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書（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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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書（3）
楚曦一驚，他怎麽來了，慌慌張張竟把書桌上的書弄掉了一地。
“嘩啦啦”的聲音把蘭露給驚醒了，趕緊跪地拾起，“奴婢有罪，奴婢這就收拾。”
“收拾完先下去吧。”楚曦往地面看了一眼，在這一刻閉上了眼睛，老天，你怎麽就不晚點過來，現在多尷尬啊！
“奴婢這就告退。”蘭露慌不擇路，又撞上了一旁的書架，“嘭”的清脆的一聲，還沒等楚曦反應過來，就一路小跑著出去了。
“那個，攝政王，”該說些什麽好呢！楚曦思考了一下，“你什麽時候到的？”
“有一會了。”杜衍道。
連敷衍一下都不願意！該怎麽說！
攝政王，你別誤會，剛才朕就是跟蘭露解釋一下，沒有別的意思。不行，不行，這都快一個月了，她能和蘭露沒解釋清楚，效率太低了！
可她剛剛明明說的是實話，而且是如了他的願的，這麽一想，楚曦寬慰了點，可轉念再一想，剛才這麽直白的對蘭露說會不會傷了人家的面子。
“攝政王，其實，你還是有很多人喜歡的。”楚曦閃爍其詞，完全不敢擡頭看杜衍，往事就如流水啊！她為什麽非要在杜衍過來的時候提起呢！
“比如呢？”杜衍反問道。
“什麽？”楚曦呆呆道，她也就隨口一提，哪想到杜衍竟非要問個所以然。
“這個，就比如何家的小姐。”楚曦松了一口氣，絞盡腦汁終於想到了這麽一個人。
杜衍不說話，看來他沒介意自己剛才說的話，楚曦有些竊喜。
“聽說何家小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長相也是標致。”一放松，楚曦就有心思說別的了。
“陛下不是見過嗎？”
叫你亂說，叫你亂說，楚曦恨不得抽一巴掌自己，提哪不好，偏說這個，又撞上了自己的糟歷史了。
“朕見的人有點多，忘記了。”這個何家小姐，要不是何大人自己交代的，她也忘的差不多了。
追求杜衍的女子那麽多，她哪能記住這麽多人啊！
“也是。”杜衍罕見地點點頭讚同道，“陛下不僅記憶力不好，對別的也是變化多端。”
楚曦硬生生從杜衍平靜的語氣中聽出了控訴的意思，難道自己最近做的不好，他嫌棄自己了？亦或者是覺得朕學習能力太差，沒救了？不會是要不管朕了吧？
“朕錯了，朕再也不操心別的了，朕這就看書。”楚曦抓起旁邊的書就看起來。
她這一番操作，杜衍完全沒反應過來，站在那裏，看著陛下突然看起書來忽然覺得自己頗為好笑。
約莫過了一刻鐘，楚曦小心翼翼地把頭一點點地靠近書，然後悄悄地把頭向上挪移，露出兩只眼睛，想看看杜衍在做什麽？
兩只大眼睛眨了半天也沒看見一個人影子，平日裏杜衍批奏章的桌子上也沒有！
不會是真的不管朕了吧？楚曦垂頭喪氣，難得反思了一下自己，我是不是話太多了？還有，自己學習能力也太差了，就拿這練字來說，到目前為止還是這樣。
“陛下在找什麽？”杜衍的聲音從楚曦的後方傳來。楚曦這下連坐都坐不穩了，你什麽時候跑到後面了，“沒找什麽。”
“這是陛下今日寫的字？”“恩恩，怎麽樣？”楚曦主動拿起來給他看，一雙大眼睛楚楚可憐，雖然不盡人意，但朕還是很努力的。
“陛下這處不對。”杜衍本來正在認真看字，一見楚曦的表情，不禁笑道。
“你笑了！”楚曦情不自禁道。
“臣也是個人。”杜衍無奈道。“朕不是那個意思。”楚曦慌忙解釋，“只是很少看見你笑。”
“是嗎？”其實在見到楚曦後，他經常笑，不過，她都沒發現罷了，杜衍自己也沒發現，不知不覺間竟然笑了這麽多次。
“你應該多笑笑的。”楚曦真誠道，杜衍平日裏大概是政務纏身，整日裏雖不是板著一張臉，但也沒有多餘的表情。
“陛下還是看字吧。”杜衍又恢覆了平日裏的神態，這會兒更像是崔夫子的翻版。
“哦。”楚曦撇撇嘴，也看向自己的字。
楚曦這天剛下完早朝竟然看見蕭曄站在了禦書房門口。
蕭曄看見楚曦走了過來，行禮道，“參見陛下。”
“進來吧。”楚曦進了屋，坐下，沈聲道，“不知蕭公子今日過來有什麽事情？”
“臣惶恐。”蕭曄趕緊下跪，大聲道，“臣萬萬擔不起陛下如此稱呼。”
“朕看你挺膽大的啊！”楚曦笑道，可不像是連她一聲“蕭公子”都承擔不起的人，“上次朕可是看見你那嘲諷的眼神了。”
“陛下看錯了。”蕭曄絲毫沒有被楚曦揭穿的慌張，不慌不忙，從容道。
要不是真的是她親眼看見，別人說的話，那楚曦真是難以相信。
“今日來這做什麽？”
“不是陛下選的臣嗎？”“對。朕想起來了。”蘭露跟她說過了，按照慣例，蕭曄想要作為一個合格的侍書需要在宮中接受教導，看來都過了三天了。
“那你都學會了嗎？”“陛下可以隨時檢查。”
“這個倒不必。”他究竟有沒有能力，她自是清楚的，只是……
楚曦在琢磨著他真的願意做一個侍書嗎？在蘭陵他可是高高在上的嫡長公子，“你真的願意做侍書？”楚曦忍不住問了出來。
蕭曄像看白癡一樣看著楚曦。
“朕知道了。”又是廢話，我為什麽總是要問一些無聊的問題。要是楚曦她自己也不願意，做個懶散的富家公子哥多好，誰願意來這個陌生的皇宮，伺候一個更難伺候的皇上。
雖然楚曦覺得自己不難伺候，但女皇以前的“名聲”確實是打出去了，也是有人懼怕的。
但這是人家願意來的嗎？這是他能做主的嗎？
“那你現在？”“不知陛下今日有何事，需要臣做？”蕭曄問道。
原來是今日就想要上班啊！楚曦想了想，“今日好像沒有什麽事要做。”
“要不，你去問問相思？”她的文書什麽的都歸相思管，“你見面相思嗎？”
“回稟陛下，臣已經見過相思女官了。”“那你就去找相思熟悉一下，禦書房的事呢，也挺簡單的。”
“臣都已經熟悉過了。”蕭曄道，看了一眼書桌上的墨水不多，主動道，“陛下可需要臣研磨？”
“不用，不用。”楚曦立刻拒絕了，看著這麽修長潔白的手指，本來應該用來彈琴寫字，現在竟然要淪落到給她研磨，楚曦自己都覺得痛心，與其讓他來，還不如我自己動手呢！
“相思。”正好楚曦正在犯難時，救星走了進來，“你再跟蕭公子好好說說，他在禦書房需要做些什麽，朕有些悶，先出去走走。”
作為一個經常察言觀色的人，相思一下子就察覺出了兩個要點，首先，陛下為什麽要喊蕭公子，其次陛下明顯是不想跟蕭公子待在一起。
但無論是多少疑惑，相思也壓在心裏，回了一句，“臣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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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先下去吧。”楚曦往地面看了一眼，在這一刻閉上了眼睛，老天，你怎麽就不晚點過來，現在多尷尬啊！
“奴婢這就告退。”蘭露慌不擇路，又撞上了一旁的書架，“嘭”的清脆的一聲，還沒等楚曦反應過來，就一路小跑著出去了。
“那個，攝政王，”該說些什麽好呢！楚曦思考了一下，“你什麽時候到的？”
“有一會了。”杜衍道。
連敷衍一下都不願意！該怎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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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剛剛明明說的是實話，而且是如了他的願的，這麽一想，楚曦寬慰了點，可轉念再一想，剛才這麽直白的對蘭露說會不會傷了人家的面子。
“攝政王，其實，你還是有很多人喜歡的。”楚曦閃爍其詞，完全不敢擡頭看杜衍，往事就如流水啊！她為什麽非要在杜衍過來的時候提起呢！
“比如呢？”杜衍反問道。
“什麽？”楚曦呆呆道，她也就隨口一提，哪想到杜衍竟非要問個所以然。
“這個，就比如何家的小姐。”楚曦松了一口氣，絞盡腦汁終於想到了這麽一個人。
杜衍不說話，看來他沒介意自己剛才說的話，楚曦有些竊喜。
“聽說何家小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長相也是標致。”一放松，楚曦就有心思說別的了。
“陛下不是見過嗎？”
叫你亂說，叫你亂說，楚曦恨不得抽一巴掌自己，提哪不好，偏說這個，又撞上了自己的糟歷史了。
“朕見的人有點多，忘記了。”這個何家小姐，要不是何大人自己交代的，她也忘的差不多了。
追求杜衍的女子那麽多，她哪能記住這麽多人啊！
“也是。”杜衍罕見地點點頭讚同道，“陛下不僅記憶力不好，對別的也是變化多端。”
楚曦硬生生從杜衍平靜的語氣中聽出了控訴的意思，難道自己最近做的不好，他嫌棄自己了？亦或者是覺得朕學習能力太差，沒救了？不會是要不管朕了吧？
“朕錯了，朕再也不操心別的了，朕這就看書。”楚曦抓起旁邊的書就看起來。
她這一番操作，杜衍完全沒反應過來，站在那裏，看著陛下突然看起書來忽然覺得自己頗為好笑。
約莫過了一刻鐘，楚曦小心翼翼地把頭一點點地靠近書，然後悄悄地把頭向上挪移，露出兩只眼睛，想看看杜衍在做什麽？
兩只大眼睛眨了半天也沒看見一個人影子，平日裏杜衍批奏章的桌子上也沒有！
不會是真的不管朕了吧？楚曦垂頭喪氣，難得反思了一下自己，我是不是話太多了？還有，自己學習能力也太差了，就拿這練字來說，到目前為止還是這樣。
“陛下在找什麽？”杜衍的聲音從楚曦的後方傳來。楚曦這下連坐都坐不穩了，你什麽時候跑到後面了，“沒找什麽。”
“這是陛下今日寫的字？”“恩恩，怎麽樣？”楚曦主動拿起來給他看，一雙大眼睛楚楚可憐，雖然不盡人意，但朕還是很努力的。
“陛下這處不對。”杜衍本來正在認真看字，一見楚曦的表情，不禁笑道。
“你笑了！”楚曦情不自禁道。
“臣也是個人。”杜衍無奈道。“朕不是那個意思。”楚曦慌忙解釋，“只是很少看見你笑。”
“是嗎？”其實在見到楚曦後，他經常笑，不過，她都沒發現罷了，杜衍自己也沒發現，不知不覺間竟然笑了這麽多次。
“你應該多笑笑的。”楚曦真誠道，杜衍平日裏大概是政務纏身，整日裏雖不是板著一張臉，但也沒有多餘的表情。
“陛下還是看字吧。”杜衍又恢覆了平日裏的神態，這會兒更像是崔夫子的翻版。
“哦。”楚曦撇撇嘴，也看向自己的字。
楚曦這天剛下完早朝竟然看見蕭曄站在了禦書房門口。
蕭曄看見楚曦走了過來，行禮道，“參見陛下。”
“進來吧。”楚曦進了屋，坐下，沈聲道，“不知蕭公子今日過來有什麽事情？”
“臣惶恐。”蕭曄趕緊下跪，大聲道，“臣萬萬擔不起陛下如此稱呼。”
“朕看你挺膽大的啊！”楚曦笑道，可不像是連她一聲“蕭公子”都承擔不起的人，“上次朕可是看見你那嘲諷的眼神了。”
“陛下看錯了。”蕭曄絲毫沒有被楚曦揭穿的慌張，不慌不忙，從容道。
要不是真的是她親眼看見，別人說的話，那楚曦真是難以相信。
“今日來這做什麽？”
“不是陛下選的臣嗎？”“對。朕想起來了。”蘭露跟她說過了，按照慣例，蕭曄想要作為一個合格的侍書需要在宮中接受教導，看來都過了三天了。
“那你都學會了嗎？”“陛下可以隨時檢查。”
“這個倒不必。”他究竟有沒有能力，她自是清楚的，只是……
楚曦在琢磨著他真的願意做一個侍書嗎？在蘭陵他可是高高在上的嫡長公子，“你真的願意做侍書？”楚曦忍不住問了出來。
蕭曄像看白癡一樣看著楚曦。
“朕知道了。”又是廢話，我為什麽總是要問一些無聊的問題。要是楚曦她自己也不願意，做個懶散的富家公子哥多好，誰願意來這個陌生的皇宮，伺候一個更難伺候的皇上。
雖然楚曦覺得自己不難伺候，但女皇以前的“名聲”確實是打出去了，也是有人懼怕的。
但這是人家願意來的嗎？這是他能做主的嗎？
“那你現在？”“不知陛下今日有何事，需要臣做？”蕭曄問道。
原來是今日就想要上班啊！楚曦想了想，“今日好像沒有什麽事要做。”
“要不，你去問問相思？”她的文書什麽的都歸相思管，“你見面相思嗎？”
“回稟陛下，臣已經見過相思女官了。”“那你就去找相思熟悉一下，禦書房的事呢，也挺簡單的。”
“臣都已經熟悉過了。”蕭曄道，看了一眼書桌上的墨水不多，主動道，“陛下可需要臣研磨？”
“不用，不用。”楚曦立刻拒絕了，看著這麽修長潔白的手指，本來應該用來彈琴寫字，現在竟然要淪落到給她研磨，楚曦自己都覺得痛心，與其讓他來，還不如我自己動手呢！
“相思。”正好楚曦正在犯難時，救星走了進來，“你再跟蕭公子好好說說，他在禦書房需要做些什麽，朕有些悶，先出去走走。”
作為一個經常察言觀色的人，相思一下子就察覺出了兩個要點，首先，陛下為什麽要喊蕭公子，其次陛下明顯是不想跟蕭公子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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