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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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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完了

“薛梧,我餓了。”,月上中天,大約三更天,允歡掐著嗓音掀開了車簾,二人為了避免臨州的官兵搜索而不去住驛館,許是有京城的官兵有意無意的掩護,二人至今沒有暴露。

允歡此舉做戲之餘倒確實是餓了,這幾日她為了做戲,薛梧給她的東西她都沒怎麽吃,忍著饑餓作弄他,她的手腕都變細了一圈兒呢。

薛梧正靠在馬車外面打盹兒,這幾日的奔波叫他也身心俱疲,他素來養尊處優,是個貴公子,跟隨前來的小廝為了避免三人註意大而分開行走,當然,目的也是為了培養與允歡的感情。

誰料事實與他想象的不大一樣,只聞將軍府幼女乖覺可愛,不聞竟被隋衡嬌縱成了這副模樣,是了,允歡把鍋自然都扣在了隋衡腦袋上,在定遠侯府,什麽金銀細軟,吃喝穿戴,五一不都是上乘,去了臨州還有她的嫡親兄長,自然也少不了她的。

薛梧可沒隋衡這般財力,或者說,財力都在忠寧伯夫人手裏把控著,他的手裏不過是只供他與文人墨客觥籌交錯,推杯換盞的銀錢。

薛梧被吵醒後頗有些不悅,沙啞著嗓音: “再忍忍,晚上叫你吃餅你又不吃,現在知道餓了。”

允歡錘了他一把: “每天都是餅子,我不吃餅子,我要吃水晶珍珠糕,甘蔗餡兒的。”允歡胡扯了一通,怏怏不樂。

薛梧無語: “現在去哪兒給你弄這種反季糕點。”

允歡轉了轉眼珠子: “那你去給我打只雞來,我要吃肉,我今晚必須要吃肉,如若不然我就哭給你看。”說著還嘟嘟囔囔的: “分明是你把我擄來的,還不給我吃喝,虐待我。”

“我虐待你”薛梧指著自己不可置信,最後看著允歡大眼珠子裏續起了淚花,無奈的: “好好好,我去我去。”他一時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了,允歡這般算不算是有一點依賴他了。

罷了罷了,依她去又何妨。

薛梧認命的拿了匕首去捉野雞,他並不怕允歡會逃走,荒郊野嶺的,若是逃走了一個不小心踏進了什麽洞裏,可叫天天不應。

茂密的樹叢中,蟬鳴聲格外響亮,這荒郊野嶺的,他上哪兒去給允歡找野雞去,薛梧煩躁的想。

走了不知道多遠,他看見了一處籬笆,眼眸登時一亮,匆匆奔走而至,是一家農戶,這兒有一家,那想必村子也離著不遠了,薛梧猶豫了幾番,輕手輕腳的翻了進去,敲了敲門。

最後以五兩銀子買來了一只殺好的雞和幾顆雞蛋。

待薛梧匆匆趕回去後允歡早就困的睡著了,他晃了晃允歡,把斷了脖子的雞拎到了迷迷糊糊的允歡眼前,嚇了她一跳。

“你瞧,我給你捉來了。”薛梧的眸子熠熠生輝。

允歡咽了咽口水,眼珠一轉: “那……你快些給我烤了呀。”,薛梧沒再意她頤指氣使的語氣,生了火堆給她翻烤,陣陣烤肉的香氣飄散了過來。

良久,在允歡的不斷催促下薛梧抹了鹽巴就要掰一只腿給她吃,允歡當即: “等等。”

“怎麽了”薛梧疑惑問。

“我要一整只。”允歡很護食一般的說。

“你吃的完嗎”薛梧臉色不大好看,他也餓,跑了這麽久,連口水都沒有。

“我吃不完你再吃呀。”允歡笑瞇瞇的說。

薛梧瞳孔驟縮,面色更難看了,叫他吃別人剩下的食物,他堂堂忠寧伯府四公子還從未這般行事過,這說出去豈不叫人恥笑。

“你……一個姑娘,怎的如此不知禮,男子如何……如何能吃女子剩下的食物,這雞這麽大一只,足夠你我二人分食。”薛梧面色宛如吃了屎一般難看。

“怎麽不可以,我二哥,我夫君都是這般的,連帶著我爹爹,還有羅叔,趙叔,都是等我吃完他們才吃,他們說女子優先,你懂不懂啊。”允歡理直氣壯,身上一股武將匪氣。

真是刷洗了薛梧的印象,他早知這群武將粗鄙,沒成想竟這般嬌慣一個女子,成何體統。

“你到底讀沒讀過女德女誡,身為女子就應該安分守己,你與這麽多男子接觸,簡直……敗壞是名聲之舉。”薛梧有些不知該說什麽好,允歡有今日多半是隋衡他們的縱容,也全然不能怪她。

“沒讀過啊。”允歡懵然的看著他。

薛梧一時無言。

允歡懶得跟他多費口舌,搶過烤雞就開始啃,在薛梧越發難看的臉色中,這裏啃一口,那兒啃一口,兩只腿肉都啃食了幹凈,只剩下雞脖子和……雞屁股沒動。

“喏,我吃飽了。”允歡舉著油乎乎的爪子四處看了看,在薛梧驚恐的眸色中印上了他的薄緞綢衫擦了擦, “唔,手感不錯,對不起啊,臟了你的衣服,但是也是沒辦法了嘛,對了,你把你的衣服再扯一塊兒給我擦手吧,還有幾天呢。”允歡打了個飽嗝把殘羹剩飯往前遞了遞: “你吃啊,別客氣,你人還算不錯,我決定收回以前對你的成見。”

允歡直接把油膩膩的雞屁股懟到他嘴上,大大咧咧的說, “這雞脖子你應該不吃罷,就留著給我當零嘴罷,雞屁股趁熱吃,可嫩了,我二哥說的,對了……你應該清理幹凈了罷。”允歡小心翼翼的看著他。

薛梧一臉菜色,仿佛聞到了撲鼻而來的腥味兒,清理清理幹凈吧應當是,他恍惚的想著方才老頭兒清理雞的模樣,仿佛還黏連著淡黃的……

“嘔……”薛梧咕湧了幾下,推開允歡趴在旁邊的樹下開始嘔吐,允歡踮著腳一臉喜氣洋洋,暗自得意,一邊不忘嘴上關心: “薛梧,你沒事兒吧,怎麽好好的吐了呀。”

紮著雙丫髻的少女一襲淡粉衣裙,清風吹過她的額發,垂下的發絲被她捋到胸前撫摸著,背對著薛梧,笑起來的臉頰上抿出小小的梨渦。

“薛梧,你說話呀,我過去了啊。”她蹦蹦跳跳的跑了過去,猛的一巴掌拍上了薛梧的背: “我二哥說了,若是腸胃不舒服,得好好拍拍,這樣才能吐的爽利,我幫你。”她的突襲叫薛梧一個踉蹌,又嘔了一聲。

隨即被薛梧制止。

“我沒事兒,你走遠一些。”薛梧垂著頭摸索著把人推遠了些,不想叫她看見自己的狼狽,允歡偷笑了一瞬,又正色: “那你雞屁股吃不吃了啊。”

薛梧咬牙: “閉嘴。”

允歡委屈嘟囔: “你兇我。”

薛梧……薛梧服了,他額頭搭在胳膊上,揮了揮手,心累異常,這一夜,允歡吃飽了美美的睡了過去,薛梧忍著饑餓,穿著沾了油膩的衣衫,一臉菜色的嘆氣。

接下來的路程,說長也不長,允歡敏感的察覺了薛梧加快了前往京城的速度,且瞧著他不悅的臉色應當是法子起了作用罷,允歡手指繞著頭發想。

只是,這馬車顛簸的她真的快要吐了啊。

“薛梧,你慢點,我要吐了。”允歡虛弱的揪了揪他的衣袖,薛梧不耐道: “馬上就要進京了,你忍忍。”

怎麽忍啊,她真的要吐了啊,允歡頭大了,開始有些後悔是不是招惹他太過了,她暈乎乎的靠在馬車上想。

突然,馬車一個急剎,允歡砰的一聲頭撞到了馬車的廂壁上,痛的她啊了一聲,隨即捂著腦袋掀開了車簾: “薛梧,你做什……”

氣哼哼的質問驟然消失,馬車前面擋了一道不可能出現在這兒的身影,雪青色的綢衫居高臨下的立在馬上,身後是大片大片連綿的山巒,面色冷峻,眸色死死地盯著薛梧和她。

“哥哥。”允歡喃喃,她仿佛被巨大的喜意砸中,高興的腦袋上的大包都不痛了,她揚起笑靨,朝隋衡喊: “哥哥。”

隨即冷峻的面色驟然柔和了下來,眼眸中一片溫潤,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神色,允歡激動的當即要跳下馬車,卻被一臉陰沈的薛梧攔住了腳。

允歡:

都這樣了,怎麽還不放走,是她沒有惡心到位嗎還是她做作的不夠努力。

薛梧冷笑: “追來的比我想象的慢一些。”

隋衡眉眼淡淡: “把人放下,我饒你一命。”

薛梧: “憑你單槍匹馬也想搶走她你可別忘了,此地臨近京城,只要我信號彈一放,不出一刻鐘,周圍就會被圍住,你可就難逃升天了,該求饒的,是你罷。”

隋衡: “燕王早已伏誅,進京捉拿逆賊的兵馬早就進城了,薛梧,你早已沒有了後路。”

薛梧嗤笑: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兒呢這麽幼稚的話我也會信逆賊何來的逆賊,那是正統的繼位者,你在白日做夢呢吧。”

隋衡撩起眼皮: “燕王名不正言不順,你可知玉璽放在了何處”

“你果然知道玉璽放在何處。”薛梧霍然起身,嚇了允歡一跳。

“放在……廢棄的,早已落鎖的東宮內。”隋衡勾唇一笑, “陛下此舉意欲何為,你該是清楚了罷,先太子回京,斬殺逆賊。”

薛梧的臉色一寸寸變白, “不……不可能,你方才說誰”

允歡小心翼翼道: “是裴琛啊,他沒死,做了皇帝,你完了。”她膽子奇大,不怕死的湊上去給了薛梧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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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痛,又碼的晚了,最近在存稿另一本,我下本一定存稿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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