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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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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0 章

傅雲晚躲不開,桓宣從來都是不容拒絕的,況且這樣被他摟抱在懷裏又勾著他脖子的姿勢實在太方便他掠奪,於是那個吻又長又穩,讓人癱軟窒息,激起一陣陣怪異的顫栗。

靜寂中唯能聽見他長長短短的呼吸,熱辣辣地撲在臉上,讓人突然生出一個荒謬的想法,他的唇柔軟又有厚度,是不是因為這樣,所以才會如此讓人心尖上都發著顫吧。

傅雲晚猛地清醒過來,被自己這可恥的念頭所震驚,嚇得拼命推搡他: “放開我,放開……”

唇裹在他唇舌中,聲音都被他一起吞下,聽起來便只是含糊不清的嗚咽。他微微睜開眼,漆黑的眸子裏翻湧著她看不明白,又讓她恐慌的情緒,隨即一轉身抵她在墻上,雙手捧住臉,重又吻了下來。

不同於方才的纏綿安穩,這個吻又急又兇,簡直是野獸撕咬一般了,他強健的身軀極力向她靠近著,逼得她喘不過氣,一陣陣怪異的沖擊,吻著纏著,唇整個裹住了,異樣陌生的觸摸。

傅雲晚驚叫起來,推不開,惶急中狠狠咬下來。

嘶一聲,他吃了疼猛地撤身,傅雲晚從墻上滑下,踉踉蹌蹌逃走,又被他扯住胳膊抓回來,手腕被他攥得一陣發疼,只是嘶啞著嗓子叫著: “放開我,你放開我!”

“不怕。”桓宣喘著氣,伸臂撐住墻,於是她便禁錮在他和墻之間,瑟瑟發抖地看他。伸手將她被弄亂的頭發掖到耳後,喑啞著聲音, “不怕了。”

欲望的沖擊依舊洶湧,但理智已經回來,她是被他嚇壞了,眼睛裏蓄了淚,小巧的唇紅腫著,好不可憐。心裏柔軟起來,他是得克制一點了,好容易才搶回來,萬一嚇壞了,她又要念著謝旃。桓宣伸手撫上,拇指的指腹輕輕碾過她殷紅的唇瓣: “乖綏綏,不怕了。”

傅雲晚發著抖,不敢看他。他灼熱的體溫仿佛還粘在身上,方才他揉捏過的地方還在發燙,一陣陣怪異的痛癢。白日裏他強要吻她,她的羞恥驚訝是多於恐懼的,可此時幾乎全是恐懼。

方才那個可怕的男人全然是陌生的,讓她突然意識到即便是熟悉如桓宣,大兄大兄地叫了這麽多年,也有這麽可怕的一面。又驀地想起傅家時常會請宮裏出來的女人來教養女兒們,桓宣和謝旃都不讓她去,她便沒有去過,但傅嬌是要去學的,閑談時偶爾漏出一半句,關於床笫之間,男歡女愛的秘事……

怕到了極點,整個人都蜷縮起來貼著墻,桓宣皺眉看著,心裏有點後悔,彎了腰放柔了聲音: “不怕了,是我錯了,我以後……”

想說以後不會再這麽對她了,但以後怎麽可能不會這樣哄騙她也沒什麽意思,猶豫了一下便改了口: “睡吧,累了一天了,明天還得早起。”

抱起她往臥房裏走,她發著抖看他,不肯說話,身體僵硬很的。方才她還抱他的脖子,軟軟地偎依在他懷裏呢,一眨眼就變成這樣。桓宣擰著眉,又覺得後悔,又覺得不甘,抱著她在床沿坐下,她立刻緊張起來,掙紮著要下來,桓宣掐著腰輕輕一按,她便動彈不得,僵硬地在他懷裏,桓宣低著眼: “綏綏。”

想說什麽,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這種開導人的事他一向不擅長。沈默著撫著她的頭發,一下又一下,她漸漸沒那麽僵硬了,似乎是有所好轉,桓宣握住腰翻轉,讓她的下巴靠在他肩膀上,輕輕拍撫她的背: “好了,我以後註意點,不嚇你了。”

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傅雲晚鼻尖一酸,掉下淚來。他說的輕松,什麽不嚇她,他分明不懷好意,這樣欺辱她。

肩膀上一熱,桓宣反應一下才意識到是她的淚,他嘗過的,淡淡的鹹味。握了她的臉擡起來,她垂著眼皮不肯看他,眼淚撲簌簌的,順著眼角往下掉,鬼使神差的,忽地俯身噙住。

淡淡的鹹味在舌尖散開,她身子一抖,又怕起來,桓宣嘆息著,唇移上去吻她的眼角,沾染的都是溫熱的淚: “綏綏,是我呀,怕什麽,咱們早晚都要成親的。”

吻得那樣細致纏綿,讓她心上的恐慌委屈不合時宜地消減著,傅雲晚抽著鼻子,氣他這麽蠻橫,她又沒說要嫁他,他就篤定他們會成親。氣自己被他這麽親著,竟然不像方才那麽抗拒。又惱怒他還是這樣動手動腳,絲毫都不尊重她。

“咱們肯定是要成親的,”桓宣吻幹了這邊,又去吻那邊, “夫妻之間,比這個親密的多了。”

還會更親密嗎方才那樣已經夠不堪了。傅雲晚抽噎著,想起謝旃克制的吻,微涼的唇。他吻的只是她的手,從不像桓宣這樣放肆,他說成親後夫妻兩個斯擡斯敬,相敬如賓,她也覺得應該是那樣。可桓宣說的做的,都不是。所以夫妻,究竟該是什麽樣子

想到這裏自己也是一驚,她什麽時候,竟然真的開始考慮跟桓宣成親的事了她分明是要答應謝旃的呀。

又驀地想起答應謝旃的時候滿心裏想的都是他父母之間那完美無瑕的婚姻,而此時她滿心裏想的,都是跟桓宣這剪不斷理還亂的糾葛,這兩種心情,是完完全全不一樣的了。

“想什麽呢”桓宣覺察到她的恍神,她都忘記哭了,微張著唇怔怔地看著遠處,唇紅的很,軟得很,讓人心裏又開始癢癢,不得不極力忍住, “跟我說說。”

誰要跟他說。傅雲晚回過神來,胡亂抹了一把淚: “你出去,我要睡了。”

心裏亂糟糟的想不清楚,不想再看見他,只想自己待著。

桓宣頓了頓,出去那是絕不可能的,他絕不會再離開她半步,讓謝旃有機可趁。柔聲哄著: “外頭不安全,我得守著你,你放心,待會兒你睡床,我睡地上,絕不吵你。”

傅雲晚立刻又緊張起來,掙紮著又要往下跳: “不行,你出去,要不然我就去別的屋裏睡。”

“不行。”桓宣一把扯住,手臂一緊,她便動彈不得,桓宣低著頭, “這事沒商量。”

若是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鬼知道謝旃又要耍什麽把戲,這一路直到六鎮,他絕不讓她離開半步。

傅雲晚掙脫不開,又怕又委屈: “你,你總是欺辱我!”

“傻子,”桓宣低頭吻她, “我是心裏愛你才這樣對你,怎麽能是欺辱。”

心裏愛她,所以才這樣欺辱她嗎傅雲晚怔了一下,待到反應過來他竟說了愛字,低呼一聲捂住了臉。

心裏砰砰亂跳著,耳朵上都發著燒。他竟說了愛字。她以為他這種人,這輩子都不會說這麽羞恥的話。

桓宣頓了頓,心裏也覺得異樣。剛才是脫口而出,然而此時想來,根本就是他心裏想了許久的話。早該說了,他心裏愛她,愛到了極點,連她一根頭發絲兒都愛。說便說了,反正這話他早晚都要跟她說的。

緊緊抱她在懷裏,握她的臉吻她: “等到了六鎮,我們就成親。”

“不要!”傅雲晚用盡全力推開他。

心裏亂到了極點。她那天對謝旃說了好字,已經答應的事情怎麽能夠反悔

桓宣追過來,看見恍惚的神色,一剎那間突然明白了她的心思。她在想謝旃,這個傻子!

一把將她按進懷裏,不容她躲避,重重吻了下來。

熱烈,纏綿,像樹與糾纏的藤蔓,密切得連空氣都透不進來,傅雲晚一開始還在害怕他會不會又來摸她,但很快什麽都不知道了,滿腦子都是空白,待到清醒時他們都已經倒在床上,他握著她的腰,像那時候那樣,惡狠狠地把她往身上貼。

一下子就慌了,嗚嗚咽咽在喉嚨裏: “你放開,放開我!”

桓宣松開點,唇挨著她的唇,呼吸像她一般淩亂: “你個傻子。”

他帶著繭子的手反反覆覆摩挲著她的後頸,火炭一般,帶起一陣戰栗: “你明明喜歡我這麽對你。”

傅雲晚低呼一聲,想捂臉又被他拉開,只能極力蜷縮著不敢去看,他的呼吸越來越亂,沈重著拍打在她唇上: “這樣不快活嗎傻子,我們都這樣了,你還能想著誰除了我,誰能這麽親你,誰能親得你什麽都不知道了”

傅雲晚羞恥到了極點。她喜歡他這樣嗎怎麽可能,這樣於禮不合。可方才他親著她的時候,她分明什麽都不知道了。

“傻子。”桓宣不顧的她的抗拒,抱她摟進懷裏。抱得那樣緊,恨不能嵌她進血肉裏,那樣就好了,時時刻刻帶著,永遠也不會分開, “嫁給我,我每天都這麽親你,夫妻之間還有很多快活的事。”

軍中那些糙漢子什麽都說,他聽了不少,熱切地盼著在她身上實踐。一定很快活吧,單單是親她都已經這樣讓人沈迷,而且她也這樣沈迷,那些人說過,這件事是男人女人都能極快活的。

那天沈在水裏,水波水草縈繞包圍的時候,他也曾窺見邊緣。跟她一定是數倍,數十倍,數百倍的快活吧。

傅雲晚被他緊緊扣著,箍得身上都發著疼,讓她疑心是不是骨頭都要斷了。緊張羞恥中,又有異樣陌生的感覺慢慢生出來,讓人思緒模糊渾身發軟。他的聲音越來越沈: “嫁給我,我們都這樣了,你只能嫁給我。”

嫁給他,嫁給他。像戰鼓一聲聲擂響在心上,讓人百般不能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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