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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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應（2）
她忍不住啊！寫著寫著就煩了。
“陛下才習半個月，已經不錯了。”杜衍彎腰，撿起了楚曦剛才扔在桌前的廢紙團，打開後看了一眼道。
“攝政王不用安慰朕的。”楚曦無力道，她是什麽樣子，自己能不清楚嗎？連蘭露都誇不了她，杜衍對著她的字還能誇讚起來，這都已經需要多大的勇氣了。
“陛下這個‘楚’字的第一筆就很好看。”杜衍指著其中一處道。
“你還能認出來這是個‘楚’？”楚曦微微驚訝了一下。
杜衍點頭，“當然。”“是嗎？朕看看。”一聽杜衍還能認出來這個字，楚曦來了興致，興沖沖地跑了過去，展開一開，失望之極，一如既往地難看。
“不過，朕這第一筆是寫的不錯。”仔細看看這個字，她就寫好了這一劃，沒辦法，只有這個起筆的橫是最好寫的了。
“陛下寫個字給臣看看。”杜衍忽然道。
“好。”楚曦攤開新的一張紙，認認真真一筆一劃又寫了一個“楚”。
杜衍在旁邊看著看著，有些不對勁，搖了搖頭，“陛下捏筆的姿勢不對。”
“恩？”楚曦看向自己捏筆的手，“朕看相思就是這樣的。”
“陛下沒仔細看。”杜衍確定道。“你怎麽知道相思就一定是對的嗎？”杜衍什麽時候認識相思的嗎？
“陛下了解過此女嗎？”杜衍問道。
“難道你還特意去了解過她？”聽杜衍這語氣，看來很是熟悉啊！楚曦腦中早已想入非非了。杜衍一聲“陛下”打斷了楚曦的臆想。
“啊。”楚曦回過神，繼續問道，“你為什麽知道？”她記得相思每次來禦書房的時候杜衍都走了，他們兩個可是連面都沒見幾次的。
“難不成是因為相思的名氣太大？”楚曦自言自語，“也是，宮中的第一才女。”難怪杜衍聽說過。
“陛下可知她的家世？”“不曾了解。”“那陛下應該了解一下。”杜衍道，“陛下如果連一個人的背景都不了解，以後怎麽能管理官員？”
“有道理。”楚曦覺得可行，非常讚同，“朕好像記得前一陣見過這本書，朕等會找找。”
“所以，應該怎麽拿筆？”楚曦小心思一動，遞了根毛筆過去，“要不攝政王給朕示範一下吧？”
杜衍依言接了過來，在楚曦寫過的紙上又寫了一個“晰”字，楚曦努力的想往近處湊湊，好讓自己看得更方便些，結果差一點點就可以碰到了杜衍的筆了。
杜衍寫字的時候非常認真，也非常好看，楚曦看著他寫完的“晰”字就好像是她在書上的那些一樣。
“好了。”杜衍一聲後，擡起頭來正好撞上了楚曦的下巴，“啊？”沒有很疼的感覺，但突然被碰到了還是有些驚嚇。不是自己的溫度突然傳了過來，總歸是有些不適應。
“陛下。”杜衍有些擔憂地喊了一聲。
“沒事。”楚曦無所謂地揉揉自己的下巴，“朕皮糙肉厚的。”杜衍默默無語，看著她。
“你是不是想說沒有女孩子這樣說自己的？”楚曦看著他楞住了，自己替他問出來了。
“沒有。”杜衍道。“你這個人真沒意思，怎麽對什麽都沒有興趣。”
杜衍卻道，“陛下真沒事嗎？”
“真沒事。就撞了一下而已。”楚曦笑道，一把拽過紙，“朕看清楚你寫的了，朕寫給你看看。”
楚曦學的有模有樣，“怎麽樣？”
“很好。”杜衍匆匆忙忙看了一眼，道，“陛下還有事嗎？微臣忽然想起還有事情沒處理。”
楚曦一楞，記得平日裏這個時辰他是沒事的啊！“那你去忙吧，朕沒事。”
蘭露進來時發現陛下一邊在寫字，一邊在偷笑。“陛下有什麽好玩的事情嗎？”
“好玩的事情沒有，就是發現了一個有趣的小秘密。”楚曦笑道。
剛才如果她沒有看錯的話，杜衍的耳朵好像是紅了，就因為碰了一下自己嗎？看來杜衍平日裏是完全沒和女孩子接觸過啊！這麽一想，突然覺得他還挺可愛的。
“這個小秘密不能告訴你。”不等蘭露問，楚曦就把話給堵住了。
“奴婢是來告訴陛下李丞相來了。”蘭露有些冤枉道。“趕緊請進來。”楚曦一聽，連忙道。
“老臣參見陛下。”楚曦看向丞相，說句心裏話，她一點也不想見李相，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絕對是來勸自己立後的。
“丞相，朕跟你挑明吧，朕現在不想立後。”楚曦不等李相說話，開門見山道。
“臣知道。”李相配合道。“那丞相就不用勸朕了。”既然知道她不想，為什麽非要往這邊撞呢？
“陛下，”李相問道，“老臣聽說陛下準備只立一位鳳君？”
這消息傳的挺快啊，“是。”楚曦直言道，這本身也不是什麽好隱瞞的事情，早知道，晚知道他們都會知道的，還是早點接受比較好，這一點她是不會妥協的。
“那陛下還是願意選後的。”李相道。
“現在不願意。”李相你和楚戚雪是一個老師帶出來的嗎？理解能力一模一樣。
“現在不願意……”李相後之後覺道，“老臣年紀有些大了。”楚曦很想點點頭，是啊，所以現在您應該多註重身體。
“不過，陛下為什麽不願意嗎？”李相還是好奇問道。
“朕覺得太早了。”楚曦道。
“哦，”李相恍然大悟一樣，實際上這理由楚曦都說了好多次了。
李相想了想，緩緩道，“陛下言之有理，既然只想立一位鳳君，那肯定是要多了解了解，這一年半載肯定是立不成的。”
楚曦深以為然，“是啊，現在這樣太倉促了。”
所以，可以先不提這件事情了嗎？
“不過，”李相話一轉，“那現在正好可以選秀，了解一年半載後，冊立為後完全不成問題。”李相越說越覺得好，這樣一來，陛下完全可以先選秀啊！
“這樣陛下也不用擔心年齡還小了。”
感情是變著花樣的想讓她立後啊！真不明白他們為什麽這麽執著，是朕成婚，又不是你們自己沒媳婦？
瞧著楚曦還是有些不情願，李相體貼道，“陛下是不是還擔心人選問題，陛下放心，這都是來自各地的年輕男子，家世相貌都不用擔心的。”李相保證道。
這個問題她就沒想過好嗎？可是，如果不答應的話，楚曦想象了一下，這些朝臣都半個月了，無論她用什麽招數，他們都堅持下來了，糊弄過一會兒後就又來了。
“李相，朕如果真的打算選的話”楚曦松了松口，想要試探一下。
“陛下有什麽條件盡管提。”李相十分豪爽道。
非常上道，看來有戲，楚曦一喜慢慢道，“朕如果發現和這些人都相處不好的話，是不是可以不立後？”
“當然啊。”李相不帶猶豫，“臣等只是想給陛下找一個知心人，照顧陛下，如果都不合適，肯定不會逼迫陛下的。”
楚曦面露喜色，放下心來，“丞相此話當真？”
“老臣絕無虛言。”李相肯定道。“那朕可以答應丞相先選秀。”楚曦決定退一步，但一想到某事又面露為難之色。
“陛下還有什麽問題，老臣保證都答應。”
“那丞相要保證立誰為後是朕自己的事。”楚曦討價還價。
“老臣對天發誓絕不幹涉陛下立誰為後。”李丞相舉手為誓。
“那朕也答應丞相選秀。”楚曦也對天發誓，“不過，丞相能勸動朝廷上的百官嗎？”
“陛下放心，只要陛下願意選秀，老臣覺得他們都不會有異議的。”李相保證道。“那好。”楚曦應下。
“絕不後悔。”兩人都堅定道。
“那陛下打算何時選秀？”李相詢問道。
“此事丞相定就好。”反正她誰也不會立，楚曦在心中道，正好借此機會還可以決定自己立後的權力，這真是太好了。
她可不能像史書上的那些皇帝一樣連娶個自己喜歡的人都不行，雖然現在還沒碰到自己喜歡的人，但要做長久之計。
按照“楚曦”的父母來說，要是皇後像“楚曦”的母後一樣，家世顯赫，那麽朝臣就不反對，但如果家世低微，就如“楚曦”的太爺爺，那就只能以悲劇收場。
“那老臣這就去。”李相一聽陛下終於松口了，就準備告辭。“丞相，其實還有一事。”楚曦道。
“陛下還有何事？”李相一副只要你選秀，這些都好答應的模樣。
“朕既然只打算立一位鳳君，如果選秀的話，進宮後應該給什麽名分比較好？”
她沒打算選秀，但也不能就這樣禍害了一個大好青年的時光啊！對於她來說也許是沒什麽事，但對於那個男子來說……
“老臣懂。”李相一點就通，“陛下，老臣可以說給陛下選一位侍候筆墨的人，如果陛下滿意，那以後在冊封為後。”
朕不會滿意的，楚曦在心中道，但眼下也只有這個方法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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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啊！寫著寫著就煩了。
“陛下才習半個月，已經不錯了。”杜衍彎腰，撿起了楚曦剛才扔在桌前的廢紙團，打開後看了一眼道。
“攝政王不用安慰朕的。”楚曦無力道，她是什麽樣子，自己能不清楚嗎？連蘭露都誇不了她，杜衍對著她的字還能誇讚起來，這都已經需要多大的勇氣了。
“陛下這個‘楚’字的第一筆就很好看。”杜衍指著其中一處道。
“你還能認出來這是個‘楚’？”楚曦微微驚訝了一下。
杜衍點頭，“當然。”“是嗎？朕看看。”一聽杜衍還能認出來這個字，楚曦來了興致，興沖沖地跑了過去，展開一開，失望之極，一如既往地難看。
“不過，朕這第一筆是寫的不錯。”仔細看看這個字，她就寫好了這一劃，沒辦法，只有這個起筆的橫是最好寫的了。
“陛下寫個字給臣看看。”杜衍忽然道。
“好。”楚曦攤開新的一張紙，認認真真一筆一劃又寫了一個“楚”。
杜衍在旁邊看著看著，有些不對勁，搖了搖頭，“陛下捏筆的姿勢不對。”
“恩？”楚曦看向自己捏筆的手，“朕看相思就是這樣的。”
“陛下沒仔細看。”杜衍確定道。“你怎麽知道相思就一定是對的嗎？”杜衍什麽時候認識相思的嗎？
“陛下了解過此女嗎？”杜衍問道。
“難道你還特意去了解過她？”聽杜衍這語氣，看來很是熟悉啊！楚曦腦中早已想入非非了。杜衍一聲“陛下”打斷了楚曦的臆想。
“啊。”楚曦回過神，繼續問道，“你為什麽知道？”她記得相思每次來禦書房的時候杜衍都走了，他們兩個可是連面都沒見幾次的。
“難不成是因為相思的名氣太大？”楚曦自言自語，“也是，宮中的第一才女。”難怪杜衍聽說過。
“陛下可知她的家世？”“不曾了解。”“那陛下應該了解一下。”杜衍道，“陛下如果連一個人的背景都不了解，以後怎麽能管理官員？”
“有道理。”楚曦覺得可行，非常讚同，“朕好像記得前一陣見過這本書，朕等會找找。”
“所以，應該怎麽拿筆？”楚曦小心思一動，遞了根毛筆過去，“要不攝政王給朕示範一下吧？”
杜衍依言接了過來，在楚曦寫過的紙上又寫了一個“晰”字，楚曦努力的想往近處湊湊，好讓自己看得更方便些，結果差一點點就可以碰到了杜衍的筆了。
杜衍寫字的時候非常認真，也非常好看，楚曦看著他寫完的“晰”字就好像是她在書上的那些一樣。
“好了。”杜衍一聲後，擡起頭來正好撞上了楚曦的下巴，“啊？”沒有很疼的感覺，但突然被碰到了還是有些驚嚇。不是自己的溫度突然傳了過來，總歸是有些不適應。
“陛下。”杜衍有些擔憂地喊了一聲。
“沒事。”楚曦無所謂地揉揉自己的下巴，“朕皮糙肉厚的。”杜衍默默無語，看著她。
“你是不是想說沒有女孩子這樣說自己的？”楚曦看著他楞住了，自己替他問出來了。
“沒有。”杜衍道。“你這個人真沒意思，怎麽對什麽都沒有興趣。”
杜衍卻道，“陛下真沒事嗎？”
“真沒事。就撞了一下而已。”楚曦笑道，一把拽過紙，“朕看清楚你寫的了，朕寫給你看看。”
楚曦學的有模有樣，“怎麽樣？”
“很好。”杜衍匆匆忙忙看了一眼，道，“陛下還有事嗎？微臣忽然想起還有事情沒處理。”
楚曦一楞，記得平日裏這個時辰他是沒事的啊！“那你去忙吧，朕沒事。”
蘭露進來時發現陛下一邊在寫字，一邊在偷笑。“陛下有什麽好玩的事情嗎？”
“好玩的事情沒有，就是發現了一個有趣的小秘密。”楚曦笑道。
剛才如果她沒有看錯的話，杜衍的耳朵好像是紅了，就因為碰了一下自己嗎？看來杜衍平日裏是完全沒和女孩子接觸過啊！這麽一想，突然覺得他還挺可愛的。
“這個小秘密不能告訴你。”不等蘭露問，楚曦就把話給堵住了。
“奴婢是來告訴陛下李丞相來了。”蘭露有些冤枉道。“趕緊請進來。”楚曦一聽，連忙道。
“老臣參見陛下。”楚曦看向丞相，說句心裏話，她一點也不想見李相，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絕對是來勸自己立後的。
“丞相，朕跟你挑明吧，朕現在不想立後。”楚曦不等李相說話，開門見山道。
“臣知道。”李相配合道。“那丞相就不用勸朕了。”既然知道她不想，為什麽非要往這邊撞呢？
“陛下，”李相問道，“老臣聽說陛下準備只立一位鳳君？”
這消息傳的挺快啊，“是。”楚曦直言道，這本身也不是什麽好隱瞞的事情，早知道，晚知道他們都會知道的，還是早點接受比較好，這一點她是不會妥協的。
“那陛下還是願意選後的。”李相道。
“現在不願意。”李相你和楚戚雪是一個老師帶出來的嗎？理解能力一模一樣。
“現在不願意……”李相後之後覺道，“老臣年紀有些大了。”楚曦很想點點頭，是啊，所以現在您應該多註重身體。
“不過，陛下為什麽不願意嗎？”李相還是好奇問道。
“朕覺得太早了。”楚曦道。
“哦，”李相恍然大悟一樣，實際上這理由楚曦都說了好多次了。
李相想了想，緩緩道，“陛下言之有理，既然只想立一位鳳君，那肯定是要多了解了解，這一年半載肯定是立不成的。”
楚曦深以為然，“是啊，現在這樣太倉促了。”
所以，可以先不提這件事情了嗎？
“不過，”李相話一轉，“那現在正好可以選秀，了解一年半載後，冊立為後完全不成問題。”李相越說越覺得好，這樣一來，陛下完全可以先選秀啊！
“這樣陛下也不用擔心年齡還小了。”
感情是變著花樣的想讓她立後啊！真不明白他們為什麽這麽執著，是朕成婚，又不是你們自己沒媳婦？
瞧著楚曦還是有些不情願，李相體貼道，“陛下是不是還擔心人選問題，陛下放心，這都是來自各地的年輕男子，家世相貌都不用擔心的。”李相保證道。
這個問題她就沒想過好嗎？可是，如果不答應的話，楚曦想象了一下，這些朝臣都半個月了，無論她用什麽招數，他們都堅持下來了，糊弄過一會兒後就又來了。
“李相，朕如果真的打算選的話”楚曦松了松口，想要試探一下。
“陛下有什麽條件盡管提。”李相十分豪爽道。
非常上道，看來有戲，楚曦一喜慢慢道，“朕如果發現和這些人都相處不好的話，是不是可以不立後？”
“當然啊。”李相不帶猶豫，“臣等只是想給陛下找一個知心人，照顧陛下，如果都不合適，肯定不會逼迫陛下的。”
楚曦面露喜色，放下心來，“丞相此話當真？”
“老臣絕無虛言。”李相肯定道。“那朕可以答應丞相先選秀。”楚曦決定退一步，但一想到某事又面露為難之色。
“陛下還有什麽問題，老臣保證都答應。”
“那丞相要保證立誰為後是朕自己的事。”楚曦討價還價。
“老臣對天發誓絕不幹涉陛下立誰為後。”李丞相舉手為誓。
“那朕也答應丞相選秀。”楚曦也對天發誓，“不過，丞相能勸動朝廷上的百官嗎？”
“陛下放心，只要陛下願意選秀，老臣覺得他們都不會有異議的。”李相保證道。“那好。”楚曦應下。
“絕不後悔。”兩人都堅定道。
“那陛下打算何時選秀？”李相詢問道。
“此事丞相定就好。”反正她誰也不會立，楚曦在心中道，正好借此機會還可以決定自己立後的權力，這真是太好了。
她可不能像史書上的那些皇帝一樣連娶個自己喜歡的人都不行，雖然現在還沒碰到自己喜歡的人，但要做長久之計。
按照“楚曦”的父母來說，要是皇後像“楚曦”的母後一樣，家世顯赫，那麽朝臣就不反對，但如果家世低微，就如“楚曦”的太爺爺，那就只能以悲劇收場。
“那老臣這就去。”李相一聽陛下終於松口了，就準備告辭。“丞相，其實還有一事。”楚曦道。
“陛下還有何事？”李相一副只要你選秀，這些都好答應的模樣。
“朕既然只打算立一位鳳君，如果選秀的話，進宮後應該給什麽名分比較好？”
她沒打算選秀，但也不能就這樣禍害了一個大好青年的時光啊！對於她來說也許是沒什麽事，但對於那個男子來說……
“老臣懂。”李相一點就通，“陛下，老臣可以說給陛下選一位侍候筆墨的人，如果陛下滿意，那以後在冊封為後。”
朕不會滿意的，楚曦在心中道，但眼下也只有這個方法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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