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神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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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神眷者
王渺看著外勤隊員陸續回到指揮室內，他的內心充滿了矛盾。
一方面，因為那個團滅預言的緣故，他的確不想把這些隊員們牽扯進來。
而另一方面，這些實力強勁的隊員又正是眼下任務所需要的強大助力。
王渺甚至心存僥幸地想，如果有他們的參與，也許能改變必死的結局，在這件事裏面應該還潛藏著一份希望。
只不過，他敢賭麽？
敢用全體成員的性命，去賭神因慈悲而為他留下了後門？
王渺面對眾人直視的目光，有些心虛地低下了頭。
“所以，你不打算說到點兒什麽嘛，王渺同志？”阿星轉動著指揮椅，十分隨意地說道。
而王渺只能沈默以對，輕描淡寫地提出讓對方送死的這種話，他實在是說不出口！
“這樣看來，南邊的事件，是真的出了大問題啊，王渺同志，對於這件事我只有一個想要確認。”
聽到阿星如此問話，王渺也不得不擡頭直視對方，同時他也終於意識到一點，其實外勤隊一直以來貫徹的是阿星的意志，而不是他們隊長的，這在機構內是極其罕見的情況啊。
“你說吧。”王渺似乎想開了一些，他也隨手找了把椅子坐了上去，保持與阿星對等的姿態。
“我只想知道，王渺同志是如何看待我們外勤隊的。”
“嗯？很強大，或者說是非常強大，讓人敬佩。”王渺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他並沒有說謊，這的確是他對這個隊伍最直觀的感受。
“啊，我是說，你對我們的定位是什麽，是同事？還是守衛，還是什麽？”
王渺想回答是戰友，但又感覺這麽說有點假，而且實際上他們還未並肩作戰過。
所以他想了一想，斟酌著說道：“雖然我們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我的靈性直覺告訴我，你們都很直率且值得信賴，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在接下來的日子裏，我們彼此能夠成為朋友，成為在事業上共同奮鬥的夥伴。在這個亂世，果然還是希望朋友能多一些的。”
而實際上，王渺的朋友並不算很多，大師兄算一個，小麗算一個，沒辦法，因為他的事業總是涉及到保密條款，能讓他暢所欲言的對象真的也沒幾個。
“你的心意我們確實收到了。”阿星很自然地代表了全體隊員，但並沒有人對此發表異議。
“不過有一點我需要糾正一下，我們可以發展出融洽的關系，但在重大決策面前，請你牢記，我們這些外勤隊員，是消耗品，這是組織籌建這支隊伍之初，就已明確的事情。”
消耗品？不知何故，王渺不自覺地想起了葛局長。
“貫徹正義是要付出代價的。”
“對於任務的執行，我們只需要關心如何才能完成任務，而不要把心思用在傷亡計算上。”
“戰爭一旦開始，出現傷亡就是必然的。太過執著於降低傷亡，只會錯失戰機而造成更大的損失，畢竟在我們身後，是十幾億人的安危，稍微有一點紕漏，就會生靈塗炭。”
“就像之前世界受到的幾次沖擊那樣……”王渺的理性告訴自己，阿星說得很對，與成千上萬人的安危做比對，區區幾條外勤隊員的性命真的無足輕重，至少以絕對理性去衡量，就是如此。
話已至此，王渺覺得也的確沒有什麽再隱瞞的必要了，於是他攤手說道：
“好吧，我全都交代，不過接下來的話題涉及到一些隱秘，一旦介入，就真的沒有回頭路了。”王渺看了眼在場的各位，只見全員非常默契地保持著沈默，他這才有些認命似地點了點頭，然後站起身來。
“你們知道為什麽所有關於那方面的研究都集中於神學院麽？”王渺說著從臺前取出一瓶礦泉水，然後又從兜裏掏出一把銀質小刀和一瓶印有粗鹽二字的玻璃瓶。
“因為隔絕？”阿星盯著王渺手中的銀質小刀回覆道。
“沒錯，神學院是特殊的，能夠最大限度地阻止來自各方的窺探。而在這裏，雖然做不到那麽完善的措施，但還是有一種簡單的應急辦法。”
王渺擡手指了指天花板，之後就示意大家向他這裏靠近。
他把粗鹽塗抹在銀質小刀上，然後繞著眾人一圈畫了一個圓圈。
“這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操作手法，用於創造隔絕靈性之墻，能夠在一定程度上阻止神靈的窺探。”
“另一個世界？那裏也有一個我麽？”說這話的是‘猴子’，他瞇起眼睛笑了笑，不知是在想些什麽。
“一般來說會有的，就我們目前掌握的情報來看，甚至還有些科技力量遠超我們的世界存在，但無論是哪個世界，裏面生活的都是你我，過著另一種人生的你我。”
王渺看得出來，他的話給大家帶來了很大的沖擊，畢竟有些情報，僅限於神學院內部分享，也許就連葛局也未能全部掌握。
“神學院是怎麽掌握這些信息的？”阿星直接問道。
王渺的回答很幹脆：
“大部分信息，都來自於那位‘上帝’，當然，這是祂對外的稱謂，其實在我們神學院，我們一直都稱其為‘觀星者’。”
說到這裏，王渺的神情忽然嚴肅，他舉起銀色小刀，對眾人說道：
“接下來的事情，涉及到神學院體系核心機密，只有成為觀星者的眷者才能接觸，事發突然，我現在不能解釋太多，但考慮到接下來的任務，要是順利成為這位神靈的眷者，說不定還會為我們帶來一些好處。”
王渺見沒人反對，於是當著眾人的面他將一滴清水滴在額頭，然後他雙目緊閉，雙手合攏做出祈禱狀，接著開口朗誦一句咒文。
說是咒文，是因為在此眾人完全聽不明白這咒文的含義，那是一種他們從未接觸過的語言，連具體的音節都形容不出，但好在這咒文簡短，強行記憶倒也可以背誦出來。
王渺如此反覆詠唱咒文足足三分鐘的時間，眾人忽然發覺在王渺的水珠泛起金色光澤並呈現流星模樣，其四散的光輝和長長的尾線都清晰無比，絕不像水珠自由流動所能形成的印記。
“這是一個簡版祈求儀式，學著我剛才的做法，在詠唱咒文時心中去想象一顆劃破天際的流星。”
“那句咒文的含義為‘我將此生奉獻我主。’”
“只有我們發自內心地認同這點兒，才會得到神的回應。”
“而一旦成為神靈的眷者，祂所傳達的意志將不可違背。”
“同時，作為祂的眷者，我們也無法做出任何對其不利的事，因為我們的意志能直達神座，只要其中有一點兒背叛的心思，就會在付諸行動之前當場遭受天譴。”
王渺見眾人沒有異議，於是將手中水瓶遞給阿星。
出於對王渺的信任，外勤組全體隊員全都仿照王渺的做法滴水然後詠唱咒文。
完全合乎王渺預料的，在三分鐘後，六位隊員的額頭全部浮現出金色流星。
這是自然之事，不是說觀星者對眷者的考核過於松懈，而是這些人接下來要去執行的是十死無生的任務。
如此險惡的任務，只怕不是神眷者還真就不能得以勝任。
“好了，既然大家都是眷者，那麽我可以為你們分享我所掌握的情報了。”
“就神學院目前收集到的信息來看，觀星者很有可能是我們世界的主宰，只是祂並不是一個充滿統治欲望的神靈，所以對於人類的發展，祂幾乎不會加以幹涉。”
“甚至於人類自行發展出諸多神學體系，也難以察覺祂的痕跡。”
“然而在十七年前，當考古隊在挖掘一處史前祭壇時，挖出了那只銅蟾。”
“從那時起，三次沖擊接連降世，而這位神靈就像蘇醒了一般，開始頻繁降下預言。”
“到現在為止，到底是考古隊意外發掘出銅蟾觸發了神啟，還是他們本身就是有感於神的召喚，才去挖掘銅蟾，這一切已不得而知。”
“因為就在他們挖掘出銅蟾的當天，全體考古隊員就被潛伏隊內的第三方成員下手殺害。”
“當局事後通過深入調查才知道，那位潛伏人員原籍稻妻，而外事部門在與稻妻國交涉後，更驚訝地發現，那人背後是一個連稻妻政府也控制不了的神秘組織，其名為‘斷刻之刃’。該組織的背後，似乎指向另一位神靈，這就完全超出了兩國可以掌控的範圍。”
“總之，自銅蟾出世起，神靈終於從幕後走上前臺。”
“未來是由神靈極其從屬主導的超凡世界，特異功能、神力、幻想種生物，這些故事裏的內容會越來越多地展現在人類面前。”
“然而直到目前為止，絕大多數人類卻對世界的變革無從察覺。”
“因為，在這一過程中，各國政府和神靈勢力都在壓制信息的擴散。”
“就比如我國，所有關於神靈的研究內容全部集中在神學院內，至於神棍局，不過是眷者與世俗秩序妥協後的折中產物。”
“而在更多的國家，比如已經亂成一團的歐羅巴聯盟，血色十字軍直接通過神威展現，將他們的意志淩駕於聯盟之上，總之，世俗秩序已經快到極限了，未來還會有越來越多的事件超脫於俗世之上，我們現在需要面對的是一種新的秩序體系，按威能強弱做區分大概可以分為以下幾等。”
“最高位的就是神靈，祂們掌握著維持世間運轉的某些法則權柄，如果招致神的怒火，那麽祂們可以輕易調動自身權柄降下神罰天譴。”
“雖然神威如此，但值得慶幸的是，通過觀察我們發現，神靈人類之間應該存在某種共生關系，人類的存活似乎是神靈本身存在的根基。”
“也正因如此，神靈通常會駐留在各自的神座中，不會直接降世，因為一旦本體降臨，其強大的神威會直接沖垮維持人類根基的人理。毀滅人理產生的效果，大概可以理解為蒸發全人類。”
“但是就算不能直接降世，神也可以通過展現神威影響世界，更可以指示其麾下仆從，直接幹預世界運轉。”
“在神靈之下，是天使，祂們具備往返於神座的權利。”
“天使可以代神行使權柄的部分威能，也可以降臨人世於世間行走。”
“通常來說，如果一介凡人直視神靈，他受到的沖擊會導致自身原地蒸發，但面對天使，則只會產生一種出於本能的畏懼感，而不至於完全無法接觸。”
“而在天使之下，則是使徒。”
“使徒可以理解為被天使賦予力量的凡人，他們擁有凡人無法掌控的超凡力量，比如可以噴火、控水、馭氣飛行等等。他們是神權秩序的主要戰力，也是凡人能夠觸及到的戰力頂點，根據我們的推測，最強大的使徒，應該能具備斬殺天使的實力。”
“而在使徒之後，則是眷者。”說到這裏王渺忽然察覺大家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於是他連忙擺手解釋道：
“你們別誤會，我不是使徒。”
“眷者和使徒沒用從屬關系，眷者是能夠獲取神啟的信徒。身為眷者，只是說明你在神所關註的名單內，在你身上發生的事情，神會第一時間就能掌握，僅此而已。”
“或者可以這麽說，眷者可以成為使徒，但使徒未必都是眷者，使徒只是擁有超凡力量，他甚至有可能都不是對應神靈的信徒。”
“以上就是神權體系的實力架構，而關於本次任務，其實昨晚我已接受到了神啟，地點應該南邊，通過占蔔得到的啟示是：‘黑鴨墜地，十死無生’。我想如果有咱們這麽強力的隊員參與，還會是這個結果的話，那麽我們的對手可能會是天使或是實力極其強大的使徒。”
“十死無生啊，難怪你會執意一人負責最南邊的。”阿星聽到這時，終於再度開口說道：
“生死之事我們早已看淡，只不過這事既然涉及到天使或者使徒，我們很想知道會是哪一家的。”
王渺搖了搖頭。
“那好，又或者你可曾聽過一個叫做‘破曉黎明’的組織？”阿星繼續問道。
“這個組織，我在神學院內有所耳聞，但能獲取的資料極其有限，據說掌管這個組織的，不只一位神靈，為什麽關心這個組織？”
“沒什麽，只是還有筆賬沒和他們算完，如果這次任務的對手是他們那就再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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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因為那個團滅預言的緣故，他的確不想把這些隊員們牽扯進來。
而另一方面，這些實力強勁的隊員又正是眼下任務所需要的強大助力。
王渺甚至心存僥幸地想，如果有他們的參與，也許能改變必死的結局，在這件事裏面應該還潛藏著一份希望。
只不過，他敢賭麽？
敢用全體成員的性命，去賭神因慈悲而為他留下了後門？
王渺面對眾人直視的目光，有些心虛地低下了頭。
“所以，你不打算說到點兒什麽嘛，王渺同志？”阿星轉動著指揮椅，十分隨意地說道。
而王渺只能沈默以對，輕描淡寫地提出讓對方送死的這種話，他實在是說不出口！
“這樣看來，南邊的事件，是真的出了大問題啊，王渺同志，對於這件事我只有一個想要確認。”
聽到阿星如此問話，王渺也不得不擡頭直視對方，同時他也終於意識到一點，其實外勤隊一直以來貫徹的是阿星的意志，而不是他們隊長的，這在機構內是極其罕見的情況啊。
“你說吧。”王渺似乎想開了一些，他也隨手找了把椅子坐了上去，保持與阿星對等的姿態。
“我只想知道，王渺同志是如何看待我們外勤隊的。”
“嗯？很強大，或者說是非常強大，讓人敬佩。”王渺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他並沒有說謊，這的確是他對這個隊伍最直觀的感受。
“啊，我是說，你對我們的定位是什麽，是同事？還是守衛，還是什麽？”
王渺想回答是戰友，但又感覺這麽說有點假，而且實際上他們還未並肩作戰過。
所以他想了一想，斟酌著說道：“雖然我們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我的靈性直覺告訴我，你們都很直率且值得信賴，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在接下來的日子裏，我們彼此能夠成為朋友，成為在事業上共同奮鬥的夥伴。在這個亂世，果然還是希望朋友能多一些的。”
而實際上，王渺的朋友並不算很多，大師兄算一個，小麗算一個，沒辦法，因為他的事業總是涉及到保密條款，能讓他暢所欲言的對象真的也沒幾個。
“你的心意我們確實收到了。”阿星很自然地代表了全體隊員，但並沒有人對此發表異議。
“不過有一點我需要糾正一下，我們可以發展出融洽的關系，但在重大決策面前，請你牢記，我們這些外勤隊員，是消耗品，這是組織籌建這支隊伍之初，就已明確的事情。”
消耗品？不知何故，王渺不自覺地想起了葛局長。
“貫徹正義是要付出代價的。”
“對於任務的執行，我們只需要關心如何才能完成任務，而不要把心思用在傷亡計算上。”
“戰爭一旦開始，出現傷亡就是必然的。太過執著於降低傷亡，只會錯失戰機而造成更大的損失，畢竟在我們身後，是十幾億人的安危，稍微有一點紕漏，就會生靈塗炭。”
“就像之前世界受到的幾次沖擊那樣……”王渺的理性告訴自己，阿星說得很對，與成千上萬人的安危做比對，區區幾條外勤隊員的性命真的無足輕重，至少以絕對理性去衡量，就是如此。
話已至此，王渺覺得也的確沒有什麽再隱瞞的必要了，於是他攤手說道：
“好吧，我全都交代，不過接下來的話題涉及到一些隱秘，一旦介入，就真的沒有回頭路了。”王渺看了眼在場的各位，只見全員非常默契地保持著沈默，他這才有些認命似地點了點頭，然後站起身來。
“你們知道為什麽所有關於那方面的研究都集中於神學院麽？”王渺說著從臺前取出一瓶礦泉水，然後又從兜裏掏出一把銀質小刀和一瓶印有粗鹽二字的玻璃瓶。
“因為隔絕？”阿星盯著王渺手中的銀質小刀回覆道。
“沒錯，神學院是特殊的，能夠最大限度地阻止來自各方的窺探。而在這裏，雖然做不到那麽完善的措施，但還是有一種簡單的應急辦法。”
王渺擡手指了指天花板，之後就示意大家向他這裏靠近。
他把粗鹽塗抹在銀質小刀上，然後繞著眾人一圈畫了一個圓圈。
“這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操作手法，用於創造隔絕靈性之墻，能夠在一定程度上阻止神靈的窺探。”
“另一個世界？那裏也有一個我麽？”說這話的是‘猴子’，他瞇起眼睛笑了笑，不知是在想些什麽。
“一般來說會有的，就我們目前掌握的情報來看，甚至還有些科技力量遠超我們的世界存在，但無論是哪個世界，裏面生活的都是你我，過著另一種人生的你我。”
王渺看得出來，他的話給大家帶來了很大的沖擊，畢竟有些情報，僅限於神學院內部分享，也許就連葛局也未能全部掌握。
“神學院是怎麽掌握這些信息的？”阿星直接問道。
王渺的回答很幹脆：
“大部分信息，都來自於那位‘上帝’，當然，這是祂對外的稱謂，其實在我們神學院，我們一直都稱其為‘觀星者’。”
說到這裏，王渺的神情忽然嚴肅，他舉起銀色小刀，對眾人說道：
“接下來的事情，涉及到神學院體系核心機密，只有成為觀星者的眷者才能接觸，事發突然，我現在不能解釋太多，但考慮到接下來的任務，要是順利成為這位神靈的眷者，說不定還會為我們帶來一些好處。”
王渺見沒人反對，於是當著眾人的面他將一滴清水滴在額頭，然後他雙目緊閉，雙手合攏做出祈禱狀，接著開口朗誦一句咒文。
說是咒文，是因為在此眾人完全聽不明白這咒文的含義，那是一種他們從未接觸過的語言，連具體的音節都形容不出，但好在這咒文簡短，強行記憶倒也可以背誦出來。
王渺如此反覆詠唱咒文足足三分鐘的時間，眾人忽然發覺在王渺的水珠泛起金色光澤並呈現流星模樣，其四散的光輝和長長的尾線都清晰無比，絕不像水珠自由流動所能形成的印記。
“這是一個簡版祈求儀式，學著我剛才的做法，在詠唱咒文時心中去想象一顆劃破天際的流星。”
“那句咒文的含義為‘我將此生奉獻我主。’”
“只有我們發自內心地認同這點兒，才會得到神的回應。”
“而一旦成為神靈的眷者，祂所傳達的意志將不可違背。”
“同時，作為祂的眷者，我們也無法做出任何對其不利的事，因為我們的意志能直達神座，只要其中有一點兒背叛的心思，就會在付諸行動之前當場遭受天譴。”
王渺見眾人沒有異議，於是將手中水瓶遞給阿星。
出於對王渺的信任，外勤組全體隊員全都仿照王渺的做法滴水然後詠唱咒文。
完全合乎王渺預料的，在三分鐘後，六位隊員的額頭全部浮現出金色流星。
這是自然之事，不是說觀星者對眷者的考核過於松懈，而是這些人接下來要去執行的是十死無生的任務。
如此險惡的任務，只怕不是神眷者還真就不能得以勝任。
“好了，既然大家都是眷者，那麽我可以為你們分享我所掌握的情報了。”
“就神學院目前收集到的信息來看，觀星者很有可能是我們世界的主宰，只是祂並不是一個充滿統治欲望的神靈，所以對於人類的發展，祂幾乎不會加以幹涉。”
“甚至於人類自行發展出諸多神學體系，也難以察覺祂的痕跡。”
“然而在十七年前，當考古隊在挖掘一處史前祭壇時，挖出了那只銅蟾。”
“從那時起，三次沖擊接連降世，而這位神靈就像蘇醒了一般，開始頻繁降下預言。”
“到現在為止，到底是考古隊意外發掘出銅蟾觸發了神啟，還是他們本身就是有感於神的召喚，才去挖掘銅蟾，這一切已不得而知。”
“因為就在他們挖掘出銅蟾的當天，全體考古隊員就被潛伏隊內的第三方成員下手殺害。”
“當局事後通過深入調查才知道，那位潛伏人員原籍稻妻，而外事部門在與稻妻國交涉後，更驚訝地發現，那人背後是一個連稻妻政府也控制不了的神秘組織，其名為‘斷刻之刃’。該組織的背後，似乎指向另一位神靈，這就完全超出了兩國可以掌控的範圍。”
“總之，自銅蟾出世起，神靈終於從幕後走上前臺。”
“未來是由神靈極其從屬主導的超凡世界，特異功能、神力、幻想種生物，這些故事裏的內容會越來越多地展現在人類面前。”
“然而直到目前為止，絕大多數人類卻對世界的變革無從察覺。”
“因為，在這一過程中，各國政府和神靈勢力都在壓制信息的擴散。”
“就比如我國，所有關於神靈的研究內容全部集中在神學院內，至於神棍局，不過是眷者與世俗秩序妥協後的折中產物。”
“而在更多的國家，比如已經亂成一團的歐羅巴聯盟，血色十字軍直接通過神威展現，將他們的意志淩駕於聯盟之上，總之，世俗秩序已經快到極限了，未來還會有越來越多的事件超脫於俗世之上，我們現在需要面對的是一種新的秩序體系，按威能強弱做區分大概可以分為以下幾等。”
“最高位的就是神靈，祂們掌握著維持世間運轉的某些法則權柄，如果招致神的怒火，那麽祂們可以輕易調動自身權柄降下神罰天譴。”
“雖然神威如此，但值得慶幸的是，通過觀察我們發現，神靈人類之間應該存在某種共生關系，人類的存活似乎是神靈本身存在的根基。”
“也正因如此，神靈通常會駐留在各自的神座中，不會直接降世，因為一旦本體降臨，其強大的神威會直接沖垮維持人類根基的人理。毀滅人理產生的效果，大概可以理解為蒸發全人類。”
“但是就算不能直接降世，神也可以通過展現神威影響世界，更可以指示其麾下仆從，直接幹預世界運轉。”
“在神靈之下，是天使，祂們具備往返於神座的權利。”
“天使可以代神行使權柄的部分威能，也可以降臨人世於世間行走。”
“通常來說，如果一介凡人直視神靈，他受到的沖擊會導致自身原地蒸發，但面對天使，則只會產生一種出於本能的畏懼感，而不至於完全無法接觸。”
“而在天使之下，則是使徒。”
“使徒可以理解為被天使賦予力量的凡人，他們擁有凡人無法掌控的超凡力量，比如可以噴火、控水、馭氣飛行等等。他們是神權秩序的主要戰力，也是凡人能夠觸及到的戰力頂點，根據我們的推測，最強大的使徒，應該能具備斬殺天使的實力。”
“而在使徒之後，則是眷者。”說到這裏王渺忽然察覺大家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於是他連忙擺手解釋道：
“你們別誤會，我不是使徒。”
“眷者和使徒沒用從屬關系，眷者是能夠獲取神啟的信徒。身為眷者，只是說明你在神所關註的名單內，在你身上發生的事情，神會第一時間就能掌握，僅此而已。”
“或者可以這麽說，眷者可以成為使徒，但使徒未必都是眷者，使徒只是擁有超凡力量，他甚至有可能都不是對應神靈的信徒。”
“以上就是神權體系的實力架構，而關於本次任務，其實昨晚我已接受到了神啟，地點應該南邊，通過占蔔得到的啟示是：‘黑鴨墜地，十死無生’。我想如果有咱們這麽強力的隊員參與，還會是這個結果的話，那麽我們的對手可能會是天使或是實力極其強大的使徒。”
“十死無生啊，難怪你會執意一人負責最南邊的。”阿星聽到這時，終於再度開口說道：
“生死之事我們早已看淡，只不過這事既然涉及到天使或者使徒，我們很想知道會是哪一家的。”
王渺搖了搖頭。
“那好，又或者你可曾聽過一個叫做‘破曉黎明’的組織？”阿星繼續問道。
“這個組織，我在神學院內有所耳聞，但能獲取的資料極其有限，據說掌管這個組織的，不只一位神靈，為什麽關心這個組織？”
“沒什麽，只是還有筆賬沒和他們算完，如果這次任務的對手是他們那就再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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