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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男人都會犯的錯(第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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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珞珞感覺到手下有著一陣陣強有力的心跳聲,在她看著靳子驍的眼睛的時候,那些心跳聲仿佛傳達到她胸口,和她那代表生命流逝的聲音合二為一。

這個時候,已經完全顧不到害羞或者其他。

她只恨不得溺斃在那雙深情卻望不到底的眸中。

“我也很愛我們的孩子。”靳子驍又說,他一瞬不瞬的看著肖珞珞,然後將她的手移到唇前,輕輕的親吻。

肖珞珞心跳如雷,手背上傳來溫軟的觸感,帶著無形的電流,讓她的心跳在點擊下,不斷的加快、加快。

那是靳子驍的嘴唇,這不是在做夢,她能真切的感受到他的溫度,和自己幾乎要超過身體負荷的心跳頻率!

“我、我也愛你……”肖珞珞說這話的時候,被握住的手指尖輕輕的動了動,顯然又害羞了。

聽著這細若蚊蠅的回應,靳子驍凝重的俊顏上,笑容曇花一現。

速度快到肖珞珞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也正是因為那麽一個小小的“幻覺”,才讓她發現事情走向不太對勁。

這幾天她和靳子驍相處,用蜜裏調油來形容都不為過。

靳子驍……靳子驍就差沒把她寵到天上去!

他讓她體會著曾經真的想都不敢想的事,讓她看到最多是他的笑容,聽到最多的是他溫柔低沈的聲音,甚至她意氣用事,他也沒有責怪,而是想辦法和她在一起面對危險。

既然這樣,為什麽是最浪漫的表白時刻,靳子驍反而用著……

最不合適的表情?

肖珞珞聽過靳子驍很多情話,甚至有時候他不在說情話,從他口中出來,也能繾綣的帶上了暧昧和深情的意思。

只要他看她一眼,同她說一句話,她就覺得自己時時刻刻醉在那叫靳子驍的愛情裏。

所以,靳子驍根本不可能在這種時刻緊張,緊張到……用凝重嚴肅的表情,來告白。

被蒙頭蒙腦的喜悅沖昏了頭,所以肖珞珞才會在這麽久缶,發現不對勁。

而她發現不對勁的下一刻,就聽到靳子驍的後續——

“所以,我有件事要和你說。”

有件事要和她說。

現在橫在兩人之間的事,可不就是在法國,各自和異性見面的事?

肖珞珞整理好突然間亂掉的心情,朝他彎彎眉眼笑,擡起另一只手去撫摸靳子驍的臉,企圖讓氣氛緩和一點,“不要這麽嚴肅嘛,老公你要和我說什麽?”

“你應該已經看到過報紙了。”靳子驍也握住她那只手,聲音四平八穩,只是手隱隱好像在輕顫。

幅度很小,肖珞珞根本沒有註意。

“我……看過了。”果然是這件事。肖珞珞原本想著昨晚和靳子驍說,卻莫名其妙的睡著了,不過現在說也不晚。

只是……提這件事的方法有很多種,為什麽要,用這樣的態度?

心裏因為靳子驍突然的告白而產生的驚喜已經越來越淡,可肖珞珞還是牽起一個笑,率先解釋說:“我和學長見面的事,在法國就已經和你提過了。我找他,是因為想要讓他幫我分析一下靳傑鈞給我的藥到底是什麽東西。”

靳子驍沒說話。

肖珞珞心尖一顫,又說:“在他告訴我,那是吃了會讓人拉肚子的巴豆粉之後,我就走了,什麽都沒有發生。”

靳子驍還是看著她,一言不發。

肖珞珞突然覺得自己的喉嚨有些哽得難受,“子驍……你呢?”

“你和程妝也沒什麽的對不對?”

“你說過……你只把程妝當做你妹妹,你說,你要是和程妝有什麽,程鳴一定會和你打架。她……她……”

肖珞珞不知為什麽突然有點語無倫次的慌張,最後反握緊了靳子驍的手,眼裏竟然起了水霧,“對不對?你說話,子驍,子驍……”

“珞珞。”靳子驍並不回答,他看著她,松開手去撫摸她開始發白的臉,“不要激動。”

溫熱的手掌貼在臉頰,肖珞珞卻感覺不到讓自己安心的溫度。

為什麽靳子驍不順著她的話說?

那麽簡單的話,只要他點一個頭,她就相信了啊!

“平靜下來。”靳子驍緩緩的湊近,然後和她以額抵額。

熟悉的氣息和親昵的距離,到底是讓肖珞珞的心情漸漸平覆,可她喉嚨還是很幹澀。難受的不想說話,可不說話,心裏會比喉嚨裏的哽咽更難受。

聽到肖珞珞的氣息平覆,靳子驍合了一下眼,非常短暫,比平常的眨眼時間長了那麽一秒,覆而睜開,他拉開兩人的距離,看著肖珞珞,一字一句道:“抱歉,我犯了每個男人都會犯的錯。”

肖珞珞的臉色,幾乎在一剎那,褪得一!幹!二!凈!!

靳子驍緊緊握住她的手,沒有松開,以防她情緒激烈下做出什麽傷害到她自己的事。

然而肖珞珞卻白著臉一動不動。

靳子驍有些擔心,“珞珞?”

“我有點困了。”肖珞珞抽了一下手,沒抽回來。

“珞珞。”靳子驍不放心的又喊她。

肖珞珞又掙了一下,可是還是沒有掙開他,然後,她仿佛失神又仿佛專註的看著靳子驍握住她的手的手,她能感覺到他修長的、節骨分明的手指收緊後傳來的力度。

把她捏痛了。

痛……

會痛……

這不是夢。

為什麽不是夢?

她不是才游完泳嗎?靳子驍說要教她學游泳,卻在泳池裏對她耍流/氓,害得她練習的時候心思集中不了,身體一失去平衡,就只能夾住他的腰哇哇大叫,然後聽到他壞壞的痞笑。

她醒來的時候,應該是靳子驍叫醒她,起來去吃早餐啊。

機票訂的第二天不是嗎?

為什麽……她吃完晚餐有點累的睡了一覺,睜開眼,就回到了靳家呢?

為什麽,黑暗中,靳子驍的懷抱不在身邊。而打開燈後,等待她的,是別有所圖來勢洶洶的程妝?

又為什麽……她再一次莫名其妙的吃完東西,就開始陷入沈睡。

而醒來,就要面對這樣的“剖白”?

失去聚焦的視線再次聚集,卻只能看到一片模糊。

“你騙人。”肖珞珞聽到自己聲音在抖。

靳子驍握住她的手不斷的親,“對不起,對不起。”

這兩聲道歉,讓肖珞珞眼淚沒忍住,洶湧而下!她用力要去推靳子驍,可雙手都被對方抓住,她悲憤的大哭大叫,胸口像是要炸裂開來。

她想問一句什麽時候開始的,想要問一句,是不是程妝一起去法國,是他一早就安排好的。

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把她當成蒙在鼓裏的傻瓜一樣戲耍。

還是說因為她懷孕了,他不能和她做了,所以才會讓程妝得逞……

可是,她問不出口了。

都是些可笑,又自取其辱的問題。

喉間的艱澀像是吞了一千根針,肖珞珞覺得痛得有些不能呼吸。

只要一想到他這一刻對著自己柔情蜜意,下一刻離開就和其他女人翻雲覆雨,就覺得像是在經歷著地獄裏最殘酷的刑罰。

在上刀山,在下火海,在油鍋裏反覆的煎熬。

痛得她,幾乎要呼吸不過來了。

為什麽要告訴她?

為什麽?!

奔潰大哭的肖珞珞平靜下來缶,室內就徹底安靜下來。

她動了動手指,喉間幹澀難忍,卻還是說:“你先出去。”

聲音很沙啞,鼻音濃重。

靳子驍放下了她的手,起身離開前又給她倒了杯水。

哭那麽久,身體的水分應該全都哭出來了。可看肖珞珞垂著眼,一動不動的樣子,靳子驍沒走,而是拿起水杯,遞到她面前,“珞珞,喝點水。”

姿勢仿佛已經僵硬住的肖珞珞並沒有拒絕,她動了動手,接過杯子。

還肯理他就好,靳子驍看著那低垂的腦袋,抿抿唇,“我等會兒,讓人給你送吃的上來。”

肖珞珞沒回應。

直到門被打開又被關上,肖珞珞也沒有動,只有雙手死死的握著被溫水染上溫度的玻璃杯,十指皆用力到發白發青!

片刻後,才忍住不久的眼淚,一顆顆、一顆顆從眼眶裏掉出。掉進了水杯中,手上,被子上。

掉在水杯裏,和溫水融為一體。掉在皮膚上,蒸發或者重新回到身體裏。掉在被子上,迅速浸透到棉絮中。

好像,什麽都還是原來的樣子。

誰也不會知道她的悲痛。

那根脆弱的弦,被一把鈍刀,反覆的磨割。

痛感一次次傳來,卻一次次無法得到徹底的解脫……

午餐是福康送上來的,當時她蓋著被子,對方也沒出聲打擾,而是將飯小心的放下就悄聲走了。

肖珞珞沒胃口,可肚子裏的寶寶不能餓,她只能下了床走到外間去吃飯。

結果才吃了兩口,就跑到洗手間吐了個天昏地暗。

胃裏的胃酸都吐了出來。

肖珞珞漱口的時候,看到鏡子裏眼睛腫得像是核桃的自己,怔楞片刻,又趴到馬桶前繼續吐。

她吃不下飯,看到飯菜就會想起那天在米其林三星,她自作聰明的給程妝和靳子驍創造機會,自己則去見江淮。

如果不是被狗仔拍到照片,靳子驍是不是會繼續瞞下去……

吐得無力的肖珞珞坐在冰涼的地磚上,背靠著馬桶。

目無焦距的看著洗手池好半晌,她才又撐起自己,沖了水,來到外面。她逼著自己吃進去了一點東西,結果還是徒勞無功,吃多少吐多少。

我愛你。

我也很愛我們的孩子。

肖珞珞嘔得太陽穴抽疼,最後勉強吃了半個三明治。然後去找衣服換。

靳子驍和她告白過,他也誠懇道歉了。

他會改的。

他有那麽多情人,和她結婚後一個個都不聯系了,只是這一次犯了錯而已。

他以後……

不會了。

肖珞珞坐在化妝鏡前化妝,試圖讓自己的樣子別太狼狽。不過,這恐怕也只能讓她自己的表面看上去好過一點而已。

爺爺氣得身體不太好,是不是因為知道,報紙上說的事不是莫須有,而是確有其事?

福康留下飯菜就走,是不是知道內情,只是顧忌著她的面子,所以沒有和她交談?

沒關系……

都沒關系。

靳子驍能和她坦誠程妝的事,這也表明他對她沒有隱瞞。

做人要知足常樂,她得到的已經很多了。

貪得無厭,神明是會生氣的。

肖珞珞一遍又一遍的這樣告訴自己、麻木自己,好像除了接受事實原諒靳子驍以外,大腦沒有提供任何其他選擇。

然而當她洗漱著裝完畢,走出臥室,帶上門的時候,又難免生出恍惚的情緒——

為什麽明明才幾天時間,卻像是已經時過境遷,滄海桑田?

肖珞珞在一陣笑聲中回過神。

彼時,她在恍惚的思緒中已經走到樓梯口,望下看去,靳子驍正和程妝相談甚歡,邊上還坐著靳傑鈞,似笑非笑的勾著唇。

也許是察覺到樓上的目光,靳傑鈞擡頭看來,斜勾唇,然後微舉了下手指,無聲的說了聲“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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