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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邊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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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邊南

方槿言環顧了一下房間,確定屋中再也沒有這些東西後,便打開窗欞,輕輕的跳了出去,並回身合上窗欞,在上面撒下藥粉,然後以她鬼魅般的身手,在女子宿舍的每一個房間的窗欞下,都滴上了一些藥水,當然,除了楚連玉和白靈的房間以外。

這一夜,整個書院被一陣刺耳的尖叫聲弄得人仰馬翻,一時間人心惶惶,接下來的好長一段時日,大家在回宿舍的時候,仍然心有餘悸。

而那兩個始作俑者當日被嚇得花容失色,衣衫不整的跑出宿舍的樣子,實在有損形象。

盡管兩人一致栽贓方槿言是罪魁禍首,但後來還是被書院查出,那些東西就是她二人讓人帶進去的,於是,女學的學員們都對兩人避如蛇蠍。

書院裏的人多的是身份不簡單的,而這般行為惡劣的,書院必須做出相應的決判。

正好兩人在書院的時日也已快滿三年,書院便幹脆為兩人辦了結業手續,也算是完成了學業。

但這般丟臉的事,楚連玉和白靈每度想想,都覺得心中火氣上湧,臉上更是火辣一片,而對方槿言的恨意也就越發濃烈了。

方槿言抱著一本泛黃的舊書坐在樹下,微閉著雙眼感受著陽光和微風的輕撫,嘴角微微上揚。

少了這兩根攪屎棍,她覺得整個書院的空氣都變得清新了許多。

……

時光飛逝,歲月如梭,山中的梨樹已隱隱冒出白色的花苞。

轉眼,方槿言已經來了書院兩年的時日,在此期間,不少人都先後結束了三年的學業離開書院,而她也從甲班的第十二名,變成了第一名。

這一日,她回到房間不久,就聽到屋頂傳來很輕微的、有節奏的異響,她臉色一變,便迅速起身將窗戶打開。

頓時,一道黑色的身影瞬間閃進房間。

十二剛進屋站定,就對她說道:“速去長春園。”

方槿言以為是楚連錦出了什麽事,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成夜行衣,就和十二一起飛身離開。

可到了之後,才看到那裏並無旁人,楚連錦和魏如風也是好好的坐在房間裏。

她面露疑色,等著楚連錦為她解惑。

楚連錦綣了綣指尖,魏如風迅速道:“侯爺在邊南出事了。”

方槿言面色一驚,這時候才聽楚連錦說道:“祖父如今被人下毒,昏迷不醒,軍中禦醫也束手無策,而當年害死李將軍的奸細還沒找出來。”

他緩緩起身,看向方槿言。

“祖父離開的這兩年,我一直有和他通信,那裏的情況我基本上已經了解,我想了很久,便寫了一些計策和應對措施,雖不知是否有用,卻需要盡快送到邊南。

我讓你來,是想讓你和十二一同前去邊南,一來,以你的醫術,或許可以救治祖父,二來,你二人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他嘆息一聲,“我卻不能離開,我的一舉一動都會有人關註,祖父中毒一事尚未傳開,否則不僅影響軍中士氣,還可能讓敵人有機可趁。”

方槿言剛聽完後,心中便忍不住有些慌亂,從她離開死亡谷後,很多事情都和前世不一樣了,而有的相同的事情卻又提前了。

就像傅庭是與馮家大小姐馮若瑄成的親,齊王之子趙天宇狩獵被暗殺,這些事情雖然發生的時間不同,可結果都和前世一樣。

然而,這一次去邊南的人,前世並不是自己,而是十二師兄,而且事情也不該這時候發生。

那麽,離楚連玉陷害他的日子還有多久呢?

這些日子,她總是在回憶,可事情發生的時間順序早就已經亂了,她根本無法利用前世的記憶提前做安排。

好在,她終於記起在那件事發生之前還曾發生過一件事,就是魏如風兄長幫楚連錦管理的酒樓出了食物中毒死亡事件,魏如風去查這件事情的時候被人暗算,身受重傷。

大概隔了沒有多久,沖樺寺活佛現身的消息便傳遍青雲國,安泰琴以為侯爺祈福為由,讓侯府上下一起去沖樺寺頌佛抄經三日,但魏如風因受傷便沒能去。

這兩件事是相連的,順序應該也是連在一起的。

沖樺寺後山風景秀麗,尤其那一片梨樹在春季的時候盛開,雪白的梨花漫天落下,純潔無暇,如今是三月初,正是梨花盛開的季節,而那件事就發生在這個時節。

這一世,因為她會醫術,所以才會有幸換了個身份,如今,也是因為醫術,所以去邊南的人從十二師兄變成了她。

可不得不承認,她去最合適,當年就是因為師傅年邁,日夜兼程趕過去,險些丟了半條命,這一次,只能她去。

想到這裏,她堅決道:“屬下一人去便可,十二師兄就留在您身邊,屬下現在就下去收拾一下行禮,連夜出發。”

楚連錦眉頭微蹙,“不行,你二人必須同去,我這裏還有如風,就是元歌和元潼也已經完全獨立。”

方槿言捏了捏掌心,“少主莫不是忘了半年前發生的暗殺事件?您的身體大好,那些人又怎麽可能會在侯爺和世子回來前放過您?”

兩年的時間過去,楚連錦已經調養得幾乎和常人一樣,可這兩年期間,他們也遇到過大大小小的暗害,好在她帶著前世記憶,大多數都被提前化解了,就是一些突發事件也因為他們幾人協作被一一解決。

“元歌元潼雖然會些拳腳功夫,可若遇上真正的對手,根本難以抵擋,如風哥哥再怎麽厲害,亦是雙拳難敵四手,就是老虎還有打瞌睡的時候,誰能保證不會出意外?

您放心,屬下雖然出來了兩年,可對自身的本事從來沒有懈怠,再者,屬下年紀小,行走起來更不會讓人堤防。”

十二也從暗中走了出來,“少主,您不用太擔心,就是屬下也不是十九的對手,可若我們都走了,少主出了什麽事,我們都活不成,畢竟我們當初接到的命令,就是保護少主的安危。”

魏如風一直沈默著沒有說話,他既不放心方槿言一個人去危險重重的邊南,卻又覺得他們說得有道理,楚連錦身邊不能一個暗衛都沒有,不是他沒有保護小錦的能力,而是他不能白日黑夜都能守著他,畢竟一個人的精力有限。

隨著小錦的身體好轉,尤其近一年發生在他們身邊的事不少,他不能因為擔心槿言,而忽視小錦的安危,所以,他只能保持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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