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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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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嗎?

“我覺得這個愛好不錯。”

胡一菲唇角微勾,瞥了眼茍在戰壕裏的曾某一行人。“很好,很終生。”

“呵,是嗎”

高高的掩體後,女人半跪著移動準星。

扳機扣動

“嘭”

一聲悶響

胡一菲躲閃不及,彩彈在手臂上炸開,橘紅顏料在白皙肌膚的對比下顯得更加刺目。

“誰?!出來!”

突然間的偷襲讓胡一菲心頭火起,她沈下聲,舉槍警戒。

淡然起身,女人又開了一槍,聲音平靜。

“這兒呢。欺負小孩算什麽愛好?”

“隊長!!!”一旁本來已經舉槍認輸的小男孩們霎時興奮起來,一眾歡呼。“隊長必勝!”

“壞了,對面幫手來了。”呂子喬面色凝重,毅然轉頭。“怎麽辦?”

曾小賢試探著冒了冒...算了不敢冒頭,眼神飄忽。“一菲那麽厲害,肯定沒問題”

“不行,我要去幫我姐!”陸展博一咬牙,嗷的一聲沖了出去,閉著眼掃射。

女人只稍稍偏頭躲過唯一飛對方向的彩彈,便從兩米多高的掩體一躍而下,就地一滾,反身又是幾槍。

陸展博嗷嗷叫著沖了出來

陸展博面部護罩連挨數槍

陸展博嗷嗷叫著溜了回去

“蕭逸,那幾個沒用的大人就交給你們了。”她緊盯著胡一菲緩緩起身,語調仍然平靜。

“好嘞隊長!”小崽子們撈起槍就跑

“面罩帶好!”她有些無奈

“知道了隊長!”小崽子們屁顛屁顛扶正護罩繼續撒歡

“身手不錯”斜站著輕輕拍拍手,胡一菲眼裏彌漫著遇到對手的興味。“我叫胡一菲。”

“蕭瀟。”隨手扯開衣領,蕭瀟又擡起槍。微風揚起她耳畔的碎發,卻絲毫拂不動她眼底凝結的碎冰。“我認識一個和你同名的人,但她絕對不會以欺負孩子為樂。”

“我剛剛不是這個意思...算了”看得出對方完全沒有想聽自己解釋的意思,胡一菲幹脆的放棄了這個打算。她活動活動手腳,興致勃勃。“比一場?你贏了我就向他們道歉。”

“好。”餘光裏小孩們很有眼色的跑遠,蕭瀟手指撫過槍身利落上膛,淡淡應了一聲。

外甥看上去被欺負了,以大欺小的家夥還跟失去聯系的發小重名......甚至輪廓也和記憶中模糊的背影有些相像。講真的,她有些不高興。

不,是很不高興

風止,身動

模擬場地在此刻好似化作了真正的決鬥場。

槍聲響個不停。剛被小孩們打的抱頭鼠竄的曾小賢四人組如今也丟掉了和他們是對手的自覺,抱著孩子們窩在角落裏偷看,不時還幫忙擋幾個飛過來的彩彈。

這廂兩人打得如火如荼。有子彈便各自在掩體間閃轉騰挪,胡一菲舉著雙槍掃射,端的是一副一切恐懼都來源於火力不足的架勢;蕭瀟則更偏向於點射,在各個掩體中靈巧的閃動,幾乎每一槍都能在胡一菲的防彈衣上添起一抹色彩。

風格迥異,但皆是神思疏朗

子彈差不多打完,兩人興致也都上來了。隨手將武器一丟,鎖定著對方行進的軌跡,如同相刺的槍與劍一般,專註地攻向對方。

“痛快!來戰!”胡一菲右拳單沖,肆意張揚

蕭瀟手掌握住她的拳頭,卸勁後拉,面色的沈靜掩不住眼底的愉悅。

“來”

武者的心性能很大程度的被戰鬥的習慣與本能反映出來,簡單交手過後蕭瀟便意識到剛剛自己猛一看見小崽子被欺負,臨時摸上彩彈槍就沖時所見到的片段恐怕有所誤會

這麽大開大合一往無前的戰鬥方式,非心境開闊之人不能有

蕭瀟欺身貼近,錯手打出一記沖拳

管他呢,都是練家子,打完了再說

“壞了,一菲/小姨上頭了!”曾小賢和蕭逸對視一眼,皆有些遲疑。

“那個...你小姨能打嗎?”

“那個...漂亮姐姐能打嗎?”

“那必須!”

“很能!”

兩人異口同聲

“你說的啊”蕭逸放松下來,迅速把自己塞回安全的角落裏。“出事我可不負責。”

“哪輪得到你負責,小屁孩”揉揉蕭逸的腦袋,陸展博道:“再說了,我姐,又名奪命女魔頭!怎麽可能輸。”

“你小姨真能打?”曾小賢還緊張著,左右徘徊。“不然我還是給她叫個救護車備用?”

“散打銀虎段,比賽省級冠軍,兼修太極和柔道。”小男孩白了他一眼。“你覺得呢?”

呂子喬還走著神在一旁瞇著眼睛幻想

嘿嘿~美女打架~呲溜~

那廂兩人也算是手段盡出,打的暢快。胡一菲彈一閃被擋,汗水滑入眼睛,反射性眨眼的剎那被蕭瀟一個背摔撂在地上。

“我贏了”單膝斜壓在對方腹部,蕭瀟保持著一個可以隨時跨坐在胡一菲上方的姿勢控制住她的手臂,呼吸微促。

見胡一菲使出彈一閃的剎那她就確認了對手的身份,一顆心霎時便柔軟下來。

沒想到在這遇到你

蕭瀟散去心底有些火熱的笑意,眼眸深了深,繃緊剛剛有些放松的肌肉。她了解胡一菲從小到大好強的性子,肯定不會輕易認輸,想把這一輪先壓過去,就得讓她完完全全處於受制位,不給任何反撲的機會。

“我可、沒輸!”

果然,帶著氣音的反抗話語從胡一菲喉中擠出,緊接著就是腹部發力,掙紮著起身要將她掀下去。膝下壓著的肌肉緊繃,蕭瀟不願與胡一菲硬拼力氣,便直接扭腰跨坐上她的腰際,手臂前拉摁在地面,把胡一菲牢牢制住。

“嗯?”蕭瀟喉中發出警告似的低鳴。她壓低身子,從鬢角淌下的汗珠滑過臉頰,落在胡一菲的脖頸,癢癢的帶起過電似的戰栗。

難得處在受制位,胡一菲對上那雙黑眼睛,竟從尾椎一路竄起道麻麻的癢意。受制於人的顫栗燎動著她,暫時壓制了她心頭莫名湧起的熟悉感。胡一菲輕輕磨磨牙,湧起一股沖動,獵食者捕食的沖動。

互不服輸的對視著,兩人在對方眼底看到相同的情緒。

“先放開我。”她掙了一下,感受到扣住自己腕部的手紋絲不動,便主動妥協的放松了肌肉。

不情願的做出退讓的態度,胡一菲眼神緊緊咬著對方近乎在光下發亮的素白脖頸。那裏,幾條淡青靜脈被一道狹長疤痕斜劈開來,很好攻擊的樣子。胡一菲舌尖磨磨犬齒。“我會跟那幾個小孩道歉。但是咱們之間!三局兩勝!”

蕭瀟怔楞一瞬,驀的笑了。黑眸中蘊藏的攻擊性立刻軟化下來,她順從地松手起身,拉起胡一菲。

“你小學和初中是不是在A市上的?”理理衣衫,蕭瀟突然問道。

“你怎麽知道”正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去道歉的胡某人疑惑轉頭,想起對方說過認識個和自己同名的人,努力回憶:“你眼睛好像是有點眼熟——不對啊,我要是有你這麽能打的同學我肯定天天找你玩...啊不是,訓練。”初中同學···搜索中···

小學同學···搜索中···

胡·一個名字都不記得·一菲exe:未響應

“不記得了?”雖然多少還是有點失望,但也算意料之中

畢竟一菲那麽受歡迎——

“算了,你不記得也正常”

蕭瀟推著胡一菲的肩向前走,“我當年是班裏的萬年老二,又沒什麽特征在身上...上高中分科以後,你就沒聯系過我了...也沒回過我電話。”

十二年,足夠讓一個人消失在你的記憶裏。

“啊我當時好像換了部手機——”

【胡一菲:(看檔案)(翻檔案)(刨檔案)不會是她吧但是她不長這樣啊總不能都跟雨墨一樣幾年瘦掉小半個自己走吧哈哈哈..哈...好尷尬我這算不算又輸了一局...不變化太大認不出來也正常嘛...我們五局三勝!】

但——

有什麽年少的嗓音在心底呢喃著詢問

【真的是她嗎?可以是她嗎?】

“行了別想了忘記了也沒關系要不是有標志性的彈一閃我也不能確定是你。你幫過我很多次,我記得就行。”蕭瀟把胡一菲往面前一擺,沒給她賴掉道歉的機會。“來,道完歉我請你們吃飯。”

醬油小曾四人組、偷摸看戲小崽子們:好耶!!!蹭飯!

······(這裏是小南國)······

“你好,美麗的女士。請允許我...”呂·孔雀·子喬剛剛試圖抖開自己鮮艷的尾羽就讓胡一菲嗖嗖飛來的眼刀釘在原地。被愛情公寓大姐大收拾多年養出的危險雷達滴滴作響,猝然停下來他才猛然想起,對面禮貌笑著,認真聽他說話的是個武力值跟胡一菲不相上下的人形巨獸。

【呂子喬:哦湊這個撩了出岔子還真跑不掉,一菲我欠你一命!】

“...請允許我我我我吃20個醬肘子!”

怎麽說呢,萎了但沒完全萎

胡一菲無語地撐住腦袋。“不用管他們你隨便點就行。”她抿口檸檬水打算順順氣,又看見自己直勾勾盯了蕭瀟半天被自己警告完就悶頭拿著兩杯檸檬水和紙巾玩虹吸實驗的傻弟弟、蘸著前菜贈品在盤子裏亂畫的傻鄰居一號、多動癥患兒一樣左顧右盼的蠢鄰居二號和乖乖巧巧坐好等待上菜的三個小男孩。

對比真特麽鮮明

靠,又輸了一輪

【胡一菲在計數板上恨恨的加了一筆,一把捏碎手裏的粉筆。不算!七局五勝!】

【話說我這個木頭弟弟為什麽盯她盯這麽久,跟宛瑜一場戀愛開竅了?】

【還是說——】

腦海裏迸出的那絲微小的可能性讓她心跳不自覺快了一分

不再去看幾個丟人的鄰居,胡一菲帶著些微妙的期盼把眼神挪到蕭瀟身上,努力控制自己剛打完架習慣性尋找對方要害的眼神,沒話找話“那個...蕭瀟,你在哪工作?”

“我?”蕭瀟給胡一菲加了點水,隨手在菜單上勾了最後一筆。“我是交大的老師”

“好巧!我也是”她支棱起來,借著聊天探聽情報順便轉移自己無處安放的註意力“我教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

笑著和胡一菲握了握手,蕭瀟眼神克制的掃過眼前人熟悉又陌生的面容,溫和道:“我是生命科學院的老師,負責帶生物化學。”

“要不要來我們公寓合租?這兒離學校可近!地鐵五分鐘就能到,出門就有地鐵站。”

蕭·學校旁邊有房·一個人稍顯無聊·對長大版胡一菲觀感良好·和發小久別重逢·瀟思考了兩秒,毅然決然:“行!”

胡一菲在心裏比耶

平攤房租get√比賽方便get√  防止展博睹物思人get√

還有...抓住可能是她的人!Get!

我不管我贏了一盤!

“OK!”胡一菲兩手一拍,欣然宣布:“今天晚上!3601將舉辦新人歡迎會!我掌勺!”

呂子喬緊緊叼住嘴裏的第十八個醬肘子,嚇得打了個飽嗝

曾小賢迅速往嘴裏扒了兩大口飯,含含糊糊道:“那個..我中午吃的比較飽晚上就不吃飯了哈...”他噎得直翻白眼,搶過陸展博手裏的水就往嘴裏灌。

“欸我做實驗的水!”陸展博沒搶過,又給自己重新倒了一杯。他倒是沒顯出什麽異樣,相當自然地看向蕭瀟:“還是老樣子,兩罐X仔牛奶?”

蕭瀟有些驚訝地望向他,一雙純正的黑色眼睛在餐館水晶燈下閃閃發光:“現在一罐就夠啦”

“好嘞”陸展博比了個ok的手勢,繼續埋頭與杯子奮戰

“展博,你們認識?”曾小賢可算是緩過口氣,趕緊轉移話題希望胡一菲忘記自己要下廚這件事。

“小時候蕭瀟姐經常來家裏玩,她可是少數能面不改色吃下我姐做的飯還意識清醒地誇味道不錯的人。”

胡一菲猝然側頭

曾小賢目露敬佩

呂子喬持續幹飯

關谷神奇:“斯國一!”(胡一菲目露兇光)“不我什麽都沒說”(低頭對著空碗假裝幹飯)

陸展博垮下肩膀,補充道:“但是從我姐上高中開始我們就沒再見過了——雖然我初中就出去上學了,但是以前每個寒暑假都能見到的”

“難為你還記得我”

“你脖子上那道疤,是為了救我留下的。我都記得。”他聲音悶悶的,沒有擡頭。

胡一菲訝然:“你還救過展博?”

她..救過展博嗎?

但是展博每個寒暑假都能見到的,吃過很多次我做的飯還誇我手藝好的,在高中悄悄消失拋棄了我的...

...似乎也只有她了

難耐的火熱在心底蜿蜒爬行,她幾乎控制不住自己上揚的唇角。好不容易把自己的目光從蕭瀟的各路要害上撕下來拋向自己的便宜弟弟,胡一菲借著低頭喝水的動作掩住飛揚的神情。“怎麽沒聽你跟我說過”

“那時候我也剛成為你弟弟...”他放下自己有一搭沒一搭扒拉手裏的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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