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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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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

41

“媽媽,你為什麽要把我生下來?”

小吉問她。

“我們為什麽要生下來,受苦,死去?“

俞安之遠遠望著那孩子微微皺著眉頭生動分明地在問她,這些日子以來晝夜顛倒的困苦仿佛得到了慰藉,她迫不及待地向著孩子跑去。

那孩子還在原地問:“你生下我有後悔過嗎?”

俞安之喉頭哽咽著:“對不起,對不起…”

“媽媽!”小吉伸出雙手迎接她。

“媽媽就來了,等等..”

火焰突然從那具小小身軀上燃起,灼熱的火光瞬息吞沒了整個人,火焰中心的黑色軀體恐怖地尖叫著被燒爛,小吉的頭掉下來滾到她腳邊。

“啊!!!”

俞安之雙手死死捂住頭,身體蜷曲在床上尖叫著驚醒過來痛苦地啜泣。

火光,火光還在。她擡起眼瞼,被刺眼的陽光燒痛,又擡手擋在眼前等待視力恢覆。身上的熱度是真實的嗎?這麽多天一來暗無天日地被關在這裏,斷斷續續在半昏迷狀態下被那個人用各種工具以各種姿勢操弄,俞安之身上青一塊紫一塊,新傷蓋舊傷。這是第一次見到陽光。

藍言坐在陽光裏看書,看得專註。聽見她驚叫的動靜也只是擡了擡眼,一言不發。

寒冷,沈靜。這才是她真正的模樣嗎?

她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俞安之搖搖晃晃地起身走進浴室,神經質地洗凈方才夢裏帶出來的不存在的煙灰才允許自己走出來。下意識看見藍言手中的那本書,仍是相同的封面,那本曾在她家見過的..“The Picture of Dorian Gray”

“你看什麽?”藍言合上書,目光冷冷掃過來。

“這本書..你看了好久。”俞安之避開她的目光,幹巴巴地說。

“過來。”

她在陽光裏稍稍動了動手指引她前去。

俞安之低頭走近,藍言俯身為她解開腳銬一把將她拽入懷裏,讓她坐在腿上,按著頭令她親吻自己。吻到快要窒息時才分開,將她按入自己的頸窩裏,依偎著呢喃:“怎麽不敢伸舌頭了..是怕被我咬下來嗎?”

俞安之側臉貼在她微涼的鎖骨處喘息,貼著她的溫度,她的氣息,她嗓音的震動,感到熟悉又陌生…刪減忽然下意識地有了些觸動。

藍言的手放松了一點,仰頭與她鼻尖對鼻尖,深黑的眸子在陽光下有些透明。可俞安之知道那看似見底的澄澈全是假的,誘人深陷,假得可怖。

“你今天好像有點感覺了?”

俞安之低垂著眼,用睫毛掩藏瞳孔,不願被她捕捉到,卻看見陽光下那個人漆黑的長發中露出幾絲生輝的熠熠銀絲。這是…

她擡手撚出一絲:“你有白發了…”

藍言忽然用力地控制住她的手腕,腰間的那只手愈發收緊是她的小腹緊貼在她身上。力用在了瘀傷之上,俞安之疼得一下子抵住她的肩。目光轉到側面,又見黑發中藏了更多星星點點的白。心尖忽然有些發酸。

這個人,到底都藏著些什麽啊..

藍言撫摸著她,輕輕按了按她脖頸、身前、與肘部的幾處傷痕,像是有些心疼,無言地吻上去。

俞安之輕嘆著合上眼,不自覺地仰起頭。不明白那一處處傷口傳來的每一抹輕微疼痛,為什麽此刻轉變為了隱隱綽綽的快感。

她將手穿過她的頭發,情不自禁低頭親吻她,無法自控地想要她,想讓她要自己。想知道那個真實的她究竟藏在哪裏…是怎樣的一個人?

如果那些溫柔與愛意都是這個人高明的偽裝…那性呢?

她是出自本能的想要她的身體吧…

藍言用冰涼的手銬將她和自己拷在一起。微涼的指尖點在她的皮膚上悠悠拉下左邊的肩帶,順著逐漸裸露的皮膚低頭含住她刪減。這個人,比陽光冷。

“它喜歡這樣,對嗎?”

她不緊不慢刪減,另一手扯下另一邊肩帶:“那你呢?你喜歡我這樣對你嗎?”

手銬被她牽動著,將俞安之的手腕帶到身後,扭曲成不自然的姿勢。藍言摸到她聳起的脊骨,刪減!

俞安之傷痕斑駁的上身在煞白的陽光下一覽無遺,本能退縮著俯身摟著她的背。

刪減。

俞安之藏在她幽香的發間,羸弱喘息。

藍言像是受到刺激一般,一邊用力地扣住她的脊背,指甲陷入皮膚,一路抓咬而下,刪減。俞安之伏在她肩頭,吃痛地顫抖。

藍言越發瘋狂,吻著,啃著,刪減,要她尖叫逼她沈淪…

方才還在恨她入骨,想要將她撥皮抽筋為孩子覆仇,現在竟然就坐在她腿上恬不知恥地沈溺魚/水之歡。

俞安之痛哭出聲,失力地捶打她。

她怎麽可以..

她怎麽可以!



“叮咚——”

後院的門鈴聲響起。

藍言抱起她,貪戀地吻了吻她的唇角,將她就近鎖到一旁的床尾,整理好方才被她解開一半的衣物,開門下樓。

“嗨,你好嗎,言言?”

“挺好的,謝謝。好久不見,你怎麽樣?”藍言切換語言招呼道。

“好,好。你好久沒回來了,最近又搬回來了嗎?”

“是啊,回某國工作了幾年,最近決定搬回島上住一陣子呢。”

“真好呀,來,這是council發的垃圾袋,這是最近收垃圾的時間表,還有這個選舉的投票邀請函…”

俞安之努力向窗口張望,這個角度能看見後門,似乎是一位白人阿姨手裏拿著一些表格和一個袋子在和藍言交談。是鄰居嗎?

不過,沒想到原來這裏晴天的風景這樣好…房子坐落在小山坡上,從窗戶裏望出去可見近處的繁花樹木,對面的山丘上村落蔓延,再遠一點…是山與海…

這樣美的景色,俞安之低頭看著自己骨瘦嶙峋的雙手…不對!這是個機會!

剛才藍言出去得匆忙,將她鎖在床尾。這樣一來她才得以看見窗外的世界。俞安之向著窗走了幾步,發現活動範圍果然有了些許變動。快想辦法,一定可以逃離這裏!

俞安之環視四周,空蕩的房間裏離她最近的就是那把方才她們坐過的椅子。椅子…

她奮力牽扯著鎖鏈伸展身體想要夠到椅子,卻始終差了一點距離。用力,再用點力!俞安之趴下來將身體拉到最長,還差而一點點!

不斷調轉姿勢,可就差一點點!

可惡!

樓下的談話聲還在繼續,錯過了這個機會,就不知道下一次會在什麽時候了!

俞安之咬緊牙,鐵下心牽拉腳踝,腳背的皮膚被鐵銬刮下一層,露出鮮紅的血肉,俞安之疼得滿頭是汗,繼續!

終於夠到椅子腿!

“哈..哈..”俞安之拖過椅子,扶著它踮著腳尖支起身體,努力忍耐疼痛站定,抄起椅子就像窗戶砸過去!

“哐當!”

椅子重重地砸在玻璃窗上,卻連一點裂痕也沒有制造出來。這應該是雙層隔音鋼化玻璃。俞安之重新舉起椅子,用盡全力大聲吶喊:“HELP!!!”再次砸下去!

白人阿姨終於註意到樓上的聲響擡起頭來,困惑地看向這邊的窗戶。

很好,再來一次!

“哐當!!!”“HELP ME PLEASE!!!”俞安之的雙手被沖擊力震得快散了架。

“言言,那裏..是怎麽回事?你家裏的一切還好嗎?”鄰居阿姨擡手指了指。“有人在那裏尖叫砸窗戶嗎?”

藍言回頭,面色陰沈地擡眼看向這邊,俯視之下,面容美麗又危險。

她回過頭去:“真抱歉,Jo.那是我的妻子…可以給我幾分鐘嗎?稍後和你細說。”

“你需要幫助嗎?”

“沒事的,謝謝你。等我一下。”她快步轉身回屋。

她來了!

俞安之重新舉起椅子,身體留有創傷性的生理記憶,此刻不可遏制地已經開始隱隱顫抖。她咬著牙,一遍又一遍告訴自己。不可以退卻,不可以!她要逃出去!一定要逃出去!

俞安之守在靠近門後的位置,這樣一來那個人只要一進門她就動手。砸傷她,砸死她!然後就可以向樓下那位鄰居再次求救!

腳步聲,上樓了。

在靠近。

門鎖轉動。

“哢噠。”

汗珠沿著下頜骨的弧度匯聚到下巴滴落到地面。

“嗞——”

她推門了!

俞安之屏住呼吸,在那個人剛剛踏入房間的那一刻,凝聚全身的力量與恨意。

重重砸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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