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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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六
隋衡的話像是及時雨一般驅散了允歡的陰霾，她陷入了沈思，隋衡耐心的等著她的回應，半響，允歡慢吞吞的擡起頭，揚著一張粉紅的臉頰: “那，那好吧。”
說完似是不好意思般垂下了腦袋，允歡腦袋懵懵的，還不敢相信自己的終身大事就這麽“決定”了，那照隋衡這麽說，二人只是假夫妻平時只需要做做樣子就好了。
這樣看來，也不是太難，允歡抿了抿唇。
隋衡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在擔心什麽”
允歡搖頭: “沒有，什麽時候可以去提親”，秋闈馬上就到了，同她及笄的時候是前腳後腳，最好可以在她及笄前或者秋闈前定下來。
隋衡淡聲: “待我在書院的課程結束，無妨，並不會很長時候。”
允歡憂郁的點了點頭。
周家父女二人各懷心思，一時飯桌上無話，周允申頗為摸不著頭腦，左右瞧瞧，允歡垂著腦袋一直在扒飯。
“過幾日，昭和公主的賞花宴，允歡你與長姐同去。”周榮安忽然說道。
允歡呆呆啊了一聲，賞花宴回神後臉垮了下來，她不想去，她素來同昭和公主不對付，上次她去長姐宮中時路過禦花園，昭和公主還打發她去撿風箏，溜了她好久，但是她並沒有同長姐告狀。
二哥說太子姐夫現在同昭和公主的兄長燕王鬥得你死我活，她不想給長姐添麻煩，便忍了下來。
“我不想去。”她很幹脆的拒絕。
周榮安蹙眉: “公主的請帖如何是你隨意能拒絕的，莫要頑劣。”
允歡觸及到周榮安不悅的臉色，忍了忍嘟囔: “我就是不想去嘛，到時候就說我生病了就好看呀。”
但，周榮安篤定要叫她去，周允申也忍不住替她說話: “爹，歡歡……又不是嫡出，不想去就不去了罷。”他本意是想叫允歡隨心所欲些，奈何卻觸及到了周榮安的底線。
“住口，咱們家是那種看待嫡庶的人家嗎子女一視同仁，必須去，此事已定，不必再說了。”周榮安拍下了筷子，離開了飯桌。
允歡幽幽的望著周允申: “……”
這下好了，本來撒嬌賣個乖還有可能，她二哥一刺激，徹底不可能了，周允申訕訕一笑，抓了抓後腦勺低頭扒飯了。
賞花宴那日，奶娘和春言被勒令給允歡好生拾掇了一番，明珠耀目奪塵，發髻輕巧的挽成了一個彎月髻，額前點著殷紅的花鈿，頭上插著流蘇步搖，雪青色薄緞蘭花纏枝紋廣袖褙子
明眸皓齒，燦若春華。
允歡摸了摸頭上的步搖，被奶娘制止了: “哎喲祖宗，小心些。”
允歡扶著有些沈重的腦袋: “這樣是不是有些誇張了，只是一個賞花宴，這般冒頭做甚。”
奶娘和春言相視一笑: “姑娘您可是太子妃的親妹，太子殿下榮受天恩，將軍府自然也是承了玉露，您啊現如今也代表著將軍府的排面，行頭上萬萬不可大意。”
允歡聞言只好被迫承著重重的腦袋，提著裙擺小心翼翼的上了馬車，馬車駛入了宮內，春言陪在她身側，時不時的幫著抻一抻裙擺。
“姑娘別吃了，小腹都鼓出來了，口脂都花了。”春言忙拿出梳妝盒子給允歡補塗，順帶擦掉她嘴角的點心屑。
“我今晨起的早，都沒吃什麽東西，今兒個要在宮裏待一日呢，累的很，我得多墊吧墊吧。”允歡含糊道。
春言拿她沒有辦法，只得由她去。
賞花宴是由不光是昭和公主舉辦，太子，陛下，皇後，燕王均會到場，明裏暗裏的也算是給昭和公主與燕王選夫婿和王妃。
允歡直接被宮人牽引著去尋了太子妃，落座後打量的視線接踵而至。
昭和公主有些不悅的看著允歡，好似搶了她風頭一般，隨即同旁邊的手帕交嘟囔: “不過是個庶女，打扮的這般花枝招展，這是存在了勾引誰的心思。”
旁邊挨著的隋家五姑娘聞言翻了個白眼，這昭和公主，心眼兒果真比針尖還小。
男子席位和女子席位相毗鄰，陛下同皇後落座後，世族們也相繼落座，允歡坐在太子妃身後一些，薛梧見她便格外醒目。
今日的允歡叫他格外心動，褪去了往日的素面朝天，上了妝，一雙秋眸含水，顧盼生輝。
他的視線不自覺便落在了她的身上，但允歡未曾察覺，她的斜對面是隋衡，一身緋色袍官服加身，清矜端方，高山仰止，允歡呆呆的看著他，一時出了神。
昭和公主含羞帶怯的偷瞄著薛梧，遞了個眼神給燕王。
燕王淡笑開口: “父皇，昭昭也到了該成婚的年歲，不若今日便替昭昭定了婚事如何”
永嘉帝和顏悅色道: “哦昭昭可是有了心儀之人了”
昭和公主雙頰酡紅，嬌嗔: “父皇……”
永嘉帝大笑，昭和公主鼓起勇氣: “父皇，兒臣想請父皇賜婚，兒臣心悅忠寧伯府四公子薛梧。”
話音剛落，薛梧臉色一凝，滯在了原地，允歡眉眼一挑，嗯屬實是峰回路轉了，薛梧要去當駙馬了。
忠寧伯夫婦面帶喜意，薛梧卻急急道: “恕臣有罪，臣……不能娶公主。”
忠寧伯夫婦氣了個倒仰，恨不得打醒薛梧，永嘉帝果然臉色沈了下來: “為何”
昭和公主不可置信的望著他，眼珠滾了眼眶，允歡如芒刺背，如鯁在喉，暗道不妙，果然，薛梧梗著脖子: “臣，已心有所屬。”
永嘉帝沈聲問: “是何人”
薛梧臉龐轉向了允歡這處，太子妃端著的笑靨淡了下來，薛梧臉色緋紅: “回陛下，是……將軍府二姑娘。”
眾人議論紛紛，允歡心沈到了谷底，完了完了，按照永嘉帝亂點鴛鴦譜的性子，說不準便把她同薛梧湊在了一處，這下好了，不用等到一旬以後，她就得嫁給薛梧掃茅廁了。
她慌不擇路，揪著長姐的衣袖，周允卿面色不佳，沈穩的拍了拍她的手，給了她個安心的眼神，她定會據理力爭給妹妹拒了這門親事，薛梧先前那般對待允歡，無論如何她是不放心二人湊在一起的。
昭和公主恨恨的看了過來，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氣得胸前起伏不定，永嘉帝若有所思，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旁邊的皇後淡笑: “陛下，依臣妾看，叫薛梧尚了公主，那將軍府二姑娘做駙馬側室豈不美好，駙馬爺配二姑娘，也不算辱沒了門第。”皇後乃是昭和公主和燕王的嫡親母親，太子乃是先皇後所出，自然不會顧忌周允卿的面子。
那周允歡不過是個庶出，給駙馬做側室，還是擡舉呢。
周允卿氣得險些咬碎了銀牙，太子臉色也不好看，允歡頗得太子妃看重，叫她親妹去做妾，豈不是把東宮的臉面扔到地上踩。
周允歡面色惶惶，她腦袋一片空白，手腳發涼，只想著不想去做妾，但卻一句拒絕的話都說不出來。
薛梧面露猶豫，忠寧伯夫婦拉扯著他的衣袖低語: “你安生些，再鬧，側室都沒得做。”
昭和公主雖不忿，卻也有些得意，喜歡又怎麽樣，還不是只能給薛梧做妾，到頭來低她一等。
永嘉帝看起來倒是頗為同意此事，周允卿眉頭一蹙，正要開口，卻聞對面一道低沈嗓音: “皇後美意，二姑娘怕是承不得了，二姑娘已與在下有了婚約，怕是不能給駙馬爺做側室了。”
隋衡悠悠然說道，駁了皇後的意思，對面的周允卿和太子面面相覷，眸中肉眼可見的震驚，後面氣憤異常的周允申筷子上的牛肉也掉掉了桌子上，嘴唇微張，看著這一場“鬧劇”。
薛梧呆呆，不可置信的看著隋衡。
永嘉帝訝然一瞬後，饒有興趣的問: “隋愛卿何事的事情朕竟未曾聽說。”
隋衡一拱手: “也就幾日前的事，只是臣還在書院代課，不便聲張，今日實屬無奈之舉，才提前說出來。”
永嘉帝欣慰: “蠻的倒是緊，好，那朕便做主，賜了你們婚事。”
薛梧唰的轉頭: “陛下……”，卻被忠寧伯捂住了嘴，摁回了座兒上，臉憋的通紅。
允歡雙頰粉紅如番茄，遮遮掩掩的假裝研究著長姐袖子上的刺繡，被周允卿擡起了下頜，瞇著眼睛逼問: “說，何時的事情。”
允歡心虛: “就，就前幾日的事啊。”
“私定婚事，你翅膀硬了啊。”周允卿揉了揉她的臉頰，低語。
“唔，長姐，我錯了，薛梧纏得緊，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啊。”允歡求饒。
周允卿倒是沒跟她多計較: “隋衡我很放心，人是不錯的。”
允歡腹誹，那可不，他們可是假成親呢。
宴會結束後，周榮安知道了此事，懷疑的上下看著允歡: “你這小東西，人家是圖你就知道吃啊還是圖你就知道喝啊還是圖你讀書稀巴爛。”
允歡臉色一垮: “爹，你怎這麽說我啊，我也是有優點的好嗎”
周榮安擺擺手: “罷了罷了，隋衡便隋衡罷，這姑爺不錯，指定能行。”
賜婚的旨意伴隨著允歡的及笄禮一同到來，那一日，賜禮如流水般進了將軍府，允歡由長姐給她簪發，媒婆上了門合了二人的庚帖，經過一系列的流程後婚事便正式定了下來。
允歡出嫁的那日已然是秋日，紅色楓葉飄滿了街道，應和著嫁妝真真兒是十裏紅妝，流水一般的進了定遠侯府。
允歡被隋衡牽著拜堂，入了婚房時還暈暈乎乎的，頭上的冠子壓的她腦袋疼，唇脂抹的太厚時不時便蹭到唇齒間，苦的。
鬧洞房的人都被擋在了外頭，隋衡也去前頭同賓客敬酒去了，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允歡剝著床上的幹桂圓兒和花生吃。
隋衡進來時，便是一副驚慌失措偷藏碎屑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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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似是不好意思般垂下了腦袋，允歡腦袋懵懵的，還不敢相信自己的終身大事就這麽“決定”了，那照隋衡這麽說，二人只是假夫妻平時只需要做做樣子就好了。
這樣看來，也不是太難，允歡抿了抿唇。
隋衡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在擔心什麽”
允歡搖頭: “沒有，什麽時候可以去提親”，秋闈馬上就到了，同她及笄的時候是前腳後腳，最好可以在她及笄前或者秋闈前定下來。
隋衡淡聲: “待我在書院的課程結束，無妨，並不會很長時候。”
允歡憂郁的點了點頭。
周家父女二人各懷心思，一時飯桌上無話，周允申頗為摸不著頭腦，左右瞧瞧，允歡垂著腦袋一直在扒飯。
“過幾日，昭和公主的賞花宴，允歡你與長姐同去。”周榮安忽然說道。
允歡呆呆啊了一聲，賞花宴回神後臉垮了下來，她不想去，她素來同昭和公主不對付，上次她去長姐宮中時路過禦花園，昭和公主還打發她去撿風箏，溜了她好久，但是她並沒有同長姐告狀。
二哥說太子姐夫現在同昭和公主的兄長燕王鬥得你死我活，她不想給長姐添麻煩，便忍了下來。
“我不想去。”她很幹脆的拒絕。
周榮安蹙眉: “公主的請帖如何是你隨意能拒絕的，莫要頑劣。”
允歡觸及到周榮安不悅的臉色，忍了忍嘟囔: “我就是不想去嘛，到時候就說我生病了就好看呀。”
但，周榮安篤定要叫她去，周允申也忍不住替她說話: “爹，歡歡……又不是嫡出，不想去就不去了罷。”他本意是想叫允歡隨心所欲些，奈何卻觸及到了周榮安的底線。
“住口，咱們家是那種看待嫡庶的人家嗎子女一視同仁，必須去，此事已定，不必再說了。”周榮安拍下了筷子，離開了飯桌。
允歡幽幽的望著周允申: “……”
這下好了，本來撒嬌賣個乖還有可能，她二哥一刺激，徹底不可能了，周允申訕訕一笑，抓了抓後腦勺低頭扒飯了。
賞花宴那日，奶娘和春言被勒令給允歡好生拾掇了一番，明珠耀目奪塵，發髻輕巧的挽成了一個彎月髻，額前點著殷紅的花鈿，頭上插著流蘇步搖，雪青色薄緞蘭花纏枝紋廣袖褙子
明眸皓齒，燦若春華。
允歡摸了摸頭上的步搖，被奶娘制止了: “哎喲祖宗，小心些。”
允歡扶著有些沈重的腦袋: “這樣是不是有些誇張了，只是一個賞花宴，這般冒頭做甚。”
奶娘和春言相視一笑: “姑娘您可是太子妃的親妹，太子殿下榮受天恩，將軍府自然也是承了玉露，您啊現如今也代表著將軍府的排面，行頭上萬萬不可大意。”
允歡聞言只好被迫承著重重的腦袋，提著裙擺小心翼翼的上了馬車，馬車駛入了宮內，春言陪在她身側，時不時的幫著抻一抻裙擺。
“姑娘別吃了，小腹都鼓出來了，口脂都花了。”春言忙拿出梳妝盒子給允歡補塗，順帶擦掉她嘴角的點心屑。
“我今晨起的早，都沒吃什麽東西，今兒個要在宮裏待一日呢，累的很，我得多墊吧墊吧。”允歡含糊道。
春言拿她沒有辦法，只得由她去。
賞花宴是由不光是昭和公主舉辦，太子，陛下，皇後，燕王均會到場，明裏暗裏的也算是給昭和公主與燕王選夫婿和王妃。
允歡直接被宮人牽引著去尋了太子妃，落座後打量的視線接踵而至。
昭和公主有些不悅的看著允歡，好似搶了她風頭一般，隨即同旁邊的手帕交嘟囔: “不過是個庶女，打扮的這般花枝招展，這是存在了勾引誰的心思。”
旁邊挨著的隋家五姑娘聞言翻了個白眼，這昭和公主，心眼兒果真比針尖還小。
男子席位和女子席位相毗鄰，陛下同皇後落座後，世族們也相繼落座，允歡坐在太子妃身後一些，薛梧見她便格外醒目。
今日的允歡叫他格外心動，褪去了往日的素面朝天，上了妝，一雙秋眸含水，顧盼生輝。
他的視線不自覺便落在了她的身上，但允歡未曾察覺，她的斜對面是隋衡，一身緋色袍官服加身，清矜端方，高山仰止，允歡呆呆的看著他，一時出了神。
昭和公主含羞帶怯的偷瞄著薛梧，遞了個眼神給燕王。
燕王淡笑開口: “父皇，昭昭也到了該成婚的年歲，不若今日便替昭昭定了婚事如何”
永嘉帝和顏悅色道: “哦昭昭可是有了心儀之人了”
昭和公主雙頰酡紅，嬌嗔: “父皇……”
永嘉帝大笑，昭和公主鼓起勇氣: “父皇，兒臣想請父皇賜婚，兒臣心悅忠寧伯府四公子薛梧。”
話音剛落，薛梧臉色一凝，滯在了原地，允歡眉眼一挑，嗯屬實是峰回路轉了，薛梧要去當駙馬了。
忠寧伯夫婦面帶喜意，薛梧卻急急道: “恕臣有罪，臣……不能娶公主。”
忠寧伯夫婦氣了個倒仰，恨不得打醒薛梧，永嘉帝果然臉色沈了下來: “為何”
昭和公主不可置信的望著他，眼珠滾了眼眶，允歡如芒刺背，如鯁在喉，暗道不妙，果然，薛梧梗著脖子: “臣，已心有所屬。”
永嘉帝沈聲問: “是何人”
薛梧臉龐轉向了允歡這處，太子妃端著的笑靨淡了下來，薛梧臉色緋紅: “回陛下，是……將軍府二姑娘。”
眾人議論紛紛，允歡心沈到了谷底，完了完了，按照永嘉帝亂點鴛鴦譜的性子，說不準便把她同薛梧湊在了一處，這下好了，不用等到一旬以後，她就得嫁給薛梧掃茅廁了。
她慌不擇路，揪著長姐的衣袖，周允卿面色不佳，沈穩的拍了拍她的手，給了她個安心的眼神，她定會據理力爭給妹妹拒了這門親事，薛梧先前那般對待允歡，無論如何她是不放心二人湊在一起的。
昭和公主恨恨的看了過來，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氣得胸前起伏不定，永嘉帝若有所思，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旁邊的皇後淡笑: “陛下，依臣妾看，叫薛梧尚了公主，那將軍府二姑娘做駙馬側室豈不美好，駙馬爺配二姑娘，也不算辱沒了門第。”皇後乃是昭和公主和燕王的嫡親母親，太子乃是先皇後所出，自然不會顧忌周允卿的面子。
那周允歡不過是個庶出，給駙馬做側室，還是擡舉呢。
周允卿氣得險些咬碎了銀牙，太子臉色也不好看，允歡頗得太子妃看重，叫她親妹去做妾，豈不是把東宮的臉面扔到地上踩。
周允歡面色惶惶，她腦袋一片空白，手腳發涼，只想著不想去做妾，但卻一句拒絕的話都說不出來。
薛梧面露猶豫，忠寧伯夫婦拉扯著他的衣袖低語: “你安生些，再鬧，側室都沒得做。”
昭和公主雖不忿，卻也有些得意，喜歡又怎麽樣，還不是只能給薛梧做妾，到頭來低她一等。
永嘉帝看起來倒是頗為同意此事，周允卿眉頭一蹙，正要開口，卻聞對面一道低沈嗓音: “皇後美意，二姑娘怕是承不得了，二姑娘已與在下有了婚約，怕是不能給駙馬爺做側室了。”
隋衡悠悠然說道，駁了皇後的意思，對面的周允卿和太子面面相覷，眸中肉眼可見的震驚，後面氣憤異常的周允申筷子上的牛肉也掉掉了桌子上，嘴唇微張，看著這一場“鬧劇”。
薛梧呆呆，不可置信的看著隋衡。
永嘉帝訝然一瞬後，饒有興趣的問: “隋愛卿何事的事情朕竟未曾聽說。”
隋衡一拱手: “也就幾日前的事，只是臣還在書院代課，不便聲張，今日實屬無奈之舉，才提前說出來。”
永嘉帝欣慰: “蠻的倒是緊，好，那朕便做主，賜了你們婚事。”
薛梧唰的轉頭: “陛下……”，卻被忠寧伯捂住了嘴，摁回了座兒上，臉憋的通紅。
允歡雙頰粉紅如番茄，遮遮掩掩的假裝研究著長姐袖子上的刺繡，被周允卿擡起了下頜，瞇著眼睛逼問: “說，何時的事情。”
允歡心虛: “就，就前幾日的事啊。”
“私定婚事，你翅膀硬了啊。”周允卿揉了揉她的臉頰，低語。
“唔，長姐，我錯了，薛梧纏得緊，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啊。”允歡求饒。
周允卿倒是沒跟她多計較: “隋衡我很放心，人是不錯的。”
允歡腹誹，那可不，他們可是假成親呢。
宴會結束後，周榮安知道了此事，懷疑的上下看著允歡: “你這小東西，人家是圖你就知道吃啊還是圖你就知道喝啊還是圖你讀書稀巴爛。”
允歡臉色一垮: “爹，你怎這麽說我啊，我也是有優點的好嗎”
周榮安擺擺手: “罷了罷了，隋衡便隋衡罷，這姑爺不錯，指定能行。”
賜婚的旨意伴隨著允歡的及笄禮一同到來，那一日，賜禮如流水般進了將軍府，允歡由長姐給她簪發，媒婆上了門合了二人的庚帖，經過一系列的流程後婚事便正式定了下來。
允歡出嫁的那日已然是秋日，紅色楓葉飄滿了街道，應和著嫁妝真真兒是十裏紅妝，流水一般的進了定遠侯府。
允歡被隋衡牽著拜堂，入了婚房時還暈暈乎乎的，頭上的冠子壓的她腦袋疼，唇脂抹的太厚時不時便蹭到唇齒間，苦的。
鬧洞房的人都被擋在了外頭，隋衡也去前頭同賓客敬酒去了，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允歡剝著床上的幹桂圓兒和花生吃。
隋衡進來時，便是一副驚慌失措偷藏碎屑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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