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24 章
溫稚延目光柔和，落在喬頤姌眼角，那裏透著薄紅，洇開一片潮濕。
少女顯然是哭過了，但因著怕人看見，所以急匆匆撇過臉去，藏起所有情緒。
貼著墻壁，與溫稚延擦肩而過的瞬間，喬頤姌的手腕忽然被人握住。
看著那骨節分明，白皙皮膚下襯著青色經脈的手，喬頤姌側目而視，對上溫稚延那探究的目光。
“是我哪裏做錯了嗎？”
少年聲音很低。
低到讓喬頤姌有一瞬的錯覺，好像在這個高高在上的大少爺身上，嗅出了半分自卑，半分做低的姿態。
“你為什麽躲著我？”等不到少女的回答，溫稚延又問道，他聲音依舊很低很輕，“我以為我們現在是朋友了。我們分享過秘密。”
喬頤姌深吸了口氣，心底忽然有一絲不忍，也有一絲對這個大少爺的心疼。
這感覺清晰又陌生，喬頤姌慌了，她努力平穩心態，調節呼吸，然後低下頭，一根一根掰開那修長好看的手指，擡腳繼續下樓。
“就算被判死刑，也要給我一個罪名吧？”溫稚延的聲音再次響起。
喬頤姌腳下一晃，差點沒站穩，她緊緊抓住扶手，沒聽見似的跨下一層又一層的臺階。
少女走的毅然決然又冷酷無情，只有微微顫抖的肩膀再次出賣了她的情緒。
溫稚延輕輕嘆息一聲，折身向下，追上少女，再次抓起她的手，把帶著淡淡薄荷香的手帕遞上去。
“如果不想給人看見，就擦幹凈眼淚再回去。”見喬頤姌沒接，溫稚延直接把手帕塞進她手裏。
喬頤姌淚眼朦朧，她是想忍住的，但眼淚就是不聽話，根本忍不住。
溫稚延不知道喬頤姌的情緒為何來的這麽突然，他無措了那麽幾秒，褪下襯衫，遮蓋在喬頤姌頭上，然後拽著她重新往樓上走。
辦公樓的樓頂，門鎖緊閉。
在喬頤姌詫異到瞪大了眼的目光裏，溫稚延不知用了什麽東西，輕易就把掛鎖打開了。
樓頂空無一人，只有微微流動的風，帶著燥熱。
腳下，整個一中盡收眼底。
喬頤姌像是淚腺失控了，她把自己埋進溫稚延的襯衫裏，暫時將自己和這個嘈雜又討厭的世界隔絕。
溫稚延身上只剩一件無袖T恤，剛勁有力的胳膊一覽無餘。他站在旁邊，一言不發，靜靜看著遠處，不知在想什麽。
過了許久，喬頤姌好不容易才停下來，她吸吸鼻子，撩開襯衫，重新回到這個糟糕的世界。
溫稚延回眸，少女眼角的薄紅變成了厚重的殷紅，鼻尖也透著紅，臉上清晰的印著淚水流淌的痕跡。
她一手攥著他的襯衫，一手捏著他的手帕，在即將遞出去時，又收了回去，垂下長長的睫毛，溫吞吞朝樓門口走去。
張老師果真沒有公布名次，也沒公開成績，所有人都默認了溫稚延第一，喬頤姌第二。
只有喬頤姌心裏愧疚不安，一整天安安靜靜，放學後也沒多停留，拎著書包就離開了。
回到家，喬利峰坐在客廳，喬頤姌驚訝了兩分鐘，一聲不吭回樓上的房間。
“姌姌，不打招呼嗎？”被無視了的喬利峰站起來，喊住已經走到樓梯中間段的喬頤姌。
喬頤姌不但沒有停下腳步，反而加速跑了起來，眨眼就不見了蹤影。
喬利峰：……
阿姨察覺出父女倆之間有點什麽，便熱了牛奶，上樓去看喬頤姌。
喬頤姌站在書桌旁，彎腰從書包裏往出拿課本，順帶翻出來溫稚延的襯衫和手帕。
阿姨敲門進來，剛巧看見了，滯了會兒，不動聲色拿走去清洗。
喬頤姌忽然想起什麽，問：“阿姨，上次那件襯衫呢？我好像忘記還給同學了。”
“你看看我這記性！”阿姨拍了下腿，“上回你忘了拿，我就收起來了，本想第二天提醒你，結果……我怎麽還給忘得一幹二凈了呢！”
說著，阿姨去找了上次裝襯衫的袋子來。
喬頤姌湊過來一看，裏面的糕點已經壞掉，她捏著鼻子拿出來：“幸好沒弄壞衣服。”
“是呀。不然這麽白的襯衫，沾上黴菌就洗不掉了。”阿姨抻展衣服，“我重新清洗熨燙好，明早一定提醒你。”
第二天一早。
喬頤姌早早去餐廳，阿姨正在收拾餐點，她問：“爸爸已經走了？”
“嗯。昨晚我下樓，他就走了。”阿姨將各種水果切成不同形狀，在便當盒裏擺出一只漂亮的小兔子，“姌姌，好看嗎？”
“好看。”喬頤姌點頭，頓了頓，笑著央求阿姨，“可以再做一個嗎？就再做一個嘛~”
“只要姌姌高興，再做幾個都行。”阿姨就是察覺出喬頤姌心情不好，才刻意用好看又好吃的美食來哄她。
“阿姨，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阿姨！”
阿姨笑了，誰被誇讚會不開心呢？
喬頤姌拿了分裝盒去裝糕點，阿姨提醒她各樣都裝一點。
“送人就要有誠意。”
“阿姨怎麽知道我要送人？”喬頤姌難得心情輕松。
“你自己帶的話，什麽時候用過這麽好看的分裝盒？”阿姨揶揄一笑，“我們姌姌也長大了呢！成大姑娘嘍！”
“阿姨！”喬頤姌耳尖一紅，“同學幫了我，我總要感謝一下吧！”
“嗯。應該的。”阿姨摸摸喬頤姌的頭發，“就數咱們姌姌最懂禮數。”
喬頤姌：……這誇讚怎麽聽起來怪怪的？
臨走時，喬頤姌拎著裝衣服的袋子看了須臾，又轉身從書櫃格子裏抽出一份題集，一並裝進了袋子。
同以往一樣，喬頤姌還是第一個進班的。
教室裏還沒人，喬頤姌走到靠後門的位置，站在莫一飛桌邊，看著溫稚延整潔的書桌，正打算把袋子放上去時，門外傳來說話聲，她趕緊攥著口袋往自己座位上走去。
明明沒有做什麽虧心事，可喬頤姌就是落荒而逃了，深怕給人瞧見了似的。
清晨的校園格外安靜，走廊上的說話聲也格外清晰。
“馬上就高二了，你說這些學渣們一天不學習，搞得什麽事兒。也不知道教室收拾好沒。”
“應該好了吧。”
“夜子蘇也真是，到處拈花惹草，搞得那些戀愛腦女生撕逼，影響大家學習。”
“要我說，昨晚就應該告訴老師的。”
聲音遠去，沒了後續。
喬頤姌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這沒影響她潛心學習。
同學們陸陸續續到校，馬上就要上早讀了。
舒蘭眼睛腫著走進教室，心情儼然不好。
喬頤姌遞給她一盒糕點，她也只低聲，不冷不熱說了句“謝謝”。
“有沒有消毒擦藥？”喬頤姌指著舒蘭手背上的傷，那一看就是被人抓傷的。
舒蘭點頭，沒多說，轉過身去了。
喬頤姌抿抿嘴，去收作業。
夜子蘇曠課了，莫一飛成了最後一個交作業的人。
“馬上。等一分鐘。”莫一飛一邊改作業本上的答案，一邊跟前排的人八卦，“昨晚你們走的早，都不知道三班發生世界大戰了吧？”
“啥世界大戰？”前排的人顯然被勾起了好奇心。
“咱班舒蘭去三班找那誰，就籃球隊那個萬年替補……”
“趙什麽來著，人知道，名字不太記得了。你說後續。”
“當時夜子蘇也在場，三班有個女生跟夜子蘇表白，然後不知怎麽回事，那女生就和舒蘭打起來了。打著打著，又有因為舒蘭爭風吃醋的男生也打起來了。據說場面完全失控，三班主動加自習的人根本沒辦法學習，紛紛撤了。”莫一飛合上作業本，遞給喬頤姌，“學委，你可離舒蘭和夜子蘇遠點吧，小心世界大戰繼續，再誤傷到你。”
“……跟我有什麽關系。”喬頤姌瞥了眼莫一飛，“你下次快點，別耽誤我學習。”
“……狠人！”莫一飛豎起拇指。
喬頤姌全當沒看見，迅速離開。
莫一飛見喬頤姌一本正經，就起了逗她的心思，便道：“人美心善的學委，我也是對你好啊！”
“對誰好呢！”
隨著一道清爽的男聲，莫一飛的腦袋被拍了一掌。
“靠！”莫一飛吃痛，溫稚延這大少爺下手可真重，偏偏他又不能還手！
聽見莫一飛的呼聲，喬頤姌出前門前，斜睨了眼後門的方向。
溫稚延右手抓著黑色背包的帶子，單肩挎著包，單手抄兜，隨意往那一站，明明懶懶散散，卻又氣場十足。
“沒事多學習。”他把包拿下來，莫一飛趕緊接住，給他擺放好。
“是。少爺說的對。這學習態度，簡直跟咱學委如出一轍。”莫一飛沒個正行。
喬頤姌已經從門口出去了，溫稚延剛好看見一抹粉色的衣角，一晃而過。
一整天，喬頤姌都在找機會給溫稚延還衣服，但總也找不到合適的時機。
下了晚自習，她刻意等了好久。
值日的同學收拾完，問她：“你還不走嗎？”
“就走。”喬頤姌右手拿著筆，左手在桌兜裏，死死捏著裝衣服的袋子。
“那我們先走了。如果太晚，最好讓家裏人來接你哦。”
“嗯。明天見。你們也註意安全。”喬頤姌跟同學揮手，目送他們離開。
整個教室只剩下喬頤姌一個人後，她才站起來，走到門外，往兩邊看了看，見沒人後，才重新回到教室。
做賊般的，飛快把袋子放到溫稚延桌上，喬頤姌逃也似的，一路跑到車棚。
車棚裏沒剩下幾輛單車了，喬頤姌撐著座椅，大口大口的喘氣，胸口傳來清晰的擂鼓似的心跳聲，那速度快的可怕。
緩了好一會兒，喬頤姌才彎腰開鎖，騎車回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溫稚延目光柔和，落在喬頤姌眼角，那裏透著薄紅，洇開一片潮濕。
少女顯然是哭過了，但因著怕人看見，所以急匆匆撇過臉去，藏起所有情緒。
貼著墻壁，與溫稚延擦肩而過的瞬間，喬頤姌的手腕忽然被人握住。
看著那骨節分明，白皙皮膚下襯著青色經脈的手，喬頤姌側目而視，對上溫稚延那探究的目光。
“是我哪裏做錯了嗎？”
少年聲音很低。
低到讓喬頤姌有一瞬的錯覺，好像在這個高高在上的大少爺身上，嗅出了半分自卑，半分做低的姿態。
“你為什麽躲著我？”等不到少女的回答，溫稚延又問道，他聲音依舊很低很輕，“我以為我們現在是朋友了。我們分享過秘密。”
喬頤姌深吸了口氣，心底忽然有一絲不忍，也有一絲對這個大少爺的心疼。
這感覺清晰又陌生，喬頤姌慌了，她努力平穩心態，調節呼吸，然後低下頭，一根一根掰開那修長好看的手指，擡腳繼續下樓。
“就算被判死刑，也要給我一個罪名吧？”溫稚延的聲音再次響起。
喬頤姌腳下一晃，差點沒站穩，她緊緊抓住扶手，沒聽見似的跨下一層又一層的臺階。
少女走的毅然決然又冷酷無情，只有微微顫抖的肩膀再次出賣了她的情緒。
溫稚延輕輕嘆息一聲，折身向下，追上少女，再次抓起她的手，把帶著淡淡薄荷香的手帕遞上去。
“如果不想給人看見，就擦幹凈眼淚再回去。”見喬頤姌沒接，溫稚延直接把手帕塞進她手裏。
喬頤姌淚眼朦朧，她是想忍住的，但眼淚就是不聽話，根本忍不住。
溫稚延不知道喬頤姌的情緒為何來的這麽突然，他無措了那麽幾秒，褪下襯衫，遮蓋在喬頤姌頭上，然後拽著她重新往樓上走。
辦公樓的樓頂，門鎖緊閉。
在喬頤姌詫異到瞪大了眼的目光裏，溫稚延不知用了什麽東西，輕易就把掛鎖打開了。
樓頂空無一人，只有微微流動的風，帶著燥熱。
腳下，整個一中盡收眼底。
喬頤姌像是淚腺失控了，她把自己埋進溫稚延的襯衫裏，暫時將自己和這個嘈雜又討厭的世界隔絕。
溫稚延身上只剩一件無袖T恤，剛勁有力的胳膊一覽無餘。他站在旁邊，一言不發，靜靜看著遠處，不知在想什麽。
過了許久，喬頤姌好不容易才停下來，她吸吸鼻子，撩開襯衫，重新回到這個糟糕的世界。
溫稚延回眸，少女眼角的薄紅變成了厚重的殷紅，鼻尖也透著紅，臉上清晰的印著淚水流淌的痕跡。
她一手攥著他的襯衫，一手捏著他的手帕，在即將遞出去時，又收了回去，垂下長長的睫毛，溫吞吞朝樓門口走去。
張老師果真沒有公布名次，也沒公開成績，所有人都默認了溫稚延第一，喬頤姌第二。
只有喬頤姌心裏愧疚不安，一整天安安靜靜，放學後也沒多停留，拎著書包就離開了。
回到家，喬利峰坐在客廳，喬頤姌驚訝了兩分鐘，一聲不吭回樓上的房間。
“姌姌，不打招呼嗎？”被無視了的喬利峰站起來，喊住已經走到樓梯中間段的喬頤姌。
喬頤姌不但沒有停下腳步，反而加速跑了起來，眨眼就不見了蹤影。
喬利峰：……
阿姨察覺出父女倆之間有點什麽，便熱了牛奶，上樓去看喬頤姌。
喬頤姌站在書桌旁，彎腰從書包裏往出拿課本，順帶翻出來溫稚延的襯衫和手帕。
阿姨敲門進來，剛巧看見了，滯了會兒，不動聲色拿走去清洗。
喬頤姌忽然想起什麽，問：“阿姨，上次那件襯衫呢？我好像忘記還給同學了。”
“你看看我這記性！”阿姨拍了下腿，“上回你忘了拿，我就收起來了，本想第二天提醒你，結果……我怎麽還給忘得一幹二凈了呢！”
說著，阿姨去找了上次裝襯衫的袋子來。
喬頤姌湊過來一看，裏面的糕點已經壞掉，她捏著鼻子拿出來：“幸好沒弄壞衣服。”
“是呀。不然這麽白的襯衫，沾上黴菌就洗不掉了。”阿姨抻展衣服，“我重新清洗熨燙好，明早一定提醒你。”
第二天一早。
喬頤姌早早去餐廳，阿姨正在收拾餐點，她問：“爸爸已經走了？”
“嗯。昨晚我下樓，他就走了。”阿姨將各種水果切成不同形狀，在便當盒裏擺出一只漂亮的小兔子，“姌姌，好看嗎？”
“好看。”喬頤姌點頭，頓了頓，笑著央求阿姨，“可以再做一個嗎？就再做一個嘛~”
“只要姌姌高興，再做幾個都行。”阿姨就是察覺出喬頤姌心情不好，才刻意用好看又好吃的美食來哄她。
“阿姨，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阿姨！”
阿姨笑了，誰被誇讚會不開心呢？
喬頤姌拿了分裝盒去裝糕點，阿姨提醒她各樣都裝一點。
“送人就要有誠意。”
“阿姨怎麽知道我要送人？”喬頤姌難得心情輕松。
“你自己帶的話，什麽時候用過這麽好看的分裝盒？”阿姨揶揄一笑，“我們姌姌也長大了呢！成大姑娘嘍！”
“阿姨！”喬頤姌耳尖一紅，“同學幫了我，我總要感謝一下吧！”
“嗯。應該的。”阿姨摸摸喬頤姌的頭發，“就數咱們姌姌最懂禮數。”
喬頤姌：……這誇讚怎麽聽起來怪怪的？
臨走時，喬頤姌拎著裝衣服的袋子看了須臾，又轉身從書櫃格子裏抽出一份題集，一並裝進了袋子。
同以往一樣，喬頤姌還是第一個進班的。
教室裏還沒人，喬頤姌走到靠後門的位置，站在莫一飛桌邊，看著溫稚延整潔的書桌，正打算把袋子放上去時，門外傳來說話聲，她趕緊攥著口袋往自己座位上走去。
明明沒有做什麽虧心事，可喬頤姌就是落荒而逃了，深怕給人瞧見了似的。
清晨的校園格外安靜，走廊上的說話聲也格外清晰。
“馬上就高二了，你說這些學渣們一天不學習，搞得什麽事兒。也不知道教室收拾好沒。”
“應該好了吧。”
“夜子蘇也真是，到處拈花惹草，搞得那些戀愛腦女生撕逼，影響大家學習。”
“要我說，昨晚就應該告訴老師的。”
聲音遠去，沒了後續。
喬頤姌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這沒影響她潛心學習。
同學們陸陸續續到校，馬上就要上早讀了。
舒蘭眼睛腫著走進教室，心情儼然不好。
喬頤姌遞給她一盒糕點，她也只低聲，不冷不熱說了句“謝謝”。
“有沒有消毒擦藥？”喬頤姌指著舒蘭手背上的傷，那一看就是被人抓傷的。
舒蘭點頭，沒多說，轉過身去了。
喬頤姌抿抿嘴，去收作業。
夜子蘇曠課了，莫一飛成了最後一個交作業的人。
“馬上。等一分鐘。”莫一飛一邊改作業本上的答案，一邊跟前排的人八卦，“昨晚你們走的早，都不知道三班發生世界大戰了吧？”
“啥世界大戰？”前排的人顯然被勾起了好奇心。
“咱班舒蘭去三班找那誰，就籃球隊那個萬年替補……”
“趙什麽來著，人知道，名字不太記得了。你說後續。”
“當時夜子蘇也在場，三班有個女生跟夜子蘇表白，然後不知怎麽回事，那女生就和舒蘭打起來了。打著打著，又有因為舒蘭爭風吃醋的男生也打起來了。據說場面完全失控，三班主動加自習的人根本沒辦法學習，紛紛撤了。”莫一飛合上作業本，遞給喬頤姌，“學委，你可離舒蘭和夜子蘇遠點吧，小心世界大戰繼續，再誤傷到你。”
“……跟我有什麽關系。”喬頤姌瞥了眼莫一飛，“你下次快點，別耽誤我學習。”
“……狠人！”莫一飛豎起拇指。
喬頤姌全當沒看見，迅速離開。
莫一飛見喬頤姌一本正經，就起了逗她的心思，便道：“人美心善的學委，我也是對你好啊！”
“對誰好呢！”
隨著一道清爽的男聲，莫一飛的腦袋被拍了一掌。
“靠！”莫一飛吃痛，溫稚延這大少爺下手可真重，偏偏他又不能還手！
聽見莫一飛的呼聲，喬頤姌出前門前，斜睨了眼後門的方向。
溫稚延右手抓著黑色背包的帶子，單肩挎著包，單手抄兜，隨意往那一站，明明懶懶散散，卻又氣場十足。
“沒事多學習。”他把包拿下來，莫一飛趕緊接住，給他擺放好。
“是。少爺說的對。這學習態度，簡直跟咱學委如出一轍。”莫一飛沒個正行。
喬頤姌已經從門口出去了，溫稚延剛好看見一抹粉色的衣角，一晃而過。
一整天，喬頤姌都在找機會給溫稚延還衣服，但總也找不到合適的時機。
下了晚自習，她刻意等了好久。
值日的同學收拾完，問她：“你還不走嗎？”
“就走。”喬頤姌右手拿著筆，左手在桌兜裏，死死捏著裝衣服的袋子。
“那我們先走了。如果太晚，最好讓家裏人來接你哦。”
“嗯。明天見。你們也註意安全。”喬頤姌跟同學揮手，目送他們離開。
整個教室只剩下喬頤姌一個人後，她才站起來，走到門外，往兩邊看了看，見沒人後，才重新回到教室。
做賊般的，飛快把袋子放到溫稚延桌上，喬頤姌逃也似的，一路跑到車棚。
車棚裏沒剩下幾輛單車了，喬頤姌撐著座椅，大口大口的喘氣，胸口傳來清晰的擂鼓似的心跳聲，那速度快的可怕。
緩了好一會兒，喬頤姌才彎腰開鎖，騎車回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