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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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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

野史流傳有兩位皇子的故事。

因為在封建時代講述皇子們的軼事具有一定風險性,所以野史成書時頗為保守,也在一些關鍵身份信息上為兩位皇子作了遮掩,用通俗的話來講,就是打了馬賽克。在世界上發生的大多數色□□件裏,當事人的臉和體位只需要遮住一個。這種為兩位皇子把臉擋起來的行為,直接導致了野史的年齡分級從PG13上升到了R18.

雖然後世同人女覺得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但歷史學家們還是努力為兩位皇子的性取向辯駁——一個和男人結婚睡覺的男人未嘗不可以是直男:這是歷史學家們秉持著的主要觀點。

故而這部野史改編的電視劇也就被歷史學家們打成了捏造歷史人物關系的垃圾電視劇,不得不進行一些架空處理。

歷史學家們犯了和野史作者同樣的錯誤,因為眾所周知,在世界上發生的大多數色□□件裏,當事人的臉和體位只需要遮住一個。

在架空處理之後,這部劇的導演和編劇——實則是一個人,但為了讓劇組顯得體面一點,我們姑且當做是兩個人——顯然更加放飛自我。

但歷史學家畢竟擁有一定的社會地位,所以我還是要在這裏嚴正聲明:本劇所拍攝的牧皇子和朱皇子與歷史上的兩位皇子沒有半毛錢關系。

2

牧皇子和朱皇子雖然兩個姓氏,但卻屬於同一個國家,至於為什麽一個國家的兩個皇子有不同的姓氏,就得從老皇帝說起。

皇帝這個職業雖說容易暴斃,可如果註意養生大抵也能養得很好。但中老年皇帝們普遍不喜歡養生而喜歡大搞封建迷信,不管是心臟不行還是吉爾不行都喜歡找道士來解決。

道士們雖然煉丹,但因世界是唯物的,所以煉丹治不了羊尾,唯有□□可以治得了羊尾,而老皇帝在嗑了許多□□而有了抗藥性,羊尾到吃藥也不頂用的地步之後,道士們也無可奈何。

他們不肯承認自己是騙子,又不肯承認自己法力低微,只好努力把鍋甩出去。

他們找的背鍋人就是銀貴妃——這個人選也不是隨便找的,首先銀貴妃是庶民出身的妃子,只因為長得美麗被選入宮中,背後沒有任何一個王公大臣可以倚靠,同時她又極為受寵,受寵過任何一個王公大臣的女兒——為了自己女兒得到皇帝的歡心,進而生下兒子得到無與倫比的權勢,大家都很樂意搞死銀貴妃。

於是在進行了許多利益的切割之後,道士們就向老皇帝說明:“陛下您依然是龍精虎猛的年紀,可惜身邊有妖物吸了您的精氣,導致您有些力不從心。”

皇帝當然大驚失色:“朕身邊的妖物是哪個?”

在進行了一番封建迷信的跳大神行為之後,道士們定位到了銀貴妃的宮殿,說這宮殿裏住著妖物。

皇帝思來想去覺得有道理,世界上怎麽會有銀貴妃那麽美麗的女人,加之銀貴妃入宮十年還美麗一如往昔,多半是妖物所化,當即下旨賜死了銀貴妃。

這就是皇帝見識短淺的錯了,首先他一個已經四十多的男人,不管怎麽想都過了龍精虎猛的年紀,其次美女就是美女,二十歲和三十歲只會各有各的美。

但皇帝不懂得這個道理,不僅不懂他還搞連坐——銀貴妃的兒子當時僅有三歲,道士們稱他是妖物生下的不詳之子,故而被剝奪了從皇家姓氏的權力,囚禁在宮外的一所別院中。

老皇帝甚至因此以為自己慈悲,還留這妖物一條命在,讓他安全地長大成人——他在封建迷信之餘還很厚顏無恥,可惜這部劇是R18分級,不能對青少年人產生一些遠離封建迷信的警示作用。

這個在別院中長大其誒不入序齒的皇子,就是牧皇子。

3

朱皇子倒是很討皇帝和文武百官喜歡。

討皇帝喜歡是因為他和皇帝吵架。此時距離銀貴妃之死已經十幾年,皇帝正在奔六,到了渴望父子天倫的年紀。別的皇子都很順從皇帝,只有朱皇子會與皇帝爭執。與皇帝爭執是因為朱皇子真心厭惡皇帝,但自我感覺非常良好的皇帝是意識不到這一點的,老皇帝只會覺得“他不跟我講尊卑貴賤,他愛我”,與世上所有自信男士並無兩樣。

而討文武百官喜歡則是因為他不肯把自己的文武雙全表現出來——對這類已經被踢出皇位競爭者名單的皇帝兒子,大臣們都很願意給予耐心。

但世界上根本沒有皇帝兒子不想競爭皇位,如果有,那他多半是裝的。朱皇子的紈絝模樣也是裝出來的,他背地裏不僅文武雙全還精通鋤法,撬走了許多不為人所知的墻角,又通過這些墻角撬起了更多的墻角,可以說半個朝堂都是他的墻角。

有些墻角比較穩固,從被撬走的那一刻就決定效忠於他,有些墻角則比較有自己的想法,在墻頭還長了草,端看最後贏的是誰。

最不好撬的墻角是道士們。

這窩道士們熱衷封建迷信,騙人騙得自己都有點迷信,相信不管是哪個皇帝兒子繼位都會想要龍精虎猛和長生不老,像老皇帝一樣捧著他們,因而專註跳大神,不肯在皇帝面前給朱皇子說好話。

朱皇子想一想覺得不行,他現在雖然還沒有做皇帝,但已經很有做皇帝的自覺,覺得世界上的墻角要麽被他撬走,要麽被他鋤倒,沒有什麽中間選項可以做緩沖。

因為道士們堅決不肯給朱皇子說好話,朱皇子決定提前在封建時代傳播唯物主義,揭穿這夥神棍的騙局。

4

某個良辰吉日的下午,朱皇子踏入了牧皇子的別院。

這完全不是一種巧合,京郊別院裏住的人是誰,雖然大多數時候作為一個不可宣之於口的秘密存在,但京城裏大多數有身份的人,對問題的答案心中都有數。

正是因為有數,所以在這許多年間,才沒有任何一個人,不小心“誤入”不該進的地方。

誤入是朱皇子說給牧皇子的借口,除了牧皇子本人以外根本沒人相信。

然而這個別院一共只住了三個人,其中兩個是曾經被銀貴妃安排伺候牧皇子的太監,老皇帝要留著牧皇子這個兒子,他們便僥幸沒有被處死,因為經歷過當年除妖的大場面後有了皇家ptsd,被朱皇子瞪了一眼之後連個屁都不敢多放。

而沒有皇家ptsd的牧皇子,從小被兩位太監攔著從沒有出過別院,甚至對自己是誰都一無所知,故而他完全沒有戳穿朱皇子謊言的知識儲備,只覺得事情發生得實在很巧。

因為才剛認識,所以他們談論的話題並不是很深入,大概就是些別院風景最近天氣以及興趣愛好的話題。

但朱皇子常年生活在皇權傾軋中,恨不得一個人長八十個心眼子,牧皇子又經年不見外人,在人際交往上也不是非常有天分的類型。在兩個人聊天的短暫時間裏,牧皇子的基本信息已經被朱皇子探了個底兒掉,且他自己對此一無所知。

朱皇子誤入別院的時候已經是下午,聊了幾句後天色就已經很晚,他趁勢和牧皇子告別,被對方送出門去。

離開數百米後朱皇子回頭看一眼,牧皇子仍然沒有回去,手中提著的燈籠放著微微的光。

朱皇子楞了片刻後繼續向前走,想這個人理當是他的弟弟,可他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好騙成這個樣子。

5

於是朱皇子就對牧皇子生發出許多憐愛。

這憐愛雖說產生得有些著急,但細究起來也算合情合理。一方面牧皇子境遇可憐,另一方面牧皇子為人可愛,人對於沒什麽心眼的小動物總是容易產生一些多餘的同情心理,何況牧皇子長得可以說相當不錯,又與朱皇子有血緣關系,就讓這絲同情心理更加穩固而持久。

——這是一種挽尊說法,實則是編劇想寫一見鐘情又囿於血緣關系而不能寫的替代選項。

朱皇子原先只計劃著偶爾在牧皇子面前刷一刷臉,趁著牧皇子沒有社會經驗PUA他,然後在解決掉那群神棍後適時讓老皇帝想起這個虧欠良多的兒子,進而讓牧皇子成為他安插在老皇帝身邊的一枚絕好的棋子。

但從別院回到王府的第二天,朱皇子就又出現在了別院裏——翻墻翻進去的,這等私闖民宅的違法犯罪行為對一個皇子來說實在很不像話,但畢竟情之所至,勉強也算風雅之事。

何況民宅的主人並沒有意見,毋寧說非常樂於見到朱皇子,所以沒有一種律法可以拿來懲罰他。

朱皇子翻墻翻了幾次後與牧皇子的交情越發深厚,聊天內容也逐漸交心。

因此朱皇子不得不面臨一個大問題。牧皇子想看看別院外的世界,追求自由本是人之常情,何況牧皇子性情溫順,倘若朱皇子有為難之處也不會多做勉強——這正是問題所在,拒絕只是輕而易舉一句話而已,但朱皇子始終不能說出口。

不僅不能說出口,他的防線還一再被擊潰,在牧皇子失落的眼神攻勢下,覺得帶他出去也沒什麽大不了。

6

有一有二就有三有四。

在朱皇子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走哪裏都帶個美男子,很有可能是個基佬的謠言就已經甚囂塵上。

謠言的來處很好調查,大抵不過是朱皇子的哪個異母兄弟,皇帝兒子們總喜歡互相造這種容易讓自己的兄弟失去皇位競爭力的謠言,包括但不限於這個皇子不舉那個皇子不行,太醫治一治就能大致看出真假。

但基佬這種事太醫的醫術看不出來,縱使確保朱皇子身上沒有異狀也不能排除他在外面做一的可能。

老皇帝關心自己兒子的感情生活,就把朱皇子叫到宮裏,討論一些他究竟是不是基佬如果是的話將來相親該給他介紹零還是介紹一帶在身邊的美男子究竟是誰之類的八卦問題,看態度是已經把朱皇子排除在繼承人的範圍之外了。

朱皇子趕忙解釋,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初銀貴妃的兒子他的弟弟。

老皇帝很不高興地冷哼了一聲,說你見他做什麽,不過是個妖孽之子。

朱皇子說未必如此,他最近查出宮中養的道士們並沒有真材實料,根本也不是什麽仙長。

這就說道老皇帝關心的話題了,老皇帝就問可有什麽憑據。

朱皇子說只調查了個一二,然後獻上了關鍵性的證據,雖然證據不算充分,但老皇帝心中已經有那麽一絲懷疑,就派錦衣衛去調查。

果然那些道士都是神棍。

就把道士收押,由錦衣衛審問究竟做過多少件欺君之事,審著審著就把當初銀貴妃的事情審出來了。

老皇帝這才得知真相,銀貴妃不是妖怪,只是一個花期很長從二十多歲美到三十多歲的美女,如果沒有早死的話還可能會美到四十多歲,但現在已經沒有那種可能。

老皇帝當即被氣得吐出一口血來——其實他是為自己長生不老夢想的破滅而吐血,但這口血剛好吐在銀貴妃冤案洗清的檔口,倒顯得他沒那麽執著於長生,有幾分人情了。於是他自己便也覺得自己對銀貴妃舊情未了,對著銀貴妃的畫像長籲短嘆起來。

朱皇子適時向老皇子提起牧皇子。

老皇帝也想起了自己失落在宮外的兒子,誇了朱皇子兩句後,便開始計劃著要將牧皇子迎回宮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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