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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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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觸發

錦寧繼續說道,“介於顧景文他國皇子的身份,皇帝不會對他的話有什麽懷疑,同時也會因為這些臟事是由別人指出來的而格外惱火,對這件事會嚴肅處理,說不準還會在官場掀起一場浩蕩,整肅官風。”

李重晟點了點頭,“嗯。”隨即他的眉毛一展,目光看向遠方,聲音淡淡的,卻帶著撼動人心的堅定,“這官場也該整治整治了。”

錦寧看著李重晟深邃的眼眸,笑了笑,親提著茶壺過來給他倒茶,聲音柔和如春風,“喝點茶吧。”

看到錦寧臉上呼之欲出的笑容,是很純粹發自內心的絕對偽裝不出來的那種,奇怪道,“笑什麽?”

錦寧彎了彎嘴角,她最近越發纖細,臉上的梨渦越來越明顯,這一笑,眼眸似天上的彎月,雙頰緋紅如晚間彩雲,一襲清新撲滿身,半點笑齒奪心神,聲音帶著少女獨有的嬌憨輕柔,又不乏靈動詼諧之意,“笑這裏有只死鴨子。”

李重晟楞了楞神,睫毛快速地顫了兩下,性感的喉結滾了滾。好在他很快回過神來,不再看錦寧,端起茶盞心虛地悶了一口茶,“嘶”

好燙!

那茶是剛倒的,自然是燙口的。

錦寧半擔憂半好笑地看著李重晟,李重晟明明舌頭燙的發麻卻偏偏忍住不動,依然裝作若無其事的和錦寧說話,“你說誰是鴨子?”

錦寧放下手裏的茶壺,笑吟吟地道,“誰嘴硬誰就是嘍。”

李重晟只當她是說自己被燙到的事,一歪頭嘴硬道,“我可沒有。”

錦寧輕笑了一下,覺得現在的李重晟莫名的有點像小孩子,在顧李重晟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道,“出來的時候,我看到白術了。”

李重晟這才擡起眼睛看了一眼錦寧,是略感意外的眼神。

錦寧解釋道,“他手腕上的紅繩是朝露編的。”

還記得看到朝露偷偷摸摸地躲在偏房裏面編手繩,認真程度不亞於高考考場上的考生。被錦寧抓了個正著之後,雙頰緋紅如血,羞的跑了出去。

再過幾天,錦寧就在白術手上看到了那條手繩。

李重晟感受到錦寧目光灼熱,擡頭回了一眼,只聽錦寧把身子微微向李重晟這邊傾了傾,笑著繼續說道,“所以啊,你還是在乎那對老夫婦的安危的。”

李重晟繼續嘴硬道,“你看錯了,白術有別的任務。”

錦寧搖了搖頭道,“你就嘴硬吧。”

這時候阿庸噠噠噠的跑了進來。

“姐姐”

“姐姐~快看,是嚴伯伯給我的糖人幺。”

舉著一個小兔子糖人獻寶似的站在錦寧面前。

錦寧立馬起身迎了上去,笑瞇瞇地問道,“真的嗎?”

阿庸用力地點了點頭,把糖人舉到錦寧嘴邊嘻嘻道,“嗯,阿庸特地拿來給姐姐的。”

錦寧揉了揉阿庸的小臉蛋,“謝謝了,阿庸最乖了,姐姐不吃,阿庸吃吧。”

阿庸拿著糖人卻是舍不得吃,搖搖晃晃拿到這邊又拿到那邊,自言自語的說個不停,玩的不亦樂乎。

緊接著又摟住錦寧的肩膀,軟綿綿的撒嬌道,“姐姐抱。”

“好,姐姐抱。”對阿庸,錦寧本來就沒多大的脾氣徹底沒了,還生出了數萬倍的耐心和溫柔。

想要摟著阿庸的小短腿把阿庸抱起來,卻不知道是阿庸胖了,還是錦寧手上沒力氣,竟然踉蹌了一下。

一直緊皺著眉頭的李重晟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李重晟冷冷地看了一眼阿庸,生硬地說了一句命令語,“下去。”

阿庸看到李重晟如此嚴肅甚至有點惡狠的表情,本來心裏就害怕他,現下更覺得可怕,嘟起嘴巴眼睛含淚眼看著就要哭出來了。

錦寧一面瞥了一眼李重晟,“好了,幹什麽啊,對小孩子這麽兇。”

一面把阿庸摟得更緊些,摸了摸他的臉,安慰道,“沒事,姐姐抱著啊。”

可是手上實在是沒力氣,又見李重晟沈著臉把椅子挪了過來,便坐了下來,把阿庸摟在懷裏,和他逗樂。

阿庸坐在錦寧的腿上,拿著手裏的糖人自己和自己玩的不亦樂乎,“跑啊跑啊,然後他就追啊,追啊”

一旁的李重晟看的心裏直埋怨,王霆諱一點都不會教育孩子,哪能這麽一直纏著別人。因而板著臉過來拉扯阿庸,“好了,可以了,下來吧。”

阿庸聞到錦寧的身上香香的,軟軟的,又玩的正開心,當然不肯下來,“不要,不要”

“好了,你別……”錦寧被李重晟弄得哭笑不得,覺得他真的是小孩子一樣,居然和阿庸杠上了,可話還沒說完就覺得眼前恍恍惚惚的,忍不住“哎呦”了一聲。

“怎麽了?”李重晟焦急地看著,直接單手把阿庸從錦寧懷裏拉了下來。

“沒事,可能……就是累了。”錦寧搖了搖頭,又拉住了阿庸的小胖手。

李重晟斬釘截鐵地道,“不行,得看大夫。”

轉頭對朝露說,“即刻請了大夫來。”

“是。”朝露福了福身子,領命出去了。

雖然知道錦寧這樣和阿庸沒關系,但李重晟還是忍不住對他發了一通脾氣,“你還不出去,以後不許再來!”

阿庸怯生生地看著李重晟,心裏害怕想出去找秦玉兒,卻又擔心錦寧,一雙大眼睛圓鼓鼓的瞪著看著人心都化了。

錦寧摸了摸阿庸的頭,笑著說,“好了,姐姐沒事。”

錦寧環住阿庸,“你這是幹嘛啊,他一個小孩子,你……”

見他的糖人掉在地上了,準備彎腰撿起來的時候,李重晟已經搶先一步撿了起來,冷著臉遞給了阿庸。

阿庸猶豫著接了過來,稍稍安定下來的心,又被緊接著李重晟的教訓聲響起而打亂,“出去!”

“阿娘……啊。”阿庸終於忍不住哭著跑了出去。

“你……”錦寧無語地白了一眼李重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李重晟有些底氣不足地看了一眼錦寧,也覺得自己剛剛態度有點不好,卻還是強撐著說,“小孩子……什麽都不懂,以後別理了。”

錦寧不想和李重晟討論這個問題了,只盼著大夫趕緊來能夠打破僵局,別在跟這個人單獨相處。

偏生李重晟還想再說些什麽,“我,那個,不是,阿庸他一直這樣,我……”

錦寧幾乎就要合起眼睛來不看他,捂著耳朵不聽他了。

幸虧這時候朝露帶著大夫走了進來,終於終止了這個教育孩子的話題。

大夫在診了脈之後,連道了兩聲奇怪。

李重晟急得眼看就要揪住大夫的衣領問了,“哪裏奇怪了?”

大夫皺著眉頭道,“嗯~姑娘脈象若有若無,時隱時現,分明是體虛之癥,可是反觀氣色卻紅潤有加,雙眸有神,不似有病癥之狀。這……實在是……怪啊”

錦寧也驚奇道,“怎麽可能?氣與相本是一體,怎可能如此差別。”

李重晟道蹙起眉頭,看了一眼,道,“你確定你沒有診錯?”

大夫嚇得又是跪拜又是作揖的,“草民不敢撒謊啊。”

李重晟定定地看了大夫一會兒,確定他沒有撒謊之後對朝露道,“嗯,朝露先送他出去吧。”

錦寧自己也感覺到自己身上的不適,從前是夢魘,現在是軟弱無力。一面自己安慰自己,一面對怕麻煩李重晟,出言道,“世間萬物無奇不有,許是這種情況沒見過,卻也是有的。”

李重晟沒理會錦寧,喝了一口茶,這一次是輕輕押了一口,“改天我去請禦醫來瞧瞧。”

這怎麽行,不是公然挑釁皇上嗎?

錦寧立馬出言反對。

李重晟放下手裏的茶,“我只說是我自己病了。”

算了,隨他吧。

沒有人能勸得了這塊臭石頭。

錦寧放棄了。

┅┅┅┅┅┅┅┅┅

伴隨著李重晟請來了禦醫,宮裏也傳來消息。

郝家莊的事聖上已經知道了,顧景文親自去說的。

其實這些事皇上約莫也清楚一些,雖然當著別國的使者,卻也不至於那麽生氣。可是傳來的消息卻是皇帝震怒,砸了茶盞,扔了奏折,居然還直接放言要殺了柳翰傑。

看來顧景文這個人果然是舌燦蓮花,能把活的說成死的,死的說成活的。

定了定神之後,雲帝還是氣的在宮裏來回踱步。為了維持帝王的威儀,強忍著不發,只指著陳公公道,“去,把晟王給我找來。”

陳公公腰彎的比平常更低了,“皇上……晟王殿下病了。”

“病了?”皇帝顯然不相信,早不病晚不病,一找他他就病了。

陳公公回道,“是啊,一早請的禦醫。”

皇帝剜了一眼陳公公,負著手,“宣……刑部蔡全……等等,宣王霆諱,還有……溫如玉。”

這幫老官官官相護時間久了,皇帝想也不用想找他們過來又是一番官腔,到處踢皮球,什麽用也沒有只是白白生氣。

眼下能用的到的也就是這兩個人。

不一會兒,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就出現在了皇帝面前,齊齊跪下,“叩見陛下。”

兩人均是身長玉立、氣質出眾,讓人賞心悅目,連剛剛還生著氣的皇帝都因為這樣標志的人物為自己效力而稍稍平了怒氣,聲音親和起來,“起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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