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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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二人攜手回到了靈堂，留守在此的張鐵安看看兩人，匯報道，“感覺沒什麽異常。”
之前剛進殯儀館的時候，張鐵安試著打探過給隋原投錢辦葬禮的人，但任憑他拐彎抹角，旁敲側擊，也只能得知對方出手闊綽。至於真實身份，是一點都沒透露。
“那幾個中年人呢？”隋原假裝不經意看看左後方的幾人，全場就這幾人他並無任何印象。因此這也是他全場最懷疑，給他匿名辦葬禮的人。
“他們在儀式結束後就一直圍在那裏談話。我剛剛試著湊近聽了聽，隱約聽到他們說什麽可惜，補償，照顧之類的。”張鐵安道。
“照顧？”隋原一挑眉，與此同時，耳後傳來腳步聲。他轉頭看去，果不其然，這幾位他心中的‘可疑分子’主動上了前。
他們面上的笑都很是親切，看著就像是和藹可親的長輩。
“這位是小餘吧，你是小原的表哥？”其中一個面容敦厚的中年人上前道。
顧餘，隋原作為‘表哥’的化名。
“您是？”隋原適時做出一副懵懂的樣子，還特意對於幾位長輩的接近顯得有些局促。
“我姓宋，我們幾個都是小原爸爸的朋友，也就是你叔叔的朋友。”
“叔叔的朋友？是生意上的合作夥伴嗎？”
“對，我們也是很要好的兄弟。你叔叔生前啊，幫過我們許多，這突然發生這麽多事，我們也是促手不及……你看這過了好幾天，我們才知道隋兄的孩子也去世了……”
在聽到‘生前’二字後，隋原突然覺得自己呼吸都凝滯了，男人後面的話他都沒聽進去，面上偽裝的神情也散了，他只感覺自己喉頭堵得厲害，最後幹巴巴問出一句，“叔叔……去世了嗎？”
宋姓男人被他這話一梗，瞬間有些訕訕，“你…不知道嗎？”
“他不是在獄裏嗎，這麽快……宣判就下來了嗎？”
“不是刑罰，是前幾天，他突然在獄中…猝死了。”
“猝死……猝死啊。”隋原喃喃著。他覺得今日真是他有生以來心情最覆雜的一天，就像是調色盤所有的顏料都混在一起，不由分說地就往他心裏塞。
先是看了場人們為了良心的可笑表演，如今又告訴他他那位入獄的父親就這麽突然死了。
“死了……”隋原像是突然抓住了什麽，嘴角勾起一笑，“死了，是會去冥府的吧。”
宋姓男人看著他這副詭異的模樣莫名有些發怵，但還是搓搓手，再次擠出他那親厚的笑容，堅持把自己的話說完，“小餘，你也別太傷心了。這都是意外…”
“是啊，你叔叔是個好人，好人有好報，他肯定可以上天堂。”此時，又一個中年女人湊過來說道。
“那幾位叔叔，你們今天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隋原已麻木了表情，沒了多少和這個幾個人兜圈玩的心情了。
“也沒什麽，只是沒想到隋大哥那麽突然就死了，他的兒子前段時間也沒了。我們也就想著來這葬禮看看，看看還有什麽可以照拂的。”
“對啊，畢竟隋大哥當初待我們不錯。他走了，我們理應照顧照顧你。你小孩子一個，有什麽事都可以來找我們的。”
哦，果然是這樣，又是來求心安的。
“那叔叔被抓的時候，你們怎麽不來幫一把。”他冷冷問道。
“小餘，你可不能這麽說。你叔叔那是涉嫌殺人啊，我們這平頭老板姓的，想幫也有心無力啊。”
“對啊，小餘，現在你叔叔沒了，還有我們這些叔叔阿姨……”
“好了，我不需要。”隋原硬邦邦地打斷這些人的惺惺作態，而後也不理這些人頓了一下又開始的絮叨。他一手抓一人，拉著程淵張鐵安就出了門。
他一口氣帶著兩人走了很遠，走出靈堂，走出殯儀館，走到一四周清靜之處，再也沒有那些煩人的聲音。
那些他所惡心的，虛偽做作的話。
一句比一句可笑。
他們通通拿著我對你好你怎麽不理解的態度對他勸導著，就好像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人，都要陪他們作這些可笑的面子戲碼。
“程先生，你能幫我查到我那個父親的去處嗎？”沈默良久，他突然問道。
“可以。”程淵安撫地拍拍那只緊握他手腕的手，“只要是死去的靈體，冥府都能找到。”
“所以，這個世界上有天堂嗎？”隋原問。
“沒有，世上只有冥府，負責收容所有死去的靈體，渡他們轉生。”
“哦，沒有。”隋原突得一笑，“不過他去哪裏，其實跟我又有什麽關系。”
他轉頭看向程淵，“抱歉程先生，不麻煩你幫我查了。”
程淵有些擔憂地握住他的手臂，試圖替他捏捏剛剛緊繃的肌肉。
“我沒事了。”隋原松開二人，轉過來也玩似地捏捏程淵的手臂，露出往常般吊兒郎當的笑容，“只是突然被群傻逼搞得突然牛角尖了而已，沒事了沒事了。”
“去不去吃燒烤？和以前一樣，配兩打啤酒？”張鐵安見狀，嘗試提議道。
曾經，兩人一心情不好，就會去隔壁鎮吃燒烤喝啤酒。他們那個村子旁的小鎮偏僻，也沒什麽人管不能向未成年人賣煙酒，特別是男孩子，很多從七八歲開始就被自己的長輩帶著喝酒了。
“這才幾點啊，你就燒烤啤酒。”隋原覷了張鐵安一眼，拍拍他的肩膀道，“好了，我真沒事了。現在這會，我可是有正事要做的。”
“正事？”張鐵安一呆，而後很快反應過來，問道，“是你那散落的靈魄嗎？你找到了？”
“棺槨裏沒有。不過我剛剛順便又探查了下附近，我發現在b市某個方向，確實有我很熟悉的氣息。”隋原道。
“哪裏？”程淵詢問。
“東南方。如果我沒猜錯，是在我之前的家中。”
b市某處，某富人區。
此刻已近晌午，小區裏來往的人倒是不多，只是看著那零星路過的幾人，張鐵安仍是有些發怵。
“他們…真的看不見我們嗎？”
“我男朋友施展的隱身靈術你就放心吧，絕對靠譜。”隋原伸臂撈過身旁這有點風吹草動就想躲的家夥，搭住他的肩，道，“放寬心。”
在確認那些擦肩而過的人確實不會註意到自己後，張鐵安松了一口氣，很快又誕生了新的想法，“那我要是去扒拉他們，會怎麽樣。”
“你會把人嚇死。”隋原道，“除非你掛了成了靈體或者給你加一道穿墻術，那你就可以實現你想的穿身而過了。”
“這樣。”張鐵安遺憾地放下剛剛湧起的小念頭。
三人沒走多久，隋原就帶他們熟練地找到了那棟熟悉的別墅。
因為房屋主人失蹤的失蹤、死亡的死亡，之前幫工的傭人也在隋原父親出事後被隋原打發了，此刻這棟別墅就這麽被棄置著。
為了避免可能的麻煩，程淵給張鐵安又套了個穿墻術，三人順利進入別墅。
身為主人家的隋原熟稔地招呼兩人去客廳中央的沙發坐下，而後鉆進廚房。
“沒什麽存貨，喝橙汁可以吧。”隋原端著三杯橙汁走出來，招呼兩人。
“你的靈魄呢？確定在這裏嗎？”看著隋原悠閑坐在沙發裏，就快要睡著的樣子，張鐵安不由得問道。
“急什麽。忙活半天了，咱先歇歇。你要是無聊可以在這隨便轉轉…”隋原一口幹掉杯中飲料，而後舒服地一嘆，將杯子一擱，整個人往沙發一陷。
見隋原真要睡著的樣子，張鐵安還欲說什麽，卻被程淵拉住了。
“讓他睡個回籠覺吧。”程淵輕聲道。
張鐵安見狀，又想起剛剛隋原聽聞父親死訊後的反常模樣，不再說什麽，坐在沙發另一側也開始小憩。
……
待隋原再次醒來的時候，入目見到的就是眼中發著亮光的、屬於張鐵安的大臉。
“你幹嘛呢？嚇鬼呢。”隋原毫不客氣地伸手呼開張鐵安的臉，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附加一個悠長的哈欠。
“我剛剛參觀了下你家。”張鐵安聲音壓低，整得神秘兮兮的。
“哦，怎麽了。”隋原漫不經心地應著，卻不料張鐵安一個飛撲狠狠摟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整得一踉蹌。
“酷斃了啊，我剛剛轉了一圈，你家這竟然還有影音室，健身房，甚至還有個電競房。而且我順手查了查，你家這片小區，是b市最貴的幾個樓盤之一！”張鐵安語氣很是激動，卻仍是不忘壓低聲音，怕被外面的人發現奇怪的動靜。
“我好像跟你說過，我家在我回去後就發財了吧。”隋原伸手，彈指崩崩這個現在興奮得有點像二傻子的家夥，
“你只是說有錢了，我現在才切實感受到，你說的有錢，是到什麽地步。”張鐵安戲精地抓住隋原的手，面上表情瞬作深情脈脈狀，“大哥，小弟現在隨你混，還來得及嗎？”
“來不及了，小爺我已經掛了。”隋原抽回手，拍拍張鐵安的肩膀，“下輩子請早吧。”
“可嘆，英雄薄命啊。”張鐵安一背手，表情沈痛。
兩人笑鬧之間踱步上了二樓，程淵也默默跟在兩人身後。
這是一棟三樓小別墅，二樓的空間也很大，其間房間多得出奇，因房門基本都統一裝修，初初走入甚至有身處迷宮之感。
隋原輕車熟路地拐過一道彎，徑直走到一個可以說是最裏頭的房間。
這個房間從外看並無特別，只房門處懸掛了一串風鈴，每每有人開關出入，就會引得那鈴搖曳輕響。
推開房門，裏頭的布置也很是簡約，只一張小床，床邊是一小方桌，其上堆疊了兩三本書還有一些雜物。
除此之外，這個房間空空蕩蕩。
“這是什麽地方？”張鐵安看著這對比這棟別墅樸素得不像話的地方，疑惑問道。
“是我自閉的地方。”隋原說得隨意，他走進房間拉開窗，“這是我無意間發現的，這個房間給我感覺特別安靜舒服，外面基本不會有人路過，而且還是個監控死角。就讓我感覺……很舒服。”
他說著又巡視了這房間一圈，疑惑道，“奇怪了……我明明感覺到屬於我靈魄的氣息就在這裏，怎麽這沒有？”
他現在的感覺就像是在找自己的手機，聽著鈴聲明明就在很近的地方響起，卻怎麽都找不到。
“在樓下。”在旁觀察良久的程淵開口，他定定註視著此處的窗口，聲音有些發澀，“具體來說，是在半空中。”
“半空中？”隋原疑惑了，“我沒有從這個窗口出去過啊？”
按照程淵之前同他所說，他散落在人間的靈魄所在必是他曾去過的地方。但這個窗口到樓下的空中，以前的他又不會飛，除非他曾在此一躍而下，否則怎麽可能？
“若不出意外，你在此丟失的靈魄應會有你失落的記憶。不止被封印前世的，還有…現世的。”
隋原敏銳感覺到，程淵的語氣有些不對勁。他擔憂地轉頭，看到程淵面上的神情仍是如往常般和煦。
“下去看看吧。”程淵道。
隋原也不多猶豫，在給自己加了隱身術後，便自窗口，一躍而下。
在漂浮術的加持下，在空中的隋原就如魚兒躍入海中，可自由游蕩。可就在他翻身而下的剎那，那騰空的感覺莫名讓他覺出幾分熟悉。
程淵說得沒錯，他的一縷靈魄就在這二樓窗口到底下的空中。他幾乎不費什麽力，便將其用靈絲收束到了掌中。
可未待他好好打量下這玩意，便覺這縷小東西如同泥牛入海，在他還未回神之時便快速鉆入他的體內。
之後……之後隋原便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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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剛進殯儀館的時候，張鐵安試著打探過給隋原投錢辦葬禮的人，但任憑他拐彎抹角，旁敲側擊，也只能得知對方出手闊綽。至於真實身份，是一點都沒透露。
“那幾個中年人呢？”隋原假裝不經意看看左後方的幾人，全場就這幾人他並無任何印象。因此這也是他全場最懷疑，給他匿名辦葬禮的人。
“他們在儀式結束後就一直圍在那裏談話。我剛剛試著湊近聽了聽，隱約聽到他們說什麽可惜，補償，照顧之類的。”張鐵安道。
“照顧？”隋原一挑眉，與此同時，耳後傳來腳步聲。他轉頭看去，果不其然，這幾位他心中的‘可疑分子’主動上了前。
他們面上的笑都很是親切，看著就像是和藹可親的長輩。
“這位是小餘吧，你是小原的表哥？”其中一個面容敦厚的中年人上前道。
顧餘，隋原作為‘表哥’的化名。
“您是？”隋原適時做出一副懵懂的樣子，還特意對於幾位長輩的接近顯得有些局促。
“我姓宋，我們幾個都是小原爸爸的朋友，也就是你叔叔的朋友。”
“叔叔的朋友？是生意上的合作夥伴嗎？”
“對，我們也是很要好的兄弟。你叔叔生前啊，幫過我們許多，這突然發生這麽多事，我們也是促手不及……你看這過了好幾天，我們才知道隋兄的孩子也去世了……”
在聽到‘生前’二字後，隋原突然覺得自己呼吸都凝滯了，男人後面的話他都沒聽進去，面上偽裝的神情也散了，他只感覺自己喉頭堵得厲害，最後幹巴巴問出一句，“叔叔……去世了嗎？”
宋姓男人被他這話一梗，瞬間有些訕訕，“你…不知道嗎？”
“他不是在獄裏嗎，這麽快……宣判就下來了嗎？”
“不是刑罰，是前幾天，他突然在獄中…猝死了。”
“猝死……猝死啊。”隋原喃喃著。他覺得今日真是他有生以來心情最覆雜的一天，就像是調色盤所有的顏料都混在一起，不由分說地就往他心裏塞。
先是看了場人們為了良心的可笑表演，如今又告訴他他那位入獄的父親就這麽突然死了。
“死了……”隋原像是突然抓住了什麽，嘴角勾起一笑，“死了，是會去冥府的吧。”
宋姓男人看著他這副詭異的模樣莫名有些發怵，但還是搓搓手，再次擠出他那親厚的笑容，堅持把自己的話說完，“小餘，你也別太傷心了。這都是意外…”
“是啊，你叔叔是個好人，好人有好報，他肯定可以上天堂。”此時，又一個中年女人湊過來說道。
“那幾位叔叔，你們今天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隋原已麻木了表情，沒了多少和這個幾個人兜圈玩的心情了。
“也沒什麽，只是沒想到隋大哥那麽突然就死了，他的兒子前段時間也沒了。我們也就想著來這葬禮看看，看看還有什麽可以照拂的。”
“對啊，畢竟隋大哥當初待我們不錯。他走了，我們理應照顧照顧你。你小孩子一個，有什麽事都可以來找我們的。”
哦，果然是這樣，又是來求心安的。
“那叔叔被抓的時候，你們怎麽不來幫一把。”他冷冷問道。
“小餘，你可不能這麽說。你叔叔那是涉嫌殺人啊，我們這平頭老板姓的，想幫也有心無力啊。”
“對啊，小餘，現在你叔叔沒了，還有我們這些叔叔阿姨……”
“好了，我不需要。”隋原硬邦邦地打斷這些人的惺惺作態，而後也不理這些人頓了一下又開始的絮叨。他一手抓一人，拉著程淵張鐵安就出了門。
他一口氣帶著兩人走了很遠，走出靈堂，走出殯儀館，走到一四周清靜之處，再也沒有那些煩人的聲音。
那些他所惡心的，虛偽做作的話。
一句比一句可笑。
他們通通拿著我對你好你怎麽不理解的態度對他勸導著，就好像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人，都要陪他們作這些可笑的面子戲碼。
“程先生，你能幫我查到我那個父親的去處嗎？”沈默良久，他突然問道。
“可以。”程淵安撫地拍拍那只緊握他手腕的手，“只要是死去的靈體，冥府都能找到。”
“所以，這個世界上有天堂嗎？”隋原問。
“沒有，世上只有冥府，負責收容所有死去的靈體，渡他們轉生。”
“哦，沒有。”隋原突得一笑，“不過他去哪裏，其實跟我又有什麽關系。”
他轉頭看向程淵，“抱歉程先生，不麻煩你幫我查了。”
程淵有些擔憂地握住他的手臂，試圖替他捏捏剛剛緊繃的肌肉。
“我沒事了。”隋原松開二人，轉過來也玩似地捏捏程淵的手臂，露出往常般吊兒郎當的笑容，“只是突然被群傻逼搞得突然牛角尖了而已，沒事了沒事了。”
“去不去吃燒烤？和以前一樣，配兩打啤酒？”張鐵安見狀，嘗試提議道。
曾經，兩人一心情不好，就會去隔壁鎮吃燒烤喝啤酒。他們那個村子旁的小鎮偏僻，也沒什麽人管不能向未成年人賣煙酒，特別是男孩子，很多從七八歲開始就被自己的長輩帶著喝酒了。
“這才幾點啊，你就燒烤啤酒。”隋原覷了張鐵安一眼，拍拍他的肩膀道，“好了，我真沒事了。現在這會，我可是有正事要做的。”
“正事？”張鐵安一呆，而後很快反應過來，問道，“是你那散落的靈魄嗎？你找到了？”
“棺槨裏沒有。不過我剛剛順便又探查了下附近，我發現在b市某個方向，確實有我很熟悉的氣息。”隋原道。
“哪裏？”程淵詢問。
“東南方。如果我沒猜錯，是在我之前的家中。”
b市某處，某富人區。
此刻已近晌午，小區裏來往的人倒是不多，只是看著那零星路過的幾人，張鐵安仍是有些發怵。
“他們…真的看不見我們嗎？”
“我男朋友施展的隱身靈術你就放心吧，絕對靠譜。”隋原伸臂撈過身旁這有點風吹草動就想躲的家夥，搭住他的肩，道，“放寬心。”
在確認那些擦肩而過的人確實不會註意到自己後，張鐵安松了一口氣，很快又誕生了新的想法，“那我要是去扒拉他們，會怎麽樣。”
“你會把人嚇死。”隋原道，“除非你掛了成了靈體或者給你加一道穿墻術，那你就可以實現你想的穿身而過了。”
“這樣。”張鐵安遺憾地放下剛剛湧起的小念頭。
三人沒走多久，隋原就帶他們熟練地找到了那棟熟悉的別墅。
因為房屋主人失蹤的失蹤、死亡的死亡，之前幫工的傭人也在隋原父親出事後被隋原打發了，此刻這棟別墅就這麽被棄置著。
為了避免可能的麻煩，程淵給張鐵安又套了個穿墻術，三人順利進入別墅。
身為主人家的隋原熟稔地招呼兩人去客廳中央的沙發坐下，而後鉆進廚房。
“沒什麽存貨，喝橙汁可以吧。”隋原端著三杯橙汁走出來，招呼兩人。
“你的靈魄呢？確定在這裏嗎？”看著隋原悠閑坐在沙發裏，就快要睡著的樣子，張鐵安不由得問道。
“急什麽。忙活半天了，咱先歇歇。你要是無聊可以在這隨便轉轉…”隋原一口幹掉杯中飲料，而後舒服地一嘆，將杯子一擱，整個人往沙發一陷。
見隋原真要睡著的樣子，張鐵安還欲說什麽，卻被程淵拉住了。
“讓他睡個回籠覺吧。”程淵輕聲道。
張鐵安見狀，又想起剛剛隋原聽聞父親死訊後的反常模樣，不再說什麽，坐在沙發另一側也開始小憩。
……
待隋原再次醒來的時候，入目見到的就是眼中發著亮光的、屬於張鐵安的大臉。
“你幹嘛呢？嚇鬼呢。”隋原毫不客氣地伸手呼開張鐵安的臉，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附加一個悠長的哈欠。
“我剛剛參觀了下你家。”張鐵安聲音壓低，整得神秘兮兮的。
“哦，怎麽了。”隋原漫不經心地應著，卻不料張鐵安一個飛撲狠狠摟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整得一踉蹌。
“酷斃了啊，我剛剛轉了一圈，你家這竟然還有影音室，健身房，甚至還有個電競房。而且我順手查了查，你家這片小區，是b市最貴的幾個樓盤之一！”張鐵安語氣很是激動，卻仍是不忘壓低聲音，怕被外面的人發現奇怪的動靜。
“我好像跟你說過，我家在我回去後就發財了吧。”隋原伸手，彈指崩崩這個現在興奮得有點像二傻子的家夥，
“你只是說有錢了，我現在才切實感受到，你說的有錢，是到什麽地步。”張鐵安戲精地抓住隋原的手，面上表情瞬作深情脈脈狀，“大哥，小弟現在隨你混，還來得及嗎？”
“來不及了，小爺我已經掛了。”隋原抽回手，拍拍張鐵安的肩膀，“下輩子請早吧。”
“可嘆，英雄薄命啊。”張鐵安一背手，表情沈痛。
兩人笑鬧之間踱步上了二樓，程淵也默默跟在兩人身後。
這是一棟三樓小別墅，二樓的空間也很大，其間房間多得出奇，因房門基本都統一裝修，初初走入甚至有身處迷宮之感。
隋原輕車熟路地拐過一道彎，徑直走到一個可以說是最裏頭的房間。
這個房間從外看並無特別，只房門處懸掛了一串風鈴，每每有人開關出入，就會引得那鈴搖曳輕響。
推開房門，裏頭的布置也很是簡約，只一張小床，床邊是一小方桌，其上堆疊了兩三本書還有一些雜物。
除此之外，這個房間空空蕩蕩。
“這是什麽地方？”張鐵安看著這對比這棟別墅樸素得不像話的地方，疑惑問道。
“是我自閉的地方。”隋原說得隨意，他走進房間拉開窗，“這是我無意間發現的，這個房間給我感覺特別安靜舒服，外面基本不會有人路過，而且還是個監控死角。就讓我感覺……很舒服。”
他說著又巡視了這房間一圈，疑惑道，“奇怪了……我明明感覺到屬於我靈魄的氣息就在這裏，怎麽這沒有？”
他現在的感覺就像是在找自己的手機，聽著鈴聲明明就在很近的地方響起，卻怎麽都找不到。
“在樓下。”在旁觀察良久的程淵開口，他定定註視著此處的窗口，聲音有些發澀，“具體來說，是在半空中。”
“半空中？”隋原疑惑了，“我沒有從這個窗口出去過啊？”
按照程淵之前同他所說，他散落在人間的靈魄所在必是他曾去過的地方。但這個窗口到樓下的空中，以前的他又不會飛，除非他曾在此一躍而下，否則怎麽可能？
“若不出意外，你在此丟失的靈魄應會有你失落的記憶。不止被封印前世的，還有…現世的。”
隋原敏銳感覺到，程淵的語氣有些不對勁。他擔憂地轉頭，看到程淵面上的神情仍是如往常般和煦。
“下去看看吧。”程淵道。
隋原也不多猶豫，在給自己加了隱身術後，便自窗口，一躍而下。
在漂浮術的加持下，在空中的隋原就如魚兒躍入海中，可自由游蕩。可就在他翻身而下的剎那，那騰空的感覺莫名讓他覺出幾分熟悉。
程淵說得沒錯，他的一縷靈魄就在這二樓窗口到底下的空中。他幾乎不費什麽力，便將其用靈絲收束到了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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