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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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攝影師不茍言笑:“證件照不能過分P圖,得保持真實性,何況你這是結婚證上用的。”

“結婚證?”溫稚延驟然出聲,沒控制好音量,嚇了攝影師一跳。

“那不然是婚紗照?”攝影師瞧了眼溫稚延,這人怎麽一副不太聰明的樣子?

……溫稚延瞧了眼喬頤姌,雖然被懟了,但卻難掩驚喜。

拍完證件照,兩人去了民政局。

“你和我媽聯系了?”溫稚延想,不然喬頤姌怎麽能拿出他家的戶口本。

“阿姨可高興把這個給我了。”喬頤姌道。

“她能不高興?你可是在給她兒子轉正。”溫稚延將紅本本拍照後發到家庭群。

溫母似乎捧著手機在等消息,一看見兒子發的照片,立馬回了一句語音——

「兒子,恭喜你和姌姌。但是媽媽和爸爸今天不在家,你就別回來了啊!」

溫稚延挑眉,將手機收起來:“他們是不是忘了今兒我生日?”

話音剛落,手機又響了下。

溫父也發來一條消息:「別驕傲,再接再厲,爭取早日讓我和你媽抱上孫女孫子!」

喬頤姌:……崔完婚又催生,一茬接一茬。

溫稚延摟著喬頤姌去取車:“你說這是讓咱們生幾個?至少不得湊一個好字?”

“別鬧!”喬頤姌拿胳膊肘輕撞了下溫稚延。

“你要不想生,咱就不生。”溫稚延一副只聽老婆安排的態度。

“這個問題以後再說。先回家。”

“不去拿第二個禮物?”第一份禮物的分量讓溫稚延特別期待第二份禮物。

“別著急,會給你的。”喬頤姌系上安全帶之前,伸手摸了摸溫稚延的頭,“乖。”

溫稚延把頭伸過去:“再摸摸。一輩子給你當狗狗。”

喬頤姌掌心在溫稚延頭頂蹭了蹭:“小狗狗,我愛你。”

“你以後一定要牽好繩,雖然我不會亂跑,但你也不能松手,不能丟棄我。”溫稚延攥著喬頤姌摸自己頭頂的手,一臉認真地請求。

“放心,不會的。我永遠都不會松手。”喬頤姌湊近溫稚延,“狗狗,你可以親我一下嗎?”

這樣的要求誰會拒絕呢?

溫稚延捧起眼前人的臉頰,覆上她的唇瓣。

這一吻纏綿又激烈,喬頤姌差點被溫稚延的熱情融化。

“你喜歡第一份禮物嗎?”平緩了下氣息,喬頤姌眼神依舊迷離。

“特別喜歡。這是我人生中,收到的最好的一份禮物。”溫稚延指腹輕撫喬頤姌臉頰,“謝謝你,我的溫太太。”

兩人回家。

喬頤姌準備了燭光晚宴。

溫稚延詫異:“這不該是我來準備?”

“是你過生日,又不是我。”喬頤姌開了紅酒。

“所以,這是第二個禮物?”溫稚延笑得明顯,自打領了證,他的嘴角上揚就沒下去過。

“不是。”喬頤姌很直接地告訴溫稚延,“別著急,最好的永遠在後面。”

溫稚延越發好奇,這個最好的禮物,難不成比結婚證還要好?

所以,當喬頤姌拉著溫稚延走進臥室,指著鋪在被子上的兩套睡衣問他“你覺得哪一套最好?”時,溫稚延才明白,原來還真有比結婚證還要好的禮物。

見溫稚延呆楞住,喬頤姌勾住他的脖子,又嬌滴滴地問:“你選哪一套?今晚我……”

溫稚延目光如炬,盯死了眼前人:“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你到底想不想留下來?”喬頤姌面色通紅,許是喝了酒的緣故,她眼神透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光,“這可是我精心為你準備的禮物。”

溫稚延不確定喬頤姌是真醉了還是假醉了,他直勾勾對著她的雙眸:“我想留下來,但我不想乘人之危。”

喬頤姌一跺腳:“難道你看不出來我是自願的嘛!?”

溫稚延:……

“那你走吧!”喬頤姌推了溫稚延一把,她鼓了很大的勇氣才敢這樣做,誰知道溫稚延居然一點不領情,就好尷尬!

“這會兒讓我走,是不是太遲了?”溫稚延逮住想要開溜的某人,把人壓在懷裏,下巴點了點床角,“酒紅色那套。特別感性。”

“嗯?”喬頤姌確定自己沒聽錯。

“倒過來怎麽念?”溫稚延壞笑,“性……”

“故意的吧你!”喬頤姌錘了下溫稚延胸口。

“到底是誰先故意的?”放火惹火一氣呵成,這會兒反倒怪起他來了?

“反正領了證的,又不是偷。”喬頤姌撇過頭去,雖然句句在理,但卻沒什麽底氣。

“反正領了證的,我給你換睡衣應該也不為過吧?”溫稚延抱著某人去了浴室。

“餵!”喬頤姌嚇得花容失色,尖叫連連。

窗外月色怡人,屋內一片旖旎。

短短一天,從領證結婚,到共處一室,溫稚延完成了人生中最華麗的轉折,也完成了從男子到男人的蛻變。

他想,這大概是他人生中最難忘也最奢侈華貴的禮物……

-

暖陽落在玻璃上,在陽臺上投下斑駁光影。

溫稚延斜倚著陽臺欄桿,一手觸摸多肉的花瓣,一手拿著手機,聲音清冽。

“上次我跟你說的事,考慮的怎麽樣?”他問那端的田昕嶼。

“我倒是很想回去,但這邊的確是遇到了點麻煩,我得先處理好,但這可能需要一段時間。”田昕嶼看著桌上的材料,頭大地揉著太陽穴。

“需要多久?”

“不確定。我正打算找律師。”

“我有個不錯的人選可以推薦給你。”

“那就謝了。”田昕嶼焦頭爛額,想了想又跟溫稚延說,“給我三個月。三個月搞定這些爛事後,我就去你那兒。”

“確定舍得放下你年薪數百萬的工作,來我這兒當個沒錢沒名利的心理咨詢師?”

“年薪百萬又怎樣?人總要有點追求吧?”田昕嶼苦笑,“你不也放著大少爺不做,偏偏跑去幹了消防?”

“我那是……”

“為愛發光?”

“差不多。”溫稚延回道,扭頭看見喬頤姌朝陽臺走來,就沖她笑了笑。

“吃水果嗎?”喬頤姌站在推拉門旁,用手遮擋略微刺眼的陽光。

“不吃。”溫稚延稍微拿開些手機,認真回喬頤姌,“太涼了,你也不要吃,等會兒給你暖。”

“在跟誰說話?”田昕嶼在那頭聽見了,便好奇問了句。

“小白眼狼。”溫稚延笑意盈盈道。

喬頤姌抿著嘴,趴在門框上,眨巴著眼,一直瞧溫稚延。

溫稚延被喬頤姌看得失聲笑了,便對田昕嶼說:“回頭再說”。

“你悠著點啊,別給人欺負壞了。”田昕嶼在電話掛斷之前,跟溫稚延開了句玩笑。

溫稚延收起手機,扒拉了下頭發,問喬頤姌:“怎麽了?”

“我就是那個小白眼狼嗎?”喬頤姌問。

溫稚延點頭。

“那高中時候,你跟我分享的那個秘密裏,提到的小白眼狼,也是我嗎?”

溫稚延繼續點頭:“不然呢?”

喬頤姌笑著撲進溫稚延懷裏:“你那個時候算不算是在跟我表白?”

“好孩子不許早戀。”溫稚延垂首,額頭抵著喬頤姌的。

喬頤姌撇嘴:“可你明明早戀了。”

“我那是暗戀,不是早戀。”

“你那根本不是暗戀。”喬頤姌反駁,“你都在喜歡的人面前表露情意了!”

溫稚延失笑。

喬頤姌聳了聳肩,有些心疼地摟住溫稚延:“對不起,溫稚延,你對我那麽好,我卻對你那麽壞,我真的太自私了。”

“怎麽又道歉?以後要再道歉,小心我懲罰你。”溫稚延在喬頤姌唇上啄了下,“這是初級懲罰。”

喬頤姌:……

“還道歉嗎?”

“不了。不了。我的大狗狗。”喬頤姌體驗過了溫稚延的體力,自然知道他所謂的懲罰是什麽。

兩人相擁,倚在陽臺曬太陽。

喬頤姌手機響了,她只掃了眼,又放回口袋,更貼緊了溫稚延。

“要不要進去?”溫稚延發覺懷裏的人忽然間情緒好像不對勁了。

“你讓我抱一會兒吧。”喬頤姌將臉埋進溫稚延心口,小聲道,“她給我回信息了。”

“說了什麽?”溫稚延知道喬頤姌說的是趙雪蓉。

喬頤姌給趙雪蓉發了結婚證照片,告訴對方自己結婚了,但對方遲遲沒有回信。

原本喬頤姌已經不抱希望了,但今天卻收到了對方的回覆。

“她說,她不會參加我的婚禮。”喬頤姌對溫稚延說,“如果是陌生人,得知別人結婚,也應該會說句祝福的話吧?可她卻說不參加我的婚禮。”

“別難過。”溫稚延摟著懷裏的人,“雖然我代替不了阿姨在你生命裏的位置,但我也是你可以依靠一輩子的人。”

“如果婚禮上,我的身邊沒有父母,你的家人會介意嗎?”喬頤姌悶聲道。

“你在意的是這個?”溫稚延訝然。

“我怕別人對你和溫家指指點點。”也正是因著這個,喬頤姌才厚著臉皮去跟趙雪蓉聯絡。

“你大可不必考慮這些。”溫稚延安慰喬頤姌,“我父母說了,婚禮那天他們是你的父母,我這邊的長輩由我哥代表。”

“可是……”

“不要胡思亂想。”溫稚延豎起食指,輕輕放在喬頤姌唇上,“那些該父母考慮的事,你一概不用擔憂,我父母已經安排好了。他們說,別的姑娘出嫁該有的,一樣都不會少你的。”

喬頤姌紅了眼眶:“……叔叔阿姨對我真的太好了,我……”

“不要有心理負擔,這是一家人應該做的。”溫稚延重新將喬頤姌摟進懷裏,“那些你失去的,我們都會以家人的身份彌補給你。他們沒有繼續完成的,我們也會全部繼續下去。”

“溫稚延——”

“嗯?”

“有你真好……”你就是我全部的幸運,治愈我整個人生。

-

晚一些的時候。

喬頤姌和溫稚延回溫家老宅吃飯。

溫家父母和溫弛紛紛出差歸來,恰逢溫稚延休假,一家人終於整整齊齊能一起吃個飯了。

廚房裏忙得不亦樂乎,正在準備豐盛的晚餐。

溫家父母見到喬頤姌很是開心,像之前一樣給她帶了禮物。

“沒有我的?”溫稚延見禮物都分完了,也沒人給自己一個,不免出聲問道。

“沒有。”溫母如實回道,“東西太多,帶不上。”

“就一個還帶不上?”溫稚延眼神在地上掃了一圈,禮物堆成了山,多一個應該也不算多吧?

“帶不上。多帶一個都多餘。”溫母說罷,又笑呵呵拉住喬頤姌的手,“姌姌,這些都是我和你叔叔給你買的嫁妝。除了這些還有呢……”

“媽,多少有點偏心眼了。”溫稚延提醒自己的親媽。

“偏什麽心偏心。你呀——”溫父點著溫稚延鼻尖,“什麽時候讓我抱上孫子孫女,什麽時候再來要禮物,否則免談!”

“這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事。”溫稚延背過身去,顯然不樂意自己被嫌棄了。

“姌姌聽話,不像你!”溫父在溫稚延背上拍了一掌,“逆子!”

溫稚延轉過身來,瞪大眼,想反駁兩句,但瞧見喬頤姌在看自己,便站起來道:“我上樓去!”

“一副小媳婦受委屈的樣子。”溫母對著溫稚延的背影嗤笑一聲,又對大兒子道,“阿馳,瞧見沒,受委屈這種事,在咱溫家從來不會發生在兒媳婦身上,只會發生在兒子身上。”

“那我還結什麽婚?”婚後不得委屈死自己?

“我是這意思!?”溫母橫眉冷對。

溫弛不語。

“你呀,趕緊找個媳婦兒回來給你媽寵!”溫父指教大兒子,“不然你也別回來了!以後這個家,有我沒你,有你沒我!除非你帶個姑娘回來!”

溫弛適時掏出手機:“線上會議?不是明天?改今天了?那我現在就去……那個材料發給我……嗯……好……”

沙發上,三人目送溫弛離開。

溫母繼續橫眉冷對:就知道工作,就知道工作,以後只配進養老院嘛!

溫父咬牙切齒:就知道工作,就知道工作,比和尚還和尚!

喬頤姌努力壓著嘴角:大哥不原地出道,根本對不起他的顏值,更對不起他堪稱一絕的演技呀!

溫弛走後,溫母對喬頤姌說:“姌姌,去找稚延吧。”

“我再陪陪您和叔叔。”喬頤姌乖巧道。

“我倆有什麽好陪的。上樓找稚延去。”溫母推著喬頤姌走——自家兒子好不容易休個假,他們做大人的,怎好耽誤年輕人的事。

溫稚延在書房。

“在忙嗎?”喬頤姌走到書桌旁,問在電腦上敲字的溫稚延。

溫稚延擡眸,頓了手上的動作:“也不忙。”

喬頤姌點頭,徐徐開口:“其實叔叔阿姨他們……”

“我知道。”溫稚延拍了拍自己的腿。

喬頤姌走過去,自覺坐在上面,窩進溫稚延懷裏。

溫稚延握著喬頤姌的蔥白手指:“爸媽對你好,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麽會生氣?”

“畢竟你被冷落了嘛。”喬頤姌不好意思地嘟嘴。

“只要我老婆沒被冷落,沒受委屈,我就是被高看了。”溫稚延低頭,輕輕柔柔吻了吻喬頤姌的手指——老婆是男人的臉面,老婆被人看低,就等於男人自己被人看低。

喬頤姌在溫稚延側臉上親了親:“你一直這麽會說的嗎?”

“我有跟別人這樣說過?”溫稚延好整以暇地瞧著喬頤姌反問。

“沒有。”喬頤姌想了想,溫稚延在別人面前就跟個社恐一樣,唯獨在她這裏總有說不完的話。

“所以這叫真情流露。”溫稚延親親喬頤姌的唇。

喬頤姌趕緊扭頭看向門口,幸好她剛才關好了門,不然給人瞧見多尷尬呀!

“放心,就算咱倆在這兒做點別的,也不會有人進來。”溫稚延嘴角銜著一絲揶揄的笑。

“討厭!”喬頤姌站起來,白了溫稚延一眼,往書架那邊去了。

溫稚延繼續笑:“你先玩會兒,我發完郵件就陪你。”

“沒事,我看會兒書,不打攪你。”喬頤姌在書架旁流連,指尖劃過一排排帶著歲月痕跡的書籍,訝異於溫稚延的閱讀量。

溫家有好幾個書房,除了兩個孩子和溫父的,還有公用的和供客人使用的,藏書量相當大。

溫稚延的書房裏有好幾排書架,書架旁還有木梯,喬頤姌攀上木梯,因為頂層的一本書吸引了她的目光。

所有的書都擺放的十分整齊,唯有那一本隨手扣在外面。

喬頤姌想整理好,但拿起書的時候,卻發現下面有一個相框。

相框也是扣著的,裏面的相片已經泛黃,可見有些年頭了。

喬頤姌不知道溫稚延為什麽要把相框放在書架上,而且還是在這麽隱蔽的地方。

她拿起相框,心裏忽然一驚——上面的人居然是她!

照片上的她面龐稚嫩,坐在學校花園的長椅上,手裏捧著一本雜志,眼神憂郁的望著空中飛來的紙飛機。

相框上的玻璃碎了,沒有遮擋,照片掉了出來。

照片後面的一行字,躍然眼前。

喬頤姌指腹輕觸那些字跡,忽然熱淚盈眶——

“喬頤姌,我只願為你臣服。”

時間的落款是他們剛升入高中的那個夏天。

那會兒,高中生活還沒正式開始,學校提前開始補課。

喬頤姌記得,那天,她因為家裏的事心情不好,加之夜子蘇和同伴太過吵鬧,她便坐在花園裏尋求清靜。

原本那是一個沒有什麽特別之處的日子,跟無數個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日子一樣乏味枯燥,但在一只紙飛機突然降落之後,一切忽然開始變得奇妙了起來。

紙飛機上寫著字:“請向右轉,找到槐樹區的第三棵槐樹。”

這肯定又是誰的惡作劇!

但,鬼使神差的,喬頤姌還是照做了。

在第三棵槐樹下,喬頤姌找到了新的紙飛機,又在指示下來到了蓮花池。

最後,一路循著紙飛機指引的路線,喬頤姌來到了校園北角的一堆廢棄桌椅旁。

桌椅旁的箱子裏,有一只白色小狗,脖子上掛著可愛的鈴鐺。

最後一只紙飛機,就別在小狗的鈴鐺上。

喬頤姌害怕小狗,不敢伸手去拿。

小狗一動不動,與喬頤姌對視了會兒,忽然站起來,抖了抖身子,又甩了甩頭。

喬頤姌嚇得一激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但好在狗狗綁著繩子,夠不著她。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要咬我。”喬頤姌站起來,拍拍手掌和屁股上的塵土。

小狗又甩了甩頭,紙飛機便掉落在了喬頤姌腳邊。

喬頤姌撿起紙飛機,上面畫了只可愛的狗頭,旁邊寫道:“永遠做你的狗狗。”

雖然喬頤姌後來再也沒去看過小狗,也把這場經歷當成了惡作劇,但那天的確變成了高中時代裏,讓她記憶深刻的一天。

“你在幹什麽?”溫稚延忙完,轉到書架後面,擡頭看著木梯上的喬頤姌。

喬頤姌摸了摸臉上的淚珠:“我在看照片。”

她把照片亮給溫稚延:“喬頤姌,我只願為你臣服。”

溫稚延詫異,沒料到喬頤姌居然找到了這個。

“你知道那天我經歷了什麽奇妙的事嗎?”喬頤姌順著木梯往下走,被溫稚延抱了起來。

“紙飛機?小狗狗?”溫稚延將喬頤姌放在木梯上,讓她面向自己坐下來。

“你怎麽知道?”喬頤姌問完,後知後覺地張大了嘴巴,“是你!”

溫稚延點頭:“不算太笨。”

“我還以為是惡作劇,沒想到是你!”喬頤姌又哭又笑,感動又激動,“你專門那樣做的吧?”

“嗯。”溫稚延大方承認,“我喜歡的女孩不開心了,我總要做點什麽讓她開心不是嗎?”

“可是那時候我還沒見過你。”

“我見過你就好了,而且我們總會見面。”

“所以你從那個時候開始,就已經決定要做我的狗狗了嗎?”

“嗯。只做你的狗狗。永遠。”

“為什麽?為什麽要做狗狗?”喬頤姌其實挺好奇的,因為溫稚延不止一次說過要做她的狗狗。

“狗狗對主人,永遠不離不棄。”溫稚延回道。

喬頤姌內心無法不震撼,十幾歲的少年,居然用屬於他的浪漫,給了她美好的陪伴。

“主人對狗狗也會不離不棄的。永遠永遠。不離不棄。”喬頤姌捧著照片,放在心口的位置。

“主人不能欺騙狗狗。”溫稚延揉揉喬頤姌的頭發。

“當然!”喬頤姌狠狠點頭,又問溫稚延,“幹嘛把照片放書架上,還放那麽高?”

“怕被父母看見。”溫稚延挑眉,“我可是個乖學生。”

喬頤姌破涕為笑,那段時間溫家父母找不到溫稚延早戀的證據,原來在這兒藏著呢!

“知道相框為什麽扣起來,還被壓在書下嗎?”

喬頤姌搖頭。

“因為某個人跟我關系緩和後,又忽然不理我了,我就很生氣,所以才把相框扣起來,結果力道沒把握好,玻璃爛了。”

“哦——”喬頤姌恍然大悟,“原來是想眼不見為凈!”

“你那麽對我,我還不能生會兒悶氣了?”溫稚延扭頭看向一旁,又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那你也不能一直給我扣這裏吧?”喬頤姌捧著溫稚延的臉,強行把人轉回來,兇巴巴地質問。

“你不辭而別,你對我視而不見,你……”

溫稚延的“哭訴”戛然而止,因為喬頤姌吻住了他的嘴。

喬頤姌的吻有些稚嫩,但卻溫柔至深。

溫稚延待喬頤姌主動了會兒,才反客為主,從被動的接受,變成了強烈的進攻,不斷的索取著喬頤姌的氣息。

這一吻難舍難分,持續了好久,兩人才意猶未盡地停下來。

“溫稚延,沒有你我可怎麽辦?”喬頤姌喘著氣,摟著溫稚延的脖子。

“那就抓緊了你手中的繩子,喬頤姌,我只願為你臣服。”溫稚延啞著聲,眼神裏是漸漸攀上來的情愫。

“嗯。”

喬頤姌應道——喬頤姌,我只願為你臣服——這大概是世界上最美的情話,她想。

溫稚延再次吻上喬頤姌,壓抑著粗重的呼吸呢喃:“姌姌……”

喬頤姌回應著眼前霸道又溫柔的男人:“你要的我都會給你,毫無保留都給你……”

誰讓他的臣服,讓她無力招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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