娓呢？”
沒人回應，小團心中疑惑，金榆忽然問他說：“我和秋娓……”
“嗯？”
意識到不對，金榆改口：“卓一寒他，很討厭周瑾榆嗎？”
撇去周瑾榆對卓一寒幾乎事事順從外，興許真的討厭卓一寒也說不定。
小團默默翻了個白眼：“這話你說出來比妖哥上巔峰前十還讓人可笑。”
金榆看上去不是很理解小團的意思，但也沒再多問，只是起身把煙頭掐滅了。
剛好卓一寒這時洗完臉回來，小團註意到他眼圈有點紅，敏銳的捕捉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意味，努力擠出一個笑來。
“正找你呢秋兒，老K說今晚團建，問咱們想吃燒烤還是火鍋烤……”
“我不去了。”
卓一寒把他的話打斷，踢踏著大了一碼的拖鞋上了樓。
窗外太陽西沈，高高低低的樓房鱗次櫛比，陽臺上的衣服跟著風微微晃動。
昏暗房間裏，卓一寒從抽屜裏抽出一個包裝不算精美的筆記本。
如果周瑾榆在的話，肯定能夠一眼認出那是他的日記。
作為電競職業選手，巔峰期都在青春期裏，大多數職業選手甚至連高中都沒讀過，文化水平普遍不高。
所以卓一寒怎麽也想不到周瑾榆竟然會有寫日記的習慣。
他輕輕翻開本子，映入眼簾的內容並不賞心悅目，甚至是有些雜亂的。
但仔細看會發現，在周瑾榆日記本裏，字裏行間都是對KPL頂級射手的炙熱愛意。
在日記本的最後一頁，少年人將藏在心底的喜歡賦予紙張，上面只寫了兩句話。
一句是卓一寒。
一句是我愛你。
那是周瑾榆最直白的表達，也是他再也說不出口的滾燙。
卓一寒雙腿發軟，他不是愛哭的人，但是最近眼淚卻是止不住的流，不僅是思念，也是後悔。
他不止一次埋怨自己怎麽那麽笨，一直等到周瑾榆離開，才恍然驚覺自己的心早已屬於周瑾榆。
愛上周瑾榆的時候卓一寒還不懂感情，離別了才感覺刻骨銘心。
隊友都去聚會了，即將入夏的天在夜晚還是有著微涼感，他漫無目的地站在路邊，司機在他面前停車鳴笛：“小夥子，去哪兒啊？”
卓一寒搖頭，他哪兒也不去。
這裏有周瑾榆，這個城市是他和周瑾榆並肩了四年的地方，他走不了，也舍不得走。
晚上九點，金榆接到了卓一寒的電話。
“秋娓？”
“你好。”
不是卓一寒，是個陌生的男音。
金榆一楞：“你是？”
“請問您是‘元寶’嗎？”
陌生的稱呼，但又莫名熟悉，金榆怔了下，鬼使神差的說了聲“是我”。
“那個，您朋友在我們這裏喝多了，一直念你的名字，我看他手機就停在你號碼頁面就給你打過來了，您看您現在有空能接這位客人一下嗎？”
“有空的。”說話的間隙裏金榆已經穿好了鞋，“給我地址吧。”
四十分鐘後，金榆在一家名為“金秋魚尾”的小店裏找到了卓一寒。
罐裝啤酒擺了滿桌子，還有兩瓶白的倒在卓一寒腳邊。
那人此時正弓著背俯在桌上，臉頰酡紅，眼角還帶著一點濕。
打電話那小哥就站在門口，看見他喊了句不確定的“元寶？”。
等金榆點頭，小哥立馬招呼他進去：“唉，您朋友來了啥也不說，給他菜單看都不看一眼，自己搬了箱啤酒就坐那兒喝，我看他年紀不大，這麽喝也不放心，那兩瓶白的我都沒敢讓他開。”
“謝謝，麻煩了。”
面前的人渾身透露著頹廢感，金榆付過錢把他從酒瓶堆裏拖出來。
卓一寒感受到有人靠過來，眼睛半瞇著，嘴裏咕噥出一句含糊不清的“元寶”。
金榆架著他走，聽了他的話也不吭聲，卓一寒似乎是不樂意，掙紮著就要自己走。
“誒……你別……”金榆被他弄的腳下一拌，還怕摔到他，手忙腳亂的去抓他的胳膊，“你別亂動啊……”
醉酒的人聽不懂話，只知道他的輔助這會兒不理他，自顧生悶氣。
“討厭你。”
金榆動作一頓：“討厭誰？”
“元寶。”
“元寶是誰？”
“元寶是……”咳了一下，卓一寒忽然伸手抱住了金榆的腰，眼神迷離卻帶著笑意，“元寶是瑾榆。”
“……”
金榆僵硬的任他抱著，想回抱卻又不敢，好一會兒才開口說：“我不是周瑾榆。”
卓一寒從他懷裏擡頭，盯著他的目光極力想要清醒。
金榆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盯得渾身發毛，等了好半晌，沒等到卓一寒的挖苦，反而聽見他帶著哭腔的調子。
“你不要我了嗎？”
金榆瞬間僵在原地。
“可是你說你喜歡我的……”
“你說你愛我。”
喜歡？
什麽是喜歡？
愛呢？
愛又是什麽？
沒有情感的仿生人對這些完全沒有概念，金榆感受不到任何情緒波動，他推開卓一寒，仿生人理智的近乎殘忍。
“愛你的人是周瑾榆。”他嘆了口氣，一字一頓，“我是仿生人YH-169，是上海FRT的……唔……”
未完的話被盡數堵了回去，金榆眼球簡直要瞪出來，放大的卓一寒的臉近在咫尺，金榆甚至可以看到他微微顫動的睫毛和右眼眉尾處的細小疤痕。
時間好像靜止了一樣，空氣安靜的令人咋舌，金榆宛如宕機一般，連眨眼都忘了。
卓一寒哼唧了一聲，擡頭看金榆沒有動作，又雙手攀上他的脖子，重新把嘴唇貼了上去。
觸感溫熱柔軟，卓一寒在僅剩不多的理智裏自暴自棄。
他太想他了。
哪怕知道眼前人是水中花、鏡中月，卓一寒也想借著酒意，以此沈淪。
“方嚴安說……”好久，卓一寒才戀戀不舍地放開他，聲音暗啞，“你是百分百覆刻周瑾榆……”
“……”
金榆抿著唇，緘默不語。
“你會有感情嗎？”
“他的DNA，有沒有教會你怎麽愛我？”
“我現在說我愛你的話……”
哭腔越來越重，卓一寒摸上眼前人的側臉，笑容有些發苦。
“周瑾榆能聽見嗎？”
仿生人始終皺著眉頭，聽到最後只剩了嘆息。
他右手撫上卓一寒的後腦，銀發被風吹的淩亂。
“周瑾榆聽得見，畢竟你都說了，畢竟他那麽愛你。”
金榆聲音溫柔，但眼裏卻沒有情緒。他左手拉低衣領，鎖骨上的YH-169印號醒目刺眼。
他沈聲，殘忍決絕。
“但是你看清楚了——我不是他。”
“至少，不是愛著你的那個他。”
卓一寒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回到基地的。
他喝酒斷片，記憶只停留在了到達“金秋魚尾”點了箱啤酒後就沒了。
醒的時候已經下午了，因為趕在周六，也沒人叫他起床。
醉酒後的腦袋疼得厲害，卓一寒扶額緩了一會兒，打開門就看見金榆站在門外。
他呆了一下：“有事？”
金榆不知道他喝酒斷片，這會兒看見卓一寒面對他神色無常，甚至還有一絲厭惡，忽然莫名感到一絲不爽。
“你昨晚喝多了，我看你醒了沒。”
卓一寒“哦”了聲：“昨晚……”
“嗯？”
“昨晚我怎麽回來的？”
聞言，金榆無意識地眉間一皺：“你不知道？”
“我喝酒斷片。”卓一寒老實說，“一點兒印象沒有。”
“……”
金榆表情有些覆雜。
“你昨晚自己爬回來的。”
卓一寒：“？”
金榆一本正經：“半夜十二點爬到基地門口，老K以為遇到了鬼一掃帚把你拍暈了。”
卓一寒：“？？？”
“不然你以為就多喝了點酒就能睡這麽久？”
“那是因為你被老K打暈了。”
“你不是睡著了，是昏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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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一寒盯著金榆的眼睛看了很久，淚水糊了滿臉，卻流不出心裏的委屈與難過。
“為什麽……”
“明明你打游戲的習慣跟他一模一樣，明明你連睡覺要蓋上鏡子的習慣都跟他一模一樣……
你甚至還知道我穿長袖衣服必須袖子過手……”
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哽咽。
“是不是你……”
卓一寒嗓音嘶啞，雙手死死拽著金榆的衣領，語氣近乎乞求。
“周瑾榆，你是不是根本沒死，你沒有死對不對？你在騙我對不對……”
金榆無言，他身為一個仿生人本身就沒有情感。可是面對眼前卓一寒源源不斷的眼淚，金榆只想給他擦幹。
他不知道卓一寒說的那些是怎麽來的，大概率就是原主周瑾榆DNA裏自帶的。
每個人的習慣不同，有些人的習慣深之入骨，是刻在DNA裏不可磨滅的印記。
但是金榆想不明白。
為什麽卓一寒作為其他人，他的習慣能被周瑾榆刻入DNA傳給自己。
而卓一寒只是盯著他的臉出神，一直到小團不放心跑過來看，推開倉庫門，金榆正坐在紙箱上，眼鏡別在衣領處，手指間夾了一根燃到半截的煙。
“金榆？”小團四處看了一圈，“你怎麽自己在這兒？秋娓呢？”
沒人回應，小團心中疑惑，金榆忽然問他說：“我和秋娓……”
“嗯？”
意識到不對，金榆改口：“卓一寒他，很討厭周瑾榆嗎？”
撇去周瑾榆對卓一寒幾乎事事順從外，興許真的討厭卓一寒也說不定。
小團默默翻了個白眼：“這話你說出來比妖哥上巔峰前十還讓人可笑。”
金榆看上去不是很理解小團的意思，但也沒再多問，只是起身把煙頭掐滅了。
剛好卓一寒這時洗完臉回來，小團註意到他眼圈有點紅，敏銳的捕捉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意味，努力擠出一個笑來。
“正找你呢秋兒，老K說今晚團建，問咱們想吃燒烤還是火鍋烤……”
“我不去了。”
卓一寒把他的話打斷，踢踏著大了一碼的拖鞋上了樓。
窗外太陽西沈，高高低低的樓房鱗次櫛比，陽臺上的衣服跟著風微微晃動。
昏暗房間裏，卓一寒從抽屜裏抽出一個包裝不算精美的筆記本。
如果周瑾榆在的話，肯定能夠一眼認出那是他的日記。
作為電競職業選手，巔峰期都在青春期裏，大多數職業選手甚至連高中都沒讀過，文化水平普遍不高。
所以卓一寒怎麽也想不到周瑾榆竟然會有寫日記的習慣。
他輕輕翻開本子，映入眼簾的內容並不賞心悅目，甚至是有些雜亂的。
但仔細看會發現，在周瑾榆日記本裏，字裏行間都是對KPL頂級射手的炙熱愛意。
在日記本的最後一頁，少年人將藏在心底的喜歡賦予紙張，上面只寫了兩句話。
一句是卓一寒。
一句是我愛你。
那是周瑾榆最直白的表達，也是他再也說不出口的滾燙。
卓一寒雙腿發軟，他不是愛哭的人，但是最近眼淚卻是止不住的流，不僅是思念，也是後悔。
他不止一次埋怨自己怎麽那麽笨，一直等到周瑾榆離開，才恍然驚覺自己的心早已屬於周瑾榆。
愛上周瑾榆的時候卓一寒還不懂感情，離別了才感覺刻骨銘心。
隊友都去聚會了，即將入夏的天在夜晚還是有著微涼感，他漫無目的地站在路邊，司機在他面前停車鳴笛：“小夥子，去哪兒啊？”
卓一寒搖頭，他哪兒也不去。
這裏有周瑾榆，這個城市是他和周瑾榆並肩了四年的地方，他走不了，也舍不得走。
晚上九點，金榆接到了卓一寒的電話。
“秋娓？”
“你好。”
不是卓一寒，是個陌生的男音。
金榆一楞：“你是？”
“請問您是‘元寶’嗎？”
陌生的稱呼，但又莫名熟悉，金榆怔了下，鬼使神差的說了聲“是我”。
“那個，您朋友在我們這裏喝多了，一直念你的名字，我看他手機就停在你號碼頁面就給你打過來了，您看您現在有空能接這位客人一下嗎？”
“有空的。”說話的間隙裏金榆已經穿好了鞋，“給我地址吧。”
四十分鐘後，金榆在一家名為“金秋魚尾”的小店裏找到了卓一寒。
罐裝啤酒擺了滿桌子，還有兩瓶白的倒在卓一寒腳邊。
那人此時正弓著背俯在桌上，臉頰酡紅，眼角還帶著一點濕。
打電話那小哥就站在門口，看見他喊了句不確定的“元寶？”。
等金榆點頭，小哥立馬招呼他進去：“唉，您朋友來了啥也不說，給他菜單看都不看一眼，自己搬了箱啤酒就坐那兒喝，我看他年紀不大，這麽喝也不放心，那兩瓶白的我都沒敢讓他開。”
“謝謝，麻煩了。”
面前的人渾身透露著頹廢感，金榆付過錢把他從酒瓶堆裏拖出來。
卓一寒感受到有人靠過來，眼睛半瞇著，嘴裏咕噥出一句含糊不清的“元寶”。
金榆架著他走，聽了他的話也不吭聲，卓一寒似乎是不樂意，掙紮著就要自己走。
“誒……你別……”金榆被他弄的腳下一拌，還怕摔到他，手忙腳亂的去抓他的胳膊，“你別亂動啊……”
醉酒的人聽不懂話，只知道他的輔助這會兒不理他，自顧生悶氣。
“討厭你。”
金榆動作一頓：“討厭誰？”
“元寶。”
“元寶是誰？”
“元寶是……”咳了一下，卓一寒忽然伸手抱住了金榆的腰，眼神迷離卻帶著笑意，“元寶是瑾榆。”
“……”
金榆僵硬的任他抱著，想回抱卻又不敢，好一會兒才開口說：“我不是周瑾榆。”
卓一寒從他懷裏擡頭，盯著他的目光極力想要清醒。
金榆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盯得渾身發毛，等了好半晌，沒等到卓一寒的挖苦，反而聽見他帶著哭腔的調子。
“你不要我了嗎？”
金榆瞬間僵在原地。
“可是你說你喜歡我的……”
“你說你愛我。”
喜歡？
什麽是喜歡？
愛呢？
愛又是什麽？
沒有情感的仿生人對這些完全沒有概念，金榆感受不到任何情緒波動，他推開卓一寒，仿生人理智的近乎殘忍。
“愛你的人是周瑾榆。”他嘆了口氣，一字一頓，“我是仿生人YH-169，是上海FRT的……唔……”
未完的話被盡數堵了回去，金榆眼球簡直要瞪出來，放大的卓一寒的臉近在咫尺，金榆甚至可以看到他微微顫動的睫毛和右眼眉尾處的細小疤痕。
時間好像靜止了一樣，空氣安靜的令人咋舌，金榆宛如宕機一般，連眨眼都忘了。
卓一寒哼唧了一聲，擡頭看金榆沒有動作，又雙手攀上他的脖子，重新把嘴唇貼了上去。
觸感溫熱柔軟，卓一寒在僅剩不多的理智裏自暴自棄。
他太想他了。
哪怕知道眼前人是水中花、鏡中月，卓一寒也想借著酒意，以此沈淪。
“方嚴安說……”好久，卓一寒才戀戀不舍地放開他，聲音暗啞，“你是百分百覆刻周瑾榆……”
“……”
金榆抿著唇，緘默不語。
“你會有感情嗎？”
“他的DNA，有沒有教會你怎麽愛我？”
“我現在說我愛你的話……”
哭腔越來越重，卓一寒摸上眼前人的側臉，笑容有些發苦。
“周瑾榆能聽見嗎？”
仿生人始終皺著眉頭，聽到最後只剩了嘆息。
他右手撫上卓一寒的後腦，銀發被風吹的淩亂。
“周瑾榆聽得見，畢竟你都說了，畢竟他那麽愛你。”
金榆聲音溫柔，但眼裏卻沒有情緒。他左手拉低衣領，鎖骨上的YH-169印號醒目刺眼。
他沈聲，殘忍決絕。
“但是你看清楚了——我不是他。”
“至少，不是愛著你的那個他。”
卓一寒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回到基地的。
他喝酒斷片，記憶只停留在了到達“金秋魚尾”點了箱啤酒後就沒了。
醒的時候已經下午了，因為趕在周六，也沒人叫他起床。
醉酒後的腦袋疼得厲害，卓一寒扶額緩了一會兒，打開門就看見金榆站在門外。
他呆了一下：“有事？”
金榆不知道他喝酒斷片，這會兒看見卓一寒面對他神色無常，甚至還有一絲厭惡，忽然莫名感到一絲不爽。
“你昨晚喝多了，我看你醒了沒。”
卓一寒“哦”了聲：“昨晚……”
“嗯？”
“昨晚我怎麽回來的？”
聞言，金榆無意識地眉間一皺：“你不知道？”
“我喝酒斷片。”卓一寒老實說，“一點兒印象沒有。”
“……”
金榆表情有些覆雜。
“你昨晚自己爬回來的。”
卓一寒：“？”
金榆一本正經：“半夜十二點爬到基地門口，老K以為遇到了鬼一掃帚把你拍暈了。”
卓一寒：“？？？”
“不然你以為就多喝了點酒就能睡這麽久？”
“那是因為你被老K打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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