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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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院（3）
鷺齋書院建在京城外的一座山上，此山名為鷺山，傳說曾有樵夫在山間看見過一群的鷺成群結伴而行，身姿優美，場面十分壯觀，讓樵夫整個人都呆住了，楞楞地看著他們前行，竟不能言語，亦不能動彈一下，後來便以此命名。
楚曦沒看見一只鷺，這裏人來人往就算有，大抵也都被驚擾了，早已跑到別處了，但此地郁郁蔥蔥，還有潺潺流水，作為一個書香之地，間或傳來朗朗的讀書聲倒是十分適宜之地。
今日是第三天下午，會文楚曦是難以看見了，會數還是可以一觀的。杜衍遞了兩塊牌子上去，兩人很順利地便進去了。
“這山還真不低啊！”楚曦回望走過的路，已經是很長的一大段了，鷺齋書院在山上，這是上山的必經之路。
“陛”杜衍剛喊出一個字立刻發現不對，索性楚曦也沒聽見，“賀寧，不用著急的。”
聽到杜衍開口，楚曦楞了一會兒才發覺是在叫自己，微微一笑，“我發現這一下還真反應不過來。”
“下午的一場還沒開始的。”杜衍道。
“這路上都沒人了。”楚曦笑道，“他們還真是早，所以我們也快點吧！”這一趟可真是沒白來，就算是沒有什麽論學，就光看看山山水水也是足以。
“那我們先上去。”杜衍看著楚曦就像是出籠的鳥一樣，看哪都是欣喜若狂，不禁在後面搖頭搖，面上確掛著笑容。
“蘭露，蘭露跟上啊！”楚曦扭頭小聲喊道。
“公子，你慢點。”蘭露大為不解，她怎麽可能連陛下走得快都沒有呢！
當楚曦真正走進論學的主場地時，這裏已經是人山人海了，雖說大家對算數的熱情沒有對文的熱情沒有那麽高，但也是有人聲鼎沸。大家都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靜下來才能聽清楚其中的一兩個人在談些什麽。
大家都在爭論不休，沒有人註意到門口來了些什麽人。楚曦一看，果真和她想得一樣，完全可以混水摸魚，也不用擔心被人發現，除了某件事，身邊再少個如此耀眼的人就萬無一失了。
“杜兄，”楚曦熟練地喊道，“我去到那邊看看，你也隨意啊！”說完，不待杜衍同意便拉著蘭露走了。
杜衍身後的零述頗為不滿，在後面嘟囔道，“也不想想是誰帶她來的，一進來就把公子甩開了。”
杜衍道，“不準議論，”後面的字雖沒說完，零述也不敢再吱聲了。
“派些人跟著陛下。”杜衍小聲吩咐道。
“是。”零述雖不情願，但看著這人群也知道萬一真出些什麽事，到時候倒黴的還是他家主子。
楚曦踮起腳努力地蹦噠想要看清楚些，可還是不行。餘光一瞟，正好那邊有個石階，就是離的更遠些了。
“去那。”楚曦道，反正在這也看不清。“陛下，能看見嗎？”蘭露好奇道。
“還行吧。”楚曦含糊道，聲音也極小，“先別說話。”
要開始了，沒過一會兒，一位夫子走了過來，“我宣布，算數的最後一場正式開始。”
不同於會文的舌戰，算數就算是劍拔弩張，也是一片寂靜。楚曦看見每個在臺上的學子都拿到了一張紙，便開始刷刷寫起來。
“還真是有些像考試一樣。”楚曦心中嘀咕著，總覺得這麽一大群考生被這麽多監考生監考真是渾身不自在啊！
楚曦的眼睛瞇了瞇，她好像看見了個熟人，左看看，右看看，是楚戚雪，她正站在前排看向場內，不過，沒有向楚曦一樣東張西望，而是盯著一個地方看。
基本上站在臺下的每一個人都是盯著一個人看的，聚精會神，目不轉移，因為他們都想知道自己最想關註的人是個什麽狀態。
但楚戚雪關心著誰呢？難不成是她佩服的哪位夫子？楚曦順著她忘的地方看過去，不想竟又看見了一個熟人，是徐羨之！
他也來參加了，楚曦心中倒是安慰了不少，看來他們這相處也沒有那麽糟糕啊！
場上重新換了一柱香，這一柱香燃盡，時間就到了。楚曦竟也不由自主地盯著徐羨之，總覺得他很熟悉，但說不上來。
在楚曦不知道的地方，杜衍也在看著她，要是楚曦知道跟著杜衍不僅更舒適，而且更不引人註目，那她肯定要後悔。
杜衍站在樓閣上，從這個地方看向下面是一清二楚。杜衍自然也註意到楚曦看向的是誰，不禁眉頭一皺，他記得上次楚曦對此人就……
“你在看什麽呢？”真正的賀寧站在杜衍旁邊東張西望道。
“這是不是就書那個人？”賀寧不問杜衍，反看向零述。
零述一頭霧水，“那個人”是哪位嗎？
“你家主子的心上人。”賀寧直白解釋道。
零述剛想說話的嘴一噎，他想說主子沒有心上人，但這話出口自己都不信。賀寧能察覺出來的，他作為貼身侍衛不可能不清楚，公子還能望誰？只有陛下無疑了！
“你怎麽過來了？”杜衍問著身邊想看笑話的人。
“這話說得，”賀寧笑道，“這地方還不許我來了。”
“雖說我是個商人，但也不是不思進取吧。”杜衍不信。
“我來招個算賬先生，總行了吧？”賀寧無奈道。
杜衍一個字都不信，賀寧只能實話實說道，“好吧，我是來看你的。”
“我就是作為老朋友關心一下嘛，”賀寧悠悠道，“某人一開始說不來，可是為何又來了？”
“賀寧。”杜衍喊道。
“好好，我閉嘴。”賀寧輕輕地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行了吧。”
但往下看了半天，還是忍不住道，“不是我說你，你這真是有些難度。”
前段日子，杜衍問他，一個人對另一個為什麽前後反差這麽大時，他就察覺了自己的這位朋友大概是春心蕩漾了，只是自己好像還沒察覺。
但現在，看來是知道了，賀寧頗有一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感，沒浪費他前陣子的“教導”。
但眼前的這個人，賀寧有些犯難，這位身份有點……
“你來時沒報自己的名字吧？”杜衍問道。
“我來時為何不報自己的名字？”哪有自己報別人的名字的道理？
“不會是她化作”杜衍點點頭，表示就是你想得那樣。
“不是我說，你怎麽？行吧，她都不介意，我自然不無所謂。”
“反正京城這麽大，名字重覆了也不稀奇。”賀寧笑道。
一柱香又燃盡了，此次結束，還有一個環節便是現場做答。趁著中間有些休息的時間，徐羨之跑了下來，“耀武揚威”道，“怎麽樣，世子殿下，臣是不是堅持下來了？”
他前幾天實在是受不了挨打的日子了，聽說楚戚雪要來這裏，一聽還有算數，他便兩眼放光芒，鐵定要參加。要是能出人頭地，就不用再侍候這位世子殿下了。
楚戚雪也有些震驚，真沒想到他今天上午能堅持下來，這來自各方的學子可不簡單，想到這，楚戚雪問道，“你什麽時候學的？”
“殿下是問什麽呢？”徐羨之明知故問。
“徐羨之！”“好好，殿下別喊，你看這四周，”徐羨之指著四處投來的目光提醒道，“註意形象啊！”
楚戚雪不說話，只盯著他。
“臣說，”徐羨之坦白從寬，“這都是小時候臣的姐姐逼臣學的。”
“又是你姐姐？”楚戚雪問道。上次他練些什麽奇怪的招數，其實指的是跆拳道，也說是他姐姐教的。
“恩恩，殿下是不是覺得我姐姐特別兇殘？”徐羨之問道。
“其實我姐姐對我還是很好的。”徐羨之有些懷念道。
楚戚雪搖搖頭，“幸好你姐姐聰明。”
“否則的話你真是一無是處了。”楚戚雪毫不留情道。
“餵，”徐羨之不滿，但周圍都是人，也只能小聲嘀咕道，“臣有那麽差勁嗎？”
他說得小聲，但楚戚雪都聽見了，忍不住還是打擊了他一下，“當然。”
徐羨之語塞，繼而憤憤道，“臣今天一定會贏的，殿下可不要忘記答應臣的事情。”
接下來的是現場做答時間，通常情況下，出題者會念出一題，先答對者加分，累計分最多者，為最終獲勝者。
“今有鳧起南海至北海七日，雁起北海九日至南海。今鳧雁俱起，問，何日相逢？”
“三日十六分日之十五。”徐羨之第一個站起來，斬釘截鐵道。
全場的目光都聚集到他身上了，佩服啊，速度！楚曦佩服道，這腦子也太好使了。她學了十二年的數學還要算半天，無奈啊，數學有點差。
出題的夫子讚同地點點頭，微笑地念著下一道題，“今有……”第一個站出來的還是徐羨之。
出題人一連念了二十道題，徐羨之竟然搶答了十九道，其中對了十七道。
成功是需要比較的，和參加的人一比，徐羨之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楚曦對蘭露道，“當初還真是小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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鷺齋書院建在京城外的一座山上，此山名為鷺山，傳說曾有樵夫在山間看見過一群的鷺成群結伴而行，身姿優美，場面十分壯觀，讓樵夫整個人都呆住了，楞楞地看著他們前行，竟不能言語，亦不能動彈一下，後來便以此命名。
楚曦沒看見一只鷺，這裏人來人往就算有，大抵也都被驚擾了，早已跑到別處了，但此地郁郁蔥蔥，還有潺潺流水，作為一個書香之地，間或傳來朗朗的讀書聲倒是十分適宜之地。
今日是第三天下午，會文楚曦是難以看見了，會數還是可以一觀的。杜衍遞了兩塊牌子上去，兩人很順利地便進去了。
“這山還真不低啊！”楚曦回望走過的路，已經是很長的一大段了，鷺齋書院在山上，這是上山的必經之路。
“陛”杜衍剛喊出一個字立刻發現不對，索性楚曦也沒聽見，“賀寧，不用著急的。”
聽到杜衍開口，楚曦楞了一會兒才發覺是在叫自己，微微一笑，“我發現這一下還真反應不過來。”
“下午的一場還沒開始的。”杜衍道。
“這路上都沒人了。”楚曦笑道，“他們還真是早，所以我們也快點吧！”這一趟可真是沒白來，就算是沒有什麽論學，就光看看山山水水也是足以。
“那我們先上去。”杜衍看著楚曦就像是出籠的鳥一樣，看哪都是欣喜若狂，不禁在後面搖頭搖，面上確掛著笑容。
“蘭露，蘭露跟上啊！”楚曦扭頭小聲喊道。
“公子，你慢點。”蘭露大為不解，她怎麽可能連陛下走得快都沒有呢！
當楚曦真正走進論學的主場地時，這裏已經是人山人海了，雖說大家對算數的熱情沒有對文的熱情沒有那麽高，但也是有人聲鼎沸。大家都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靜下來才能聽清楚其中的一兩個人在談些什麽。
大家都在爭論不休，沒有人註意到門口來了些什麽人。楚曦一看，果真和她想得一樣，完全可以混水摸魚，也不用擔心被人發現，除了某件事，身邊再少個如此耀眼的人就萬無一失了。
“杜兄，”楚曦熟練地喊道，“我去到那邊看看，你也隨意啊！”說完，不待杜衍同意便拉著蘭露走了。
杜衍身後的零述頗為不滿，在後面嘟囔道，“也不想想是誰帶她來的，一進來就把公子甩開了。”
杜衍道，“不準議論，”後面的字雖沒說完，零述也不敢再吱聲了。
“派些人跟著陛下。”杜衍小聲吩咐道。
“是。”零述雖不情願，但看著這人群也知道萬一真出些什麽事，到時候倒黴的還是他家主子。
楚曦踮起腳努力地蹦噠想要看清楚些，可還是不行。餘光一瞟，正好那邊有個石階，就是離的更遠些了。
“去那。”楚曦道，反正在這也看不清。“陛下，能看見嗎？”蘭露好奇道。
“還行吧。”楚曦含糊道，聲音也極小，“先別說話。”
要開始了，沒過一會兒，一位夫子走了過來，“我宣布，算數的最後一場正式開始。”
不同於會文的舌戰，算數就算是劍拔弩張，也是一片寂靜。楚曦看見每個在臺上的學子都拿到了一張紙，便開始刷刷寫起來。
“還真是有些像考試一樣。”楚曦心中嘀咕著，總覺得這麽一大群考生被這麽多監考生監考真是渾身不自在啊！
楚曦的眼睛瞇了瞇，她好像看見了個熟人，左看看，右看看，是楚戚雪，她正站在前排看向場內，不過，沒有向楚曦一樣東張西望，而是盯著一個地方看。
基本上站在臺下的每一個人都是盯著一個人看的，聚精會神，目不轉移，因為他們都想知道自己最想關註的人是個什麽狀態。
但楚戚雪關心著誰呢？難不成是她佩服的哪位夫子？楚曦順著她忘的地方看過去，不想竟又看見了一個熟人，是徐羨之！
他也來參加了，楚曦心中倒是安慰了不少，看來他們這相處也沒有那麽糟糕啊！
場上重新換了一柱香，這一柱香燃盡，時間就到了。楚曦竟也不由自主地盯著徐羨之，總覺得他很熟悉，但說不上來。
在楚曦不知道的地方，杜衍也在看著她，要是楚曦知道跟著杜衍不僅更舒適，而且更不引人註目，那她肯定要後悔。
杜衍站在樓閣上，從這個地方看向下面是一清二楚。杜衍自然也註意到楚曦看向的是誰，不禁眉頭一皺，他記得上次楚曦對此人就……
“你在看什麽呢？”真正的賀寧站在杜衍旁邊東張西望道。
“這是不是就書那個人？”賀寧不問杜衍，反看向零述。
零述一頭霧水，“那個人”是哪位嗎？
“你家主子的心上人。”賀寧直白解釋道。
零述剛想說話的嘴一噎，他想說主子沒有心上人，但這話出口自己都不信。賀寧能察覺出來的，他作為貼身侍衛不可能不清楚，公子還能望誰？只有陛下無疑了！
“你怎麽過來了？”杜衍問著身邊想看笑話的人。
“這話說得，”賀寧笑道，“這地方還不許我來了。”
“雖說我是個商人，但也不是不思進取吧。”杜衍不信。
“我來招個算賬先生，總行了吧？”賀寧無奈道。
杜衍一個字都不信，賀寧只能實話實說道，“好吧，我是來看你的。”
“我就是作為老朋友關心一下嘛，”賀寧悠悠道，“某人一開始說不來，可是為何又來了？”
“賀寧。”杜衍喊道。
“好好，我閉嘴。”賀寧輕輕地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行了吧。”
但往下看了半天，還是忍不住道，“不是我說你，你這真是有些難度。”
前段日子，杜衍問他，一個人對另一個為什麽前後反差這麽大時，他就察覺了自己的這位朋友大概是春心蕩漾了，只是自己好像還沒察覺。
但現在，看來是知道了，賀寧頗有一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感，沒浪費他前陣子的“教導”。
但眼前的這個人，賀寧有些犯難，這位身份有點……
“你來時沒報自己的名字吧？”杜衍問道。
“我來時為何不報自己的名字？”哪有自己報別人的名字的道理？
“不會是她化作”杜衍點點頭，表示就是你想得那樣。
“不是我說，你怎麽？行吧，她都不介意，我自然不無所謂。”
“反正京城這麽大，名字重覆了也不稀奇。”賀寧笑道。
一柱香又燃盡了，此次結束，還有一個環節便是現場做答。趁著中間有些休息的時間，徐羨之跑了下來，“耀武揚威”道，“怎麽樣，世子殿下，臣是不是堅持下來了？”
他前幾天實在是受不了挨打的日子了，聽說楚戚雪要來這裏，一聽還有算數，他便兩眼放光芒，鐵定要參加。要是能出人頭地，就不用再侍候這位世子殿下了。
楚戚雪也有些震驚，真沒想到他今天上午能堅持下來，這來自各方的學子可不簡單，想到這，楚戚雪問道，“你什麽時候學的？”
“殿下是問什麽呢？”徐羨之明知故問。
“徐羨之！”“好好，殿下別喊，你看這四周，”徐羨之指著四處投來的目光提醒道，“註意形象啊！”
楚戚雪不說話，只盯著他。
“臣說，”徐羨之坦白從寬，“這都是小時候臣的姐姐逼臣學的。”
“又是你姐姐？”楚戚雪問道。上次他練些什麽奇怪的招數，其實指的是跆拳道，也說是他姐姐教的。
“恩恩，殿下是不是覺得我姐姐特別兇殘？”徐羨之問道。
“其實我姐姐對我還是很好的。”徐羨之有些懷念道。
楚戚雪搖搖頭，“幸好你姐姐聰明。”
“否則的話你真是一無是處了。”楚戚雪毫不留情道。
“餵，”徐羨之不滿，但周圍都是人，也只能小聲嘀咕道，“臣有那麽差勁嗎？”
他說得小聲，但楚戚雪都聽見了，忍不住還是打擊了他一下，“當然。”
徐羨之語塞，繼而憤憤道，“臣今天一定會贏的，殿下可不要忘記答應臣的事情。”
接下來的是現場做答時間，通常情況下，出題者會念出一題，先答對者加分，累計分最多者，為最終獲勝者。
“今有鳧起南海至北海七日，雁起北海九日至南海。今鳧雁俱起，問，何日相逢？”
“三日十六分日之十五。”徐羨之第一個站起來，斬釘截鐵道。
全場的目光都聚集到他身上了，佩服啊，速度！楚曦佩服道，這腦子也太好使了。她學了十二年的數學還要算半天，無奈啊，數學有點差。
出題的夫子讚同地點點頭，微笑地念著下一道題，“今有……”第一個站出來的還是徐羨之。
出題人一連念了二十道題，徐羨之竟然搶答了十九道，其中對了十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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