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你在遷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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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你在遷怒
羅威仔細想了想，最後搖了搖頭。他對張丘沒有怨恨，但是連他自己都搞不清楚，為什麽會這麽討厭他。
“是因為，他是張浩的兒子嗎？”
提起張浩，羅威心裏沒來由的一陣憤怒。他深吸一口氣，說道：“張浩，我恨他。他殺死了蕾麗絲姑姑，還差點連累我父親和爺爺，這個男人，我怎麽能不恨他。”
蕾麗絲，她是張丘的母親。當初張丘的母親嫁給張浩，羅威的父親和爺爺都是持反對意見。但無奈因為蕾麗絲的堅持，以及張浩的優秀，讓他們最終同意了。那個時候，張浩不光是月之聖殿的使徒，同時在軍方也有很高的威望。只是誰也想不到，最後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血月那晚，一切都改變了。最疼愛他的兩個女人，都離他而去。蕾麗絲，被張浩殺死，最後找到的只有一具無頭的屍體。而他的母親，為了保護他，被變成噩侍的侍女殺死，就在他的眼前。
他對那個男人，一直沒什麽好感。因為張浩的緣故，帝都的貴族對他們一家時有非議。尤其是在他變成噩侍後，更是讓他覺得天都要踏下來，所有人都戴著有色眼鏡看著他。幸運的是，他們家族堅持了過來。
人們常說福禍相依，或許正應了這句話。悲劇過後，斯萊恩家族跟做了火箭似的，造成了現在一門一公侯的盛況。有人甚至斷言，斯萊恩家族會成為第四大名門家族。但是誰有知道，為了走到這一步，他的父親、他的爺爺、他的三個哥哥付出了怎樣的努力。
“你是因為他的父親，從而遷怒他嗎？”
“遷怒？我沒有，我沒有遷怒他。當初就這麽一走了之，現在還回來做什麽？林布隆，你看到斯萊恩家族現在的地位，可你知道七年前，我甚至不敢出門。以前的那些朋友，都避我遠之。我母親死了、蕾麗絲姑姑也死了，我們甚至沒有哀悼的時間。我父親才不到五十歲，可是他已經滿頭白發，可張丘他做過什麽？他為我們這個家做過什麽？什麽都沒有，他只是在逃避，一走了之的逃避。我，我怎麽可能原諒他！”
羅威說話的聲音有些大了，附近巡邏的斯萊恩家族的私軍聽到動靜跑過來。
“少爺……”
“這裏沒事，你們繼續巡邏。”
“是。”
打發走幾名士兵後，羅威對林布隆說道：“抱歉，我剛才失態了。”
“沒關系，我很感謝你，能夠把真心話跟我說清楚。羅威，你討厭張丘，是因為他在你們家族最危難的時候，離你們而去。但是羅威，你想過沒有，他要是留下來，面對他的會是什麽？”
“我不明白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有沒有想過。張丘他不是不想留下來，而是不能留下來。”
“不能？”
“你想一想，他的父親是張浩。你覺得他留下來，會有怎樣的後果。前陣子，傑伊洛他們109師團的孩子，差一點當著教導主任的面殺了張丘。這件事情，你不會不知道吧？”
這件事他當然知道，林布隆繼續說道，“在學校當著老師的面刺殺學生，你應該知道這是多麽大的罪行。但是你知道學校對傑伊洛如何處置嗎，休學三個月，讓他在家反省。我想你也應該明白，這樣的懲罰太輕了，甚至都沒有對其退學，你知道這是什麽原因？”
“因為張丘。”
“對，確切的說是因為他的父親。張浩屠殺了109師團，假如，我是說假如，就算傑伊洛殺死了張丘。學校迫於壓力，也不會對傑伊洛進行懲處。你知道學校面對的壓力從何而來嗎？”
他當然知道。109師團曾經被稱作貴族團，其親屬幾乎囊括了帝都的各大家族。而從109師團走出來的人，如今很多都身居高位。比如，貝爾納茲學院的校長貝爾納茲·克裏普頓，曾經就在109師團服役過。
“已經過去七年了，那些被張浩殺死父母的孩子，都差不多長大了。但是他們心中的仇恨，卻從來沒有平息。當年如果張丘留下來，你們能夠保護他嗎？”
羅威張了張嘴，他不知道該怎麽開口。這些事情，他從來沒有去想過。
“羅威，那個時候連你都不敢出家門，更何況他呢。萬一，我是說萬一，有誰紅了眼，跑來想要殺他。你覺得，以你們家族當時的能力，能夠保護他嗎？”
那個時候，斯萊恩家族已經是搖搖欲墜。他的父親和爺爺，也因為張浩的事情被政敵攻擊。如果這個時候，109師團那些家屬要張丘償命。恐怕，他們真的很難保護張丘。
“你是說，張丘那個時候離開，是正確的選擇？”
“為什麽你就沒有仔細想想。如果你父親和爺爺沒有同意，他們怎麽可能讓別人把他帶走。羅威，你有沒有為張丘設身處地的想過？張浩帶給許多人痛苦，但是對張丘，他所留下的痛苦絕對是最深刻的。你這樣對待你弟弟，你不覺得很不公平嗎？”
羅威無言以對。一直以來，他都沒有從這方面想過。或者說，母親和姑姑的死，讓他本能的逃避這些問題。他想到了琳薇，琳薇她在家族內被藏了四五年。父親從來不讓她出門，直到最近才讓她去上學。而且，她對外的身份，是羅威的妹妹，侯爵大人的小女兒。
更遙遠的，他想到了那一天，大哥將張丘兄妹接到了家裏。當時年幼的自己，知道張浩殺死了自己的姑姑。跑到他面前，大聲的打罵他。卻完全沒有註意到，張丘那恐懼、無助、絕望的眼神。
保護他？當時自己沒把他打死就謝天謝地了。他甚至在想，父親把張丘送走，會不會有自己的原因在。
羅威突然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自己的腦袋，他覺得腦子裏很亂。他想到上次爺爺對他說的，希望他能夠承擔起自己的責任。那時候他以為是散播那些傳言的事情，現在想想，爺爺所說的責任，會不會是身為兄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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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威仔細想了想，最後搖了搖頭。他對張丘沒有怨恨，但是連他自己都搞不清楚，為什麽會這麽討厭他。
“是因為，他是張浩的兒子嗎？”
提起張浩，羅威心裏沒來由的一陣憤怒。他深吸一口氣，說道：“張浩，我恨他。他殺死了蕾麗絲姑姑，還差點連累我父親和爺爺，這個男人，我怎麽能不恨他。”
蕾麗絲，她是張丘的母親。當初張丘的母親嫁給張浩，羅威的父親和爺爺都是持反對意見。但無奈因為蕾麗絲的堅持，以及張浩的優秀，讓他們最終同意了。那個時候，張浩不光是月之聖殿的使徒，同時在軍方也有很高的威望。只是誰也想不到，最後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血月那晚，一切都改變了。最疼愛他的兩個女人，都離他而去。蕾麗絲，被張浩殺死，最後找到的只有一具無頭的屍體。而他的母親，為了保護他，被變成噩侍的侍女殺死，就在他的眼前。
他對那個男人，一直沒什麽好感。因為張浩的緣故，帝都的貴族對他們一家時有非議。尤其是在他變成噩侍後，更是讓他覺得天都要踏下來，所有人都戴著有色眼鏡看著他。幸運的是，他們家族堅持了過來。
人們常說福禍相依，或許正應了這句話。悲劇過後，斯萊恩家族跟做了火箭似的，造成了現在一門一公侯的盛況。有人甚至斷言，斯萊恩家族會成為第四大名門家族。但是誰有知道，為了走到這一步，他的父親、他的爺爺、他的三個哥哥付出了怎樣的努力。
“你是因為他的父親，從而遷怒他嗎？”
“遷怒？我沒有，我沒有遷怒他。當初就這麽一走了之，現在還回來做什麽？林布隆，你看到斯萊恩家族現在的地位，可你知道七年前，我甚至不敢出門。以前的那些朋友，都避我遠之。我母親死了、蕾麗絲姑姑也死了，我們甚至沒有哀悼的時間。我父親才不到五十歲，可是他已經滿頭白發，可張丘他做過什麽？他為我們這個家做過什麽？什麽都沒有，他只是在逃避，一走了之的逃避。我，我怎麽可能原諒他！”
羅威說話的聲音有些大了，附近巡邏的斯萊恩家族的私軍聽到動靜跑過來。
“少爺……”
“這裏沒事，你們繼續巡邏。”
“是。”
打發走幾名士兵後，羅威對林布隆說道：“抱歉，我剛才失態了。”
“沒關系，我很感謝你，能夠把真心話跟我說清楚。羅威，你討厭張丘，是因為他在你們家族最危難的時候，離你們而去。但是羅威，你想過沒有，他要是留下來，面對他的會是什麽？”
“我不明白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有沒有想過。張丘他不是不想留下來，而是不能留下來。”
“不能？”
“你想一想，他的父親是張浩。你覺得他留下來，會有怎樣的後果。前陣子，傑伊洛他們109師團的孩子，差一點當著教導主任的面殺了張丘。這件事情，你不會不知道吧？”
這件事他當然知道，林布隆繼續說道，“在學校當著老師的面刺殺學生，你應該知道這是多麽大的罪行。但是你知道學校對傑伊洛如何處置嗎，休學三個月，讓他在家反省。我想你也應該明白，這樣的懲罰太輕了，甚至都沒有對其退學，你知道這是什麽原因？”
“因為張丘。”
“對，確切的說是因為他的父親。張浩屠殺了109師團，假如，我是說假如，就算傑伊洛殺死了張丘。學校迫於壓力，也不會對傑伊洛進行懲處。你知道學校面對的壓力從何而來嗎？”
他當然知道。109師團曾經被稱作貴族團，其親屬幾乎囊括了帝都的各大家族。而從109師團走出來的人，如今很多都身居高位。比如，貝爾納茲學院的校長貝爾納茲·克裏普頓，曾經就在109師團服役過。
“已經過去七年了，那些被張浩殺死父母的孩子，都差不多長大了。但是他們心中的仇恨，卻從來沒有平息。當年如果張丘留下來，你們能夠保護他嗎？”
羅威張了張嘴，他不知道該怎麽開口。這些事情，他從來沒有去想過。
“羅威，那個時候連你都不敢出家門，更何況他呢。萬一，我是說萬一，有誰紅了眼，跑來想要殺他。你覺得，以你們家族當時的能力，能夠保護他嗎？”
那個時候，斯萊恩家族已經是搖搖欲墜。他的父親和爺爺，也因為張浩的事情被政敵攻擊。如果這個時候，109師團那些家屬要張丘償命。恐怕，他們真的很難保護張丘。
“你是說，張丘那個時候離開，是正確的選擇？”
“為什麽你就沒有仔細想想。如果你父親和爺爺沒有同意，他們怎麽可能讓別人把他帶走。羅威，你有沒有為張丘設身處地的想過？張浩帶給許多人痛苦，但是對張丘，他所留下的痛苦絕對是最深刻的。你這樣對待你弟弟，你不覺得很不公平嗎？”
羅威無言以對。一直以來，他都沒有從這方面想過。或者說，母親和姑姑的死，讓他本能的逃避這些問題。他想到了琳薇，琳薇她在家族內被藏了四五年。父親從來不讓她出門，直到最近才讓她去上學。而且，她對外的身份，是羅威的妹妹，侯爵大人的小女兒。
更遙遠的，他想到了那一天，大哥將張丘兄妹接到了家裏。當時年幼的自己，知道張浩殺死了自己的姑姑。跑到他面前，大聲的打罵他。卻完全沒有註意到，張丘那恐懼、無助、絕望的眼神。
保護他？當時自己沒把他打死就謝天謝地了。他甚至在想，父親把張丘送走，會不會有自己的原因在。
羅威突然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自己的腦袋，他覺得腦子裏很亂。他想到上次爺爺對他說的，希望他能夠承擔起自己的責任。那時候他以為是散播那些傳言的事情，現在想想，爺爺所說的責任，會不會是身為兄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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