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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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if

2015年夏天,陽光落在穿過香樟樹縫隙,灑在長了青苔的石板路上,熱烈又明媚。

體育課自由活動時間,時柚和林稚魚結伴去小賣部買了支雪糕,從紫藤花架下走過時,聽到旁邊球場上有人高聲道:

“傅晏辭,接球!”

時柚不自覺將抿在口中的雪糕一口咬斷,牙齒被冰得一激靈,連忙張著嘴想借著空氣裏的熱度加快雪糕融化。

林稚魚疑惑地回頭看她: “怎麽了被冰到了”

時柚點頭,眼眶生理性洇出一層薄薄的水霧,眼圈微紅,像是紅眼睛的小兔,可憐又可愛。

林稚魚忍不住捏了一把她帶著嬰兒肥的小臉,道: “走,我們去看他們打籃球。”

時柚心中一跳,口中不知道什麽時候化掉的雪糕在嘴裏留下甜滋滋的餘韻,她垂眸,抿了口手裏剩下的雪糕。

籃球場就在附近,隔著一段距離,時柚一眼便註意到了場上那個起跳的身影。

少年穿著一身白色運動服,背面印著顯眼的6號字體,時柚記得傅晏辭曾經說過,這是他很喜歡的一個籃球明星的號碼。

籃球投入框中的那瞬間,場中瞬間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傅晏辭被簇擁在中間,他擡起手擦掉額頭的汗水,線條清晰的手臂上凝結的汗水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籃球場旁邊是一級一級上過色的水泥階梯,階梯上有大理石圍欄,圍欄外是學校不知種了多少年的大香樟樹,香樟樹樹影照在黃藍相交的水泥階梯上,給滾燙的石階降了降溫。

這一片陰涼處已經坐了許多人,大多都是來看傅晏辭打籃球的女生,更有甚者已經跟著場上的男生喊起了傅晏辭的名字。

時柚捏緊手中雪糕木棍,紅潤的唇瓣微微抿直。

林稚魚拉著她在一處空位上坐下: “上完這節課就放學了,柚柚你待會兒去我家玩嗎”

時柚想了想,搖頭: “不了,我要回家上課。”

林稚魚記得時柚父母平時對時柚成績沒什麽要求,怎麽忽然給她報課了

她疑惑地問: “你爸媽給你報課了嗎”

時柚搖頭,想到什麽臉忽然紅了,又點了點頭。

林稚魚碰了碰她的臉,時柚長睫一顫,回頭看她: “做什麽”

“我還問你呢,你忽然臉紅什麽”

時柚擡頭看了眼天,捂著臉降溫: “是天氣太熱了。”

“真的”

“真的!”時柚心虛地點了兩下頭。

她不敢告訴林稚魚,其實不是她爸媽給她找的補課老師,是昨天一模成績出來後,傅晏辭看她物理成績嚴重拖後腿,主動提出的給她補課。

時柚怕跟林稚魚說了之後,她又要調侃自己。

說話間,傅晏辭又投進去了一個三分球,周圍的歡呼聲此起彼伏,時柚也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向籃球場上的人。

太陽是無私的,平等地將光芒落在每個人身上,但時柚的私心裏,卻只看得到那一個人。

忽然,傅晏辭回頭,目光穿過沸騰的人群,精準地找到她。

時柚一怔,陽光下,少年揚起唇角,俊朗的五官閃閃發亮,時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叮——”

下課鈴聲響起,球場上人群四散,傅晏辭被人搭著肩往前走,夏風吹過,白色球服緊緊貼在少年勁瘦的後背。

“柚柚”

“嗯”時柚回神,看向林稚魚。

林稚魚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皺著眉頭: “你看什麽呢這麽入神,叫你幾次都沒聽見。”

時柚臉頰更熱了,眸光閃爍一下: “沒看什麽,下課了,我回教室收拾書包。”

“行,我也去。”

時柚比傅晏辭小兩歲,就算跳級了還是比他低一年級。

她收拾完東西和林稚魚道別後走到高三一班,從窗戶裏看到傅晏辭座位旁邊圍著一群人。

“傅哥,你剛剛那幾個球打得太好了。”

“咱們下周和隔壁附中打比賽,傅哥你參加嗎”

“不了。”

傅晏辭擡頭,看了眼站在教室外的時柚,轉頭對其他人道: “放學了。”

“我知道啊,但這跟比賽有什麽關系”

傅晏辭看向那人,起身拿過書包隨意掛在肩膀上: “我要回家了。”

說完沒等其他人反應過來,他便走到時柚身邊,問道: “收拾好了嗎”

時柚拉上書包拉鏈,目光帶過那邊註視著他們的人,點了點頭。

“那走吧。”

“嗯。”

兩人走後,教室中隱隱有議論聲傳出:

“原來是傅哥的小青梅來啦,難怪傅哥急著走呢。”

“時柚和傅晏辭關系可真好啊,他們不會在談戀愛吧”

“我聽說傅晏辭和時柚是一起長大的,家裏住得近,一起回家也沒什麽吧。”

……

學校外那條街上,小吃攤主們每天放學前準時擺好攤。

時柚放學後總喜歡去攤子上買些小吃,但傅晏辭總說這些東西不健康,他越說不行時柚越想對著幹,每次結果就是傅晏辭說了之後,時柚反而買的更多。

這次看到時柚走向一個澱粉腸攤子,傅晏辭卻不僅沒有阻止,甚至轉身問她: “還有沒有什麽想吃的,我去給你買。”

時柚疑惑地擰眉: “啊”

傅晏辭看著她,片刻後移開目光: “今天我開心。”

“開心什麽”時柚好奇地問。

傅晏辭沒有回答她,揉了一把她的腦袋: “還吃不吃”

“吃!”

時柚眼睛亮亮的,一口氣說了好幾種吃的。

傅晏辭記得,很多年後成為演員的時柚對於這些高油高鹽的食物,明明喜歡卻也不敢吃。

時柚不容易長胖發腫,但是很容易長痘痘,一旦長痘痘了上鏡就會不好看,也會導致觀眾出戲。

傅晏辭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忽然回到了高三,但既然回來了,能夠彌補一些遺憾也不錯。

放學買小吃的學生很多,幾乎每個攤子都要排很久的隊,傅晏辭將時柚想吃的東西都買到離放學已經過去半個多小時了。

時柚想吃的東西很多但胃口又小,吃了幾口就吃不下了。

她看著手裏沒吃幾口的關東煮,有些糾結地攪了攪紙碗裏剩下的丸子蔬菜。

傅晏辭見狀問道: “吃不完了”

時柚點頭,而後又道: “你放心,我不會浪費的,我可以留在冰箱裏明天吃。”

傅晏辭無奈搖搖頭,大手攤開放到她面前: “給我吧。”

時柚眼前一亮: “你幫我吃你不是從來不吃這些嗎”

傅晏辭想了想,道: “我確實不吃的,那算了,你留著明天吃吧。”

時柚立馬將手裏的紙碗放到他手心,嗓音清甜: “給你,謝謝,傅晏辭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傅晏辭一頓,長睫微顫,斂眸看她: “你剛剛說什麽”

時柚自然道: “我說謝謝你。”

“下一句。”

“傅晏辭,哪有像你這樣上趕著求表揚的啊,快走,回家晚了我就沒飯吃了。”時柚小跑著往前走去。

傅晏辭揚唇,手臂一伸拉住她的書包帶, “等等我。”

時柚被迫停下後,想了想來了個金蟬脫殼: “謝謝你幫我背書包。”

傅晏辭無奈,一手拿著她沒吃完的關東煮,一手勾著她脫下的書包。

……

傅晏辭回家時,看到家裏熟悉的一片狼藉,目光上移,落在坐在沙發上眼睛紅腫的母親和拄著拐杖的老人,才恍然自己穿回來的時間竟是一切東窗事發的那一天。

時間隔得太久,他一時竟有些恍然。

“小辭回來了。”粟老爺子擡頭看著他,發絲白中泛著灰,並不是多年後全然的白。

傅晏辭點頭: “外公。”

粟老爺子道: “你媽和你爸離婚了,我是來接你們娘兩回北城的,至於轉學手續,我會安排人給你辦好。”

粟老爺子一天都不想讓女兒再留在這個城市了,至於外孫,他當然也是要帶走。

上輩子傅晏辭遠不像現在冷靜,他知道父母感情淡了,但萬萬沒想到自己父親在外面出軌還生了私生子,面對突然而至的變故,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帶到了北城。

他想了想,開口: “外公,我不想去北城。”

“什麽你還要留在這跟那個畜生生活”

傅晏辭將手裏的關東煮放到桌上,對粟老爺子道: “外公,我馬上就要高考了,我想高考完再去北城。”

說到高考,粟老爺子也動搖了。

“去北城我還需要去適應新的環境,反正也沒多久時間,您和媽先去北城,我高考完去找你們。”傅晏辭又道。

粟老爺子還在猶豫,粟柔開口了: “爸,小辭說得對,我也不想留在國內了,正好小辭不去北城,我也可以早點離開。”

傅晏辭看向粟柔,沒想到母親當初在他高考後才出國原來也是擔心他在北城不適應。

粟老爺子拿他們沒辦法,只好道: “留在蘇城可以,但是不能和那個畜生住一起。”

粟柔道: “這棟別墅在我名下,小辭住在這,其他人滾出去。”

粟老爺子聞言滿意地點了點頭: “也可以。”

說完他叫來管家: “你讓傭人清理一下,把那個畜生的東西清出來,扔出去。”

“是。”

粟柔看向傅晏辭,眼神愧疚: “小辭,抱歉讓你在高考前還遇到這種事。”

傅晏辭搖頭,走到她身邊坐下,道: “媽,我沒事。”

“媽媽知道,你從小就懂事,唉,是媽媽這些年不夠稱職,對你關心不夠。”粟柔嘆了口氣。

她現在無比後悔自己在一個不值得的人身上浪費那麽多時間,反而忽略了自己兒子。

……

第二天,傅晏辭請了假,去機場送粟柔和粟老爺子離開。

時柚放學後才知道傅晏辭請了假,回來後聽父母說起,才知道傅家出了事,趕緊就跑到隔壁敲門。

開門的是管家,看到時柚時他楞了一下,問: “時小姐是來找少爺的嗎”

時柚點頭: “王叔,傅晏辭在嗎”

“少爺在樓上書房。”管家道。

時柚點頭: “我上去找他。”

管家側身讓她進去,時柚小跑著準備上樓,忽然腳步一頓。

“傅晏辭。”時柚看到站在書房門口的少年,鼻頭一酸,心臟處的疼痛漸漸蔓延開來。

“你怎麽來了”傅晏辭走到她面前,問道。

時柚眼圈紅紅: “我知道你家的事情了。”

“嗯。”

“傅晏辭,你是不是很難過啊”

傅晏辭笑了笑: “我沒事的。”

時柚眨了眨眼,一串淚珠就落了下來。

傅晏辭連忙彎腰給她擦眼淚: “別哭啊,我真的沒事。”

“可是我好心疼。”時柚嗓音帶著哭腔,聽得傅晏辭心軟成一灘水。

他俯身,將她抱進懷裏,少女柔軟的身軀貼著他的,像是將他整個人填滿了一般,早晨送走粟柔兩人時的沈悶頓時被擠走,只剩溫柔。

“謝謝你。”他道。

“謝我什麽”時柚不解地問。

傅晏辭勾唇,沒有解釋為什麽,只是改抱為牽,拉著她上樓: “不是答應你要給你輔導物理的,昨天缺席了一次,今天補上。”

時柚看著他清瘦寬闊的背影,聞著鼻尖清爽的雪松香氣,視線逐漸下移,最後落在兩人相握的雙手上。

她的視線像是被燙到,眼睫一顫。

大腦仿佛失去思考能力,只能亦步亦趨地跟著他上樓。

坐到書桌後時,時柚停轉的大腦才終於恢覆運行,她看著傅晏辭,剛哭過的眼圈還有些紅,精致的小臉皺著: “傅晏辭,你真的不難過嗎”

傅晏辭搬了把椅子放在她身旁坐下,揉了揉她的黑發: “真的不難過。”

“哦。”

課上到一半,傅晏辭讓時柚自己做試卷,他在書架上抽了本書看了起來。

時柚寫了幾道題,擡頭看到認真看書的傅晏辭,心念一動,忽然問道: “傅晏辭,你高考打算考什麽大學啊”

傅晏辭想了想道: “北城大學。”

時柚眼珠轉了轉,嘴角輕抿,低聲道: “那,北城見。”

傅晏辭嘴角輕輕勾了勾: “認真做題。”

“哦。”

窗外夕陽透過玻璃窗灑入屋內,溫柔地覆蓋在女孩低頭沈思的身影上。

傅晏辭看著那幅畫面,手中書頁久久未曾翻動。

……

“傅晏辭,起床了,今天有個雜志要拍,你不會忘了吧”

熟悉的女聲傳入耳中,傅晏辭楞了楞,睜開眼。

轉頭便看到一身家居服的時柚站在床邊,手裏拎著幾條裙子: “快起來,幫我選一條好看的裙子,我都不知道該穿什麽好。”

他心念一動,伸出手臂將床邊的女人攬入懷中,低頭輕輕蹭她: “老婆,我剛剛做了個夢。”

時柚轉身抱著他,語氣溫柔: “什麽夢啊”

“我夢到我們高中沒有分開,大學的時候我跟你表白了。”

“那我答應了嗎”

傅晏辭擡頭,笑著看她: “你覺得你會答應嗎”

時柚依舊靈動的鹿眸彎成兩道漂亮的月牙,嗓音輕揚: “會啊。”

盡管曾經曲折,但時柚的人生,註定會有傅晏辭的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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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真的結束了,時柚和傅晏辭會在另一個平行時空裏,永遠幸福的生活下去!

感謝小天使們的收藏訂閱和評論,希望大家看文開心,天天開心,平平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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