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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貨(文案劇情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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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貨(文案劇情1)

允歡正趴在桌子上揪著布老虎的耳朵玩兒,圓潤的小臉一側被桌子擠著,嘴巴微微撅了起來,她本是賭氣與隋衡單方面冷戰好幾日,後來發覺對方並不會因為這場冷戰而怎麽樣。

難過的只有她一人。

允歡受不了了,繳械投降了,不喜歡就不喜歡唄,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兒,只要日日相處他總會發覺自己的好,眼下最重要的是打破這個凝滯的氣氛。

她想到了一個絕頂的主意。

“姑娘,您又要熬湯了。”春言欲言又止。

“放心,我這次什麽也沒有亂加,天氣幹燥,喝這個敗火。”允歡興致勃勃道。

春言嘟囔:“您若是想破壁自個兒去主動尋世子說話不就得了,以世子的脾性定不會與您計較。”

允歡沒有說話,她還是覺得有些丟臉,送湯不過是個由頭。

半個時辰後,青梅回來了。

“怎麽樣,哥哥是不是消氣了。”允歡希冀的問。

青梅訕訕一笑:“應該是的。”畢竟那一帖湯藥灌下去可不就消氣了。

允歡高高興興的扔掉了布老虎去進學了。

何窈臻抱著孤本又來到了清鶴堂,冬生滿臉歉意道:“何姑娘真是對不住,世子已然歇下了,要不然您晚些時候再來?”

何窈臻面色未動:“既然世子哥哥在休息我也不好打攪,只是今日我要回家中一趟,這番便與世子哥哥錯過了,不然這樣罷,我進去把書本放下就走,您若是不放心便隨我一同進去。”她這話說的情真意切。

冬生不大好意思拒絕了:“您這話說的,折煞奴才了,那何姑娘裏面請。”他帶著何窈臻往書房而去。

冬生打開書房的門:“何姑娘您快去快回,奴才就在這兒等著。”何窈臻也來過幾次了,冬生對她也算是熟悉。

何窈臻略略頷首便擡腳進門去了,她把孤本一本一本的放到了書架上,本欲離開時卻瞧見了書案上的一踏紙薄,正攤開放著,上面是醒目的:翰林院修撰韓章。

怎麽在看這個,何窈臻心生不解,她往外張望了一瞬後輕手輕腳的走過去翻看了起來,越看越心生疑慮,這是在給誰相看夫君,可隋螢和隋珞、隋玉也輪不到隋衡來相看。

一個大膽的猜測陡然升了起來,何窈臻越想心跳越重。

冬生輕聲問:“何姑娘,您好了嗎?”

何窈臻手一顫:“馬上。”

她心思一轉:“我方才瞧見了一本孤本的封皮破損了,你且等我一會兒。”

冬生猶豫:“若是世子知道了……”

何窈臻竭力鎮定:“無妨,我會與世子哥哥說的,這孤本實在難得,世子哥哥公務繁忙,難免疏漏。”

冬生也不好說什麽:“好吧。”

何窈臻悄無聲息的摸索著書架被鎖上的櫃子,在附近找起了鑰匙,最終在最頂端的一個小盒子裏找到了,她急切的打開鎖,迫不及待的想證明什麽。

櫃門打開,裏面裝了一個盒子,盒子內赫然是她想要看到的東西。

找到了,何窈臻唇角一勾,眉梢眼角盡是一副志得意滿之色。

隨後她不動聲色的合上了盒子,把櫃子與鑰匙原封不動的放回了原處。

門吱呀被打開,冬生回頭去瞧,何窈臻神色自若提著裙子走了出來:“勞煩冬生小哥了。”

冬生欠身:“您客氣了。”遂帶著何窈臻離開了書房。

翌日一早,允歡起的晚了些,早飯也未吃的便火急火燎的往文宣堂跑去,一路穿過許多月洞門,路遇許多女使和小廝,她並未發覺他們異樣的眼神和疏離的態度。

點兒背的是,今日又是曹先生授課,他拿著戒尺跟個門神似的堵在門口,一臉可算逮到你的表情。

允歡仰頭天真無邪:“……”

最終喜提抄寫大字十張,十張,這真的合理嗎?允歡頓覺手疼了起來,委屈巴巴的進了門。

隨後幾道視線落在了她身上,其中也有隋螢和隋承,二人均是欲言又止。

“喲,冒牌貨還敢來文宣堂,一個外姓人也好意思臉皮這麽厚。”隋珞開口說道。

允歡皺了皺眉,這隋珞一日不發瘋就渾身難受,只是她今日有些不太懂她的話。

隋珞一臉得意:“別裝了,整個侯府都知道了,你這個冒牌貨,厚著臉皮倒貼二哥哥,沒想到你根本就未與二哥哥成親,你還好意思來文宣堂上課,若是我,早就卷包袱回自己家去了。”

允歡霎時楞在了原地,手足無措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們、他們都知道了?怎麽會呢,怎麽會知道呢?是哥哥嗎?是哥哥說的?

隋螢忍不住站起身,把允歡拉回了後面。

隋珞不饒人:“她就是個冒牌貨你怎麽還與她玩兒。”

“你閉嘴吧,二哥哥自有他的用意。”隋承看不下去了。

隋珞臉漲的通紅:“你、你。”

“好了,先生來了。”何窈臻裝模作樣的拉了她一把。

外面的聲音允歡已經聽不到了,她周身發涼,耳邊嗡嗡個不停,連曹先生叫她也沒有聽到。

曹先生蹙著眉頭瞧允歡,見她一臉失魂落魄的模樣也不再去勉強她了,方才的話都落入了他的耳朵裏,原來竟是這樣,這樣大的打擊確實對小姑娘有些過分了。

一整個上午允歡都沒有聽進去一句話,垂著頭在位置上發呆。

她是不是要回將軍府了啊,允歡眼眶泛酸。

落學後,隋螢陪著她往春月居而去,一路上許多女使小廝都暗暗瞧著她,竊竊私語。

“唉你聽說了嗎?她並非世子夫人,戶籍文書沒有遷過來,我說呢,難怪世子不想舉辦婚宴。”

“定然是周家強買強賣,這個呀是個冒牌貨。”

“可惜了何姑娘,被截胡了婚事。”

女使們低語的話一字不漏的傳到了允歡耳朵裏。

允歡想沖上去解釋,她不是冒牌貨,也沒有截胡哥哥的婚事,可惜旁人見她都離得遠遠的,不敢多說什麽。

再不濟,世子對她也另眼相看,有些事兒私下裏偷偷說說便得了,不好放在明面上說。

隋螢柳眉倒豎:“呸,哪來的碎嘴子刁奴,敢嚼主子舌根,小心我告訴大伯母把你們發賣了。”

女使小廝們被嚇得都跑走了。

“歡歡,你別聽他們的,二哥哥肯定有二哥哥自己的用意。”隋螢絞盡腦汁的安慰她。

允歡不說話,只是勉強的笑笑。

這風言風語傳的頗快,二房三房很快便知曉了,徐夫人與鄭夫人捏著帕子尋到了瑤月閣。

“豈有此理,衡哥兒簡直是胡鬧。”徐夫人拍著桌子道,她得知這個消息一時氣一時喜,氣的是被這臭小子耍了一遭,喜的是世子夫人的位置還空著,她的窈臻還有希望。

林夫人假笑著,心裏卻痛罵了隋衡一百遍,說好死瞞著的消息怎麽隔日便傳遍了全府,真是壞事傳千裏。

“老二媳婦,瞧把你氣的,這衡哥兒也是受故人相托罷了,你也知道衡哥兒重情重義,前頭那位托付他的事,怎好不幫呢。”林夫人打起了感情牌。

“是,衡哥兒做了人情,可憐了我家窈臻,生生被耽誤了,既然是烏龍一場,那先前的婚事是否一如我們說好的那般,我家窈臻為妻。”徐夫人語氣不滿。

林夫人:“好說好說,此事容後再議,還是先把手頭的事處理好,莫要叫風言風語傳到外面才是。”

何窈臻也適時的拉著徐夫人,懂事道:“姨母,大伯母說的有理。”

徐夫人只得順坡下:“行了,就你,胳膊肘往外拐,對衡哥兒死心塌地的。”

*

這邊允歡氣喘籲籲地跑到了清鶴堂,“冬生冬生,我要見哥哥。”

冬生停下掃地:“世子稍後便回來了,你且先等等。”,今日之事冬生很有眼色的及時給隋衡遞去了消息,想來他應該在回來的路上了。

允歡心神不寧的點頭:“那我去書房等他。”

說著便悶頭往書房而去,屋內飄散著淡淡的蒼山雪,窗欞旁邊的紫玉蘭甚是新鮮,還沾著露珠,允歡隨意的坐在了書案前,本來沒想著要動隋衡的東西,卻驀然被紙薄吸引了視線。

她凝神翻開了起來。

越看越奇怪,心中隱隱有些不對勁,耳邊傳來房門打開的聲音,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允歡懵然的擡眸,吶吶道:“哥哥,這是……”

隋衡神色如常的走近,身上緋紅的官服還未換下來,細細瞧去他鬢角還帶著微小的汗珠。

“既然你已經看到了,我便與你坦白,此是京中所有與你相配的男子,我本待你如親妹一般,自然也希望你過得更好。”

“歡歡,作為兄長,我會為你尋找更適合你的夫君,往後你會與他相敬如賓,他會敬你、愛你、疼你,你會過得比現在更好。”

分明是溫柔的語調,卻比冬日的寒霜更為涼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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