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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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之前慕南星來凡間時，因為慕家爺爺生病，唯一的心願就是想要孫子陪在身邊。
他有阿爾茨海默癥，不記得慕家早都移民國外，只剩下他一人留在南城。
為了達成老人的心願，慕南星只好假裝是他孫子。
老人臨終前曾經短暫恢覆認知，他認出慕南星不是他的孫子，但他還是抓著他的手，熱淚盈眶。
老人雖然沒有說話，但最後是含笑而終，慕南星知道他的心願達成了。
在他身上，慕南星第一次體會到了人間的親情。
之後，他可以不用再以慕家的孫子的身份活。
可慕這個姓對他而言代表的那份親情，已經不是那麽容易割舍掉了。
他會加入N團出道，是因為他從白術的眼中看見在未來白澤會來到南城，他一直在等她出現。
他們曾經約定過，要一起下山。
雖然過程出現了紕漏，好在結果他們還是會相聚。
所以慕南星一直在等，等白澤來。
她確實來了，只是她忘記了和他相關的所有一切。
他並不覺得奇怪，因為這是他和燭龍的賭約。
從回憶中回過神來，慕南星的神色變得冷峻。
李平對白澤所做的事情，他不能就這麽算了，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
-
不周山上。
“忘記的一切我忘記了很多事情嗎”
“這個問題吾不回答，因為你心中自有答案。”燭龍的聲音聽起來輕飄飄的，好像離她越來越遠，她看見面前出現了一座山洞。
這座山洞曾經在她腦海中閃現的畫面裏出現過，她還記得在山洞外還有一個人一直在陪伴著她。
她一步步走向面前的幻象，看見山洞裏幻成人形的自己正和一個男人說說笑笑。
男人手裏拿著一把木梳，修長的手指從她銀色的發間滑過，正耐心地為她梳發。
“我想下山去。”她聽見自己的聲音響起，語氣中滿是期待和向往。
男人笑笑說: “好。”
“我要去凡間。”
“好。”
“我想聽演唱會。”
“好。”
“我想吃蛋糕。”
“好。”
“如果我下山後貪戀外面的世界，不願意再回來了怎麽辦你還會等我嗎”
“不會。”
“哼，我不喜歡你了。”
“因為我會先你一步下山去，早一些在凡間等你。”
“真的嗎太好了。”她臉上又一次揚起笑容，下一秒卻又皺起眉: “可你們山神能離開自己所屬的山嗎”
“我不算，燭龍大神才是不周山的山神。我是守山人，專門負責守護你這只神獸而存在，充其量只能算是半個山神。”
“那你也是很厲害的，雖然沒有我厲害就是了。”白澤笑著肯定了他的話， “不過你放心，有我這個神獸罩著你，就算下了山，也不會有人敢欺負你，我會保護你。”
“好。”
“怎麽一直好，好，好的，你能多說兩句話嗎我喜歡聽你說話。”
男人笑了笑，語氣中似乎帶上了一絲不確定: “如果我先你一步下山，如果你忘了我，你還會願意和我在一起，願意保護我嗎”
“這是什麽問題，你不是也說了，你是因我而存在的，我又怎麽會忘了你。”
“你只管回答。”
“我願意，就算我忘了你，身體的記憶也不會忘記。你可以找到我，我一定會再次喜歡上你的。”
“那就這麽說定了。”
“雖然只是隨口說說，我知道我根本下不了山，但想象一下我們一起下山去玩的場景，還真是讓人期待啊。”白澤聽見自己的聲音也滿是感慨。
“我向你保證，你會下山的。”
“那我就等山神大人的好消息了。”
“交給小的，神獸大人。”
在看見幻象的一瞬，鋪天蓋地的記憶湧入腦海，白澤終於想起了一切。
原來，她並不是從不周山逃下去的。
而是燭龍將結界解開後，放她離去的。
耳邊再次傳來燭龍的聲音: “南星以數千年的修為和吾立下賭約，他賭你會想起一切。看來，這個賭，是他贏了。現在，你自由了。”
“既然賭約你輸了，能把修為還給他嗎”白澤在想起一切後，終於明白為什麽每次她總覺得慕南星很熟悉，原來他是她的守護山神，他們曾經相伴了數千年的光陰。
為了她想要的自由，他竟然甘願舍棄數千年修為，去和燭龍打賭。
在這個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就是他，而她對他多是依賴。
這一次，她也想為他做些什麽。
“他的修為吾不會隨意奪取，只是暫時封著。他的靈力和你系出一脈，如今你想起了一切，他身上的修為封印就由你為他解開。吾相信，南星也更願你來替他解開。”
“燭龍，謝謝你。”
燭龍沒想到白澤會感謝他，有些驚訝。
“謝謝你在沈睡前，放我們自由。”白澤發自內心道，想要離開不周山，是他們共同的心願，現在實現了，自然是讓人開心的事。
“吾的這抹神識馬上就要耗盡了，你還是盡快離開不周山，等你走後，吾會重新釋放結界，將整座不周山都隱藏起來。以後千萬年的時光，你們都無需再回來這裏。”
燭龍說著，似乎想起什麽，提醒道: “不過，吾還有最後一件事要提醒你。你如今去往凡間，只因還有未完成的執念，等所有一切都結束後，你還是要離開凡間的。不然以你神獸的威力，出現在凡間太久，只怕會引起騷動。”
聽了燭龍的話，白澤才想起她在出現在不周山前，還在古堡內直播，只怕現在她的身份已經曝於人前，確實不能在凡間久留。
她現在還能回去，多半是因為她之前接受了白芷的請求，當白芷的願望達成後，她就得離開了。
知道白澤心裏已經有數，燭龍也不再多說什麽，只見白霧四起，燭龍的聲音也漸漸淡去，白澤聽見燭龍最後同她說的話: “再見了，吾友。”
“再見，燭龍。”白澤說著，只覺面前起了一陣白霧，她什麽都看不清了，燭龍的聲音也徹底消失了。
等她再次恢覆意識時，她又一次出現在了南城街頭。
正逢深夜，街上靜悄悄的。
不然猝不及防出現一個人，難免會引起騷動。
不過這一次，她不再是以白芷的形象，而是以白澤幻化成人的形象。
白澤作為神獸時通體雪白，頭上的兩角呈現金色，眼睛是赤紅色。
所以當她幻化成人形時，頭發是銀色的，眼睛是紅色的。
除了這兩樣看起來異於常人之外，其他看起來和尋常人並無分別。
而且作為神獸，她的靈力充沛，改變發色和眸色對她來說小菜一碟。
不過當她使用過多靈力後，還是會變回原本的發色和眸色就是了。
之前她被推入古堡的血池，血池周圍有離魂陣，因為來得突然，她沒有防備，才會著了道。
再加上她附在白芷身上時，靈力不能盡然發揮，但這一次可就不同了。
她是以白澤的身份出現的，不再是附在凡人身上。
無論是離魂陣還是符咒，對她都不會再有效。
夜愈發深了，整座南城仿佛都陷入了沈睡。
白澤環顧四周，很快做好了決定。
她的個性，有恩必償，有仇必報。
反正這麽晚了，閑著也是閑著，倒不如去找李平和柳天策算算賬。
她這麽想著，算了算李平和柳天策所住的方位，很快從街上消失了。
-
李平自從在古堡那期利用離魂陣將白澤的魂魄推出後，心裏總是不安。
拿到了報酬自然是開心的，但他怕不長久。
畢竟，對方是神獸。
淩晨三點，李平忽覺一陣寒冷，他打了個寒顫，睜開眼看見墻上的時間指向三點。
窗外一片漆黑，他翻了個身，正要繼續睡，眼角瞥見床腳有道人影。
他心下一驚，坐起身來，將房間的燈都打開，卻發現什麽都沒有。
就在他松了口氣，準備關燈繼續睡時，他瞥見房間遠處的鏡子裏好似有道身影。
他朝鏡子走去，看見鏡中的人只有自己。
“李平。”耳邊忽然傳來一道聲音，有人喚他的名字，那聲音聽起來十分熟悉，似是他自己的聲音。
“李平。”聲音漸漸加重，他看見鏡中的自己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他揉了揉眼睛，在確定不是自己的錯覺後，整個人都有些崩潰了。
“你不是號稱是四大天師之一許旌陽的外門弟子嗎怎麽這麽一點兒幻象就受不了。”耳邊傳來嘲諷的聲音， “還是說你做了什麽虧心事，心裏有鬼”
“我行得正……坐得直……才不怕你……”李平嘴硬道，說話卻已經不受控開始磕磕巴巴。
“你看清楚我是誰”耳邊傳來一道女聲，李平擡頭望去，發現白澤就站在他面前。
雖然他沒有見過白澤原本的樣子，但還是很快就判斷出來: “白澤!”
“算你有些見識。”白澤笑笑， “你既然敢在我背後耍陰招，就該料到會有這一天。”
“……”李平知道白澤一定會來找他，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這麽快。
以他半吊子的天師能力對付厲鬼已夠嗆，何況是對付神獸。
“白澤通萬物之靈，你該不會以為做的事情，神不知鬼不覺吧”白澤說著，就看見李平“撲通”一聲跪在了自己面前。
“白澤大人，都怪我有眼無珠，不識泰山。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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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慕南星來凡間時，因為慕家爺爺生病，唯一的心願就是想要孫子陪在身邊。
他有阿爾茨海默癥，不記得慕家早都移民國外，只剩下他一人留在南城。
為了達成老人的心願，慕南星只好假裝是他孫子。
老人臨終前曾經短暫恢覆認知，他認出慕南星不是他的孫子，但他還是抓著他的手，熱淚盈眶。
老人雖然沒有說話，但最後是含笑而終，慕南星知道他的心願達成了。
在他身上，慕南星第一次體會到了人間的親情。
之後，他可以不用再以慕家的孫子的身份活。
可慕這個姓對他而言代表的那份親情，已經不是那麽容易割舍掉了。
他會加入N團出道，是因為他從白術的眼中看見在未來白澤會來到南城，他一直在等她出現。
他們曾經約定過，要一起下山。
雖然過程出現了紕漏，好在結果他們還是會相聚。
所以慕南星一直在等，等白澤來。
她確實來了，只是她忘記了和他相關的所有一切。
他並不覺得奇怪，因為這是他和燭龍的賭約。
從回憶中回過神來，慕南星的神色變得冷峻。
李平對白澤所做的事情，他不能就這麽算了，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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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周山上。
“忘記的一切我忘記了很多事情嗎”
“這個問題吾不回答，因為你心中自有答案。”燭龍的聲音聽起來輕飄飄的，好像離她越來越遠，她看見面前出現了一座山洞。
這座山洞曾經在她腦海中閃現的畫面裏出現過，她還記得在山洞外還有一個人一直在陪伴著她。
她一步步走向面前的幻象，看見山洞裏幻成人形的自己正和一個男人說說笑笑。
男人手裏拿著一把木梳，修長的手指從她銀色的發間滑過，正耐心地為她梳發。
“我想下山去。”她聽見自己的聲音響起，語氣中滿是期待和向往。
男人笑笑說: “好。”
“我要去凡間。”
“好。”
“我想聽演唱會。”
“好。”
“我想吃蛋糕。”
“好。”
“如果我下山後貪戀外面的世界，不願意再回來了怎麽辦你還會等我嗎”
“不會。”
“哼，我不喜歡你了。”
“因為我會先你一步下山去，早一些在凡間等你。”
“真的嗎太好了。”她臉上又一次揚起笑容，下一秒卻又皺起眉: “可你們山神能離開自己所屬的山嗎”
“我不算，燭龍大神才是不周山的山神。我是守山人，專門負責守護你這只神獸而存在，充其量只能算是半個山神。”
“那你也是很厲害的，雖然沒有我厲害就是了。”白澤笑著肯定了他的話， “不過你放心，有我這個神獸罩著你，就算下了山，也不會有人敢欺負你，我會保護你。”
“好。”
“怎麽一直好，好，好的，你能多說兩句話嗎我喜歡聽你說話。”
男人笑了笑，語氣中似乎帶上了一絲不確定: “如果我先你一步下山，如果你忘了我，你還會願意和我在一起，願意保護我嗎”
“這是什麽問題，你不是也說了，你是因我而存在的，我又怎麽會忘了你。”
“你只管回答。”
“我願意，就算我忘了你，身體的記憶也不會忘記。你可以找到我，我一定會再次喜歡上你的。”
“那就這麽說定了。”
“雖然只是隨口說說，我知道我根本下不了山，但想象一下我們一起下山去玩的場景，還真是讓人期待啊。”白澤聽見自己的聲音也滿是感慨。
“我向你保證，你會下山的。”
“那我就等山神大人的好消息了。”
“交給小的，神獸大人。”
在看見幻象的一瞬，鋪天蓋地的記憶湧入腦海，白澤終於想起了一切。
原來，她並不是從不周山逃下去的。
而是燭龍將結界解開後，放她離去的。
耳邊再次傳來燭龍的聲音: “南星以數千年的修為和吾立下賭約，他賭你會想起一切。看來，這個賭，是他贏了。現在，你自由了。”
“既然賭約你輸了，能把修為還給他嗎”白澤在想起一切後，終於明白為什麽每次她總覺得慕南星很熟悉，原來他是她的守護山神，他們曾經相伴了數千年的光陰。
為了她想要的自由，他竟然甘願舍棄數千年修為，去和燭龍打賭。
在這個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就是他，而她對他多是依賴。
這一次，她也想為他做些什麽。
“他的修為吾不會隨意奪取，只是暫時封著。他的靈力和你系出一脈，如今你想起了一切，他身上的修為封印就由你為他解開。吾相信，南星也更願你來替他解開。”
“燭龍，謝謝你。”
燭龍沒想到白澤會感謝他，有些驚訝。
“謝謝你在沈睡前，放我們自由。”白澤發自內心道，想要離開不周山，是他們共同的心願，現在實現了，自然是讓人開心的事。
“吾的這抹神識馬上就要耗盡了，你還是盡快離開不周山，等你走後，吾會重新釋放結界，將整座不周山都隱藏起來。以後千萬年的時光，你們都無需再回來這裏。”
燭龍說著，似乎想起什麽，提醒道: “不過，吾還有最後一件事要提醒你。你如今去往凡間，只因還有未完成的執念，等所有一切都結束後，你還是要離開凡間的。不然以你神獸的威力，出現在凡間太久，只怕會引起騷動。”
聽了燭龍的話，白澤才想起她在出現在不周山前，還在古堡內直播，只怕現在她的身份已經曝於人前，確實不能在凡間久留。
她現在還能回去，多半是因為她之前接受了白芷的請求，當白芷的願望達成後，她就得離開了。
知道白澤心裏已經有數，燭龍也不再多說什麽，只見白霧四起，燭龍的聲音也漸漸淡去，白澤聽見燭龍最後同她說的話: “再見了，吾友。”
“再見，燭龍。”白澤說著，只覺面前起了一陣白霧，她什麽都看不清了，燭龍的聲音也徹底消失了。
等她再次恢覆意識時，她又一次出現在了南城街頭。
正逢深夜，街上靜悄悄的。
不然猝不及防出現一個人，難免會引起騷動。
不過這一次，她不再是以白芷的形象，而是以白澤幻化成人的形象。
白澤作為神獸時通體雪白，頭上的兩角呈現金色，眼睛是赤紅色。
所以當她幻化成人形時，頭發是銀色的，眼睛是紅色的。
除了這兩樣看起來異於常人之外，其他看起來和尋常人並無分別。
而且作為神獸，她的靈力充沛，改變發色和眸色對她來說小菜一碟。
不過當她使用過多靈力後，還是會變回原本的發色和眸色就是了。
之前她被推入古堡的血池，血池周圍有離魂陣，因為來得突然，她沒有防備，才會著了道。
再加上她附在白芷身上時，靈力不能盡然發揮，但這一次可就不同了。
她是以白澤的身份出現的，不再是附在凡人身上。
無論是離魂陣還是符咒，對她都不會再有效。
夜愈發深了，整座南城仿佛都陷入了沈睡。
白澤環顧四周，很快做好了決定。
她的個性，有恩必償，有仇必報。
反正這麽晚了，閑著也是閑著，倒不如去找李平和柳天策算算賬。
她這麽想著，算了算李平和柳天策所住的方位，很快從街上消失了。
-
李平自從在古堡那期利用離魂陣將白澤的魂魄推出後，心裏總是不安。
拿到了報酬自然是開心的，但他怕不長久。
畢竟，對方是神獸。
淩晨三點，李平忽覺一陣寒冷，他打了個寒顫，睜開眼看見墻上的時間指向三點。
窗外一片漆黑，他翻了個身，正要繼續睡，眼角瞥見床腳有道人影。
他心下一驚，坐起身來，將房間的燈都打開，卻發現什麽都沒有。
就在他松了口氣，準備關燈繼續睡時，他瞥見房間遠處的鏡子裏好似有道身影。
他朝鏡子走去，看見鏡中的人只有自己。
“李平。”耳邊忽然傳來一道聲音，有人喚他的名字，那聲音聽起來十分熟悉，似是他自己的聲音。
“李平。”聲音漸漸加重，他看見鏡中的自己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他揉了揉眼睛，在確定不是自己的錯覺後，整個人都有些崩潰了。
“你不是號稱是四大天師之一許旌陽的外門弟子嗎怎麽這麽一點兒幻象就受不了。”耳邊傳來嘲諷的聲音， “還是說你做了什麽虧心事，心裏有鬼”
“我行得正……坐得直……才不怕你……”李平嘴硬道，說話卻已經不受控開始磕磕巴巴。
“你看清楚我是誰”耳邊傳來一道女聲，李平擡頭望去，發現白澤就站在他面前。
雖然他沒有見過白澤原本的樣子，但還是很快就判斷出來: “白澤!”
“算你有些見識。”白澤笑笑， “你既然敢在我背後耍陰招，就該料到會有這一天。”
“……”李平知道白澤一定會來找他，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這麽快。
以他半吊子的天師能力對付厲鬼已夠嗆，何況是對付神獸。
“白澤通萬物之靈，你該不會以為做的事情，神不知鬼不覺吧”白澤說著，就看見李平“撲通”一聲跪在了自己面前。
“白澤大人，都怪我有眼無珠，不識泰山。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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