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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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短暫的假期，喬頤姌除了去特長班和輔導班，其餘時間都在家裏待著。
偶爾她會抱著手機發呆，但夜子蘇一次電話也沒給她打過。
她是有些遺憾的，夜子蘇從來不缺朋友，又怎會記得她呢？
但喜歡根本藏不住，就像春天的種子，總是想冒出土。
喬頤姌難過的趴在床上，連最喜歡的雜志也沒心情看了。
樓下，趙茹妘在跟家裏的阿姨說話。
喬頤姌丟下手機，匆匆跑下樓，問趙茹妘：“媽媽，這麽晚還要出去嗎？”
“嗯。出去有點事。”趙茹妘對於自己要去做的事沒有多說。
“可是已經很晚了。”喬頤姌不安地將手背在身後，手指絞在一起。
“你負責安心學習，不要操心其它的事。”趙茹妘依然沒有說明出門的原因，她告訴女兒，“有時間出去和朋友玩玩，註意勞逸結合。”
女兒以前總喜歡和朋友出去玩，還有自己的小圈子。
但初二之後，她卻完全變了樣，怎得都不願意再出門去玩，性格也變得孤僻起來，也不再樂意家裏的司機接送，至於原因也總不說。
蘭茹妘很擔心，但好在女兒並沒有什麽其他不正常或者過激的行為。
“嗯。”喬頤姌隨口應了一聲，絞在身後的手不停地互相摳著。
趙茹妘走後，喬頤姌上樓，卻無心睡覺，所有的事，像電影片段似的，一幀一幀的在她腦海裏回放。
夜深人靜，喬頤姌下樓喝水。
家裏的阿姨準備去休息，幾人邊走邊聊天。
“聽說先生生意上出了問題，好像挺嚴重，這別墅可能要被拿去抵債了。”
“可不是嘛，連夫人都去公司幫忙處理生意了。”
“別說房子了，我估計先生的公司怕也保不住了。”
“那我們會不會失業？”
“我看我們還是早些做打算，再待下去，最後工資發不發得上都不一定呢！”
喬頤姌心中一驚，悄悄地退回房間。
怪不得爸爸許久不回家了，一直做家庭主婦的媽媽也常常出門，原來她早就開始插手生意上的事了。
家裏的生意出了問題，她這個做女兒的居然什麽都沒察覺到。
喬頤姌跌坐在床上，小聲哭了起來，一整晚幾乎沒睡。
第二天。
喬頤姌在輔導班睡著了，老師以為她身體不適，便要她回家休息。
喬頤姌不想回家，就跟發現爸爸的秘密那天一樣，一個人在街上亂走。
她知道自己現在什麽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什麽都不說，什麽都不問，努力當好乖女兒，這樣就是不給父母增加麻煩。
太陽已經西斜，不知走了多久的喬頤姌又遇到了小不點。
“姐姐，你在想什麽？”小不點歪頭，眨著眼睛問喬頤姌。
“我想快點長大。”然後變得強大，去幫幫父母，再離開家，逃離所有糟糕的事。
“你是不是不開心？”小不點聽不懂，她拿出一顆棒棒糖遞給喬頤姌，“吃糖會讓你變開心的。”
“謝謝。”喬頤姌看了看四周，問，“怎麽一個人？你的家人呢？”
小不點指著不遠處：“哥哥在車裏……”
喬頤姌順著小不點的手指看去，白色車門被推開，一位少年走了下來，對著她招了招手。
落日的餘暉從高樓的縫隙裏照進來，落在少年的肩頭，他就像是從光圈裏走出來似的，奪目又耀眼。
陽光晃動，喬頤姌瞇了瞇眼，眼前出現五顏六色的光暈，讓她沒看清少年的模樣，但對他也招了招手。
“哥哥——”小不點沖進了少年懷裏。
少年將小不點抱上車走了。
喬頤姌尷尬的收回手——好吧。又是她想多了。人家並沒有想要理她。
回到家已經很晚了，喬頤姌以為父母不會回來，卻不想在大門口遇見了趙茹妘。
趙茹妘在打電話，語氣不怎麽好，瞧見喬頤姌便快速掛斷了。
接著喬利峰也走了出來，看見好久不見的女兒，就問：“出去玩了？”
“嗯。和同學一起。還買了糖果。”喬頤姌胡亂應道，她知道這是媽媽想看到的樣子。
果然，趙茹妘神色開心了許多，驚喜地說：“還有幾天假期，你好好跟同學們玩玩，學習的事開學了再說。”
喬頤姌點頭。
“桌上給你留了零花錢。不夠了再跟爸爸說。”喬利峰又道。
趙茹妘摸摸女兒的腦袋：“早點睡。我們出去一會兒。”
“那你們晚上回來嗎？”喬頤姌問。
“現在還不確定。”趙茹妘回答。
喬利峰則拿著手機不停地發信息，根本沒顧得上回答喬頤姌。
喬頤姌心裏難過，雖然喬利峰一直在扮演好父親的形象，可是他的演技越來越拙劣了，甚至都有些懶得演了。
可是喬頤姌沒辦法揭穿，她怕自己的家沒了，她怕自己成了沒人要的小孩。
接下來的好多天，父母都沒回家，喬頤姌每天都過的惶恐不安。
眨眼到了九月。
喬頤姌需要自己一個人去報名。
因為趙茹妘忙得分身乏術。以前她專職照顧喬頤姌，從來沒有缺席過女兒學習和生活中每一個重要時刻，但現在她根本顧不上喬頤姌。
而喬利峰完全不記得喬頤姌開學的日子，他一聲都沒過問過她。
喬頤姌雖然被父母嬌生慣養，但卻不是個什麽都需要依賴別人的人。
她來到學校，分班公示牌前，人山人海，她只能遠遠駐足觀望。
“喬頤姌，你在哪個班？”夜子蘇拉著黎雅敏剛從人群裏擠出來。
“不知道。”
“沒看？你等等。”夜子蘇松開黎雅敏，重新擠進人群。
那速度快的，讓喬頤姌一句“不用了”都來不及說出口。
原地剩下喬頤姌和黎雅敏兩個人。
黎雅敏望著喬頤姌笑，一直笑，一直笑。
喬頤姌面無表情，眼神無波，盯著黎雅敏的笑臉，一直，一直。
這樣奇怪的狀態，一直持續到夜子蘇重新從人群中橫沖直撞出來才結束。
“喬頤姌，怎麽沒你名字？”夜子蘇一臉不可置信，“難道遺漏了？”
喬頤姌搖頭：“不是。”
“那是為什麽？”夜子蘇覺得奇怪，“你可是全市第一啊。”
喬頤姌沒回答，轉頭向辦公樓走去。
校長辦公室。
“劉校長，您好，我想問問學校打算怎麽辦？”喬頤姌開門見山問。
“你想去哪個班？”校長笑著反問，“我們尊重你的意願。”
喬頤姌心裏明白，藝術樓主體工程基本竣工，學校用不到公司不景氣的爸爸了。一班名額已滿，她自然成了一塊燙手山芋。
可就算知道結果不會改變，內心不甘的喬頤姌還是想搏一搏。
“一班。”她回答道，“我的成績就是我的實力。”
“其實不論在哪個班，學習主要還是靠自己。”劉校長端著布滿厚厚茶垢的茶杯喝了一口，“你成績那麽好，就算放在最差的班，我相信你也能夠考第一。”
喬頤姌站著沒動，也沒說什麽。
“要不你先回去，明天我給你回覆？”劉校長輕微的嘆了口氣，現在的孩子可真倔強。
“那我明天再來找你。”喬頤姌眼裏噙著淚，低頭開門出去時，撞進了一個人的懷裏。
被撞的人沒事，喬頤姌卻差點跌倒。
“小心。”溫稚延扶了下喬頤姌的肩，她太瘦了，肩膀上的骨頭甚至都有些硌手。
“對不起。”喬頤姌依舊低著頭，往邊上讓了讓，淚水在眼裏打轉，但就是不想它掉下來。
溫稚延想再看看喬頤姌的狀況，卻被劉校長喊進了辦公室。
劉校長對溫稚延笑臉相迎：“沒事吧？撞你那個是喬頤姌，你認識？”
“我知道她成績很好。”溫稚延道，“可是沒有被分到一班。”
溫稚延的聲音從辦公室裏傳出來，像是三月的春風，溫溫軟軟，和和氣氣，不失陽剛，且字字句句中都攜帶著剛剛好的距離感。
或許那應該叫分寸感。
喬頤姌無心探究，心裏難受的她無處可去，索性去了花園。
無處可去的狀況並沒有持續很久，很快，喬頤姌就被張老師叫走了。
“劉校長讓你跟我去一班報道。”張老師把新生註冊表塞給喬頤姌。
喬頤姌就這樣進了一班。
正式上課的那天早上。
喬頤姌剛剛落座，教室裏就出現了一陣騷動。
張老師帶著一個少年進了教室。
喬頤姌擡眸，恰好少年也在看她。
她記得他，在校長辦公室，他說她沒有被分到一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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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假期，喬頤姌除了去特長班和輔導班，其餘時間都在家裏待著。
偶爾她會抱著手機發呆，但夜子蘇一次電話也沒給她打過。
她是有些遺憾的，夜子蘇從來不缺朋友，又怎會記得她呢？
但喜歡根本藏不住，就像春天的種子，總是想冒出土。
喬頤姌難過的趴在床上，連最喜歡的雜志也沒心情看了。
樓下，趙茹妘在跟家裏的阿姨說話。
喬頤姌丟下手機，匆匆跑下樓，問趙茹妘：“媽媽，這麽晚還要出去嗎？”
“嗯。出去有點事。”趙茹妘對於自己要去做的事沒有多說。
“可是已經很晚了。”喬頤姌不安地將手背在身後，手指絞在一起。
“你負責安心學習，不要操心其它的事。”趙茹妘依然沒有說明出門的原因，她告訴女兒，“有時間出去和朋友玩玩，註意勞逸結合。”
女兒以前總喜歡和朋友出去玩，還有自己的小圈子。
但初二之後，她卻完全變了樣，怎得都不願意再出門去玩，性格也變得孤僻起來，也不再樂意家裏的司機接送，至於原因也總不說。
蘭茹妘很擔心，但好在女兒並沒有什麽其他不正常或者過激的行為。
“嗯。”喬頤姌隨口應了一聲，絞在身後的手不停地互相摳著。
趙茹妘走後，喬頤姌上樓，卻無心睡覺，所有的事，像電影片段似的，一幀一幀的在她腦海裏回放。
夜深人靜，喬頤姌下樓喝水。
家裏的阿姨準備去休息，幾人邊走邊聊天。
“聽說先生生意上出了問題，好像挺嚴重，這別墅可能要被拿去抵債了。”
“可不是嘛，連夫人都去公司幫忙處理生意了。”
“別說房子了，我估計先生的公司怕也保不住了。”
“那我們會不會失業？”
“我看我們還是早些做打算，再待下去，最後工資發不發得上都不一定呢！”
喬頤姌心中一驚，悄悄地退回房間。
怪不得爸爸許久不回家了，一直做家庭主婦的媽媽也常常出門，原來她早就開始插手生意上的事了。
家裏的生意出了問題，她這個做女兒的居然什麽都沒察覺到。
喬頤姌跌坐在床上，小聲哭了起來，一整晚幾乎沒睡。
第二天。
喬頤姌在輔導班睡著了，老師以為她身體不適，便要她回家休息。
喬頤姌不想回家，就跟發現爸爸的秘密那天一樣，一個人在街上亂走。
她知道自己現在什麽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什麽都不說，什麽都不問，努力當好乖女兒，這樣就是不給父母增加麻煩。
太陽已經西斜，不知走了多久的喬頤姌又遇到了小不點。
“姐姐，你在想什麽？”小不點歪頭，眨著眼睛問喬頤姌。
“我想快點長大。”然後變得強大，去幫幫父母，再離開家，逃離所有糟糕的事。
“你是不是不開心？”小不點聽不懂，她拿出一顆棒棒糖遞給喬頤姌，“吃糖會讓你變開心的。”
“謝謝。”喬頤姌看了看四周，問，“怎麽一個人？你的家人呢？”
小不點指著不遠處：“哥哥在車裏……”
喬頤姌順著小不點的手指看去，白色車門被推開，一位少年走了下來，對著她招了招手。
落日的餘暉從高樓的縫隙裏照進來，落在少年的肩頭，他就像是從光圈裏走出來似的，奪目又耀眼。
陽光晃動，喬頤姌瞇了瞇眼，眼前出現五顏六色的光暈，讓她沒看清少年的模樣，但對他也招了招手。
“哥哥——”小不點沖進了少年懷裏。
少年將小不點抱上車走了。
喬頤姌尷尬的收回手——好吧。又是她想多了。人家並沒有想要理她。
回到家已經很晚了，喬頤姌以為父母不會回來，卻不想在大門口遇見了趙茹妘。
趙茹妘在打電話，語氣不怎麽好，瞧見喬頤姌便快速掛斷了。
接著喬利峰也走了出來，看見好久不見的女兒，就問：“出去玩了？”
“嗯。和同學一起。還買了糖果。”喬頤姌胡亂應道，她知道這是媽媽想看到的樣子。
果然，趙茹妘神色開心了許多，驚喜地說：“還有幾天假期，你好好跟同學們玩玩，學習的事開學了再說。”
喬頤姌點頭。
“桌上給你留了零花錢。不夠了再跟爸爸說。”喬利峰又道。
趙茹妘摸摸女兒的腦袋：“早點睡。我們出去一會兒。”
“那你們晚上回來嗎？”喬頤姌問。
“現在還不確定。”趙茹妘回答。
喬利峰則拿著手機不停地發信息，根本沒顧得上回答喬頤姌。
喬頤姌心裏難過，雖然喬利峰一直在扮演好父親的形象，可是他的演技越來越拙劣了，甚至都有些懶得演了。
可是喬頤姌沒辦法揭穿，她怕自己的家沒了，她怕自己成了沒人要的小孩。
接下來的好多天，父母都沒回家，喬頤姌每天都過的惶恐不安。
眨眼到了九月。
喬頤姌需要自己一個人去報名。
因為趙茹妘忙得分身乏術。以前她專職照顧喬頤姌，從來沒有缺席過女兒學習和生活中每一個重要時刻，但現在她根本顧不上喬頤姌。
而喬利峰完全不記得喬頤姌開學的日子，他一聲都沒過問過她。
喬頤姌雖然被父母嬌生慣養，但卻不是個什麽都需要依賴別人的人。
她來到學校，分班公示牌前，人山人海，她只能遠遠駐足觀望。
“喬頤姌，你在哪個班？”夜子蘇拉著黎雅敏剛從人群裏擠出來。
“不知道。”
“沒看？你等等。”夜子蘇松開黎雅敏，重新擠進人群。
那速度快的，讓喬頤姌一句“不用了”都來不及說出口。
原地剩下喬頤姌和黎雅敏兩個人。
黎雅敏望著喬頤姌笑，一直笑，一直笑。
喬頤姌面無表情，眼神無波，盯著黎雅敏的笑臉，一直，一直。
這樣奇怪的狀態，一直持續到夜子蘇重新從人群中橫沖直撞出來才結束。
“喬頤姌，怎麽沒你名字？”夜子蘇一臉不可置信，“難道遺漏了？”
喬頤姌搖頭：“不是。”
“那是為什麽？”夜子蘇覺得奇怪，“你可是全市第一啊。”
喬頤姌沒回答，轉頭向辦公樓走去。
校長辦公室。
“劉校長，您好，我想問問學校打算怎麽辦？”喬頤姌開門見山問。
“你想去哪個班？”校長笑著反問，“我們尊重你的意願。”
喬頤姌心裏明白，藝術樓主體工程基本竣工，學校用不到公司不景氣的爸爸了。一班名額已滿，她自然成了一塊燙手山芋。
可就算知道結果不會改變，內心不甘的喬頤姌還是想搏一搏。
“一班。”她回答道，“我的成績就是我的實力。”
“其實不論在哪個班，學習主要還是靠自己。”劉校長端著布滿厚厚茶垢的茶杯喝了一口，“你成績那麽好，就算放在最差的班，我相信你也能夠考第一。”
喬頤姌站著沒動，也沒說什麽。
“要不你先回去，明天我給你回覆？”劉校長輕微的嘆了口氣，現在的孩子可真倔強。
“那我明天再來找你。”喬頤姌眼裏噙著淚，低頭開門出去時，撞進了一個人的懷裏。
被撞的人沒事，喬頤姌卻差點跌倒。
“小心。”溫稚延扶了下喬頤姌的肩，她太瘦了，肩膀上的骨頭甚至都有些硌手。
“對不起。”喬頤姌依舊低著頭，往邊上讓了讓，淚水在眼裏打轉，但就是不想它掉下來。
溫稚延想再看看喬頤姌的狀況，卻被劉校長喊進了辦公室。
劉校長對溫稚延笑臉相迎：“沒事吧？撞你那個是喬頤姌，你認識？”
“我知道她成績很好。”溫稚延道，“可是沒有被分到一班。”
溫稚延的聲音從辦公室裏傳出來，像是三月的春風，溫溫軟軟，和和氣氣，不失陽剛，且字字句句中都攜帶著剛剛好的距離感。
或許那應該叫分寸感。
喬頤姌無心探究，心裏難受的她無處可去，索性去了花園。
無處可去的狀況並沒有持續很久，很快，喬頤姌就被張老師叫走了。
“劉校長讓你跟我去一班報道。”張老師把新生註冊表塞給喬頤姌。
喬頤姌就這樣進了一班。
正式上課的那天早上。
喬頤姌剛剛落座，教室裏就出現了一陣騷動。
張老師帶著一個少年進了教室。
喬頤姌擡眸，恰好少年也在看她。
她記得他，在校長辦公室，他說她沒有被分到一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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