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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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琴（3）
“聽說攝政王生病了，為什麽不在府中好好歇歇？”楚曦一走過去，便問道。
“臣沒什麽大礙。”杜衍道。“什麽叫沒什麽大礙。”楚曦看著他這滿不在乎的樣子很是生氣，生病了就是生病了，就算沒事，在這湖邊再吹一個時辰，病情就要加重了，“特別是你還在這待著。”
楚曦正說著，又吹來了一陣風。“臣只是出來透透氣。”杜衍道，頭一偏，又微微咳嗽了兩聲，“臣……”
“你還是先別說話了，去朕那吧。”
“臣……”“走吧。”楚曦道。
“蘭露，去膳房熬些姜湯端過來。”一進殿，楚曦就吩咐道。“奴婢這就去。”蘭露道。
“坐啊。”“謝陛下。”“別謝了，你說你，生病了怎麽還跑進宮裏來，太醫都看過了嗎？”
杜衍道，“臣已經宣過太醫院了，沒什麽大礙，就是多休息即可。”
“休息？”楚曦無語了，“既然如此，你還去涼亭裏吹風！”“臣在屋裏悶了一天了，所以想進宮看看。”
“攝政王，你放心，這宮裏的事情呢，你一天不來看，是不會翻了天的？”這些天，她已經漸漸從杜衍手中接過了大部分的政事。杜衍一開始不放心，後來漸漸地只需要楚曦問一些她不能解決的問題就可以了。
“臣不是那個意思。”杜衍道。還不是這個意思，她還不了解他，“那你在你的府中轉轉不就行了？而且，恐怕是在屋裏裏看了一天的書吧！”
“陛下所言甚是。”零述在旁邊插嘴道，大概是知道杜衍會說他，一說完，他又道，“臣去看看蘭露的姜湯熬好沒？”
“陛下，”杜衍剛想說話，又微微咳嗽了一下，楚曦走了過去，對著杜衍的背輕輕地拍了幾下，“怎麽樣，好點了嗎？”
“陛下。”杜衍低聲道。“什麽？”楚曦又輕輕地給他錘了幾下，杜衍竟莫名地覺得舒服多了。
“沒事。”杜衍笑道，“臣好多了。”
“那就好。”“陛下，湯來了。”蘭露端著湯進來了。“燙嗎？”“不燙，奴婢試過了。”
“那攝政王先喝點吧。”“臣這就喝。”蘭露把喝完了的湯碗端了出去，把門也帶上了。
楚曦道，“朕看攝政王今日還是不要出宮了，這麽晚了，也不適合舟車勞累了。”王府雖然在這京城中，但坐馬車也是有一段距離的，“臨泉殿離這也不遠。”
“陛下今日可碰到什麽難題了？”楚曦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得是政事上的，“還說不是因為這個？”
楚曦笑道，“不過，這個問題，朕還是明天在告訴你了。”楚曦不等他開口，繼續道，“朕今天批折子累了，不想在提了。”
楚曦的語氣裏充滿了撒嬌、無賴的成分。杜衍笑道，“那臣明日裏修養好了，再來找陛下。”
“這還差不多，”楚曦欣慰道。
“陛下這是？”杜衍問道，楚曦看了過去，一看，笑道，“這是鳳鳴琴，昨日裏朕把她找了出來，今日想了想，還是把她搬到了寢宮裏。”
“聽說昨日蕭公子彈了一曲？”“對，蕭公子的琴彈的真心不錯，攝政王，有機會的話，你也可以聽一聽。”楚曦真心讚嘆道。
“那看蕭公子，什麽時候有機會。”楚曦竟生生聽出了一種抱怨的語氣，這才想起來，杜衍也會彈琴，她這麽一說，好像是不太好啊！
“那個，聽說，攝政王也很會彈琴？”
“陛下高估了，臣不及蕭公子。”“哪裏，哪裏。”楚曦道，“朕一看你面相就知道你的琴藝定是不俗。”
“陛下什麽時候學會看面相了？”“沒有，沒有，朕只是，只是……”別那麽較真嘛？其實她想表達的是，一看你長得這麽好看，想著琴藝就不俗，但這話是絕對不能說出口的。
“臣幼時是學了一點。”“朕就說嘛，”楚曦恢覆了笑容，她就說有哪個世家公子不學的？
“也就朕這種的不會彈琴了。”楚曦嘆了一口氣，面上充滿了遺憾。就算女皇自己真的學了這些，現在到了她這裏，也都是一片空白了，沒一樣是她會的。
“陛下想學嗎？”杜衍道。
“學琴？”楚曦道。“是啊。”杜衍道，“現在無事，臣可以教陛下。”
“這不太好吧？”楚曦大聲道，“你還生病著呢！”
“陛下，聽琴能放松心情，對臣的病情只會更好，而且，太醫說也要適當做些別的，轉移註意力的。”
好像說得很對的樣子，楚曦思考了一下，覺得十分在理，沒毛病，“可是，朕一點都不會。”她實在是怕自己的琴聲太醜了，把他給嚇到了，萬一病情更加重了，這不就是她的罪過了嗎？
“沒事。”杜衍絲毫不在意道。“陛下，過來，”杜衍的聲音裏充滿了磁性，楚曦覺得她都會蠱惑了，不知不覺間就到了古琴前。
“陛下可知彈琴有哪些技法？”“不知道。”楚曦搖搖頭。
“那陛下先試著用右手撥彈琴弦？”
“先感受一下嗎？”楚曦問道。“恩，試試。”杜衍鼓勵道。
“那好吧。”楚曦鄭重道。這把琴雖然是她從禦書房裏搬來的，但她到現在都還沒有碰一下琴弦，她怕碰壞了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她怕碰到了什麽刺耳的聲音，別把外面的侍衛宮女嚇到了，那可真是罪過了。
“朕先試試，可是，萬一，”楚曦又有些擔心，不禁坑坑吃吃道。
“好吧，朕這就開始。”他這眼神，讓人沒法拒絕啊！果然，美人一溫柔下來，就太要命了！也許是因為杜衍生病了的緣故，楚曦肯定道，所以，才顯得溫柔的。
楚曦把手輕輕地放了上去，不像是在彈琴，更像是在拿什麽易碎的物品，唯恐碰壞了。
杜衍道，“陛下把琴借給別人的時候很是大方，竟然還怕把她弄壞了？”
你弄錯了我的意思啊，楚曦在內心咆哮道，面上卻是嘴硬道，“沒有，只是，朕的琴藝有那麽一點差，怕嚇到了攝政王。”
“那陛下完全不用擔心的，臣在旁邊看著呢！”自信是件好事，但是過度的自信就是盲目自信啊！楚曦暗自道，你相信自己，可是朕沒法相信自己啊！算了，不就是一把琴嗎？這要是在現代，不用人說的，她爪子就已經撓上去了。
楚曦隨意撥了一下琴弦，“錚錚”一聲，沒有楚曦所想到的刺耳的聲音，不好聽，但也絕對不難聽。楚曦忍不住傻笑道，“原來，朕撥的也還行。”
“那陛下要不在試試。”“好啊！”楚曦欣喜道，又撥了一陣，這下用了點心，想著蕭曄昨日裏撥弦的樣子，試著模仿了一下。
“陛下這是在做什麽？”杜衍看著她思考者，然後撥了一根琴弦。楚曦跟他解釋道，“朕不會撥，就想著昨日裏看見蕭公子彈琴的景象，然後就想著模仿一下，誰知道朕太差勁了，模仿也不太像。”
“臣就在這，陛下可以問臣的。”杜衍生硬道。
“你是有些不開心嗎？”楚曦斟酌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
“沒有。”杜衍收斂了別樣的心思道，“臣來教陛下吧。”
明顯就有，楚曦心中暗道，不過，他既然不願意說，那，就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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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沒什麽大礙。”杜衍道。“什麽叫沒什麽大礙。”楚曦看著他這滿不在乎的樣子很是生氣，生病了就是生病了，就算沒事，在這湖邊再吹一個時辰，病情就要加重了，“特別是你還在這待著。”
楚曦正說著，又吹來了一陣風。“臣只是出來透透氣。”杜衍道，頭一偏，又微微咳嗽了兩聲，“臣……”
“你還是先別說話了，去朕那吧。”
“臣……”“走吧。”楚曦道。
“蘭露，去膳房熬些姜湯端過來。”一進殿，楚曦就吩咐道。“奴婢這就去。”蘭露道。
“坐啊。”“謝陛下。”“別謝了，你說你，生病了怎麽還跑進宮裏來，太醫都看過了嗎？”
杜衍道，“臣已經宣過太醫院了，沒什麽大礙，就是多休息即可。”
“休息？”楚曦無語了，“既然如此，你還去涼亭裏吹風！”“臣在屋裏悶了一天了，所以想進宮看看。”
“攝政王，你放心，這宮裏的事情呢，你一天不來看，是不會翻了天的？”這些天，她已經漸漸從杜衍手中接過了大部分的政事。杜衍一開始不放心，後來漸漸地只需要楚曦問一些她不能解決的問題就可以了。
“臣不是那個意思。”杜衍道。還不是這個意思，她還不了解他，“那你在你的府中轉轉不就行了？而且，恐怕是在屋裏裏看了一天的書吧！”
“陛下所言甚是。”零述在旁邊插嘴道，大概是知道杜衍會說他，一說完，他又道，“臣去看看蘭露的姜湯熬好沒？”
“陛下，”杜衍剛想說話，又微微咳嗽了一下，楚曦走了過去，對著杜衍的背輕輕地拍了幾下，“怎麽樣，好點了嗎？”
“陛下。”杜衍低聲道。“什麽？”楚曦又輕輕地給他錘了幾下，杜衍竟莫名地覺得舒服多了。
“沒事。”杜衍笑道，“臣好多了。”
“那就好。”“陛下，湯來了。”蘭露端著湯進來了。“燙嗎？”“不燙，奴婢試過了。”
“那攝政王先喝點吧。”“臣這就喝。”蘭露把喝完了的湯碗端了出去，把門也帶上了。
楚曦道，“朕看攝政王今日還是不要出宮了，這麽晚了，也不適合舟車勞累了。”王府雖然在這京城中，但坐馬車也是有一段距離的，“臨泉殿離這也不遠。”
“陛下今日可碰到什麽難題了？”楚曦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得是政事上的，“還說不是因為這個？”
楚曦笑道，“不過，這個問題，朕還是明天在告訴你了。”楚曦不等他開口，繼續道，“朕今天批折子累了，不想在提了。”
楚曦的語氣裏充滿了撒嬌、無賴的成分。杜衍笑道，“那臣明日裏修養好了，再來找陛下。”
“這還差不多，”楚曦欣慰道。
“陛下這是？”杜衍問道，楚曦看了過去，一看，笑道，“這是鳳鳴琴，昨日裏朕把她找了出來，今日想了想，還是把她搬到了寢宮裏。”
“聽說昨日蕭公子彈了一曲？”“對，蕭公子的琴彈的真心不錯，攝政王，有機會的話，你也可以聽一聽。”楚曦真心讚嘆道。
“那看蕭公子，什麽時候有機會。”楚曦竟生生聽出了一種抱怨的語氣，這才想起來，杜衍也會彈琴，她這麽一說，好像是不太好啊！
“那個，聽說，攝政王也很會彈琴？”
“陛下高估了，臣不及蕭公子。”“哪裏，哪裏。”楚曦道，“朕一看你面相就知道你的琴藝定是不俗。”
“陛下什麽時候學會看面相了？”“沒有，沒有，朕只是，只是……”別那麽較真嘛？其實她想表達的是，一看你長得這麽好看，想著琴藝就不俗，但這話是絕對不能說出口的。
“臣幼時是學了一點。”“朕就說嘛，”楚曦恢覆了笑容，她就說有哪個世家公子不學的？
“也就朕這種的不會彈琴了。”楚曦嘆了一口氣，面上充滿了遺憾。就算女皇自己真的學了這些，現在到了她這裏，也都是一片空白了，沒一樣是她會的。
“陛下想學嗎？”杜衍道。
“學琴？”楚曦道。“是啊。”杜衍道，“現在無事，臣可以教陛下。”
“這不太好吧？”楚曦大聲道，“你還生病著呢！”
“陛下，聽琴能放松心情，對臣的病情只會更好，而且，太醫說也要適當做些別的，轉移註意力的。”
好像說得很對的樣子，楚曦思考了一下，覺得十分在理，沒毛病，“可是，朕一點都不會。”她實在是怕自己的琴聲太醜了，把他給嚇到了，萬一病情更加重了，這不就是她的罪過了嗎？
“沒事。”杜衍絲毫不在意道。“陛下，過來，”杜衍的聲音裏充滿了磁性，楚曦覺得她都會蠱惑了，不知不覺間就到了古琴前。
“陛下可知彈琴有哪些技法？”“不知道。”楚曦搖搖頭。
“那陛下先試著用右手撥彈琴弦？”
“先感受一下嗎？”楚曦問道。“恩，試試。”杜衍鼓勵道。
“那好吧。”楚曦鄭重道。這把琴雖然是她從禦書房裏搬來的，但她到現在都還沒有碰一下琴弦，她怕碰壞了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她怕碰到了什麽刺耳的聲音，別把外面的侍衛宮女嚇到了，那可真是罪過了。
“朕先試試，可是，萬一，”楚曦又有些擔心，不禁坑坑吃吃道。
“好吧，朕這就開始。”他這眼神，讓人沒法拒絕啊！果然，美人一溫柔下來，就太要命了！也許是因為杜衍生病了的緣故，楚曦肯定道，所以，才顯得溫柔的。
楚曦把手輕輕地放了上去，不像是在彈琴，更像是在拿什麽易碎的物品，唯恐碰壞了。
杜衍道，“陛下把琴借給別人的時候很是大方，竟然還怕把她弄壞了？”
你弄錯了我的意思啊，楚曦在內心咆哮道，面上卻是嘴硬道，“沒有，只是，朕的琴藝有那麽一點差，怕嚇到了攝政王。”
“那陛下完全不用擔心的，臣在旁邊看著呢！”自信是件好事，但是過度的自信就是盲目自信啊！楚曦暗自道，你相信自己，可是朕沒法相信自己啊！算了，不就是一把琴嗎？這要是在現代，不用人說的，她爪子就已經撓上去了。
楚曦隨意撥了一下琴弦，“錚錚”一聲，沒有楚曦所想到的刺耳的聲音，不好聽，但也絕對不難聽。楚曦忍不住傻笑道，“原來，朕撥的也還行。”
“那陛下要不在試試。”“好啊！”楚曦欣喜道，又撥了一陣，這下用了點心，想著蕭曄昨日裏撥弦的樣子，試著模仿了一下。
“陛下這是在做什麽？”杜衍看著她思考者，然後撥了一根琴弦。楚曦跟他解釋道，“朕不會撥，就想著昨日裏看見蕭公子彈琴的景象，然後就想著模仿一下，誰知道朕太差勁了，模仿也不太像。”
“臣就在這，陛下可以問臣的。”杜衍生硬道。
“你是有些不開心嗎？”楚曦斟酌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
“沒有。”杜衍收斂了別樣的心思道，“臣來教陛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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