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傷痕

關燈
傷痕

【第二章】

蕭然剛穿到這世界就接收到了趙婉麗的挑釁。

然而她從小練散打,還學過一段時間的拳擊,一個側踹能把小流氓踢墻上。

趙婉麗怎麽會是她的對手。

蕭然扣著趙婉麗的手腕,輕巧借了個力便看到趙婉麗臉上的憤怒全然被疼痛取代。

“啊…疼疼疼…”

趙婉麗本來準備叉著腰看蕭然淚眼汪汪的無助模樣,然後她再打一巴掌給個甜棗,施舍蕭然兩三千。

卻沒料想到眼前這個原本只會哭哭啼啼的女孩子,一下子轉了性子,擋住了她的巴掌不說還扣住了她的手腕。眼下漠然盯著她的樣子,倒顯得她像是個跳梁小醜。

蕭然的眼神還是平靜,只是那份平靜裏多了一點凜冽的寒意。

“我不是去找蕭楚國要錢,我是要去醫院。”

趙婉麗用力把自己的手腕從蕭然的手掌中抽離,冷嘲熱諷著。

“去醫院找你那個快要病死的媽?”

“也是,再不多看看你媽,你媽就沒了。”

蕭然睇了她一眼,緩緩撩起自己的袖子,把原主不敢給人看的傷口展現在趙婉麗面前。

“我是要去醫院做傷口的診斷證明,應該夠判您一個故意傷害罪了。”

“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條,故意傷害他人身體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您確定還要繼續對我進行辱罵以及毆打嗎?”

她聲音放得很輕,每個字卻像是重重砸在趙婉麗心臟表面的隕石。

故…故意傷害罪?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趙婉麗攥著拳頭瞪著蕭然,卻從心裏開始蔓延開無限的慌張,語氣放軟幾分,和之前怒目圓睜要打蕭然的樣子判若兩人。

“都是一家人,幹嘛傷了和氣呢。”

“你媽媽不是要錢嗎,手術費對我們家來說,可不是小意思?”

“回頭我就讓你爸把錢轉你。”

蕭然把袖子放了下去,當然沒那麽容易接受趙婉麗的示好——更何況,她的示好只是口頭的一句空話,蕭家的錢根本沒捏在趙婉麗手上。

“您真天真。”

蕭然嗤笑了聲,目光掃視了一圈典雅奢華的別墅,最後回落在趙婉麗臉上。

“您還真以為您一句話就能讓蕭楚國掏錢呢?”

“說句不好聽的,他能劈腿我媽,自然還能劈腿您。”

“而這房子車子,全是婚前財產,沒一樣是劃在您戶頭上的。哪一天蕭楚國和您離婚了,您自己想想,您能落得多少錢?”

幾句話的分寸間,趙婉麗原本以為的富家太太生活,一下子陷入岌岌可危的境地。

蕭然說的都是真的,別墅沒寫她的名字,蕭氏集團她沒有一點股份,就連前段時間買給蕭玲的車,寫的都是蕭楚國的名字。

如果真的離婚了,她一分錢也帶不走。

趙婉麗的拳頭攥得更緊,咬牙切齒地開口:“你什麽意思?”

“我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而您打我這筆賬,我會慢慢跟您算。”

蕭然擡眼,“現在,麻煩您讓個路。”

她一下子氣場開太大,趙婉麗下意識就往旁邊給她挪了地,從前趾高氣昂的女人現在低眉順眼地陷入思索。

蕭楚國最近老是出差加班,不會真跟蕭然說的一樣,在外面有女人了吧?

蕭然也怎麽突然轉了性子,那個包子不會真的鐵了心想讓她坐牢吧?

……

趙婉麗越想心裏越亂,惴惴不安的惶恐間,蕭然早就離開了別墅。

-

蕭然按著護士的指引,先去了蕭書夏的病房。

她到的時候,原主的生母正躺在病床上休憩,病弱的臉與瘦小的肩膀彰顯著蕭書夏境況的淒慘。

蕭書夏是全書裏唯一對原主真心實意好的人,蕭然自然要為她湊到手術費,讓她擺脫病痛的折磨。

蕭然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替蕭書夏蓋好被掀動的被子,走出病房要去找外科醫生的時候,有個護士拉住她。

“蕭小姐,住院費又該繳了。”

“而且,你媽媽的病不能再拖了,一個禮拜內不做手術的話,你媽媽就要沒命了。”

“你趕快湊到錢吧,人命關天的事。”

蕭然楞了下,感受到命運的時鐘在死死掐著她的喉嚨。

一個禮拜,兩百萬,沒錢沒勢沒人脈的她究竟該怎麽湊到兩百萬?

她攥了攥拳頭,點頭說好。

-

蕭然坐在外科室內的時候,腦子裏還在想怎麽才能搞到兩百萬。

同時身上細細密密的刺痛一直伴隨著她,蕭然難以想象過去6年,原主是怎麽忍受下來的。

外科醫生看了蕭然身上的傷,也覺得心疼,她給蕭然開了外用的藥,一邊嘆息。

“小姑娘,誰打的你啊,你這身上也太多傷了。”

蕭然輕輕觸摸著手臂上還未完全淡下去的疤痕,像是觸摸著原主無數個躺在床上無聲哭泣的夜晚。

身體有記憶,蕭然怔怔地掉下眼淚來。

“我後媽打的,從16歲開始。”

“醫生你說,我身上的這些傷可以構成輕傷認定嗎?”

醫生搖了搖頭,有幾分無奈。

“這個得去鑒定機構鑒定,但我估計還達不到輕傷的鑒定標準。”

“要學會保護自己啊。”

蕭然點頭,眉眼垂下去幾分,濃密的睫毛像是寂靜的夜,籠下一片陰影。

達不到輕傷的鑒定標準,也就無法構成故意傷害罪。

就算蕭然報警,這種家庭糾紛是最難被認證的,趙婉麗受到的最壞處罰,也可能不過拘留十天。

她帶給原主的傷害,卻是六年的日日夜夜。

蕭然攥緊了拳頭,又擡頭看向醫生,“醫生,你能先幫我開個傷情的診斷證明嗎?”

她不會輕易放過趙婉麗的。

惡人還需惡人磨。

-

蕭然走出醫院,準備打出租回家的時候,有輛奔馳AMG緩緩停在她跟前。

副駕駛的車窗被搖下,蕭楚國坐在駕駛位喊她。

你瞧,惡人可不就來了?

“然然,是要回家嗎?”

“上車吧,我們一塊回去。”

他語氣溫和親切,臉上的褶子皺在一塊,好像昨晚厲聲呵斥原主、拿玻璃杯砸她的根本不是他一樣。

蕭然真想向蕭楚國討教一下變臉大法的奧義。

她拉開車門上車。

場景與臺詞都與原書所差無幾。

接下來的劇情是蕭楚國要哄著蕭然賣身為母了。

車子還沒開多久,蕭然就不出所料地聽見蕭楚國開口試探。

“你媽媽的病很嚴重吧,是不是得趕緊動手術了?”

蕭楚國裝模作樣地對著蕭然露出關切的神情,表現得像是他非常在意蕭書夏的生死。

蕭然直直地盯著前方,“嗯。”

“其實爸爸也是想幫你的,但是公司最近實在運轉不靈,爸爸手頭也拿不出錢來。”

“兩百萬不是個小數目,能隨隨便便拿出兩百萬的人,放眼整個A市,”

蕭楚國刻意頓了頓,“也只有夜總了。”

“所以爸爸在想,如果你去當夜總的情人,兩百萬不是手到擒來的事?”

“這樣不僅可以給你媽媽湊醫藥費,還能幫助蕭氏集團重新回到正軌。”

蕭楚國側過頭去看她,一字一頓地緩慢開口,“我們然然為了家庭,是願意犧牲的吧?”

果然。

是要有多骯臟,才會想著把親生女兒拱手獻上某個男人的床。

偏偏對著蕭然還擺出一副慈父的面孔。

蕭然忍住把手裏的挎包扔蕭楚國臉上的沖動,她低下頭輕聲開口。

“為了媽媽我什麽都願意的。”

“只是……”

“只是什麽?”

蕭楚國一聽蕭然像是已經跳進他挖好的坑,激動得眼神都跟著亮亮,連忙開口詢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