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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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好不容易挨到下課，喬頤姌飛快地跑出教室，去衛生間裏洗了一把臉。
回教室的路上，喬頤姌低著頭，從兜裏掏出一張便簽紙。
紙上寫的是溫稚延在黑板上解的那道題，解題步驟一個都沒省。
喬頤姌想研究研究，他的這個方法和老師講的不一樣，和她想的也不一樣，很明顯他的這個方法更高級，一看就涉及了超出高中能力點的知識。
走著走著，喬頤姌就撞墻上了，頭撞得生疼。
她擡手摸頭，順勢就發現自己壓根沒撞墻上，而是撞溫稚延身上了。
溫稚延白色的校服襯衫紮在褲子裏，兩只手隨意地放在褲子口袋裏，筆直地站在樓梯間中央。
喬頤姌終是沒忍住，眉頭緊緊皺起來，一臉不悅，快速把便簽紙揉掉，藏到身後。
溫稚延看著喬頤姌，以為她要出口罵人，結果幾秒過去後，她卻只剜了他一眼，就繞過他繼續往樓上走。
“如果不是我，你真的會撞墻上。”溫稚延轉了個方向，面向喬頤姌腳下的樓梯。
喬頤姌上了好幾層臺階，這會兒才能和溫稚延平視，她雖然沒了什麽表情，但眼裏的怒氣卻一層層暈染開來。
要是知道他站在那裏，她寧願一頭撞墻上！
他那個身子也不比墻好到哪裏去，撞得她頭生疼！
就很想發脾氣。
可喬頤姌還是忍住了，溫稚延是她惹不起的人物，惹了他，那就會給父母惹來天大的麻煩。
忍住。忍住。
喬頤姌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偏偏溫稚延要往她槍口上撞，他說：“那是高等數學的知識……”
“我不需要你可憐！”喬頤姌出聲打斷溫稚延的話。
她知道自己很沒禮貌，但她真的忍不住了，她怕自己再忍下去，一會兒眼淚又要在眼裏打轉。
“我只是想問你要不要借書。”溫稚延不知道文文靜靜、瘦瘦弱弱的喬頤姌哪裏來的那麽大的爆發力。
喬頤姌被溫稚延的好脾氣激得越發暴躁了，她壓了好一會兒情緒，才出聲說：“不需要。”
她才不需要他像個施舍者一樣，高高在上的問她需不需要施舍一點兒什麽給她。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教室。
喬頤姌又回到了那張寡淡的臉，但桌下的手卻將便簽紙狠狠撕成了碎渣。
樓梯間方才沒人，自然沒人知道喬頤姌和溫稚延之間發生的事。
溫稚延向來話少，平常也不怎麽跟別人說話，他跟喬頤姌一樣，喜歡安靜的看書。
同樣的習慣，在眾人眼裏，喬頤姌成了孤僻，性格古怪，不好交往。
而溫稚延卻被說成冷酷，個性，謎一樣有魅力的存在。
-
期中考試後，大家最擔心的就是成績。
喬頤姌也不例外，這次考試她發揮的不太好，因為舒蘭跟夜子蘇鬧別扭，一直哭哭啼啼拉著她抱怨。
喬頤姌不知道怎麽安慰舒蘭，因為她知道舒蘭不是夜子蘇的女朋友，所以夜子蘇重新跟黎雅敏關系親近了，那也是正常現象。
舒蘭跟夜子蘇賭氣，成天都拉著臉。
夜子蘇又是給黎雅敏寫信，又是手機聊天，根本顧不上搭理舒蘭。
喬頤姌看著夜子蘇跟個電燈泡一樣到處發光，心裏也不是個滋味。
三個人各懷心思，周遭的氣氛都變了。
原本教室裏最熱鬧的地方就是夜子蘇坐的地方，課間只要他在，周圍就會圍滿了人。
但這些天舒蘭拉著臉，夜子蘇又常常跑去二班，也就沒人圍過來了。
如此一來，一班教室出現了空前絕後的安靜局面。
這安靜的局面在考試結束後的第三天，被季佳佳打破了。
季佳佳不知道從哪裏知道了成績，跑回來跟人說：“溫稚延穩居第一，喬頤姌第二。”
“真是一點懸念都沒有。”有人附和。
“但是你知道喬頤姌差了溫稚延幾分嗎？”季佳佳比了個耶，“0.2分。”
“那也還是差了分數。喬頤姌就是比不過溫稚延。”
“誰能比得過溫稚延，就問誰能。”
“你說喬頤姌現在什麽心情？”
喬頤姌聽了這些話，心裏難受：她的第一又被人奪走了，她怎麽這麽糟糕！
“你看她還是那一副安安靜靜的模樣，難道就不傷心？”季佳佳看了喬頤姌一眼，喬頤姌跟往常一樣，靜悄悄低著頭，猶如置身事外。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夜子蘇剛從外邊回來，瞪了眼吃面包的季佳佳。
“又沒說你。”季佳佳回懟。
“你說我同桌了！”夜子蘇踹了腳季佳佳的課桌腿，“我同桌考第二怎麽了，第三差她幾十分呢！能追上我同桌的分數嗎，就特麽瞎逼逼。”
“夜子蘇，你有病吧！”季佳佳丟了面子，蹭一下站起來跟夜子蘇對罵，“喬頤姌給你什麽好處了，你特麽這麽護著她？！”
夜子蘇脾氣一上來，倔得像頭牛，二話不說，連踢了季佳佳書桌好幾腳。
季佳佳的書桌又撞了別的書桌，課本和文具掉的七七八八，一片狼藉。
“喬頤姌，你別跟個沒事人一樣！今天這事因你而起，書桌必須你來整理！”季佳佳被夜子蘇嚇住了，轉頭找喬頤姌撒氣。
喬頤姌猶豫，要不要收拾教室，息事寧人。
這時，溫稚延從門口走了進來。
他依舊是雙手插兜的樣子，但襯衫這次沒紮在褲子裏，袖子也被挽了起來，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不論是胳膊還是脖頸，皮膚都白到晃眼。
“老師來了。”他看也沒看淩亂的地方，徑直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學生時代，老師來了，這句話本身就很有魔力。
瞬間，教室裏再也沒人吵了，不知是誰先開始撿地上的書。
接著別人也動了起來，季佳佳也跟著動了，而且沒人再喊喬頤姌。
喬頤姌看了看，沒有搭手，她也是受害者。
夜子蘇坐回座位，皺著眉對喬頤姌說：“別怕她。她就是狗仗人勢。”
喬頤姌沒說話，倒是舒蘭轉過來對夜子蘇說：“你可真牛掰。”
說完，她又對喬頤姌說：“夜子蘇可真護著你。”
“還想說什麽，一起說完。”夜子蘇盯著舒蘭。
“最後一句——”舒蘭轉回去之前又說“夜子蘇，你還挺爺們。”
“滾蛋。”夜子蘇皺著的臉舒展了不少。
經過這一鬧，舒蘭對夜子蘇單方面挑起的冷戰徹底宣告結束。
喬頤姌桌上飛來一張紙條，上面寫到——“都是因為你！罪魁禍首！”
不用看，一定是季佳佳扔來的。
喬頤姌把紙條丟到旁邊，壓了壓心裏的情緒，回頭看向教室的後方。
溫稚延在寫作業，奮筆疾書，額前的頭發遮住了他的臉，只露出半截雪白的脖子。
喬頤姌咬咬牙，罪魁禍首根本就是溫稚延！
一切都是因為溫稚延，而他最後還當了一回好人，輕描淡寫一句“老師來了”就把事情化解了。
當然，最後老師沒來。自習課，老師沒事基本不來。
不過他這一招確實是比夜子蘇的武力方式湊效。
溫稚延一道題沒寫完，就被同桌碰了碰胳膊。
“喬頤姌盯你半天了。”莫一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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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挨到下課，喬頤姌飛快地跑出教室，去衛生間裏洗了一把臉。
回教室的路上，喬頤姌低著頭，從兜裏掏出一張便簽紙。
紙上寫的是溫稚延在黑板上解的那道題，解題步驟一個都沒省。
喬頤姌想研究研究，他的這個方法和老師講的不一樣，和她想的也不一樣，很明顯他的這個方法更高級，一看就涉及了超出高中能力點的知識。
走著走著，喬頤姌就撞墻上了，頭撞得生疼。
她擡手摸頭，順勢就發現自己壓根沒撞墻上，而是撞溫稚延身上了。
溫稚延白色的校服襯衫紮在褲子裏，兩只手隨意地放在褲子口袋裏，筆直地站在樓梯間中央。
喬頤姌終是沒忍住，眉頭緊緊皺起來，一臉不悅，快速把便簽紙揉掉，藏到身後。
溫稚延看著喬頤姌，以為她要出口罵人，結果幾秒過去後，她卻只剜了他一眼，就繞過他繼續往樓上走。
“如果不是我，你真的會撞墻上。”溫稚延轉了個方向，面向喬頤姌腳下的樓梯。
喬頤姌上了好幾層臺階，這會兒才能和溫稚延平視，她雖然沒了什麽表情，但眼裏的怒氣卻一層層暈染開來。
要是知道他站在那裏，她寧願一頭撞墻上！
他那個身子也不比墻好到哪裏去，撞得她頭生疼！
就很想發脾氣。
可喬頤姌還是忍住了，溫稚延是她惹不起的人物，惹了他，那就會給父母惹來天大的麻煩。
忍住。忍住。
喬頤姌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偏偏溫稚延要往她槍口上撞，他說：“那是高等數學的知識……”
“我不需要你可憐！”喬頤姌出聲打斷溫稚延的話。
她知道自己很沒禮貌，但她真的忍不住了，她怕自己再忍下去，一會兒眼淚又要在眼裏打轉。
“我只是想問你要不要借書。”溫稚延不知道文文靜靜、瘦瘦弱弱的喬頤姌哪裏來的那麽大的爆發力。
喬頤姌被溫稚延的好脾氣激得越發暴躁了，她壓了好一會兒情緒，才出聲說：“不需要。”
她才不需要他像個施舍者一樣，高高在上的問她需不需要施舍一點兒什麽給她。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教室。
喬頤姌又回到了那張寡淡的臉，但桌下的手卻將便簽紙狠狠撕成了碎渣。
樓梯間方才沒人，自然沒人知道喬頤姌和溫稚延之間發生的事。
溫稚延向來話少，平常也不怎麽跟別人說話，他跟喬頤姌一樣，喜歡安靜的看書。
同樣的習慣，在眾人眼裏，喬頤姌成了孤僻，性格古怪，不好交往。
而溫稚延卻被說成冷酷，個性，謎一樣有魅力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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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試後，大家最擔心的就是成績。
喬頤姌也不例外，這次考試她發揮的不太好，因為舒蘭跟夜子蘇鬧別扭，一直哭哭啼啼拉著她抱怨。
喬頤姌不知道怎麽安慰舒蘭，因為她知道舒蘭不是夜子蘇的女朋友，所以夜子蘇重新跟黎雅敏關系親近了，那也是正常現象。
舒蘭跟夜子蘇賭氣，成天都拉著臉。
夜子蘇又是給黎雅敏寫信，又是手機聊天，根本顧不上搭理舒蘭。
喬頤姌看著夜子蘇跟個電燈泡一樣到處發光，心裏也不是個滋味。
三個人各懷心思，周遭的氣氛都變了。
原本教室裏最熱鬧的地方就是夜子蘇坐的地方，課間只要他在，周圍就會圍滿了人。
但這些天舒蘭拉著臉，夜子蘇又常常跑去二班，也就沒人圍過來了。
如此一來，一班教室出現了空前絕後的安靜局面。
這安靜的局面在考試結束後的第三天，被季佳佳打破了。
季佳佳不知道從哪裏知道了成績，跑回來跟人說：“溫稚延穩居第一，喬頤姌第二。”
“真是一點懸念都沒有。”有人附和。
“但是你知道喬頤姌差了溫稚延幾分嗎？”季佳佳比了個耶，“0.2分。”
“那也還是差了分數。喬頤姌就是比不過溫稚延。”
“誰能比得過溫稚延，就問誰能。”
“你說喬頤姌現在什麽心情？”
喬頤姌聽了這些話，心裏難受：她的第一又被人奪走了，她怎麽這麽糟糕！
“你看她還是那一副安安靜靜的模樣，難道就不傷心？”季佳佳看了喬頤姌一眼，喬頤姌跟往常一樣，靜悄悄低著頭，猶如置身事外。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夜子蘇剛從外邊回來，瞪了眼吃面包的季佳佳。
“又沒說你。”季佳佳回懟。
“你說我同桌了！”夜子蘇踹了腳季佳佳的課桌腿，“我同桌考第二怎麽了，第三差她幾十分呢！能追上我同桌的分數嗎，就特麽瞎逼逼。”
“夜子蘇，你有病吧！”季佳佳丟了面子，蹭一下站起來跟夜子蘇對罵，“喬頤姌給你什麽好處了，你特麽這麽護著她？！”
夜子蘇脾氣一上來，倔得像頭牛，二話不說，連踢了季佳佳書桌好幾腳。
季佳佳的書桌又撞了別的書桌，課本和文具掉的七七八八，一片狼藉。
“喬頤姌，你別跟個沒事人一樣！今天這事因你而起，書桌必須你來整理！”季佳佳被夜子蘇嚇住了，轉頭找喬頤姌撒氣。
喬頤姌猶豫，要不要收拾教室，息事寧人。
這時，溫稚延從門口走了進來。
他依舊是雙手插兜的樣子，但襯衫這次沒紮在褲子裏，袖子也被挽了起來，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不論是胳膊還是脖頸，皮膚都白到晃眼。
“老師來了。”他看也沒看淩亂的地方，徑直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學生時代，老師來了，這句話本身就很有魔力。
瞬間，教室裏再也沒人吵了，不知是誰先開始撿地上的書。
接著別人也動了起來，季佳佳也跟著動了，而且沒人再喊喬頤姌。
喬頤姌看了看，沒有搭手，她也是受害者。
夜子蘇坐回座位，皺著眉對喬頤姌說：“別怕她。她就是狗仗人勢。”
喬頤姌沒說話，倒是舒蘭轉過來對夜子蘇說：“你可真牛掰。”
說完，她又對喬頤姌說：“夜子蘇可真護著你。”
“還想說什麽，一起說完。”夜子蘇盯著舒蘭。
“最後一句——”舒蘭轉回去之前又說“夜子蘇，你還挺爺們。”
“滾蛋。”夜子蘇皺著的臉舒展了不少。
經過這一鬧，舒蘭對夜子蘇單方面挑起的冷戰徹底宣告結束。
喬頤姌桌上飛來一張紙條，上面寫到——“都是因為你！罪魁禍首！”
不用看，一定是季佳佳扔來的。
喬頤姌把紙條丟到旁邊，壓了壓心裏的情緒，回頭看向教室的後方。
溫稚延在寫作業，奮筆疾書，額前的頭發遮住了他的臉，只露出半截雪白的脖子。
喬頤姌咬咬牙，罪魁禍首根本就是溫稚延！
一切都是因為溫稚延，而他最後還當了一回好人，輕描淡寫一句“老師來了”就把事情化解了。
當然，最後老師沒來。自習課，老師沒事基本不來。
不過他這一招確實是比夜子蘇的武力方式湊效。
溫稚延一道題沒寫完，就被同桌碰了碰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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