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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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人間界。
深秋某日一早，張傑林就接到了來自那邊的消息。
張傑林任職於公安部，職位很高，也只有升到這個職位之時，他才接觸知道一些關於那個世界的事情。
據說冥府自從被新上任那位整頓一番之後，兩邊便一直有著聯系，也方便有時互相溝通情報。
張傑林翻看著信息，扶扶眼鏡，嘴裏念著，“幫忙提供一份監控錄像。死者郭洋，l市人，職業歌手……”
……
冥府。
顧晴單臂枕在桌上，目光聚焦在某處。她已經維持這個姿勢好一會了，這會手臂都有些麻了。
隋原在旁翻看著郭洋的命簿，這是他剛剛問顧晴拿來的。
“表哥…真的沒有，他不在家。”良久，顧晴突然幽幽來這麽一句。
“你都看五六遍了，那監控不會突然變異的。”隋原閑閑又翻過一頁，回道。
“萬一會呢……”顧晴往旁一躺，仰頭望天，竟開了個小小的玩笑。
“那你的好哥哥我就要考慮帶你去看靈醫了。”
三小時前，人間那邊很快就回了信息，提供了郭洋家的監控錄像。顧晴立刻便和隋原一起打開觀看，然而不出所料，那些記錄郭洋出門殺人的時間段，監控顯示，他均不在家。
由於都是同一無變化的畫面，兩人很快就看完了一遍。然而顧晴並不死心，非拿著監控看了一遍又一遍。
“表哥…你說會不會……”顧晴拖長語調，猶豫著開口。
“會不會監控事先還被調換過了。”隋原閑閑翻過一頁，順著說道。
“啊啊啊！！這個想法要是被紅線知道了，她肯定罵死我！”顧晴捂著臉，已經可以想象紅線拿出一把小鐵錘恨鐵不成鋼地說要撬開她腦袋的樣子了。
“行了，既然你現在決定相信他。那就先不要糾結你是不是無腦了，來，看看這個。”隋原把郭洋的命簿擺在顧晴面前，指著上面一行示意顧晴看。
“陸壬。這是記錄郭洋殺的最後一個人，怎麽了？”
“這個人死於三個多月前。一個多月前，我在電視上見過這個人死亡的新聞。”隋原陳述道，“他死於一場連環殺人案，兇手兩月內殺害五人後，終被抓獲，”
“連環殺人案……三個月前……那不對上了……兇手被抓了？”顧晴話說一半，猛地坐直身子，音調拔高。
“是的，兇手姓劉，我剛好看了眼照片，是個尖嘴猴腮的男人，肯定不是郭洋。”
“那就是說……”顧晴一口氣，一字一頓道，“如果這個人不是郭洋殺的，那有可能這上面的每一個死者其實都和他沒關系。”
“有可能。”隋原點點頭，“剩下的人我們需要聯系人間那邊一一核查。”
“可是這樣一來，那就說明命簿的記錄有誤？這怎麽可能……”顧晴回過神，喃喃。
隋原蓋上命簿，手指靈巧將其一轉，“如果命簿是神器，那如果是神，有沒有可能擾亂它？”
這個問題，隋原在程淵面前又問了一遍。
程淵端坐在沙發上，正緩緩用鑷子將茶葉夾入壺中，聽得這大膽的問題，手上動作未停，擡手將溫開水倒入壺中，“隋先生，你知道什麽是神嗎？”
“不知道。”隋原一個翻身從外頭坐到沙發裏，探頭嗅嗅程淵手旁的茶水，“這次的茶葉不錯，香。”
程淵扣上茶壺蓋，解釋道，“在這個世界上，有三種生靈，人，神，妖。”
“那靈呢？”隋原問。
“任何生靈體內都有靈魄。如果失去軀殼，那剩下的，就是靈。冥府掌管的，就是靈的輪回轉生。”
“那神在哪？天上？”隋原隨手抓了一把桌上的花生，剝了幾顆扔進嘴裏，隨手遞給程淵幾粒。
程淵擡手接過，緩緩吃下一粒，含笑道，“你不會以為，冥府在地下吧？”
“不對嗎？我看人間的小說都這麽寫的。”
程淵搖搖頭，“不是的，冥府，人間，神界還有妖界之間是獨立的位面，某種程度上，這四界是平行的。在這四界之中，彼此串聯著成百上千的交界處，但若非有心之人，也是走不過結界的。”
“而妖族想必你們人間也有書籍有描寫，通俗來說，就是獸類，昆蟲，或是植物成精。妖族死後亦會到冥府轉生，但其壽命通常都比較長，數量並不多。為了防止混亂，我將他們劃分到了另外的區域。”
“神族……神族之中有人族亦有妖族。其實區分是不是神族很簡單，可驅使神力者，便踏入了神的門檻。”
“神力？”
“對，就是這個。”程淵手一擡，自他的掌心騰升出一小小光團，這光團雖只小半個拳頭大小，可金燦燦得奪目非常，讓人難以直視。
隋原好奇，探指觸碰，可那光團接觸後並無感覺，如同只是碰到一團空氣。
“神族分為兩種，先天的，和後天修煉的。如在人族之中，修煉靈力的靈師到了巔峰，便就有可能接觸到神的壁壘，修出神力。而先天神族，其實並不是說出生實力就到達神的境界，只是他們以神力開始修煉，修煉速度往往比普通的人族妖族快上許多。”
“那你我都屬於先天神族？”隋原問。
“對。我屬妖族白鹿神族一脈，你屬於妖族中頂尖的神族血脈，鳳凰。”程淵點頭。
“那我現在是屬於人還是妖啊。”隋原摸摸下巴，好奇問道。
“你一直都是妖族，隋原。”程淵認真望著隋原，“我雖然還沒恢覆完整的記憶，但我可以從你身上的神魄氣息感受出，你一直是鳳凰一族。”
“據我猜測，兩百年前，因為那場變故，你和我都受到重創，失去軀殼。而你為保護自己，將自身神魄分散，一部分安放到某處沈睡，一部分投放到人間溫養。而因為法則約束，人間會克制一切神力，因此你在人間也就成了一看似普通平凡的嬰孩。”
“普通平凡？蘇逸還說我是什麽天火之體呢。”隋原嚼著一把花生，說話都有些含糊不清了。
“這是你本身的血脈特質。而且，天火之體其實是人族之中對於火屬性靈力有極高天賦的體質，你的血脈會讓你擁有類似這種體質，但嚴格來說，你並非天火之體。”
“那我現在能用這什麽神力嗎？”
“你的神力應該都被分到你剩餘的靈魄上了。”
“也就是說，我如果找回我所有的靈魄或者說……神魄？我就可以擁有我本來的神力了？”
“對。”
隋原眼一亮，抽紙擦擦手，態度瞬間變得積極，“程先生，找靈魄的辦法是什麽。”
“不知道。”程淵攤手，“我和你一樣，只恢覆了些許的記憶。”
“你真的不知道？”隋原瞇起眼，手臂一曲往旁一搭，側身托腮倚在沙發上，“程先生，上次任務回來，我跟你討價還價半天，你正好好給了我五千零五十八點靈幣獎勵。後來我去靈淘一看，這可正正好是一部上品靈力修煉的靈法價格。”
“你好好鞏固鞏固靈力，再融合神力，這對如今你過長時間沒有承載神力的靈魄也有益處。”程淵坦率應答。
“那我如果通過了靈者考試，是不是也就到標準了。”
“是，不過靈者考試有一定危險性，一般修煉一年以上的靈才會去參加……”
“可我已經報名了。”隋原手一翻，手指間便多夾了一張薄薄的卡片。經過一個月的靈術學習，他早已掌握了靈儲術這等基本空間靈術，只是靈力所限，他只開辟出了約莫一平方米的小小空間。
卡片是透明的，上面用銀色的墨水端正地寫了“初級靈者考試準考證”九字。
程淵眼眸一凝，“隋原，初級靈者考試至少要獵殺四級模擬惡靈。你才修煉一個月，不用這麽著急。”
“放心吧，我可是有這個。”隋原手再一翻，卡片消失，鳳凰火在掌心燃起。少年眼一彎笑開，“回來之後，你就一直沒提去找餘下靈魄，恢覆記憶的事，就是因為這個吧。”
手指翻轉，卡片再次出現，在上下靈巧翻飛，隋原一派隨性而自信，“程先生，相信我，我絕對能應付。”
……
月上柳梢頭。
隋原摸摸吃得已有些滾圓的肚皮，悠閑走在滿是青草香的小道上。靈路的呼叫面板突然響起，隋原並沒有設置自定義鈴聲，依舊是系統默認的悠揚笛聲。
“是顧晴。”隋原便身旁的程淵示意下，便接起了通訊，接的是免提。
通訊一接通，顧晴急迫的聲音便從中傳來，“表哥！我剛剛聯系人間那邊替我查了最近幾年的新聞，除了幾個找不到死亡信息宣布失蹤的，還有一兩個被殺害後兇手還在被追蹤的。剩下的三十六個死者，現實中都有對應的被抓獲的兇手。”
女孩的語速極快，且話語中難掩激動興奮，“你那邊有消息嗎？你查到命簿的數據是否有可能被更改了嗎？”
“問到了，不過我不夠權威。給你找了位大佬講解。”隋原道。
“大佬？”
“顧晴你好，我是程淵。”
程淵溫和的聲音響起，卻讓顧晴是一激靈坐直了身子，有些結結巴巴地回道，“程……哦不，冥…冥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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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某日一早，張傑林就接到了來自那邊的消息。
張傑林任職於公安部，職位很高，也只有升到這個職位之時，他才接觸知道一些關於那個世界的事情。
據說冥府自從被新上任那位整頓一番之後，兩邊便一直有著聯系，也方便有時互相溝通情報。
張傑林翻看著信息，扶扶眼鏡，嘴裏念著，“幫忙提供一份監控錄像。死者郭洋，l市人，職業歌手……”
……
冥府。
顧晴單臂枕在桌上，目光聚焦在某處。她已經維持這個姿勢好一會了，這會手臂都有些麻了。
隋原在旁翻看著郭洋的命簿，這是他剛剛問顧晴拿來的。
“表哥…真的沒有，他不在家。”良久，顧晴突然幽幽來這麽一句。
“你都看五六遍了，那監控不會突然變異的。”隋原閑閑又翻過一頁，回道。
“萬一會呢……”顧晴往旁一躺，仰頭望天，竟開了個小小的玩笑。
“那你的好哥哥我就要考慮帶你去看靈醫了。”
三小時前，人間那邊很快就回了信息，提供了郭洋家的監控錄像。顧晴立刻便和隋原一起打開觀看，然而不出所料，那些記錄郭洋出門殺人的時間段，監控顯示，他均不在家。
由於都是同一無變化的畫面，兩人很快就看完了一遍。然而顧晴並不死心，非拿著監控看了一遍又一遍。
“表哥…你說會不會……”顧晴拖長語調，猶豫著開口。
“會不會監控事先還被調換過了。”隋原閑閑翻過一頁，順著說道。
“啊啊啊！！這個想法要是被紅線知道了，她肯定罵死我！”顧晴捂著臉，已經可以想象紅線拿出一把小鐵錘恨鐵不成鋼地說要撬開她腦袋的樣子了。
“行了，既然你現在決定相信他。那就先不要糾結你是不是無腦了，來，看看這個。”隋原把郭洋的命簿擺在顧晴面前，指著上面一行示意顧晴看。
“陸壬。這是記錄郭洋殺的最後一個人，怎麽了？”
“這個人死於三個多月前。一個多月前，我在電視上見過這個人死亡的新聞。”隋原陳述道，“他死於一場連環殺人案，兇手兩月內殺害五人後，終被抓獲，”
“連環殺人案……三個月前……那不對上了……兇手被抓了？”顧晴話說一半，猛地坐直身子，音調拔高。
“是的，兇手姓劉，我剛好看了眼照片，是個尖嘴猴腮的男人，肯定不是郭洋。”
“那就是說……”顧晴一口氣，一字一頓道，“如果這個人不是郭洋殺的，那有可能這上面的每一個死者其實都和他沒關系。”
“有可能。”隋原點點頭，“剩下的人我們需要聯系人間那邊一一核查。”
“可是這樣一來，那就說明命簿的記錄有誤？這怎麽可能……”顧晴回過神，喃喃。
隋原蓋上命簿，手指靈巧將其一轉，“如果命簿是神器，那如果是神，有沒有可能擾亂它？”
這個問題，隋原在程淵面前又問了一遍。
程淵端坐在沙發上，正緩緩用鑷子將茶葉夾入壺中，聽得這大膽的問題，手上動作未停，擡手將溫開水倒入壺中，“隋先生，你知道什麽是神嗎？”
“不知道。”隋原一個翻身從外頭坐到沙發裏，探頭嗅嗅程淵手旁的茶水，“這次的茶葉不錯，香。”
程淵扣上茶壺蓋，解釋道，“在這個世界上，有三種生靈，人，神，妖。”
“那靈呢？”隋原問。
“任何生靈體內都有靈魄。如果失去軀殼，那剩下的，就是靈。冥府掌管的，就是靈的輪回轉生。”
“那神在哪？天上？”隋原隨手抓了一把桌上的花生，剝了幾顆扔進嘴裏，隨手遞給程淵幾粒。
程淵擡手接過，緩緩吃下一粒，含笑道，“你不會以為，冥府在地下吧？”
“不對嗎？我看人間的小說都這麽寫的。”
程淵搖搖頭，“不是的，冥府，人間，神界還有妖界之間是獨立的位面，某種程度上，這四界是平行的。在這四界之中，彼此串聯著成百上千的交界處，但若非有心之人，也是走不過結界的。”
“而妖族想必你們人間也有書籍有描寫，通俗來說，就是獸類，昆蟲，或是植物成精。妖族死後亦會到冥府轉生，但其壽命通常都比較長，數量並不多。為了防止混亂，我將他們劃分到了另外的區域。”
“神族……神族之中有人族亦有妖族。其實區分是不是神族很簡單，可驅使神力者，便踏入了神的門檻。”
“神力？”
“對，就是這個。”程淵手一擡，自他的掌心騰升出一小小光團，這光團雖只小半個拳頭大小，可金燦燦得奪目非常，讓人難以直視。
隋原好奇，探指觸碰，可那光團接觸後並無感覺，如同只是碰到一團空氣。
“神族分為兩種，先天的，和後天修煉的。如在人族之中，修煉靈力的靈師到了巔峰，便就有可能接觸到神的壁壘，修出神力。而先天神族，其實並不是說出生實力就到達神的境界，只是他們以神力開始修煉，修煉速度往往比普通的人族妖族快上許多。”
“那你我都屬於先天神族？”隋原問。
“對。我屬妖族白鹿神族一脈，你屬於妖族中頂尖的神族血脈，鳳凰。”程淵點頭。
“那我現在是屬於人還是妖啊。”隋原摸摸下巴，好奇問道。
“你一直都是妖族，隋原。”程淵認真望著隋原，“我雖然還沒恢覆完整的記憶，但我可以從你身上的神魄氣息感受出，你一直是鳳凰一族。”
“據我猜測，兩百年前，因為那場變故，你和我都受到重創，失去軀殼。而你為保護自己，將自身神魄分散，一部分安放到某處沈睡，一部分投放到人間溫養。而因為法則約束，人間會克制一切神力，因此你在人間也就成了一看似普通平凡的嬰孩。”
“普通平凡？蘇逸還說我是什麽天火之體呢。”隋原嚼著一把花生，說話都有些含糊不清了。
“這是你本身的血脈特質。而且，天火之體其實是人族之中對於火屬性靈力有極高天賦的體質，你的血脈會讓你擁有類似這種體質，但嚴格來說，你並非天火之體。”
“那我現在能用這什麽神力嗎？”
“你的神力應該都被分到你剩餘的靈魄上了。”
“也就是說，我如果找回我所有的靈魄或者說……神魄？我就可以擁有我本來的神力了？”
“對。”
隋原眼一亮，抽紙擦擦手，態度瞬間變得積極，“程先生，找靈魄的辦法是什麽。”
“不知道。”程淵攤手，“我和你一樣，只恢覆了些許的記憶。”
“你真的不知道？”隋原瞇起眼，手臂一曲往旁一搭，側身托腮倚在沙發上，“程先生，上次任務回來，我跟你討價還價半天，你正好好給了我五千零五十八點靈幣獎勵。後來我去靈淘一看，這可正正好是一部上品靈力修煉的靈法價格。”
“你好好鞏固鞏固靈力，再融合神力，這對如今你過長時間沒有承載神力的靈魄也有益處。”程淵坦率應答。
“那我如果通過了靈者考試，是不是也就到標準了。”
“是，不過靈者考試有一定危險性，一般修煉一年以上的靈才會去參加……”
“可我已經報名了。”隋原手一翻，手指間便多夾了一張薄薄的卡片。經過一個月的靈術學習，他早已掌握了靈儲術這等基本空間靈術，只是靈力所限，他只開辟出了約莫一平方米的小小空間。
卡片是透明的，上面用銀色的墨水端正地寫了“初級靈者考試準考證”九字。
程淵眼眸一凝，“隋原，初級靈者考試至少要獵殺四級模擬惡靈。你才修煉一個月，不用這麽著急。”
“放心吧，我可是有這個。”隋原手再一翻，卡片消失，鳳凰火在掌心燃起。少年眼一彎笑開，“回來之後，你就一直沒提去找餘下靈魄，恢覆記憶的事，就是因為這個吧。”
手指翻轉，卡片再次出現，在上下靈巧翻飛，隋原一派隨性而自信，“程先生，相信我，我絕對能應付。”
……
月上柳梢頭。
隋原摸摸吃得已有些滾圓的肚皮，悠閑走在滿是青草香的小道上。靈路的呼叫面板突然響起，隋原並沒有設置自定義鈴聲，依舊是系統默認的悠揚笛聲。
“是顧晴。”隋原便身旁的程淵示意下，便接起了通訊，接的是免提。
通訊一接通，顧晴急迫的聲音便從中傳來，“表哥！我剛剛聯系人間那邊替我查了最近幾年的新聞，除了幾個找不到死亡信息宣布失蹤的，還有一兩個被殺害後兇手還在被追蹤的。剩下的三十六個死者，現實中都有對應的被抓獲的兇手。”
女孩的語速極快，且話語中難掩激動興奮，“你那邊有消息嗎？你查到命簿的數據是否有可能被更改了嗎？”
“問到了，不過我不夠權威。給你找了位大佬講解。”隋原道。
“大佬？”
“顧晴你好，我是程淵。”
程淵溫和的聲音響起，卻讓顧晴是一激靈坐直了身子，有些結結巴巴地回道，“程……哦不，冥…冥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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