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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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隋原一個哈欠都沒打完，只覺眼前一花，就已站在了自家的客廳裏。只要一轉身，就能回到臥室，撲倒在大床上。
少年睜大眼，興奮地拍著程淵的肩，“這是瞬移術嗎！好酷啊！”
程淵不易察覺地，笑容加深了幾分。他伸手脫下隋原的外套，扔到一旁的臟衣簍裏，道，“好了，現在很晚了，快去洗漱一下睡覺吧。”
可這會隋原卻又不困了，他像個孩子般眼睛亮亮地抓著程淵的衣袖，“這個我能學嗎？真的好爽，就這麽一下，就到家了。這完全實現了我每次出門回家累得走不動時的願望！”
“這個你現在還學不了。”
“那我如果那什麽，修煉！我修煉多久可以學？”
“大概..一年吧。”
“一年！這麽久。”
隋原一聽就有些洩了氣，可這話要是被趙晨俞聽到，他肯定會難以置信地沖上來理論。要知道凡間修煉靈力的人，即使修個十幾年也不定能使用瞬移術，就算是成為靈體後，修煉速度會有所加成，那一般沒有個六七年，也別想有這麽深厚的靈力。
而且瞬移術所需的靈力操控難度極高，若非悟性高的人，就算有這靈力，那也是白搭。
......
又是一天晌午，吃過護工送來的飯後，洛依依又開始對著窗外發呆。
這是她住院這兩天最經常做的事情，也是她這三年最喜歡做的事情。
放空大腦，看著窗外的景色，就好像這個世界上任何的一切，都不用煩惱，不用思考了般。
手邊被一團毛茸茸輕輕蹭著，她習慣性伸手揉揉身邊這只小可愛，而後順勢將它摟入懷中。
“幸好有你陪著我。否則，我真的太孤單了。”撫摸著白貓順滑的皮毛，洛依依神情中帶著幾分落寞，低喃低語，“我常常覺得，我根本不屬於這裏，不屬於這個小鎮，也不屬於這個城市...圓圓，你說，我的家到底在哪呢？我到底...屬於哪呢？”
白貓喵喵兩聲，似是對她的安慰。
“圓圓，你知道嗎？其實昨天來看我的那兩個人，總給我一種莫名的感覺，總覺得他們很特別，和我之前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感覺很親切，特別那個叫隋原的小哥哥，還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
白貓再次叫了幾聲，而已陷入沈思的洛依依沒有發現，這次的叫聲中，多了幾分哀傷。
“當當當！小依，你的糖葫蘆到啦！”隨著少年歡快且刻意壓低音量的話語，在洛依依的面前，出現了一根紅彤彤的糖葫蘆。
洛依依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根糖葫蘆。
“怎麽樣怎麽樣，我剛剛特意挑的，這根山楂果看著最大最圓了！”
洛依依輕舔了一口，咬下一小塊，入口酥脆，又酸又甜。糖葫蘆中不知是不是加了薄荷，入口沁涼，但不奇怪，倒給予她一種心曠神怡之感。
其實洛依依並沒有吃糖葫蘆的記憶，只是想起糖葫蘆，她總覺得這就代表了很美好的事。
似乎曾經有那麽一個人，每每為了哄她開心，就會給她買上一串糖葫蘆。
是誰呢？會是誰呢？
洛依依再咬一口糖葫蘆，味道是那麽熟悉，卻又是那麽遙遠，就像是她怎麽都想不起自己的過往，想不起自己的親人、朋友，甚至愛人。
就好像在這個世界上，她就只是孤身一人。
“小依...你，你怎麽哭了。”等回過神，耳邊是隋原那有些無措的聲音，她擡眼一望，卻發現自己已是滿眼朦朧。
“對...對不起啊。”她慌忙用手擦擦眼淚，隋原見狀立刻抽了張紙巾遞給她。洛依依感激地接過，一邊拭淚，一邊不好意思道，“糖葫蘆很好吃，謝謝你。”
“總不會是被好吃哭了吧？”隋原咧嘴一笑，故意調侃道。
“真的很好吃。”洛依依朝他甜甜一笑，卻是沒有多說什麽。
“小依，你如果有有什麽事，都可以跟我說的。”隋原猶豫了下，還是這般說道。
“好，我會的。”洛依依朝他笑著揮揮糖葫蘆，而後向後看了看，疑惑問道，“程大哥呢，今天怎麽沒和你一起？”
“他啊，有點事要去處理，今天就只有你隋大哥陪你啦。”隋原說著又不知從何處又掏出好幾串“糖葫蘆”，其中有草莓串的，還有些五顏六色的。
“看看看，我剛剛買糖葫蘆的時候那個店家給了我好多款選，我也不知道你喜歡哪個，我就都買了......”
另一邊，醫院旁的咖啡廳。
趙晨俞緊盯著面前的程淵，準確來說，是盯著他手裏的那透明瓶子的藍光。
那藍光是程淵剛剛從藥瓶裏剝離出來的，應是這厲鬼留在兩樣物什上最後的氣息了。可就單單憑借一縷氣息，人海茫茫，又該如何尋找？
“你們靈師宗門，沒有類似尋靈尺一類的靈器嗎？”程淵見著兩人對著這縷氣息一籌莫展的樣子，不由問道。
尋常來說，靈師宗門經過幾千年的發展衍變，誕生了無數尋找惡靈克制厲鬼的靈器，可從這二人昨夜除鬼的準備來看，除了手上長劍，這二人似乎是任何靈器都無。
“此事...有些覆雜。”蘇逸嘆口氣，揉揉額頭。
“其實，這次外出歷練，是我跟師兄和師父師伯們打的一個賭。”一旁的趙晨俞悶悶地開口。
“打賭？”
“是的。如果我們可以不依靠靈器，單憑我們二人之力，在一月之內找到至少一只厲鬼並除掉，就算我們獲勝。”
“只是沒想到，我們一路尋來，光光是找厲鬼的下落就浪費了半個月多的時間，最後師兄還中了毒，我們不得已向師父師伯他們發出了求助。”趙晨俞越說越沮喪，整個人看上去就快要蔫掉了。
“看來師父說的是對的，我根本還沒有獨當一面的能力。”
“怎麽這麽喪了，小靈師～待會該不是還要哭鼻子吧？”趙晨俞肩膀突然一沈，身後傳來一道熟悉而又討人厭的聲音，瞬間讓他心頭郁結一掃，只想揮拳揍向身後這人。
“隋原！你給我站住。”揮出的拳頭落了空，趙晨俞發出低聲的怒吼，看樣子很想不管不顧就跟隋原打一架。
“哎哎哎！我可是你師兄的同學，怎麽都算你半個長輩，哪有你這麽不懂尊老的。”靈巧地躲過趙晨俞又一拳，隋原說著話一個走位坐到程淵身邊。
另一邊，蘇逸起身摁住看著就要暴走的趙晨俞，語氣嚴厲，“你這樣有什麽用？辦事不成還想給師門丟人嗎？”
被師兄拉著，趙晨俞看著似乎是冷靜了，坐下後灌下了一整杯檸檬水，只是再也不發一語。
幸得四人所坐的位置在角落，剛剛那番架勢並沒有引起店員的註意。
“你們打賭的賭註，是華國靈師賽的名額嗎？”程淵輕抿一口咖啡，淡淡詢問道。
“程先生知道靈師賽？”聽此，蘇逸有些訝意。
“略有耳聞，只是靈師賽的年齡下限我記得是16。”說著程淵瞟了那頭還在生悶氣的趙晨俞一眼，意有所指。
“程先生有所不知，每個宗門都有一個特殊推薦名額，如果年紀不夠修為足夠，若有宗門長輩保薦，也可參加。”蘇逸解釋道。
“只是你們師父師伯舍不得他們這寶貝天才小靈師這麽早去這什麽比賽冒險，就不同意他去？”隋原托腮聽了會，閑閑猜測道。
“是這樣。”蘇逸點點頭。
“那你們那師兄師伯還有多久來？”隋原繼續問道。
蘇逸楞了楞，擡腕看看表，道，“大概還有兩個多小時。”
“那你們現在是不是除非出門撞大運遇到那厲鬼，根本沒辦法抓到他？”
“目前來說，是。”蘇逸停頓思考下，終是無奈點點頭。
“那就結了。”隋原一拍巴掌，笑瞇瞇道，“既然努力過了不行，那要不要趁長輩還沒來跟我去耍一耍？”
“去耍一耍？”蘇逸還沒反應過來這之間的轉變，就見一旁的趙晨俞又站起了身。
未待他防備這小子是不是又要做什麽，就聽到趙晨俞決絕的聲音，“我不能就這麽放棄，我要試試同靈術。”
“不可！”蘇逸一聽便急了，他飛快抓住拿起玻璃瓶就要走的趙晨俞，“趙晨俞，你要是敢胡來我現在就把你帶回師門，讓掌門師伯關你三月禁閉！”
“沒時間了師兄！”趙晨俞努力要掙脫蘇逸的桎梏，可卻被對方抓得牢牢的。他只得語帶哀求，懇切地看著蘇逸，“師兄，同靈術是我最後的機會了。”
“絕不可以！你想都別想！”
“同靈術是什麽？”隋原見狀，向程淵好奇問道。
“一種靈師可以單方面和靈體之間五感共通的靈術，可以感知到綁定靈體的位置所在，隨時隨地追蹤綁定靈體。”程淵微蹙眉看著眼前這幕，繼續道，“只是若所綁定靈體收到傷害甚至死亡，靈師雖身體不會受到傷害，但是精神上會遭受巨大的痛苦。稍有不慎，還很可能會有後遺癥。”
“這麽拼？”隋原挑挑眉，看著還在爭執對峙的二人，伸手隔空一探，那玻璃瓶子就到了隋原的手中。
“把它還給我！”覺手中一空，趙晨俞目光立刻追逐著瞪向隋原，卻不料這人手一翻，那瓶子直接憑空不見了。
“控物術，隨身空間。不錯不錯，挺好用。”隋原拍拍手，對於這倆自己首次結合嘗試就如此成功的靈術感到非常滿意。
“把瓶子還給我。”趙晨俞雙手在隋原面前重重一拍，活像只要發狠的小狼。
“小靈師，為了個比賽這麽費勁，至於嘛？”對比趙晨俞的激動，隋原倒是很愜意，他甚至手支桌上托著腮，悠閑地再喝一口咖啡。
“那是我的選擇，跟你有什麽關系！”
“哎！你說對了，跟我確實沒關系。但是相識一場，我至少不能看著你這麽不理智地亂來。起碼你給我保持點冷靜，好好想想這件事的利弊，再做決定。”
“我已經想好了，把瓶子還給我。”趙晨俞毫不領情，堅持伸手要拿回瓶子。
“隋原說得對，你要冷靜想想。”被隋原這麽一打岔，氣上頭的蘇逸倒是冷靜了幾分。他強行按著趙晨俞坐下，努力好聲好氣地同他道，“師父師伯不讓你參加靈師賽也是為你著想，你還想，再穩固兩年修為再去，不很好嗎？”
“那我就只能看著落拂門和氓山派那些人可惡的嘴角嗎？看著他們囂張得瑟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嗎！師兄，我知道我現在實力還不夠，可我就是想上去和這些可惡的家夥狠狠打一場！”
“這不是還有師兄嗎？”蘇逸摸摸少年的頭，安撫道，“你還不相信師兄的實力？”
“可你跟喬藍師姐只有兩個人！每一年擂臺車輪賽他們都故意針對你們，明明你比他們都強，可他們故意利用人多消耗你們的實力。”趙晨俞越說越急，迫切地想證明自己的作用，“我雖不一定打得過他們，可是我可以為你消耗他們，讓你和喬藍師姐至少可以輕松些。”
隋原看著說得鬥志昂揚的趙晨俞，感覺自己在看什麽熱血漫現場。少年負氣上場，不斷被打倒只為師門榮譽。
“晨俞。”蘇逸拍拍少年的手，緩言道，“首先，靈師賽的輸贏並沒有那麽重要。作為靈師，我們最重要地是要除更多的兇靈惡鬼，保護人間的平安。另外，就算他們用這陰險伎倆，我和喬藍也未必勝不了他們，你看上回，我們不還是贏了。”
“可是上次……”
“好了晨俞，此事就這麽決定了。厲鬼的事，現在我們就等師父來了再議吧。”
“……”趙晨俞沈默著，幾次開口卻是再沒說什麽，最後只默默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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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淵不易察覺地，笑容加深了幾分。他伸手脫下隋原的外套，扔到一旁的臟衣簍裏，道，“好了，現在很晚了，快去洗漱一下睡覺吧。”
可這會隋原卻又不困了，他像個孩子般眼睛亮亮地抓著程淵的衣袖，“這個我能學嗎？真的好爽，就這麽一下，就到家了。這完全實現了我每次出門回家累得走不動時的願望！”
“這個你現在還學不了。”
“那我如果那什麽，修煉！我修煉多久可以學？”
“大概..一年吧。”
“一年！這麽久。”
隋原一聽就有些洩了氣，可這話要是被趙晨俞聽到，他肯定會難以置信地沖上來理論。要知道凡間修煉靈力的人，即使修個十幾年也不定能使用瞬移術，就算是成為靈體後，修煉速度會有所加成，那一般沒有個六七年，也別想有這麽深厚的靈力。
而且瞬移術所需的靈力操控難度極高，若非悟性高的人，就算有這靈力，那也是白搭。
......
又是一天晌午，吃過護工送來的飯後，洛依依又開始對著窗外發呆。
這是她住院這兩天最經常做的事情，也是她這三年最喜歡做的事情。
放空大腦，看著窗外的景色，就好像這個世界上任何的一切，都不用煩惱，不用思考了般。
手邊被一團毛茸茸輕輕蹭著，她習慣性伸手揉揉身邊這只小可愛，而後順勢將它摟入懷中。
“幸好有你陪著我。否則，我真的太孤單了。”撫摸著白貓順滑的皮毛，洛依依神情中帶著幾分落寞，低喃低語，“我常常覺得，我根本不屬於這裏，不屬於這個小鎮，也不屬於這個城市...圓圓，你說，我的家到底在哪呢？我到底...屬於哪呢？”
白貓喵喵兩聲，似是對她的安慰。
“圓圓，你知道嗎？其實昨天來看我的那兩個人，總給我一種莫名的感覺，總覺得他們很特別，和我之前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感覺很親切，特別那個叫隋原的小哥哥，還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
白貓再次叫了幾聲，而已陷入沈思的洛依依沒有發現，這次的叫聲中，多了幾分哀傷。
“當當當！小依，你的糖葫蘆到啦！”隨著少年歡快且刻意壓低音量的話語，在洛依依的面前，出現了一根紅彤彤的糖葫蘆。
洛依依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根糖葫蘆。
“怎麽樣怎麽樣，我剛剛特意挑的，這根山楂果看著最大最圓了！”
洛依依輕舔了一口，咬下一小塊，入口酥脆，又酸又甜。糖葫蘆中不知是不是加了薄荷，入口沁涼，但不奇怪，倒給予她一種心曠神怡之感。
其實洛依依並沒有吃糖葫蘆的記憶，只是想起糖葫蘆，她總覺得這就代表了很美好的事。
似乎曾經有那麽一個人，每每為了哄她開心，就會給她買上一串糖葫蘆。
是誰呢？會是誰呢？
洛依依再咬一口糖葫蘆，味道是那麽熟悉，卻又是那麽遙遠，就像是她怎麽都想不起自己的過往，想不起自己的親人、朋友，甚至愛人。
就好像在這個世界上，她就只是孤身一人。
“小依...你，你怎麽哭了。”等回過神，耳邊是隋原那有些無措的聲音，她擡眼一望，卻發現自己已是滿眼朦朧。
“對...對不起啊。”她慌忙用手擦擦眼淚，隋原見狀立刻抽了張紙巾遞給她。洛依依感激地接過，一邊拭淚，一邊不好意思道，“糖葫蘆很好吃，謝謝你。”
“總不會是被好吃哭了吧？”隋原咧嘴一笑，故意調侃道。
“真的很好吃。”洛依依朝他甜甜一笑，卻是沒有多說什麽。
“小依，你如果有有什麽事，都可以跟我說的。”隋原猶豫了下，還是這般說道。
“好，我會的。”洛依依朝他笑著揮揮糖葫蘆，而後向後看了看，疑惑問道，“程大哥呢，今天怎麽沒和你一起？”
“他啊，有點事要去處理，今天就只有你隋大哥陪你啦。”隋原說著又不知從何處又掏出好幾串“糖葫蘆”，其中有草莓串的，還有些五顏六色的。
“看看看，我剛剛買糖葫蘆的時候那個店家給了我好多款選，我也不知道你喜歡哪個，我就都買了......”
另一邊，醫院旁的咖啡廳。
趙晨俞緊盯著面前的程淵，準確來說，是盯著他手裏的那透明瓶子的藍光。
那藍光是程淵剛剛從藥瓶裏剝離出來的，應是這厲鬼留在兩樣物什上最後的氣息了。可就單單憑借一縷氣息，人海茫茫，又該如何尋找？
“你們靈師宗門，沒有類似尋靈尺一類的靈器嗎？”程淵見著兩人對著這縷氣息一籌莫展的樣子，不由問道。
尋常來說，靈師宗門經過幾千年的發展衍變，誕生了無數尋找惡靈克制厲鬼的靈器，可從這二人昨夜除鬼的準備來看，除了手上長劍，這二人似乎是任何靈器都無。
“此事...有些覆雜。”蘇逸嘆口氣，揉揉額頭。
“其實，這次外出歷練，是我跟師兄和師父師伯們打的一個賭。”一旁的趙晨俞悶悶地開口。
“打賭？”
“是的。如果我們可以不依靠靈器，單憑我們二人之力，在一月之內找到至少一只厲鬼並除掉，就算我們獲勝。”
“只是沒想到，我們一路尋來，光光是找厲鬼的下落就浪費了半個月多的時間，最後師兄還中了毒，我們不得已向師父師伯他們發出了求助。”趙晨俞越說越沮喪，整個人看上去就快要蔫掉了。
“看來師父說的是對的，我根本還沒有獨當一面的能力。”
“怎麽這麽喪了，小靈師～待會該不是還要哭鼻子吧？”趙晨俞肩膀突然一沈，身後傳來一道熟悉而又討人厭的聲音，瞬間讓他心頭郁結一掃，只想揮拳揍向身後這人。
“隋原！你給我站住。”揮出的拳頭落了空，趙晨俞發出低聲的怒吼，看樣子很想不管不顧就跟隋原打一架。
“哎哎哎！我可是你師兄的同學，怎麽都算你半個長輩，哪有你這麽不懂尊老的。”靈巧地躲過趙晨俞又一拳，隋原說著話一個走位坐到程淵身邊。
另一邊，蘇逸起身摁住看著就要暴走的趙晨俞，語氣嚴厲，“你這樣有什麽用？辦事不成還想給師門丟人嗎？”
被師兄拉著，趙晨俞看著似乎是冷靜了，坐下後灌下了一整杯檸檬水，只是再也不發一語。
幸得四人所坐的位置在角落，剛剛那番架勢並沒有引起店員的註意。
“你們打賭的賭註，是華國靈師賽的名額嗎？”程淵輕抿一口咖啡，淡淡詢問道。
“程先生知道靈師賽？”聽此，蘇逸有些訝意。
“略有耳聞，只是靈師賽的年齡下限我記得是16。”說著程淵瞟了那頭還在生悶氣的趙晨俞一眼，意有所指。
“程先生有所不知，每個宗門都有一個特殊推薦名額，如果年紀不夠修為足夠，若有宗門長輩保薦，也可參加。”蘇逸解釋道。
“只是你們師父師伯舍不得他們這寶貝天才小靈師這麽早去這什麽比賽冒險，就不同意他去？”隋原托腮聽了會，閑閑猜測道。
“是這樣。”蘇逸點點頭。
“那你們那師兄師伯還有多久來？”隋原繼續問道。
蘇逸楞了楞，擡腕看看表，道，“大概還有兩個多小時。”
“那你們現在是不是除非出門撞大運遇到那厲鬼，根本沒辦法抓到他？”
“目前來說，是。”蘇逸停頓思考下，終是無奈點點頭。
“那就結了。”隋原一拍巴掌，笑瞇瞇道，“既然努力過了不行，那要不要趁長輩還沒來跟我去耍一耍？”
“去耍一耍？”蘇逸還沒反應過來這之間的轉變，就見一旁的趙晨俞又站起了身。
未待他防備這小子是不是又要做什麽，就聽到趙晨俞決絕的聲音，“我不能就這麽放棄，我要試試同靈術。”
“不可！”蘇逸一聽便急了，他飛快抓住拿起玻璃瓶就要走的趙晨俞，“趙晨俞，你要是敢胡來我現在就把你帶回師門，讓掌門師伯關你三月禁閉！”
“沒時間了師兄！”趙晨俞努力要掙脫蘇逸的桎梏，可卻被對方抓得牢牢的。他只得語帶哀求，懇切地看著蘇逸，“師兄，同靈術是我最後的機會了。”
“絕不可以！你想都別想！”
“同靈術是什麽？”隋原見狀，向程淵好奇問道。
“一種靈師可以單方面和靈體之間五感共通的靈術，可以感知到綁定靈體的位置所在，隨時隨地追蹤綁定靈體。”程淵微蹙眉看著眼前這幕，繼續道，“只是若所綁定靈體收到傷害甚至死亡，靈師雖身體不會受到傷害，但是精神上會遭受巨大的痛苦。稍有不慎，還很可能會有後遺癥。”
“這麽拼？”隋原挑挑眉，看著還在爭執對峙的二人，伸手隔空一探，那玻璃瓶子就到了隋原的手中。
“把它還給我！”覺手中一空，趙晨俞目光立刻追逐著瞪向隋原，卻不料這人手一翻，那瓶子直接憑空不見了。
“控物術，隨身空間。不錯不錯，挺好用。”隋原拍拍手，對於這倆自己首次結合嘗試就如此成功的靈術感到非常滿意。
“把瓶子還給我。”趙晨俞雙手在隋原面前重重一拍，活像只要發狠的小狼。
“小靈師，為了個比賽這麽費勁，至於嘛？”對比趙晨俞的激動，隋原倒是很愜意，他甚至手支桌上托著腮，悠閑地再喝一口咖啡。
“那是我的選擇，跟你有什麽關系！”
“哎！你說對了，跟我確實沒關系。但是相識一場，我至少不能看著你這麽不理智地亂來。起碼你給我保持點冷靜，好好想想這件事的利弊，再做決定。”
“我已經想好了，把瓶子還給我。”趙晨俞毫不領情，堅持伸手要拿回瓶子。
“隋原說得對，你要冷靜想想。”被隋原這麽一打岔，氣上頭的蘇逸倒是冷靜了幾分。他強行按著趙晨俞坐下，努力好聲好氣地同他道，“師父師伯不讓你參加靈師賽也是為你著想，你還想，再穩固兩年修為再去，不很好嗎？”
“那我就只能看著落拂門和氓山派那些人可惡的嘴角嗎？看著他們囂張得瑟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嗎！師兄，我知道我現在實力還不夠，可我就是想上去和這些可惡的家夥狠狠打一場！”
“這不是還有師兄嗎？”蘇逸摸摸少年的頭，安撫道，“你還不相信師兄的實力？”
“可你跟喬藍師姐只有兩個人！每一年擂臺車輪賽他們都故意針對你們，明明你比他們都強，可他們故意利用人多消耗你們的實力。”趙晨俞越說越急，迫切地想證明自己的作用，“我雖不一定打得過他們，可是我可以為你消耗他們，讓你和喬藍師姐至少可以輕松些。”
隋原看著說得鬥志昂揚的趙晨俞，感覺自己在看什麽熱血漫現場。少年負氣上場，不斷被打倒只為師門榮譽。
“晨俞。”蘇逸拍拍少年的手，緩言道，“首先，靈師賽的輸贏並沒有那麽重要。作為靈師，我們最重要地是要除更多的兇靈惡鬼，保護人間的平安。另外，就算他們用這陰險伎倆，我和喬藍也未必勝不了他們，你看上回，我們不還是贏了。”
“可是上次……”
“好了晨俞，此事就這麽決定了。厲鬼的事，現在我們就等師父來了再議吧。”
“……”趙晨俞沈默著，幾次開口卻是再沒說什麽，最後只默默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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