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結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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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結局（上）
【第四十三章】
《蕓蕓眾生》的劇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磨了出來，陳獨也官宣了它的開機，並將劇本構思如數放在了互聯網上。
陳獨本就是熱點人物，這次宣布同時拍兩部電影的操作直接引爆了輿論，也自然而然的讓上網沖浪的大眾關註到了《蕓蕓眾生》的劇本內容。
然而關於劇本內容與構思的那條微博，在最開始發出的長長一個小時內，沒有收到任何評論、點讚和轉發——像是這條微博被誰直接截胡，空間也在這裏掐斷了。
蕭然刷著手機覆制轉發著劇本內容，對此並不覺得意外。
掐滅發聲者的嗓子，是世界統治者維穩的基本操作。
但再怎麽努力掐滅，也總還是有點點火星透出來，並逐漸點燃整片天空。
微博終究在一小時之後被看到了，並且底下的評論與隨之而來的衍生創作層出不窮的湧現。
蕭然和夜天在《蕓蕓眾生》的片場翻看小說書，扉頁上的崩壞進度條直接顯示為“99.9%”，兩人對視笑了笑。
夜天帶了點打趣意味地朗讀著讀者的評論：
“蕭然姐姐就是墜Dior的！”
“請把女主排面給我們蕭然姐姐！”
然而夜天往下瀏覽到一條評論的時候，眼神頓了頓，隨後意圖裝作無事發生地略過那條評論。
蕭然看到夜天臉上流露的些許不自然，還想著可能是讀者對她的負面評論，把腦袋往夜天那邊湊了湊。而在她看清那條評論之後，視線從書本扉頁緩緩挪到夜天臉上，眼裏帶了點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笑意。
那條評論是：
“夜總的這個晚安吻也太撩了，蓋好被子偷你一個吻，向月亮問你晚安。”
蕭然眼神在夜天臉上打轉，兩人距離貼得近，夜天能聞到蕭然身上清淡的香味，緩緩縈繞包裹著他。
夜天被蕭然這樣盯著，一時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她會生氣嗎？
她會不會覺得他是“趁人之危”，完全不是正人君子應當做的事。
夜天有些忐忑。
蕭然彎著眼睛笑了笑，眼裏那片海湧出些特別的波浪，她淺笑著開口：
“那我們倆算是扯平了。”
她說的是屋頂上的那個吻。
夜天有些放下心來，然而在聽到“扯平”兩字的時候，卻隱隱又有些失落——扯平也就意味著，可以沒有後來。
不過他們本就沒有後來。
片場的布景已經安置完成，演員也穿戴好服飾準備開拍。江意舉著場記板對著鏡頭打板，“《蕓蕓眾生》一場一鏡一次。”
在黑色條紋板發出“啪”一聲的瞬間，有個女人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冒了出來，手上拿著一本《冷面總裁：女人，你是我的》。
來人正是作者新年。
她低頭看了眼手上的書，又掃視了一圈片場的眾人，最後視線落定在蕭然和夜天身上。
“到此為止吧，再下去這個世界就要毀滅了。”
這幾天的天空一直被烏雲籠罩，大地顯出幾分搖搖欲墜之感，天氣預報播報著可能會突降的暴雨，主播憂心忡忡又假裝一切盡在人類把握之中地播報著南極的冰川融化。
世界末日仿佛明天就會到來。
但蕭然篤定作者新年一定會在世界末日之前匆匆趕來——畢竟這是她構建許久的世界。
“我們一直想到此為止。”
蕭然從座位上起身，跟夜天一塊走到新年面前，手上攥著那本《冷面總裁：女人，你是我的》。
新年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打轉，最後緊緊盯著夜天深邃的眼眸，問道：“你真這麽堅決，這麽不想當小說男主嗎？”
“是。”
新年接著開口，意欲最後爭取一下，“就算你不再是第一，不再是普通群眾眼裏的行業精英、青年才俊，你會被後起之秀取代，你甚至會破產，淪為一個普通人，你還要這麽堅持嗎？”
夜天眼神堅定，“是。”
新年聞言嘆了口氣，垂眼去看手上的小說書，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她沈默，他們也沒說話，整個片場沈浸在一種無言的寂靜之中。
半晌，新年擡起眼來看著夜天，無奈地笑了聲，“我們碼字寫小說的，一般都會把筆下的人物比作自己的兒女，我沒想到最反對我筆下世界的，竟然是我的兒子。”
蕭然抿了抿唇，提醒她，“你的兒子最反對這個世界，不正是因為你對待他沒有像普通家長對待孩子一般珍愛重視麽？”
說是自己兒子的是她，把夜天帶到一個小空間裏折磨意使他屈服的也是她。
新年垂了垂眼，有些不知道怎麽反駁，她把視線放到蕭然身上，手中的書漫不經心地扔到了地上。
她此次前來，自然不是只想來伏地認錯放棄的。
“蕭然，你很聰明，比我這個構建世界的人更能掌控這個世界。但你有沒有想過，”新年勾了勾唇角，接下來的話近乎一字一頓地說出，每個字都變成了一種重音的強調，“你為什麽能夠來到這個世界。”
“還有你，”新年轉頭看向夜天，“你為什麽能接到手上這本書。”
“你們這麽努力抗爭我，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
蕭然雙手環胸，安靜地看著她，“你說。”
“我可能也是一個虛構的小說人物，所以你們抗爭了半天，其實也不過是被安排著朝某個劇情走。”
很震撼的猜想，而這個猜想對於一切奇怪的現象倒也能解釋得通——
比如那個女聲能夠賜予蕭然金手指，能夠帶著蕭然和夜天進入蕭然的原世界，直接和新年對峙。
那個女聲活在一個更高的維度，更加統領全局地指揮著他們前進。
攝像機關了停，工作人員停止手頭的一切工作，沒有人再說一句話。
時空仿佛在此處凍結。
不知道過了多久，蕭然終於開口打破沈默，她擡頭看濃墨重彩的天，對著空氣開口。
“你在聽的對吧。”
把蕭然帶到這個世界來的女聲應約響起，“是。”
“新年的猜想是正確的對吧。”
“……是。”
新年被女聲的出現嚇了一跳，但很快又鎮定下來，叉腰冷笑著開口：“你們看吧，那你們抗爭的意義在哪裏？”
“不如放棄這麽多無意義的掙紮，安安心心地待在自己的舒適區裏。”
蕭然眨了眨眼，側過頭去看夜天，見他神色沒有多少變化，一雙眼睛在這樣的天色下顯得格外透而亮。
夜天輕聲開口：“你也是小說人物，和我們抗爭你之間，存在什麽必然聯系嗎？”
新年有些楞，“你什麽意思？”
“我們抗爭的目的不是要實現絕對的自由——這是不存在的東西，無論在哪一個時空哪一個維度——我們只是想不再被一些不合理的情節安排。”
夜天頓了頓，“所以只要讓你停止那些情節安排，我們的目的就達到了。”
“可是她也是在通過控制我來控制你啊。”
夜天笑了笑，他把那本書從書的中脊撕開，撕裂的時候有火焰從中間竄出。那火焰愈燒越烈，最後將整本書吞入其中。夜天的指尖被灼燒到，但他並不覺得疼。
“是，她其實也在控制我們。”
他擡頭望著虛無的空氣，書被灼燒之後有種特別的味道在空氣中彌散，夜天笑了笑，對著空氣輕聲開口：“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其實你也不能對我們肆意操控下去了吧。”
女聲響起：“為什麽？”
“你也有你的讀者吧，讀者期待的是一個抗爭成功的圓滿結局，而非是我們被作者新年的話打敗，放棄原有的一切努力，淪陷在現在的生活中，我說的沒錯吧。”
“沒錯。”
夜天點了點頭，“而現在選擇權在我們手中，如果你之後接著借誰之手來控制我們，推著我們往前走，那我想我們不如現在放棄算了。”
好像有掌聲響起，女聲帶了點讚嘆的，“很好，不愧是我筆下的男主角，竟然可以直接威脅我。”
“所以你的回答是？”
“你們給這個故事一個完美的結局，我也給你們真正的自由。”
聽起來很不錯。
蕭然一直安安靜靜地聽著夜天和新年、那個女聲對峙回旋，看著夜天的眼神帶著讚嘆與欣賞。她也開口：“夜天是男主角的話，那麽我就是女主角對吧，我和他的世界存在障壁，男女主角無法最後在一起，你覺得這能叫完美嗎？”
就算之後夜天和蕭然能夠隨時穿越彼此的世界，但是無論是身體形態還是家人朋友，其實始終隔著一層障壁。
女聲帶了點思慮的響起：“好像不能，那你想怎麽做？”
蕭然和夜天的眼神對上，也不知道是誰先主動，但兩只手拉在了一起，“把兩個世界合並在一起，我想帶夜天去澳門賭場玩。”
這才是完美的結局。
女聲卻拒絕了他們，帶了點無奈的，“這個我真的做不到，這個操作相當於把自然與非自然事物全都易位，世界交疊在一起是違反規則、會引起動亂的，那時候就真的是世界末日了。”
“我當然也想幫你們，但這個設定的核心就是不同世界，這個真的沒法改。”
她連續說了三個“真的”，語氣裏的遺憾無奈蕭然和夜天聽得一清二楚。
可能大概也許或者，有些故事設定的內核，註定就是得不到與意難平吧。
原本因為對峙抗爭而摩擦起的炙熱氣氛，眼下被設定的一盆冷水澆得透涼。
蕭然聲音也涼，“我可以常常過來這個世界玩嗎？”
“不引起混亂的最高頻次，是兩個月一次，一次一到兩個小時。”
女聲頓了頓，“當然你也可以選擇留下來，留在這個世界。”
蕭然沒回應她的話，垂眼去看自己的腳尖。
要留下來嗎？
夜天喜歡她、她對於他的愛意也有反饋，蕭書夏會把她當第二個女兒，李夢舒是個可可愛愛的好朋友……
這個世界擺脫惡意控制後，一切都挺好。
可是，這畢竟不是她生長的世界，缺失了兒時記憶的土地，引不起人的羈絆。
蕭然不去看夜天的眼神，她擡頭望著逐漸放晴的天空。
“我想回去。”
今天在跟妹妹一塊蹲她的中考成績，更新有些遲了不好意思（鞠躬）
明天就是正文完結的最後一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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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蕓蕓眾生》的劇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磨了出來，陳獨也官宣了它的開機，並將劇本構思如數放在了互聯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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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然和夜天在《蕓蕓眾生》的片場翻看小說書，扉頁上的崩壞進度條直接顯示為“99.9%”，兩人對視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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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然看到夜天臉上流露的些許不自然，還想著可能是讀者對她的負面評論，把腦袋往夜天那邊湊了湊。而在她看清那條評論之後，視線從書本扉頁緩緩挪到夜天臉上，眼裏帶了點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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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天被蕭然這樣盯著，一時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她會生氣嗎？
她會不會覺得他是“趁人之危”，完全不是正人君子應當做的事。
夜天有些忐忑。
蕭然彎著眼睛笑了笑，眼裏那片海湧出些特別的波浪，她淺笑著開口：
“那我們倆算是扯平了。”
她說的是屋頂上的那個吻。
夜天有些放下心來，然而在聽到“扯平”兩字的時候，卻隱隱又有些失落——扯平也就意味著，可以沒有後來。
不過他們本就沒有後來。
片場的布景已經安置完成，演員也穿戴好服飾準備開拍。江意舉著場記板對著鏡頭打板，“《蕓蕓眾生》一場一鏡一次。”
在黑色條紋板發出“啪”一聲的瞬間，有個女人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冒了出來，手上拿著一本《冷面總裁：女人，你是我的》。
來人正是作者新年。
她低頭看了眼手上的書，又掃視了一圈片場的眾人，最後視線落定在蕭然和夜天身上。
“到此為止吧，再下去這個世界就要毀滅了。”
這幾天的天空一直被烏雲籠罩，大地顯出幾分搖搖欲墜之感，天氣預報播報著可能會突降的暴雨，主播憂心忡忡又假裝一切盡在人類把握之中地播報著南極的冰川融化。
世界末日仿佛明天就會到來。
但蕭然篤定作者新年一定會在世界末日之前匆匆趕來——畢竟這是她構建許久的世界。
“我們一直想到此為止。”
蕭然從座位上起身，跟夜天一塊走到新年面前，手上攥著那本《冷面總裁：女人，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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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新年接著開口，意欲最後爭取一下，“就算你不再是第一，不再是普通群眾眼裏的行業精英、青年才俊，你會被後起之秀取代，你甚至會破產，淪為一個普通人，你還要這麽堅持嗎？”
夜天眼神堅定，“是。”
新年聞言嘆了口氣，垂眼去看手上的小說書，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她沈默，他們也沒說話，整個片場沈浸在一種無言的寂靜之中。
半晌，新年擡起眼來看著夜天，無奈地笑了聲，“我們碼字寫小說的，一般都會把筆下的人物比作自己的兒女，我沒想到最反對我筆下世界的，竟然是我的兒子。”
蕭然抿了抿唇，提醒她，“你的兒子最反對這個世界，不正是因為你對待他沒有像普通家長對待孩子一般珍愛重視麽？”
說是自己兒子的是她，把夜天帶到一個小空間裏折磨意使他屈服的也是她。
新年垂了垂眼，有些不知道怎麽反駁，她把視線放到蕭然身上，手中的書漫不經心地扔到了地上。
她此次前來，自然不是只想來伏地認錯放棄的。
“蕭然，你很聰明，比我這個構建世界的人更能掌控這個世界。但你有沒有想過，”新年勾了勾唇角，接下來的話近乎一字一頓地說出，每個字都變成了一種重音的強調，“你為什麽能夠來到這個世界。”
“還有你，”新年轉頭看向夜天，“你為什麽能接到手上這本書。”
“你們這麽努力抗爭我，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
蕭然雙手環胸，安靜地看著她，“你說。”
“我可能也是一個虛構的小說人物，所以你們抗爭了半天，其實也不過是被安排著朝某個劇情走。”
很震撼的猜想，而這個猜想對於一切奇怪的現象倒也能解釋得通——
比如那個女聲能夠賜予蕭然金手指，能夠帶著蕭然和夜天進入蕭然的原世界，直接和新年對峙。
那個女聲活在一個更高的維度，更加統領全局地指揮著他們前進。
攝像機關了停，工作人員停止手頭的一切工作，沒有人再說一句話。
時空仿佛在此處凍結。
不知道過了多久，蕭然終於開口打破沈默，她擡頭看濃墨重彩的天，對著空氣開口。
“你在聽的對吧。”
把蕭然帶到這個世界來的女聲應約響起，“是。”
“新年的猜想是正確的對吧。”
“……是。”
新年被女聲的出現嚇了一跳，但很快又鎮定下來，叉腰冷笑著開口：“你們看吧，那你們抗爭的意義在哪裏？”
“不如放棄這麽多無意義的掙紮，安安心心地待在自己的舒適區裏。”
蕭然眨了眨眼，側過頭去看夜天，見他神色沒有多少變化，一雙眼睛在這樣的天色下顯得格外透而亮。
夜天輕聲開口：“你也是小說人物，和我們抗爭你之間，存在什麽必然聯系嗎？”
新年有些楞，“你什麽意思？”
“我們抗爭的目的不是要實現絕對的自由——這是不存在的東西，無論在哪一個時空哪一個維度——我們只是想不再被一些不合理的情節安排。”
夜天頓了頓，“所以只要讓你停止那些情節安排，我們的目的就達到了。”
“可是她也是在通過控制我來控制你啊。”
夜天笑了笑，他把那本書從書的中脊撕開，撕裂的時候有火焰從中間竄出。那火焰愈燒越烈，最後將整本書吞入其中。夜天的指尖被灼燒到，但他並不覺得疼。
“是，她其實也在控制我們。”
他擡頭望著虛無的空氣，書被灼燒之後有種特別的味道在空氣中彌散，夜天笑了笑，對著空氣輕聲開口：“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其實你也不能對我們肆意操控下去了吧。”
女聲響起：“為什麽？”
“你也有你的讀者吧，讀者期待的是一個抗爭成功的圓滿結局，而非是我們被作者新年的話打敗，放棄原有的一切努力，淪陷在現在的生活中，我說的沒錯吧。”
“沒錯。”
夜天點了點頭，“而現在選擇權在我們手中，如果你之後接著借誰之手來控制我們，推著我們往前走，那我想我們不如現在放棄算了。”
好像有掌聲響起，女聲帶了點讚嘆的，“很好，不愧是我筆下的男主角，竟然可以直接威脅我。”
“所以你的回答是？”
“你們給這個故事一個完美的結局，我也給你們真正的自由。”
聽起來很不錯。
蕭然一直安安靜靜地聽著夜天和新年、那個女聲對峙回旋，看著夜天的眼神帶著讚嘆與欣賞。她也開口：“夜天是男主角的話，那麽我就是女主角對吧，我和他的世界存在障壁，男女主角無法最後在一起，你覺得這能叫完美嗎？”
就算之後夜天和蕭然能夠隨時穿越彼此的世界，但是無論是身體形態還是家人朋友，其實始終隔著一層障壁。
女聲帶了點思慮的響起：“好像不能，那你想怎麽做？”
蕭然和夜天的眼神對上，也不知道是誰先主動，但兩只手拉在了一起，“把兩個世界合並在一起，我想帶夜天去澳門賭場玩。”
這才是完美的結局。
女聲卻拒絕了他們，帶了點無奈的，“這個我真的做不到，這個操作相當於把自然與非自然事物全都易位，世界交疊在一起是違反規則、會引起動亂的，那時候就真的是世界末日了。”
“我當然也想幫你們，但這個設定的核心就是不同世界，這個真的沒法改。”
她連續說了三個“真的”，語氣裏的遺憾無奈蕭然和夜天聽得一清二楚。
可能大概也許或者，有些故事設定的內核，註定就是得不到與意難平吧。
原本因為對峙抗爭而摩擦起的炙熱氣氛，眼下被設定的一盆冷水澆得透涼。
蕭然聲音也涼，“我可以常常過來這個世界玩嗎？”
“不引起混亂的最高頻次，是兩個月一次，一次一到兩個小時。”
女聲頓了頓，“當然你也可以選擇留下來，留在這個世界。”
蕭然沒回應她的話，垂眼去看自己的腳尖。
要留下來嗎？
夜天喜歡她、她對於他的愛意也有反饋，蕭書夏會把她當第二個女兒，李夢舒是個可可愛愛的好朋友……
這個世界擺脫惡意控制後，一切都挺好。
可是，這畢竟不是她生長的世界，缺失了兒時記憶的土地，引不起人的羈絆。
蕭然不去看夜天的眼神，她擡頭望著逐漸放晴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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