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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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晃眼的陽光撒入了窗欞內，少女的閨房暖洋洋一片，藕荷色紗帳一角掀開，露出了一張睡意昏沈的小臉，房門驟然被打開，春言急吼吼的端了水盆進屋: “姑娘快別睡了，今兒個學堂要遲到了，新先生若是見您遲到，必定心生不悅。”
允歡打著哈欠被拖，凈手凈臉，春言隨後又喚了幾位婢子進屋給她套學服，月白色的衣裙一穿，兩個雙丫髻垂下，學堂不許姑娘帶繁雜精巧的首飾，便以發帶為系。
“走了走了，乘二哥兒的馬車出門。”春言提著書箱走在後頭，明明二人一起長大，年歲也差不多，偏偏自家姑娘總是一副懵然嬌憨的模樣。
“我還沒吃早飯呢。”允歡嘟囔，春言熟練的顛了顛手中的油紙包，廚房新蒸出來的糖油糕，紅薯餡兒的，允歡最愛吃了。
允歡高興的往前廳而去了，周允申背著手等的頗為不耐煩，他如今是宮中禦林軍統領，每日乘馬車進宮算什麽，一點都不威風，偏生周榮安威脅他讓她每日順路把允歡送去學堂。
這姑娘長的，不省心。
允歡坐在二哥的馬車上，昏昏欲睡，她先不吃早飯，先抓緊時間補會兒覺，早飯去了學堂什麽時候都可以吃，他二哥的馬車素來很穩。
青嵐書院建院已久，也有不少的貴族子弟皆在此念書，不分男女，院服皆為月白色，素清雅正，先生有女有男，聽聞今日書院要來一位新的先生，帶文宣堂的學生。
這位先生長的極好，年紀輕輕便身居高位，只是不知這尊大佛緣何突然來到他們這小地方，要去也該是去國子監才是。
允歡不甚在意，她進了文宣堂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擺出了書本，便響起了上課的聲音，堂內一人一坐，她坐的偏後，靠近了窗戶，閑暇時還可透過窗戶往外瞧瞧天上的飛鳥。
學堂內，人聲漸息，門外響起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很是穩健，眾位學子都是好奇心旺盛的年紀，忍不住側目瞧去。
允歡自然也跟著瞧了過去，入目便是一張極為好看，清俊的臉龐，氣質清雅矜貴，一身雪青色衣袍落拓優雅，捧著一本書緩緩而入。
果真不似學院的老頭先生一般，允歡也有些驚著了，但是震驚之餘，只覺有些眼熟，但卻想不起來為何眼熟。
罷了，大約見著好看的人總是眼熟的。
學子也隱隱陷入了激動。
“諸位好，鄙性隋，你們喚我隋先生便好，從今日起，我便暫代曹先生，教授算術。”先生聲音低沈清冽，不疾不徐。
隋衡到書院教書也是無奈之舉，曹晏老家親娘生了病，二人又是關系不錯的好友，先前他剛剛幫了自己一個忙，欠了他一個人情，便只好過來代他授幾天課。
隋衡懶得同一群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丫頭閑聊，便直入主題，開始講課。
他初來乍到，曹晏走的急，自然沒有給他講文宣堂的情況，前面還好，就是後面的學子……
忽然，他眉頭輕蹙，書本輕輕地敲在了手心裏，鼻子輕輕的嗅了嗅，一股淡淡的油炸之物的味道飄散在這充滿墨香的地方。
隋衡霎時有些不悅，書香之地，誰在偷吃東西，還吃是的這般味道之大的東西。
其實眾人倒是還好，早飯來不及吃在課堂上塞兩口也是常有的事兒，只要不是什麽韭菜包子，雞蛋，其他的都還在忍受的範圍之內。
但隋衡不行，他視線銳利的掃視，最後落在了後面靠窗欞的那個小腦袋上，只有這個姑娘是趴在桌子上的。
很好，被他抓到了，是罰抄禮記五次呢還是罰背五篇文章呢。
隋衡放輕了腳步，緩緩的完後面走去，越靠近越看的清楚，這個小姑娘確實是在吃東西，還吃的很香，像什麽小動物一樣，一嚼一嚼的，側臉時不時鼓起，圓乎乎的。
允歡毫無察覺，仍舊小心翼翼的咬著。
“好吃嗎”隋衡站在她身後突然幽幽的問。
這著實把小允歡下了一跳，眾人皆轉過身來屏息看著好戲，允歡懵然的擡頭，心驚肉跳的看著出現在自己身側的先生，嘴角的點心渣還沒擦幹凈。
這一擡頭也叫隋衡一楞，無他，眼前的這個小姑娘他非但認識還極為熟悉，當然只是他單方面的而已，當今太子妃便是這個小姑娘嫡親的姐姐，若他沒記錯，叫……允歡。
只是依著他們家的地位，允歡就算不入宮當公主的伴讀，也合該去高門世族家中的私塾才是，怎的在這大雜燴一般的書院。
隋衡蹙著眉頭沈思，允歡卻被嚇得一抖， “我，我錯了，先生。”
隋衡被打斷了神思，一挑眉，沒認出他來
“學堂之內，不是你吃早飯的地方，為何不吃了早飯再來。”隋衡故意斂下眉眼問。
允歡磕巴: “起，起遲了。”
隋衡靜靜的註視著她，允歡頭皮麻了半邊才聽聞: “沒有下次，下課後你跟我過來。”
允歡欲哭無淚的點點頭，好吧，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這火怕是要燒到她身上了，也怪她，心大，缺根弦，竟敢在新先生第一堂課就被抓包偷吃。
這一上午，允歡連走神都沒敢，因為她總覺得隋先生的視線若有似無的落在她身上，叫她如芒刺背。
一放課，眾人便跑去了食堂，允歡望洋興嘆，聽聞今兒個西食堂有粉蒸肉和烤鴨，又搶不著了，她收拾收拾東西去尋了隋先生。
在院中灑掃的小童替她指了路，允歡揣著袖子忐忑的走到了屋外，門是開著的，允歡探頭探腦的看了進去，隋衡正坐在屋內，提筆寫著什麽，他敏銳的擡頭對上了允歡的視線，允歡猝不及防被抓了個正著。
隋衡露出了絲笑意，對著她招了招手: “進來啊。”
允歡:
是她的錯覺嗎她怎的覺得先生的語氣這般的高興，允歡惴惴不安的挪進了屋，趕在先生開口前就要認錯兒，免得說的上了頭再把他爹請過來。
“先生我錯了，我不敢了。”她態度良好，低眉順眼。
隋衡卻輕笑一聲，放下筆，掀開旁邊的食盒: “我叫人去打了些午飯，還沒吃飯罷，吃罷。”他把食盒內的碟子擺了出來，是一碟片皮烤鴨，一碟清爽黃瓜絲，蔥白絲，還有一碟面餅。
還冒著熱氣兒，泛著油汪汪的光澤。
允歡還沒那麽蠢，她第一反應是有些怪怪的，新來的先生人這麽好嗎何況爹爹說過，不叫她吃陌生人給的東西。
允歡警惕道: “我……我不餓。”話音剛落，肚子裏咕的一聲，聲音極大，隋衡和她都聽了個清楚。
允歡頗為尷尬，不知該如何是好。
幸而隋衡給了她臺階: “我特意叫人留得烤得最香的一只，你不嘗嘗”他一副熟稔的語氣引誘她，叫允歡更困惑了，這先生，過於自來熟了罷。
“那，那便嘗嘗罷。”允歡很沒出息的應了下來，不管怎麽樣，先生教書育人，肯定不會害自己就是了。
她便不客氣地坐下來取了春餅包著吃，旁邊一個小碟子裏還放著甜甜的蘸醬。
“慢些吃。”隋衡無奈道，他瞧著小姑娘吃的歡的模樣忍不住失笑，他記著上一次見她還是前些時日在宮內禦花園，被昭和公主使了絆子，忍氣吞聲抹著眼淚離開了。
還是他暗中護送回了將軍府。
“許久不見，你竟沒認出我。”隋衡緩聲道。
啊允歡烤鴨還沒咽下去，茫然的擡頭看他，不大明白他話中的意思，他們難道認識嗎允歡謹慎的打量著隋衡的神色。
他提醒了一下: “你長姐大婚時，太子上門娶親時，公子哥兒們鬧著玩兒，結果沒瞧見不小心把你踢到了水池裏，還是我把你撈出來的。”
隋衡這一提醒，勾起了她塵封已久的回憶，那是在八年前，她還是個小團子，長姐及笄後便做了太子妃，大婚之日她自然也了湊熱鬧，只是她個頭矮，被擠在眾人的腿間，奶娘也一時沒找到她。
加之那些公子哥兒又什麽行酒令，對聯子，吟詩作賦，推搡間她便被一腳踹在了屁股上，咕嚕的滾到了花池裏，吐了個泡泡就沈了下去。
當時沒什麽人註意到，還是尚且年少的隋衡眼尖，當即跳下去，把小姑娘抱了上來，摟著拍脊背吐水，還脫了自己的衣裳把人裹在胸膛前，這才沒叫允歡大病一場，只是受了些驚嚇。
允歡還記得那一雙炙熱的大手和略帶清越的嗓音，與現在完全不同，身量又拔高了很多，她完全沒有認出來，她當時迷迷糊糊的嗚嗚哭，抱著陌生哥哥的腰喊: “哥哥。”，只是後來再沒見過一次，還覺著有些遺憾。
沒想到，竟是他
“哥哥，真的是你”她霍然起身，上上下下的打量著隋衡，而隋衡亦含笑看她: “嗯，又見面了。”
一晃八年，他總是太忙，這八年間竟也找不到時間上前去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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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眼的陽光撒入了窗欞內，少女的閨房暖洋洋一片，藕荷色紗帳一角掀開，露出了一張睡意昏沈的小臉，房門驟然被打開，春言急吼吼的端了水盆進屋: “姑娘快別睡了，今兒個學堂要遲到了，新先生若是見您遲到，必定心生不悅。”
允歡打著哈欠被拖，凈手凈臉，春言隨後又喚了幾位婢子進屋給她套學服，月白色的衣裙一穿，兩個雙丫髻垂下，學堂不許姑娘帶繁雜精巧的首飾，便以發帶為系。
“走了走了，乘二哥兒的馬車出門。”春言提著書箱走在後頭，明明二人一起長大，年歲也差不多，偏偏自家姑娘總是一副懵然嬌憨的模樣。
“我還沒吃早飯呢。”允歡嘟囔，春言熟練的顛了顛手中的油紙包，廚房新蒸出來的糖油糕，紅薯餡兒的，允歡最愛吃了。
允歡高興的往前廳而去了，周允申背著手等的頗為不耐煩，他如今是宮中禦林軍統領，每日乘馬車進宮算什麽，一點都不威風，偏生周榮安威脅他讓她每日順路把允歡送去學堂。
這姑娘長的，不省心。
允歡坐在二哥的馬車上，昏昏欲睡，她先不吃早飯，先抓緊時間補會兒覺，早飯去了學堂什麽時候都可以吃，他二哥的馬車素來很穩。
青嵐書院建院已久，也有不少的貴族子弟皆在此念書，不分男女，院服皆為月白色，素清雅正，先生有女有男，聽聞今日書院要來一位新的先生，帶文宣堂的學生。
這位先生長的極好，年紀輕輕便身居高位，只是不知這尊大佛緣何突然來到他們這小地方，要去也該是去國子監才是。
允歡不甚在意，她進了文宣堂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擺出了書本，便響起了上課的聲音，堂內一人一坐，她坐的偏後，靠近了窗戶，閑暇時還可透過窗戶往外瞧瞧天上的飛鳥。
學堂內，人聲漸息，門外響起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很是穩健，眾位學子都是好奇心旺盛的年紀，忍不住側目瞧去。
允歡自然也跟著瞧了過去，入目便是一張極為好看，清俊的臉龐，氣質清雅矜貴，一身雪青色衣袍落拓優雅，捧著一本書緩緩而入。
果真不似學院的老頭先生一般，允歡也有些驚著了，但是震驚之餘，只覺有些眼熟，但卻想不起來為何眼熟。
罷了，大約見著好看的人總是眼熟的。
學子也隱隱陷入了激動。
“諸位好，鄙性隋，你們喚我隋先生便好，從今日起，我便暫代曹先生，教授算術。”先生聲音低沈清冽，不疾不徐。
隋衡到書院教書也是無奈之舉，曹晏老家親娘生了病，二人又是關系不錯的好友，先前他剛剛幫了自己一個忙，欠了他一個人情，便只好過來代他授幾天課。
隋衡懶得同一群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丫頭閑聊，便直入主題，開始講課。
他初來乍到，曹晏走的急，自然沒有給他講文宣堂的情況，前面還好，就是後面的學子……
忽然，他眉頭輕蹙，書本輕輕地敲在了手心裏，鼻子輕輕的嗅了嗅，一股淡淡的油炸之物的味道飄散在這充滿墨香的地方。
隋衡霎時有些不悅，書香之地，誰在偷吃東西，還吃是的這般味道之大的東西。
其實眾人倒是還好，早飯來不及吃在課堂上塞兩口也是常有的事兒，只要不是什麽韭菜包子，雞蛋，其他的都還在忍受的範圍之內。
但隋衡不行，他視線銳利的掃視，最後落在了後面靠窗欞的那個小腦袋上，只有這個姑娘是趴在桌子上的。
很好，被他抓到了，是罰抄禮記五次呢還是罰背五篇文章呢。
隋衡放輕了腳步，緩緩的完後面走去，越靠近越看的清楚，這個小姑娘確實是在吃東西，還吃的很香，像什麽小動物一樣，一嚼一嚼的，側臉時不時鼓起，圓乎乎的。
允歡毫無察覺，仍舊小心翼翼的咬著。
“好吃嗎”隋衡站在她身後突然幽幽的問。
這著實把小允歡下了一跳，眾人皆轉過身來屏息看著好戲，允歡懵然的擡頭，心驚肉跳的看著出現在自己身側的先生，嘴角的點心渣還沒擦幹凈。
這一擡頭也叫隋衡一楞，無他，眼前的這個小姑娘他非但認識還極為熟悉，當然只是他單方面的而已，當今太子妃便是這個小姑娘嫡親的姐姐，若他沒記錯，叫……允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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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衡蹙著眉頭沈思，允歡卻被嚇得一抖， “我，我錯了，先生。”
隋衡被打斷了神思，一挑眉，沒認出他來
“學堂之內，不是你吃早飯的地方，為何不吃了早飯再來。”隋衡故意斂下眉眼問。
允歡磕巴: “起，起遲了。”
隋衡靜靜的註視著她，允歡頭皮麻了半邊才聽聞: “沒有下次，下課後你跟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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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上午，允歡連走神都沒敢，因為她總覺得隋先生的視線若有似無的落在她身上，叫她如芒刺背。
一放課，眾人便跑去了食堂，允歡望洋興嘆，聽聞今兒個西食堂有粉蒸肉和烤鴨，又搶不著了，她收拾收拾東西去尋了隋先生。
在院中灑掃的小童替她指了路，允歡揣著袖子忐忑的走到了屋外，門是開著的，允歡探頭探腦的看了進去，隋衡正坐在屋內，提筆寫著什麽，他敏銳的擡頭對上了允歡的視線，允歡猝不及防被抓了個正著。
隋衡露出了絲笑意，對著她招了招手: “進來啊。”
允歡:
是她的錯覺嗎她怎的覺得先生的語氣這般的高興，允歡惴惴不安的挪進了屋，趕在先生開口前就要認錯兒，免得說的上了頭再把他爹請過來。
“先生我錯了，我不敢了。”她態度良好，低眉順眼。
隋衡卻輕笑一聲，放下筆，掀開旁邊的食盒: “我叫人去打了些午飯，還沒吃飯罷，吃罷。”他把食盒內的碟子擺了出來，是一碟片皮烤鴨，一碟清爽黃瓜絲，蔥白絲，還有一碟面餅。
還冒著熱氣兒，泛著油汪汪的光澤。
允歡還沒那麽蠢，她第一反應是有些怪怪的，新來的先生人這麽好嗎何況爹爹說過，不叫她吃陌生人給的東西。
允歡警惕道: “我……我不餓。”話音剛落，肚子裏咕的一聲，聲音極大，隋衡和她都聽了個清楚。
允歡頗為尷尬，不知該如何是好。
幸而隋衡給了她臺階: “我特意叫人留得烤得最香的一只，你不嘗嘗”他一副熟稔的語氣引誘她，叫允歡更困惑了，這先生，過於自來熟了罷。
“那，那便嘗嘗罷。”允歡很沒出息的應了下來，不管怎麽樣，先生教書育人，肯定不會害自己就是了。
她便不客氣地坐下來取了春餅包著吃，旁邊一個小碟子裏還放著甜甜的蘸醬。
“慢些吃。”隋衡無奈道，他瞧著小姑娘吃的歡的模樣忍不住失笑，他記著上一次見她還是前些時日在宮內禦花園，被昭和公主使了絆子，忍氣吞聲抹著眼淚離開了。
還是他暗中護送回了將軍府。
“許久不見，你竟沒認出我。”隋衡緩聲道。
啊允歡烤鴨還沒咽下去，茫然的擡頭看他，不大明白他話中的意思，他們難道認識嗎允歡謹慎的打量著隋衡的神色。
他提醒了一下: “你長姐大婚時，太子上門娶親時，公子哥兒們鬧著玩兒，結果沒瞧見不小心把你踢到了水池裏，還是我把你撈出來的。”
隋衡這一提醒，勾起了她塵封已久的回憶，那是在八年前，她還是個小團子，長姐及笄後便做了太子妃，大婚之日她自然也了湊熱鬧，只是她個頭矮，被擠在眾人的腿間，奶娘也一時沒找到她。
加之那些公子哥兒又什麽行酒令，對聯子，吟詩作賦，推搡間她便被一腳踹在了屁股上，咕嚕的滾到了花池裏，吐了個泡泡就沈了下去。
當時沒什麽人註意到，還是尚且年少的隋衡眼尖，當即跳下去，把小姑娘抱了上來，摟著拍脊背吐水，還脫了自己的衣裳把人裹在胸膛前，這才沒叫允歡大病一場，只是受了些驚嚇。
允歡還記得那一雙炙熱的大手和略帶清越的嗓音，與現在完全不同，身量又拔高了很多，她完全沒有認出來，她當時迷迷糊糊的嗚嗚哭，抱著陌生哥哥的腰喊: “哥哥。”，只是後來再沒見過一次，還覺著有些遺憾。
沒想到，竟是他
“哥哥，真的是你”她霍然起身，上上下下的打量著隋衡，而隋衡亦含笑看她: “嗯，又見面了。”
一晃八年，他總是太忙，這八年間竟也找不到時間上前去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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