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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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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1

Chapter 21

天氣轉寒,穿著長袖毛呢大衣,席莫同站在陽臺都能凍得直顫。短短半個月,溫度變化就如此突然,讓人難以適應。

日子過得說快也快,加上之前拍的兩個多月,拍攝也快到了尾聲,還差幾個鏡頭,就能殺青了。

雖然後期制作還要花好幾個月時間,但總算是讓劇組都松了口氣——

終於能從席莫同這個女魔頭手裏逃離了。

“媽媽快要死去了,但你不能像普通小孩一樣大哭大鬧。你悲傷,但你一直都知道的,媽媽得了病,她遲早會離你而去。”

席莫同正蹲在瑩瑩面前,拿著劇本耐心給她講戲。

小姑娘瞪著圓不溜溜的大眼睛,還不時點點小腦瓜。

萬惠景沒有同意離婚,而是陪妻子一同面對病魔,不離不棄。荷爾蒙治療結束,醫生原本已經判斷,齊夢可能終生沒有孩子。

但不幸又萬幸的是——

她發現自己懷孕了。

看著B超上,胎兒的小手小腳,她哭了。

不過,是喜悅和痛苦的淚水。

一旦決定繼續妊娠,卵巢分泌的女性荷爾蒙極可能會導致乳腺癌覆發。

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是自己活下來,還是把這個權利,送給自己的孩子?面對這樣世上最難的選擇,她猶豫了。

但愛還是戰勝了理智,這是她的孩子,而她的出現本身就是個奇跡。就算癌癥覆發,只要想到孩子能好好活在這個世界上,她也心甘情願。

於是可愛的女兒降世了,用僅剩的右側乳房餵奶,給她換尿不濕,哄孩子睡覺……

在以後無數次與死神交鋒中,女兒成為齊夢最大的動力。

但一次次化療下,她身體還是日漸衰弱,癌細胞擴散,侵蝕全身,最終,要離開自己心愛的女兒。

桌子上的手機鈴聲突兀響起,在空曠慘白的醫院病房裏回蕩。

——焦躁驚悚

心臟猛然一陣不正常的狂跳,“咚咚咚”直跳出胸膛,就被無形的手緊緊攥死,一陣悸動。

她莫名氣弱的難以站穩,拿著手機的手指發軟。

九點三十七。

“雲遇安?”她試探性問了一句。

風的呼嘯聲和轟鳴聲直沖進來,還有……粗喘的呼吸聲。

沒有回聲,只有粗澀的喘息聲,還伴隨著強烈的電磁聲,疲憊殘喘。

“雲遇安!”她又大喊一聲。

只有玻璃炸裂的爆鳴。

“嗯……”

許久,隔著滋滋啦啦的電流,傳來一聲虛弱的回聲,隨即又是一陣強烈的咳嗽聲。

氣管破裂,夾帶著粘稠的血沫,一股強烈的甜腥味彌漫整個唇腔。

雲遇安平躺在草地上,緩慢呼氣。

“你怎麽了?!雲遠!”席莫同失聲大叫,幾近崩潰。

片場的眾人都相顧回頭,他們從沒見過這個女人如此驚恐,神經失控。

“沒什麽……”他發出喑啞的聲音,“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

“到底怎麽了!!!”她聲嘶力竭,音調提高以致破聲。

腦袋裏嗡嗡作響,她無法思考,恐懼,迷茫,無措如排山倒海湧灌而來,轟然將她吞沒侵蝕。

所有一切,指向一個念頭——

他受傷了,很嚴重!

“出車禍了……”

雲遇安吸了口氣,氣管開裂,呼吸並不順暢,就像破了個口,風呼呼往裏面鉆。

布朗家族的人很聰明,用薄荷茶前來攀談,讓他無法拒絕。但也暴露了他們對他的監視,否則怎麽會連胃口不好這種小事都留意到。

很多人都虎視眈眈,隱匿於暗處。

所以他一直相當警惕,連睡覺時都有一位保鏢守在房間。

但沒想到,為了開發權,有人竟然會在他回國的路上發動襲擊。迎路轟然爆炸,截斷所有車輛。

畢竟是防彈車,他只在車輛沖擊下壓迫到了胸部。

但周圍已經響起槍械突擊聲,再在車裏待下去,就如困獸置於金屬牢籠之中。他下車滾到草地上,靜待時局。

氣管開裂,必須盡快進行支氣管破裂修覆手術。但這樣的交戰還要持續多久,誰都說不準,畢竟,對方目的很明顯——要他的命。

“交通事故怎麽會這麽嚴重!”她緩緩蹲下,泣不成聲,淚水模糊視線,流到嘴角。

味道幹澀鹹苦。

“別說話了。”

“乖……聽話……”他努力讓聲音不那麽沙啞,“如果……我回不去了……”

胃部翻湧上一股劇烈的絞痛,像是要把幾十年的靈魂從身體深處揪出。疼痛貫穿她的全身,手抖的握不住手機,她只能用雙手抱緊。

“王八蛋!”席莫同跌坐在瓷地板上,雙腿屈膝,趴在膝蓋上失聲痛哭,“王八蛋!”

明明昨天還在和她說,柬埔寨的女孩子大都皮膚黑,沒有她漂亮。

還說給她挑了三十多塊紗籠,有純棉、真絲還有織錦緞的,繪著漂亮的植物花草。

還告訴她自己明天就回來,讓她準備迎接金主爸爸。

怎麽說好的一切,都突然沒了。

“我的那份遺產……是留給你的。”

“最後一個電話打給你的……能打消律師的質疑……”

真是個奇怪的男人,自己都快死了,最後一個電話打過來,卻不是和心愛的女人說什麽“你愛我嗎?”、“你會記得我嗎?”、“我想你”之類的煽情告別。

而是告訴她,自己留下的錢可以夠她花一輩子。

用這種方式,來確保她一世無憂,真的是……只有他能做出來啊。

槍|彈聲打到車板上,發出清脆聲響,他偏頭躲過,又向凹陷處爬了爬。

保鏢正在和對方火拼,己少敵多,這裏離西港市中心有幾十公裏,他們不過是在撐時間,等待警方救援。

“叫叫我……莫同……”他的聲音越來越虛弱,最後輕的都像是氣音,“叫我的名字……”

他躺著,喉頭有哽阻感,他甚至懷疑揚起的粉塵已經在裂開的氣管口粘黏成硬塊。感染和粒澀在喉道蔓延,但他懶得想下去,在近距離的火拼中,硝煙味已經吞並他的意識。

“雲遠!”

“嗯……”

“雲遠!”

“嗯……”

她越喊越大,似乎想用這種方式來確定他的存在。

“雲遠!”不知叫了多久,再無回聲,但她還是不知疲倦喊著。

喉嚨幹澀,聲帶坼裂,直至無法發音,吱吱呀呀,斷斷續續,像是在砂礫摩挲,殘血流燙。

她在墻角縮成一小團,沒有絲毫意識,淚水流盡,瞳仁枯槁。

人生最大的痛苦就是看著身邊的人瀕臨死去,而你卻無能為力。

我想想開新文啦。

一篇校園文或政法文,小可愛們想看哪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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