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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寵若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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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寵若驚

她何時與韓章兩情相悅了,允歡真是冤枉死了,但是,事已至此,婚事是自己答應的,總不好現在開口說算了罷,再說韓章都已經知道隋衡有這個打算,保不準跟韓府上下都通了氣。

她可不想又因為自己掀起一股風浪,便沒有說話。

隋衡眸色淡了下來, “天黑了,回去罷。”

言罷起身離開了。

允歡: “……”

這事兒似是就這麽過去了,但二人間還是有些不溫不火的,仿佛那夜的融化是一場夢。

很快便到了宮宴那日,這些日子街道宵禁很的早,外面巡邏的軍隊也多了不少,白日裏出街都能看到有侍衛在維護秩序,生怕太後壽辰出了什麽岔子。

到了那日,允歡被早早的拽起來打扮。

“為什麽要穿這個啊,我都不是世子夫人了。”允歡迷茫的看著眼前厚重繁雜的朝服,還有奇重無比的冠子,瑟縮了一下。

嬤嬤笑著說: “姑娘,這是世子爺吩咐的,對外您還是世子夫人,還未和離,所以是要穿的,爺還說幸好上次在紅悅居見的那幾位同僚官位都不高,若是您再向上次那樣,恐會叫人嚼舌根子。”

允歡吶吶點頭。

嬤嬤們把開始倒騰。

朝服很厚,裏三層外三層,更重要的是很緊。

“我,我不行了,太緊了,好勒啊,我還沒吃早飯呢。”允歡哇哇大叫。

嬤嬤: “您且多擔待,早飯等會兒墊吧一下就得了,不宜吃太多。”言罷又勒了一下她的腰帶。

允歡熱的直扇風,大夏天的,這朝服怎的這般悶,她胳膊都擡不起來了。

兩位嬤嬤擡著那冠子放到了允歡頭頂,允歡頓時被壓的脖子也擡不起來了,她扶了一把冠子,盡量站直了些。

“當真是個殊麗的美人。”嬤嬤誇讚道,瞧這小鼻子大眼睛,長的實在好看,妝粉一上猶如出水芙蓉一般,嬤嬤又拿珍珠飾面,貼在了鬢角和唇角和眉心,緋色的胭脂從眼尾暈染,唇脂殷紅。

一雙秋眸含了春水一般,這般打扮,竟有幾分嫵媚嬌憨的氣態。

“該走了,姑娘。”嬤嬤垂頭提醒。

允歡懵懵: “可我早飯還沒吃。”

“來不及了姑娘,且忍著些,到了宴上再吃罷,聽聞宮宴上有許多禦制的點心,不愁餓著您。”嬤嬤誘哄著她,害,再美也還是個孩子心性。

好吧,允歡悻悻的隨嬤嬤往前院走。

這冠子真重啊。

偏生從春月居到前門要走一刻鐘。

從前覺著太短,如今覺著實在太長。

“哎喲,姑娘您怎麽一個勁兒出汗呀,小心把妝給散了。”旁邊的嬤嬤湊上來給她輕輕擦了擦,林夫人生怕允歡出了什麽岔子,特意遣了位嬤嬤來提點她。

“我,我有些熱。”允歡虛虛一笑。

大門前聚集了不少人,熙熙攘攘的說著話,允歡到來的叫在場人一靜,處在人群中央的隋衡也側目視線落在了她身上。

二人均是緋色朝服,隋衡氣質落拓,高大挺拔,朝服上面繡著的鶴襯得他姿容出塵,清俊到了極致,允歡小小一只,費力地提著裙擺來到了他身邊,被隋衡整個人的陰影攏在身下。

隋衡的眼角微不可查的彎了彎。

“哥哥。”允歡虛虛的笑了笑。

“上車罷。”隋衡說完,率先上了車,這次的馬車很大,不必怕出糗了,但允歡腦中卻不覺想起了那日的情景,還是臊的慌。

但是她始終記得,這次只是迫不得已以世子夫人的身份出席,二人還沒有“和離”,戲還得演下去,不能因為一次演戲便又產生了別的念頭。

允歡這般告誡自己,頓覺熱意也少了很多。

隋衡上車後並未坐下,反倒是回身向她伸出了手,允歡怔怔地看著他,罕見的猶豫了。

隋衡眸色淡了些, “冠子重的很,小心摔了。”

哦哦,倒也是,允歡把小手放在了他的掌心,她的手因太熱而有些濕滑,隋衡的掌心卻很幹燥,竟還帶著些涼意。

他穩穩的把允歡帶了上來,二人在馬車內相對而坐。

一大桶冰醒目的放在角落裏,允歡眼眸一亮,有冰,難怪車廂有些涼爽。

她挪了挪屁股,往冰桶那邊靠了靠,唔,舒服。

突然,車廂內響起了一聲咕嚕,允歡笑意一滯,摸了摸自己肚子,悄悄看了一眼隋衡,見他閉目小憩,松了口氣,應該是沒有聽到的吧。

但是好餓啊,腰間的玉帶勒得她胃疼,怎麽也不舒服。

允歡蔫頭耷腦的。

隋衡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眸,從腰側拿出了一個靛藍荷包遞了過去,允歡懵然接過。

她打開荷包,裏面赫然是一些零嘴果子,允歡一喜,擡眸笑: “謝謝哥哥。”聲音清甜軟糯,隋衡略略頷首。

只是不待她高興多久,就又犯了難。

她伸開了五指,上面塗了殷紅的寇丹,前些日子隋螢同她說要把手甲留的長些好做寇丹,拿鳳仙花搗了花泥,再用片帛裹上一夜,來回幾次,便會有了好看的顏色,或深或淺都可以。

允歡愛美,自然無有不應的,只是這寇丹剛做了幾日,荷包裏的果子帶著殼,不大好剝啊。

允歡抿嘴看了看,又糾結了幾瞬,還是合上了荷包。

隋衡納罕: “怎麽了”

允歡有些不好意思: “手,手不大方便。”她沒說是因為怕翹壞了寇丹。

誰料隋衡接過了荷包,倒了些果子出來,給她一顆顆剝了起來,手指修長好看,他斂目認真的剝著,放在了旁邊的小幾上。

允歡頗有些受寵若驚。

前些日子還對她沒好臉呢,怎的這便給她剝啊上果子了。

隋衡疑惑擡頭: “不是餓了”

允歡回過神兒來捏著小果子吃。

她吃了一路,隋衡就剝了一路,為了試探,允歡又小心翼翼的說: “我,我渴了。”

隋衡蹙眉,就在允歡心驚膽戰的以為隋衡嫌麻煩時,隋衡撩開車簾對車夫說: “停一下,去路邊買冰鎮的飲子來。”

允歡一下子高興起來。

對面街邊有家專門賣飲子的鋪子,夏日裏在竹筒裏加些冰,搗些楊梅,葡萄,不知道多爽快。

允歡美滋滋地捧著飲子喝,一邊喝一邊納罕隋衡的變化,但瞧著他一副神色自若的樣子,又有些琢磨不透。

馬車停在了西華門前,離宴會所在的太極殿還有很長的距離,允歡被嬤嬤扶著下了車,因著方才隋衡散發的溫和善意,又松懈了下來,嬌嬌的抱怨了一句: “好熱啊。”

隋衡低聲: “殿內會好些,有冰桶。”

一行人往太極殿而去。

殿內兩側分設小桌,供臣子們坐,臣子們後面的位置便是宗婦內眷,按照輩分排下去,基本上允歡是坐在很後面,前面有林夫人和隋衡擋著,瞧不見前面,她自己也不會被人瞧見。

唔,很適合吃吃喝喝。

她擡眼撥弄一下了冠子,扶正了些。

基本上,眾人落座後就開始左鄰右舍的閑聊,她左右邊的人都不認識,便百無聊賴的托著臉發呆。

待天色隱隱發黑,允歡的下半身已經麻木後,萬歲和太後終於姍姍來遲,殿內響起了陣陣悅耳的樂聲,萬歲和太後金光閃閃的坐在了最上面。

宮人們魚貫而入的端上了菜色,允歡精神一震,眼巴巴的瞧了起來。

待菜色上來了後,允歡揚起的笑臉一垮,就這

她捏起一塊兒手指大小的奶糕,盤子裏放了大約七個,另一個小盤子裏放了一塊兒炙肉,半個手掌大小,最中間是的清澈的,近乎透明的湯中被擺成牡丹形狀的……白菜。

她四處看了看,發覺沒有人動桌上的吃食,林夫人也只是拿起酒杯稍稍抿唇,隨後便放下,大多時候都是與四周的宗婦攀談。

她漫不經心的掃視著,不遠處何窈臻隨一個不認識的男人往這邊走來。

何家雖不是什麽世家,但何窈臻的父親何謂也是在都察院,但卻並非是隋衡手下,此番他也是存了別的心思來,何謂此人頗為圓滑,滿肚子小算計,上不得臺面,但也不會太過分。

看在二房夫人的面子上,隋衡懶得理他,何謂卻以為是自己女兒在隋衡面前得了體面,隱隱有些得意。

“隋大人。”何謂諂媚的笑著,提著酒壺給隋衡倒了杯酒,他所用的是自己拿來的酒壺,這也不常見,哪有敬人酒拿對方桌子上的酒壺的。

何窈臻紅著臉屈膝: “世子哥哥。”

隋衡只對著何謂頷首,不大想搭理的模樣,尤其是對何窈臻,完全沒了前幾日溫和的模樣,何謂納罕的看了眼何窈臻,眼神示意。

說好的另眼相看呢

何窈臻則有些掛不住臉,怎麽回事,分明前幾日還好好的,她也有些拿捏不住,何謂只得又倒了幾杯酒,說了些好聽的話。

而後,二人親眼看著隋衡喝過酒後離開了。

“你確定此番能拿下他”何謂不放心的問。

何窈臻不耐: “爹你就放心罷,隋衡的房間我已經叫姨母打聽好了,萬無一失。”

何謂搓了搓手: “兒啊,成敗在此一舉。”

晚宴結束後,萬歲果然留了眾人在宮裏住,當然只有五品以上的官員才有此資格,五品以下的全部攆回家。

隋衡和允歡自然而然被安排在了一處住,但是,隋衡在宮內有值房,那是萬歲偶有把臣子留在宮內處理政務時的住所,隋衡在來前便與允歡說了明白。

何窈臻自然也考慮到了此處,她來到值房處,四處瞧了瞧,房門沒鎖,果然,當值的太監知道他們住會提前打掃好地方。

何窈臻脫了衣裳,光裸著鉆到了被窩裏,靜靜的等著隋衡。

而隋衡並未回值房,寧國公府的小公爺留他喝酒,就在竹香館內。

“燕王和梁王倒是收斂了些,梁王還是和以前一樣,什麽事兒都寫在臉上,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的小心思。”顧同安嗤笑。

旁邊的隋衡沒了聲響。

顧同安側目: “你怎麽了”

隋衡扶著額頭擺手: “許是酒喝多了,不大舒服。”他嗓音暗啞,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意。

顧同安疑惑,這廝酒量何時這麽差了。

正要說什麽,卻見隋衡霍然起身: “我先回去了。”言罷,匆匆往外走。

顧同安一臉懵然。

孤月高懸,宮內寂靜無聲,隋衡扶著墻角跌跌撞撞的走著,夜色中隱隱傳來粗重的喘息。

他被下藥了,隋衡迷迷糊糊的想,腦子轉的極慢,只憑著感覺往回走。

體內一股股灼熱席卷四肢百骸。

尤其是那一處。

朦朧間他推開了一間房門往裏而去,這兒很熟悉,他方才來過,別的再也想不起來了。

門被關上,隔絕了一切會打擾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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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來了,終於寫到了這兒,蕪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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