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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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該走了!我要休息了!”夏憶眠看了看門口的方向,下了逐客令。

其實在平時的時候,對於他的糾纏,她表面上還是配合的,雖然內心是冷淡漠視,而今晚她的態度中充滿了戾氣。她不知道自己和這樣一個口是心非的男人有什麽意義。

只可惜,不是所有的人都那麽有自覺性,秦世風對於她的排斥毫不在意,不僅如此,而且還變本加厲。

“小眠,別這麽無情吧,好歹我們是夫妻,這外面雪大路滑的,我如果出個什麽事故,你心裏也不好受的。”

他搭在她肩膀上的那只手慢慢地往上移,觸到她下巴的時候,他輕輕摸索著夏憶眠下巴頦兒上的那道淺淺的美人槽。

夏憶眠一扭下巴,擡手用力地擦了擦他摸過的地方。

秦世風瞇著眼看著她:“小眠,我的手就那麽臟嗎?你這潔癖越來越嚴重了,幹凈是好事,潔癖就是病,得治。”

明明是很正常的話,但是從他嘴裏出來卻是如此輕佻浮誇,讓夏憶眠忍不住想要做點什麽。

秦世風的話音還未落下,那個“治”字就準準地僵在了唇間,因為放在她下巴上的食指傳來一陣刺痛,原來他的食指被夏憶眠狠而準地咬在了嘴裏。

他沒動,臉上也是剛才似笑非笑的表情,但是明顯的嘴唇在微微顫抖。

“小眠,雖然你生氣的時候也很漂亮,但是我還是喜歡你笑的樣子,真的,就剛才我在門口看見的笑容,是我見過最好看的笑容,能再笑一次嗎?”

真是無法交流,夏憶眠翻了一個白眼,吐出他的食指,冷冷的說道:“秦世風,我要休息了,你趕緊走吧。”她怕吵著外婆外公,並不敢大聲嚷嚷,只得壓低聲音表達自己的不滿。

秦世風晃了晃被她咬出了深深的兩個牙痕的食指,癟著嘴有些委屈地說道:“小眠,我受傷了,不能開車了。”

夏憶眠正要開口,忽然聽到臥室門開的聲音,外婆從裏面走出來,說道:“小眠,你看我這腦子,忘了告訴你了,我前兩天才給你和世風做了茉莉花茶的枕頭,明目安神,前兩天剛剛曬過放在衣櫃裏了,你待會記得拿出來用!”

“哎,知道了,外婆,您和外公趕緊休息吧。”秦世風回頭笑,趁夏憶眠分神的片刻順勢把她推進了臥室,在一個流暢的轉身,把夏憶眠壓在了門上,迅速地按上了鎖門鍵!

“你……——幹什麽!——啊”夏憶眠被提防,腳下沒站穩,身子就往後倒,眼見她的頭撞到門板上。夏憶眠索性閉上了眼,在那一瞬間,她腦子裏竟然閃過一個念頭,撞上了一定不要哭,再疼也要忍住,不能在他面前丟臉。

撞是撞上了,但是卻沒有聽見想象中的砰的巨響,而只是發出一聲悶響,原來她的頭撞到一張硬硬的魔爪上,即便這樣,夏憶眠也嚇了一大跳。

“秦世風,你怎麽這麽不要臉!”夏憶眠掙紮了一會兒卻動彈不得,只得氣急敗壞地叫道,這老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好,以前她做過實驗,她在屋裏把音響開到最大,跑到外公屋裏去聽,不仔細地聽的話,根本聽不到聲音。

秦世風並沒有伸出手,而是一把固定住了她的後腦勺,側臉看著她,戲謔道:“我是不要臉了,小眠,你想要嗎?你想要我只給你看。 ”說著將自己的臉往她嘴上蹭。

“你……”夏憶眠實在是沒想到這個男人已經無賴,只得把臉往旁邊躲,可又不能動彈,只能怒目而向,警告道,“秦世風,你再這樣,我就喊人了。”

“小眠,你說外婆外公會幫你說話還是會幫我說話啊,剛才外公還和我說希望我們趕緊有個孩子,他們想抱重外孫了呢!”說到這,秦世風頓了頓,然後擡起頭來看著她正色地道,“你說,我是不是該和外婆外公說小眠兒好長時間不碰我了呢。”

見過不要臉的,可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可是他一臉的一本正經,根本不像說謊的樣子,夏憶眠刷的一下臉頰通紅,這個人簡直是不可理喻嘛!不過她確定秦世風真的會幹出這麽無恥的事情,如果那樣她怎麽面對兩位老人家?

就在夏憶眠微微失神的片刻,秦世風一低頭含住了她半張未張的薄唇,接著整個身子也壓了上來,還帶著一股似有若無的香水味道。

這回夏憶眠真的是一點掙紮的餘地也沒有了,可是她不能這麽乖乖地束手就擒,她必須讓他知道,她不是什麽亂七八糟的女人,輕而易舉地被他的金錢、顏值或者被他的花言巧語所打敗,她也不是輕易屈從於他的淫威的人,所以她想也沒想,就要咬了他的舌頭。

這一招果然奏效,秦世風啊了一聲,松開嘴巴。

他咧著嘴角摸了摸,這女人真狠,竟然給他咬出血了。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起來,夏憶眠掏出手機,剛按了接聽鍵餵了一聲,電話就被從一旁伸出來的一只修長的大手輕松地從她手裏抽了出去。

秦世風看了看上面的名字,切了一聲道:“小眠,怪不得你整天陰陽怪氣的,就是跟這樣八卦的長舌婦混多了。”

“秦世風,你閉嘴,你憑什麽這麽說我的朋友,長舌婦也比你這樣變態要好多了。”夏憶眠最看不得他那種高高在上蔑視別人的神情,最重要的事這個別人還是她最要好的朋友。

秦世風用輕輕一笑回應她的滿腔怒火,接了手機放在耳邊道:“小眠沒工夫接你電話,小眠在哪?她和我滾床單呢,怎麽,隋大主播,你要現場觀摩嗎?還是要現場直播!報警,隨你便!”

掛了電話,他將她的手機丟在一旁,還不解氣,又拿起來把上面的手機卡摳出來,打開窗一下子摜到窗外。

他側臉淡淡瞥了她一眼,謔道:“這女人,自己那一屁股屎都還沒擦凈,還管人家夫妻倆的事,你說這心還真夠大的!”

夏憶眠被他氣得伸手抖,她攥了攥拳頭,轉過身來到床上,咬著唇看向窗外,不想理他。這種人,你越理他,他越蹬鼻子上臉,最明智的辦法就是晾著他,冷冷淡淡,忽略漠視。

夏憶眠使勁地用手背擦著嘴唇,往後地退了退,擺出一副嚴防死守的架勢:“是你先惹我的。”

秦世風舔了舔唇角,臉上露出深不可測的笑容:“真是夠味,小眠,我到今兒晚上才知道你原來這麽重口味。”

夏憶眠怕他獸性大發,一下子蹦到床頭,和他拉開距離:“秦世風,你趕緊出去,如果你不走的話,那我走。你知道,我是說到做到的。”

秦世風見她表情嚴肅,還有些害怕的神情,心裏一軟便道:“小眠,我就是和你開玩笑的,你還真當真啊?”

夏憶眠哪裏敢放松警惕,一伸手指著門口:“你趕緊走!我要休息!”

“好好好!我走,我到客房去!小眠,別生氣了!”秦世風雙手高舉做投向狀,慢慢地走出房間,夏憶眠跳下床,顧不得穿上鞋子,迅速跑到門口把門鎖上。

這一覺夏憶眠睡的並不安穩,她怕秦世風半夜跑過來,又稀裏糊塗地做了好多奇奇怪怪的夢,等到了後半夜才昏昏睡去。

等睜開眼的時候,房間裏已是大亮,夏憶眠坐起來,揉揉眼睛,伸伸懶腰,懶懶地走到窗戶前,“嘩啦”拉開窗簾,太陽懶懶地將陽光射進來,暖暖的。

夏憶眠透過玻璃往外望去,外面一片潔凈一片清新,小區裏的迎春花杏花都開了,滿樹滿樹的。真漂亮,老家的杏花也該開了吧。小時候,從花開的時候,她就盼著趕緊結出杏子,可是她要等好久好久,曾能看到小小的青杏慢慢變大變成橘黃,媽媽就會帶著她摘杏子,把杏子分給小朋友,還有剩下的杏子,媽媽會把他們放在太陽底下曬幹,做成好吃的果脯。爸爸媽媽,我想你們了,等過一段時間,我一定回去看你們。

“砰砰砰”外面有砰砰砰有節奏的敲門聲,打斷了她的回憶。

“請進!”她看向門口,應該是外婆吧,應該是叫她來吃早飯了。

可是,敲門聲還在繼續,夏憶眠這才想起,昨晚為了防止秦世風半夜偷襲,把門鎖上了。

“等一等。”她雙手捋了捋長發,搖搖晃晃地去開門。沒想到面前出現的不是外婆慈祥的笑臉,而是一張帥氣而又令人討厭的臉。

夏憶眠臉上的笑容立即斂去,迅速地想要把門合上。。

“小眠,早啊!”秦世風笑嘻嘻地和她打著招呼,用手把門摁住。

“怎麽是你?”夏憶眠冷冷地問。

“這個點不是我還能有誰?”秦世風朝她笑,故意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昨晚的傷口還是有些小疼,“我叫你起床呢。”

沒等他說完,夏憶眠砰的一下重重地把門關上,把秦世風嚇了一跳,他摸著自己高挺的鼻梁看著緊閉的門板,心說,怎麽以前沒發現,這女人的起床氣這麽重啊!

不過,自己是有任務在身的,他又不動聲色地推開門,不過這回他遠遠地站在門口沒有動:“小眠,外婆讓我叫你吃飯呢。”

夏憶眠皺了皺眉,不耐煩地說:“我知道了,麻煩您出去好嗎?我要換衣服。”

秦世風哦了一聲,慢慢地走進來,坐在床上:“我幫你長得眼色。”

夏憶眠莫名地火大,她跳過去把他從床上拽起來,尖著嗓子吼道:“起來,你趕緊給我起來,臟死了。”

秦世風被她激烈的反應弄蒙了,站起身來,拍拍衣服道:“沒有這麽誇張吧。”

夏憶眠懶得理他,徑直走到衣櫥旁邊打開門翻找衣服,雖然結了婚,她在外婆家住的時間少了,但是以前的衣服都放在這裏,她挑了一件寶藍色的羊毛衫,一條黑色的牛仔褲,背過身去把衣服換上。

秦世風倚靠在桌子上,見他防賊一樣防著自己,忍不住插嘴道:“小眠,你的衣服都太老氣了,明明是個美人,穿這些衣服像個小老太婆,要不,今天咱倆去逛街吧,買幾件漂亮衣服。”

說話的時候,他瞇起的眼睛裏有著淺淺的笑意,看起來很真誠,但是夏憶眠和他生活在一起這麽長時間,夏憶眠知道這一切都是假象。其外是蒙人的金玉,裏面則是敗絮一堆。

她厭惡地將身體往外挪了挪,找著衣鏡整理一下衣領,這件毛衣是低領的,純凈的藍色趁著她白皙柔嫩的肌膚,讓人忍不住想要摸一把。

秦世風咽了咽口水,略微湊近她耳邊,低聲說:“寶貝,吃完飯,我們回別墅一趟吧,咱倆好久沒過二人世界了,昨晚我一閉眼就是你的模樣,半夜才睡著。”

賣萌撒嬌的語氣,再加上他的聲音低啞,帶著熱氣,絲絲縷縷地沖擊著夏憶眠的鼓膜,如果換做是別人,早就被他的花言巧語給騙得溜溜轉,但是她是夏憶眠,她知道他是怎樣的為人,所以她絲毫沒受他的話的影響,臉上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冷淡表情。

雖然昨晚上那一脈暧昧的香水味道已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現在幹凈清冽的香皂的味道,但是不管什麽味卻絲毫不能掩蓋他惡劣的本質。

她理了理劉海,淡淡地說道:“秦世風,對不起,我沒有時間,我今天要好好陪陪外公外婆,我知道你工作忙,所以你隨意!”

說著話,夏憶眠轉身往門口走去,扔下一臉煩躁卻又無可奈何的秦世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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