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一章
晴空萬裏，萬裏無雲，雲上九霄……
哦對不起，似乎沒有這個成語。
今天著實是平平無奇的一天，即使它是隋原十八歲的生日。
百無聊賴地刮著白紙盤上所剩不多的奶油，少年探出舌尖輕輕舔舐過塑料叉頭，手指節無意識地敲著桌沿。
客廳的電視機準時準點地播放著午夜新聞……
“咚...咚...”壁上的掛鐘整整敲了十二下。
生日結束，果不其然，沒有一個人來。
隋原恰時打了一個大飽嗝，果然，一人吃兩磅的蛋糕還是太多了。
拖著開始發疼的肚子，衛生間是此刻最好的歸處。蹲在衛生間，倒黴孩子隋原發現自己忘帶手機了。嘖，果然該死的水逆根本沒有結束。
別無選擇之下，少年開始了發呆，思緒漫天飛舞，從人生哲學到詩詞歌賦...哦這些他都沒興趣，還不如琢磨琢磨明天去哪瞎溜達...
四裏屯？玉府井？還是千達廣場？
作為一個高三學生，他卻擁有著無人管束的絕對自由。
放空的大腦操控著隋原機械性運動，機械性回到客廳，機械性走回長桌前...
喲？來人了？
時間都過了才來，可真有意思。
不過這人誰啊？
隋原交叉雙手瞇著眼，打量著餐桌旁這位不速之客，一身花紋繁覆的黑衣，這紋路還是金線繡的，顯得這人格外矜貴。
來人眼睛半闔著，其下鼻峰高挺，薄唇微抿，雖看不見眼睛，但就這面相倒真是一等一的精致好看。男人坐姿端正筆直，雖只是坐在那裏，就透出幾分溫潤儒雅，似是父親故作高雅收藏的水墨畫，一看就不屬於他那群胡天胡地、混吃等死的狐朋狗友。
雖然那群人好多臉他都記不清了。
朋友太多，沒辦法。
而且這人，長得很是對他的胃口。
心大的隋少爺絲毫沒註意到自己不自覺漏跳的心跳，只欺身上前。
“哎兄弟，你誰啊？”隋原敲了敲男人面前的桌面，拿起桌邊一根牙簽叼在嘴邊，牙齒一咬，舌頭一頂，上下擺動的竹簽瞬間給他增了幾分痞氣。
面前人睜開眼，金色的瞳孔平靜無波，卻無形給人強烈的壓迫。他上下打量了下隋原，猝不及防間，隋原的手腕被緊緊攥住，那力道極大，隋原下意識的掙紮在此面前就像是撓癢癢，毫無作用，且在皮膚相觸間，隋原只覺一股寒意狠狠鉆入，瞬間整只手臂都感覺被凍麻了。
“隋原，十八歲，華國b市人。你的陽壽已盡，跟我走吧。”男人平靜地看著隋原，語出驚人。
“你在說什麽...”隋原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想要掙脫，可仍舊無果，他憤怒地擡頭，對上男人沒有感情的雙眸。
暗金的瞳孔中倒映出他因使力有些扭曲的五官，不知是否是錯覺，隋原看見那雙眼中似乎倒旋著什麽圖騰似的花紋。
這雙眼，好熟悉。
他猛然一驚，渾身汗毛炸起。
兩個月前，他親眼看見父親殺死了面前這人。
......
這天本平平無奇，白天在同學若有若無的打量目光，和背地裏以為他聽不到的竊竊私語下又度過一天，夜晚在布置空空蕩蕩的大房子中獨自一人慢慢吃掉了兩磅的大蛋糕。
除了肚子被自己弄得痛得要死以外，這一天基本上是沒什麽值得記憶的。
直到這個神秘黑衣男人的出現。
狂風平地而起，隋原只覺眼前一花，自己已經身處異處。放眼望去，四周皆是一片漆黑，只有幾處隱隱約約燃著熒熒鬼火，那森冷的藍綠色未給此處帶來分毫光明，只添了十足十的陰森恐怖。
手腕上的鉗制被松開，隋原揉著手腕，立刻想要後退和男人保持距離，形勢突轉，隋少爺那點調戲美人的旖旎心思早已被狠狠沖散。卻不料他剛退，就感覺渾身的觸覺都不一樣了。
全身輕飄飄的，仿若踩在雲端。
隋原覺自己腳一軟，狼狽地摔坐在地上。
而方才的那個男人站在不遠處，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金色的瞳孔在這一片漆黑中更顯奪目。
“這裏是哪裏？你到底是誰？”隋原想爬起身，可他的體內突騰起陣陣寒氣，手腳發麻，一下子動彈不得。
男人沒說話，沈凝的目光閃動著隋原說不清的意味，他略探下身，向隋原伸出手，似是想扶他起來。
隋原想去抓那只手，可他的體內突湧入陣陣暖流，一下子讓他的身體恢覆到原本舒適的體溫。但還未待他舒暢地舒口氣，便覺這體溫蹭蹭升高，瞬間灼燙得他渾身難受。
隋原覺得他渾身都要燒起來了，似乎吐一口熱氣都含著火星子。而接下來，他的掌心之中，當真出現了一團金紅焰火。他來不及多想，下意識忘在一甩，那火便脫手而出，灼在了面前人衣上。
火勢如燎原之勢快速蔓延，不一會功夫，男人就已滿身浴火。
“唉不？兄弟我沒想燒你啊。”隋原手胡亂舞動企圖用意念收回這火，然而...毫無作用。
他伸手想抓，可那火完全燒不到他。
可這男人也很是古怪。面對烈火燃燒，他絲毫不動，如一尊雕塑般沈默地站在那裏，甚至面上神情都沒分毫變化。
這……當真是人嗎？
見此狀況，隋原心中驚駭。可不待他再試圖問些什麽……
男人，消失了……
在他面前，片刻間，被燒得幹幹凈凈。
灰燼都不餘。
.....
隋原被一人引著，往幽暗深處行去。
男人在他面前消失後，一旁就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人。
這人攏一身黑袍，弓著腰，看不清身形樣貌，也不知方才在那站了多久。若是看見了剛才那幕，這會看著也太鎮定了，就像剛剛被燒沒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團沒有的廢紙。
隋原覺一股推力出現，讓他不受控制得便跟這人走了。
“剛剛那人是死了嗎？”隋原按揉著太陽穴，剛剛那團火揮出去之後，他身上難受的感覺倒是慢慢解了，這會體溫回落到正常狀態，渾身松快許多。
若是那人死了……自己是不是要坐牢了？不過這個地方，當真還是人間嗎？
“大人可以這麽認為。”黑袍人回答，他的聲音很古怪，如同機器人般刻板無起伏，而音色隋原卻覺得莫名熟悉。
“這到底是哪裏？你跟方才那人都是什麽人？”隋原繼續問。
可那人卻不說話了，他停下腳步，身彎得更低，“地方到了，大人早些休息。”
“等等...”隋原想要叫住那人，可那黑袍眨眼間便不見了。
無影無蹤，恍若從未出現過。
此處，該應該真不是人間吧。
那剛剛那個黑衣男人...真的是他兩月前看到的，被父親殺死的人嗎……
兩個月前自己恰恰趕到現場，便發現父親手執一把劍，而那劍直直戳進身前人的心臟。
父親表情很平靜，完全沒有殺了一個人該有的驚慌或是興奮。發現他到來後，父親沈默地拉走了他，直到走到大街上，對他說，“小原，不要擔心，不會有事的。”
擔心？他不擔心。隋原那時想，反正動手的也不是他。
而後沒過多久，父親就被警察找來，帶走調查，母親也在此之前出差不知所蹤。隋原的生活一時間天翻地覆，再也沒有人會前呼後擁地捧著他。
父親的罪，等於判了隋原過街老鼠的刑。
所有同學、朋友明裏暗裏都會罵他是殺人犯的孩子，對他指指點點，評頭論足。
不過這都不重要，隋原對外人的看法無甚在意。
重要的是……兩個月前那人的臉自己只看了一眼，臉也只記了個大概。只那雙金瞳...絕對一模一樣。而剛剛那一下，這人真的就這樣被自己燒死了？
被帶來這麽個黑咕隆咚的地方，雖然隋原還一無所知，但他直覺覺得，這黑衣男人和這個地方，絕對沒那麽簡單。
胡思亂想毫無結果，而當想不明白的問題太多時，隋原一般選擇...擺爛。
順其自然的世界才最舒心。
放棄思考的隋原一轉頭，看見面前景致，頓時楞住了。
面前小小的院落，裏頭燃了幾個燈籠，勉強照亮了這方小天地，木門大開著，似是等待著主人的歸來。
院中有棵歪脖子樹，樹杈上系著些五彩繽紛的布條。一旁還放置了好些花盆，其中栽著的都是些小巧且色彩淡雅的花。
一切，都是那麽熟悉。
熟悉得可怕。
這明明，是他少時居住過的地方。
那時，父母工作繁忙，就把他寄養在鄉下姨母的家中，那是他短短十八歲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光。姨母家條件不好，但是任何事物都不會短了缺了他的。
但是，那座小院子，四年多前，明明就已經沒了的。
隋原試探性地走進小院，裏頭很靜，只有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這裏的一草一木他都很熟悉，卻又極其陌生。
靜得陌生。
推開房門，裏頭燈火通明，布置一如往常。唯獨突兀的，是在屋正中的案幾前，坐著的是個陌生又熟悉的男人。
說陌生，是隋原完全不知道此人姓甚名誰。
說熟悉，是這人，剛剛才在自己面前……
灰飛煙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晴空萬裏，萬裏無雲，雲上九霄……
哦對不起，似乎沒有這個成語。
今天著實是平平無奇的一天，即使它是隋原十八歲的生日。
百無聊賴地刮著白紙盤上所剩不多的奶油，少年探出舌尖輕輕舔舐過塑料叉頭，手指節無意識地敲著桌沿。
客廳的電視機準時準點地播放著午夜新聞……
“咚...咚...”壁上的掛鐘整整敲了十二下。
生日結束，果不其然，沒有一個人來。
隋原恰時打了一個大飽嗝，果然，一人吃兩磅的蛋糕還是太多了。
拖著開始發疼的肚子，衛生間是此刻最好的歸處。蹲在衛生間，倒黴孩子隋原發現自己忘帶手機了。嘖，果然該死的水逆根本沒有結束。
別無選擇之下，少年開始了發呆，思緒漫天飛舞，從人生哲學到詩詞歌賦...哦這些他都沒興趣，還不如琢磨琢磨明天去哪瞎溜達...
四裏屯？玉府井？還是千達廣場？
作為一個高三學生，他卻擁有著無人管束的絕對自由。
放空的大腦操控著隋原機械性運動，機械性回到客廳，機械性走回長桌前...
喲？來人了？
時間都過了才來，可真有意思。
不過這人誰啊？
隋原交叉雙手瞇著眼，打量著餐桌旁這位不速之客，一身花紋繁覆的黑衣，這紋路還是金線繡的，顯得這人格外矜貴。
來人眼睛半闔著，其下鼻峰高挺，薄唇微抿，雖看不見眼睛，但就這面相倒真是一等一的精致好看。男人坐姿端正筆直，雖只是坐在那裏，就透出幾分溫潤儒雅，似是父親故作高雅收藏的水墨畫，一看就不屬於他那群胡天胡地、混吃等死的狐朋狗友。
雖然那群人好多臉他都記不清了。
朋友太多，沒辦法。
而且這人，長得很是對他的胃口。
心大的隋少爺絲毫沒註意到自己不自覺漏跳的心跳，只欺身上前。
“哎兄弟，你誰啊？”隋原敲了敲男人面前的桌面，拿起桌邊一根牙簽叼在嘴邊，牙齒一咬，舌頭一頂，上下擺動的竹簽瞬間給他增了幾分痞氣。
面前人睜開眼，金色的瞳孔平靜無波，卻無形給人強烈的壓迫。他上下打量了下隋原，猝不及防間，隋原的手腕被緊緊攥住，那力道極大，隋原下意識的掙紮在此面前就像是撓癢癢，毫無作用，且在皮膚相觸間，隋原只覺一股寒意狠狠鉆入，瞬間整只手臂都感覺被凍麻了。
“隋原，十八歲，華國b市人。你的陽壽已盡，跟我走吧。”男人平靜地看著隋原，語出驚人。
“你在說什麽...”隋原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想要掙脫，可仍舊無果，他憤怒地擡頭，對上男人沒有感情的雙眸。
暗金的瞳孔中倒映出他因使力有些扭曲的五官，不知是否是錯覺，隋原看見那雙眼中似乎倒旋著什麽圖騰似的花紋。
這雙眼，好熟悉。
他猛然一驚，渾身汗毛炸起。
兩個月前，他親眼看見父親殺死了面前這人。
......
這天本平平無奇，白天在同學若有若無的打量目光，和背地裏以為他聽不到的竊竊私語下又度過一天，夜晚在布置空空蕩蕩的大房子中獨自一人慢慢吃掉了兩磅的大蛋糕。
除了肚子被自己弄得痛得要死以外，這一天基本上是沒什麽值得記憶的。
直到這個神秘黑衣男人的出現。
狂風平地而起，隋原只覺眼前一花，自己已經身處異處。放眼望去，四周皆是一片漆黑，只有幾處隱隱約約燃著熒熒鬼火，那森冷的藍綠色未給此處帶來分毫光明，只添了十足十的陰森恐怖。
手腕上的鉗制被松開，隋原揉著手腕，立刻想要後退和男人保持距離，形勢突轉，隋少爺那點調戲美人的旖旎心思早已被狠狠沖散。卻不料他剛退，就感覺渾身的觸覺都不一樣了。
全身輕飄飄的，仿若踩在雲端。
隋原覺自己腳一軟，狼狽地摔坐在地上。
而方才的那個男人站在不遠處，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金色的瞳孔在這一片漆黑中更顯奪目。
“這裏是哪裏？你到底是誰？”隋原想爬起身，可他的體內突騰起陣陣寒氣，手腳發麻，一下子動彈不得。
男人沒說話，沈凝的目光閃動著隋原說不清的意味，他略探下身，向隋原伸出手，似是想扶他起來。
隋原想去抓那只手，可他的體內突湧入陣陣暖流，一下子讓他的身體恢覆到原本舒適的體溫。但還未待他舒暢地舒口氣，便覺這體溫蹭蹭升高，瞬間灼燙得他渾身難受。
隋原覺得他渾身都要燒起來了，似乎吐一口熱氣都含著火星子。而接下來，他的掌心之中，當真出現了一團金紅焰火。他來不及多想，下意識忘在一甩，那火便脫手而出，灼在了面前人衣上。
火勢如燎原之勢快速蔓延，不一會功夫，男人就已滿身浴火。
“唉不？兄弟我沒想燒你啊。”隋原手胡亂舞動企圖用意念收回這火，然而...毫無作用。
他伸手想抓，可那火完全燒不到他。
可這男人也很是古怪。面對烈火燃燒，他絲毫不動，如一尊雕塑般沈默地站在那裏，甚至面上神情都沒分毫變化。
這……當真是人嗎？
見此狀況，隋原心中驚駭。可不待他再試圖問些什麽……
男人，消失了……
在他面前，片刻間，被燒得幹幹凈凈。
灰燼都不餘。
.....
隋原被一人引著，往幽暗深處行去。
男人在他面前消失後，一旁就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人。
這人攏一身黑袍，弓著腰，看不清身形樣貌，也不知方才在那站了多久。若是看見了剛才那幕，這會看著也太鎮定了，就像剛剛被燒沒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團沒有的廢紙。
隋原覺一股推力出現，讓他不受控制得便跟這人走了。
“剛剛那人是死了嗎？”隋原按揉著太陽穴，剛剛那團火揮出去之後，他身上難受的感覺倒是慢慢解了，這會體溫回落到正常狀態，渾身松快許多。
若是那人死了……自己是不是要坐牢了？不過這個地方，當真還是人間嗎？
“大人可以這麽認為。”黑袍人回答，他的聲音很古怪，如同機器人般刻板無起伏，而音色隋原卻覺得莫名熟悉。
“這到底是哪裏？你跟方才那人都是什麽人？”隋原繼續問。
可那人卻不說話了，他停下腳步，身彎得更低，“地方到了，大人早些休息。”
“等等...”隋原想要叫住那人，可那黑袍眨眼間便不見了。
無影無蹤，恍若從未出現過。
此處，該應該真不是人間吧。
那剛剛那個黑衣男人...真的是他兩月前看到的，被父親殺死的人嗎……
兩個月前自己恰恰趕到現場，便發現父親手執一把劍，而那劍直直戳進身前人的心臟。
父親表情很平靜，完全沒有殺了一個人該有的驚慌或是興奮。發現他到來後，父親沈默地拉走了他，直到走到大街上，對他說，“小原，不要擔心，不會有事的。”
擔心？他不擔心。隋原那時想，反正動手的也不是他。
而後沒過多久，父親就被警察找來，帶走調查，母親也在此之前出差不知所蹤。隋原的生活一時間天翻地覆，再也沒有人會前呼後擁地捧著他。
父親的罪，等於判了隋原過街老鼠的刑。
所有同學、朋友明裏暗裏都會罵他是殺人犯的孩子，對他指指點點，評頭論足。
不過這都不重要，隋原對外人的看法無甚在意。
重要的是……兩個月前那人的臉自己只看了一眼，臉也只記了個大概。只那雙金瞳...絕對一模一樣。而剛剛那一下，這人真的就這樣被自己燒死了？
被帶來這麽個黑咕隆咚的地方，雖然隋原還一無所知，但他直覺覺得，這黑衣男人和這個地方，絕對沒那麽簡單。
胡思亂想毫無結果，而當想不明白的問題太多時，隋原一般選擇...擺爛。
順其自然的世界才最舒心。
放棄思考的隋原一轉頭，看見面前景致，頓時楞住了。
面前小小的院落，裏頭燃了幾個燈籠，勉強照亮了這方小天地，木門大開著，似是等待著主人的歸來。
院中有棵歪脖子樹，樹杈上系著些五彩繽紛的布條。一旁還放置了好些花盆，其中栽著的都是些小巧且色彩淡雅的花。
一切，都是那麽熟悉。
熟悉得可怕。
這明明，是他少時居住過的地方。
那時，父母工作繁忙，就把他寄養在鄉下姨母的家中，那是他短短十八歲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光。姨母家條件不好，但是任何事物都不會短了缺了他的。
但是，那座小院子，四年多前，明明就已經沒了的。
隋原試探性地走進小院，裏頭很靜，只有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這裏的一草一木他都很熟悉，卻又極其陌生。
靜得陌生。
推開房門，裏頭燈火通明，布置一如往常。唯獨突兀的，是在屋正中的案幾前，坐著的是個陌生又熟悉的男人。
說陌生，是隋原完全不知道此人姓甚名誰。
說熟悉，是這人，剛剛才在自己面前……
灰飛煙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