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書房（3）

楚曦跟著崔夫子又轉了幾個彎，雖說在同一個宮殿裏，但這規格還是有差別的。

楚曦這才有了點記憶，這是女皇還是太子時學習的地方。進去一看，現在屋裏全是書架，書架上滿滿的都是些“磚頭”書，書架上一點灰塵都沒有，想來是有人日日打掃，這個人是誰，倒不必問了。

“陛下是不是很震驚？”崔夫子似乎明白她所想，道。

“沒有。”楚曦道。

“陛下既然不學習，老臣想著這用來藏書倒是個不錯地方。”

“是挺好的。”楚曦讚嘆道，完全沒有半點不滿，“夫子真是學富五車。”楚曦看著這些書有些破舊，想必是時時翻看。

“陛下可不必誇讚老臣的。”崔夫子冷臉道。

楚曦一臉討好地笑道，“哪裏，哪裏，學生所說，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崔夫子隨手拿了本書坐下，楚曦在這繼續打量著四周。過了一會，崔夫子好像忽地想起楚曦還在這似的，道，“陛下今日啦這裏所謂何事？”

這是壓根都不相信她學習的誠意，好吧，雖說這一推開門，這麽厚重的書是讓她生了膽怯之心，但是，“夫子，學生這次真的是誠心誠意地跟夫子學習的。”楚曦大聲道，恨不得對天發誓。

崔夫子這下才算是正眼看她，“陛下準備學什麽，老臣這裏可學不會某些事？”

這個某些事，是何事？

楚曦也沒細想，發誓道，“學生在此立誓，今日跟夫子學習，除了為精進知識，治理國家，再不為其他。”

崔夫子道，“陛下何故想要學習？”

“古人雲：不學，墻面，蒞事惟煩。學生深感如此。”楚曦正色道。

“老臣今日可以相信陛下之心。”崔夫子道。

這是信了她的意思嗎？楚曦面上一喜，就見崔夫子遞過來了一本書，“這是先人之言，陛下可否在明日背誦下來這第一篇？”

“學生這就去背誦。”楚曦十分上道，“學生告退。”

門關上的那一刻，崔夫子捋一捋胡子，笑了。

“攝政王怎麽還在這？”楚曦笑著走過去問道。她還以為他早離開了呢？

“陛下拿的是什麽？”杜衍不答反問。

楚曦道，“沒什麽，夫子讓朕先背篇課文。”

“怎麽了？”陽光正好照過來，有些耀眼，楚曦看不清杜衍的神色。

“陛下以為臣想做什麽？”杜衍道。

你想做什麽，我怎麽知道，楚曦在內心咆哮道。還有，別以為他剛才替她說好話，她就會覺得他沒企圖了？莫名其妙地幫她才是讓人覺得最奇怪的！

“朕還有些事，攝政王自便吧。”楚曦揚了揚手中的書，轉身。

“陛下不想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嗎？”杜衍道。

聽到這個，楚曦慢慢地又把身轉了過來，面帶微笑，虛心地問道，“不知道朕又做了什麽‘豐功偉績’？”

不至於又碰到他哪根弦了吧？

“這倒沒有。”杜衍搖搖頭，“陛下不想知道‘尊師重道’？”

“攝政王願意說的話，朕還是願意聽的。”楚曦用自己最大的意念控制著自己，勉強笑道。

還有這種事，楚曦深深地覺得崔夫子還能理她，絕對是秉承著良好的師德。

原來剛開始“楚曦”不上課，崔夫子還不死心的跪地面聖懇請求楚曦，結果只得了一句話，“請回吧，夫子。”此後崔夫子就再也沒有再去過了，想必是絕望了。

“朕一定會好好學的。”楚曦想舉手發誓，手一擡，才發現她手中還有拿著書，楚曦尷尬地笑了笑，不過她的求學之心可是非常赤誠的。

“陛下識字？”杜衍頗為認真道。

“朕……”楚曦想了想，這是個問題，“不是有”相思嗎？

“微臣近日閑來無事，可以教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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