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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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從東京前往夏都城，越往北走風沙越大，一開始路兩邊還有些綠色的農田或者牧草，到了行程的後半段，則變成一望無際的礫石沙灘。灰黃的地連著淺藍的天，這景象看多了也沒勁，魏野看了兩天就不耐煩了，整日和季隱一起窩在馬車裏。
季隱的這輛馬車是特制的，用的是一種產自崖州的風高木，耐風雨侵蝕且重量輕，用它做的馬車可以打造更大的內裏容積而整體並不沈重，方便馬匹拖行。季隱這馬車和一般人家的小臥室差不多，坐塌上方打了幾行書架，上面放滿了季隱要看的書，側面的坐塌則可以打開拼成一張床，中間的小桌子還能生火煮茶，真可謂是古代版多功能豪華房車。
魏野躺在馬車內，一邊吃話梅，一邊看本北疆游記，雖說是游記，寫的卻像本鬼怪故事，講的是作者在北疆游歷時親身經歷的一些玄異事件，比如什麽專吃書生腦子的幽魂，專門勾引新婚婦女的沙漠鼠糧精之類，魏野看著看著忽然擡頭沖著季隱道“我想到一個管理民生的好辦法。”
季隱正忙著看公文，聽到魏野的話，放下手中的筆認真看著魏野，臉上寫著：願聞其詳。
魏野道“要是民眾不聽我的，我就帶他們搞迷信。”
季隱：疑惑.jpg
魏野解釋“比如說，我聽說北疆每年冬季動物皮毛就十分緊俏，賣的也很昂貴，有些走投無路的人就會焚林而獵，為了樹林裏那幾只野獸，放火燒掉整片樹林。北疆本就林地少而風沙多，如果大家都這樣無所顧忌，很快這裏環境就會越變越差，以後就是純純的沙漠，人都沒法住了。”
“我看以前的夏都城府衙工作日志上，說這件事總是屢禁不止，如果靠官府的教化和宣揚都不管用，我們也可以試試迷信呀！到時候我編一曲新戲，講的就是樹林裏黃鼠狼修仙成精的故事，黃皮子大仙可不是吃素的，到時候加點人類燒了它的家，它進行報覆的橋段，一定能震懾到許多人！”
說完魏野就雙眼亮晶晶的看著季隱，期待他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
季隱看著這雙眼睛，先是沈默了會，然後才開口道“夏都城焚林而獵確實是個問題。一方面原因是你說的為了捕獵野獸，但主要原因還是在於此地土壤貧瘠，可耕種面積太少且種幾年地力就會下降，後面根本就種不出糧食。為了獲得來年可耕種的土地，很多村莊會集體燒掉一片樹林，再將草木灰堆埋在原地，次年開春後這就會是一塊地力肥沃的上好耕地了。”
“所以要想解決焚林的問題，首先要解決的是當地村民的吃飯問題。當然你說的通過戲曲方式教化民眾也是一個很好的途徑，務民之義，敬鬼神而遠之，可謂知矣。這樣的方式更利於大家接受，那就可用，你剛接觸政務就能有這麽好的點子，真是不錯。”
季隱這番話說完，魏野有點汗顏，有點無語，又有點美滋滋的。
季隱真是愛我愛慘了，我提了個這麽尷尬的建議，他明知道我說的都是錯的，還能找出點來硬誇，哎，他可真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我以後要對他更好點。
見魏野不再說話，季隱又低頭忙自己的去了。
此時臨近正午，車隊停在一片空曠的田野裏，仆人們正在升火準備中飯。雖是荒郊野嶺，連日的行軍也多有些疲憊，但季隱畢竟是個皇親國戚，跟著帶出來的仆從裏就有好幾個好手，普通的食材都能做得有滋有味，魏野一方面好奇，一方面是真的閑的沒事幹，於是也下車跟在旁邊觀看。
出門在外的這幾天，魏野和季隱兩人在野外的夥食標準是五菜一湯，今天的菜分別是雜色煎花饅頭、姜醋香螺、花炊鵪子、兔肉水晶膾、炒白腰子，湯則是鹽豉湯。
鹽豉湯聽名字簡樸，實際上卻是東京人在寒冷時節最愛喝的湯之一，他是用鹹豆豉，油炸短面條再摻雜肉類熬制而成，不同人家有不同做法，豐儉由人。魏野看著做湯的仆人下了食材之後，又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不透光的琉璃瓶，往湯鍋裏倒了點深綠色液體，不由感興趣問道“這是什麽？你研發的秘密調料嗎？”
那仆人見魏野問話，趕緊行禮答道“不是的，這是臨行前公主派人端來，特意說加進公子每日飯食裏的。”
魏野驚訝，同安公主？難道季隱有什麽隱疾，每天都需要調理身體？回到馬車上，魏野就將此事給季隱說了一遍，又追問這黑瓶子是治什麽的，如果是強身健體的話自己也要幾瓶。
魏野本來還在調笑，卻見季隱神色越來越怪異，於是也收斂了表情，凝神問道“怎麽，你不知道這事？”
季隱看了眼魏野，緩緩道“小時候我娘確實餵我吃過一些丹丸，她說是她特意找禦醫煉制的，但長大後我就沒吃過了，沒想到原來是加進了每日吃的飯菜裏......”
魏野皺眉“你不知道這事？不會是那個仆人暗地裏要給你下毒吧？”
季隱“我這次帶出來的人都是簽的死契，如果真要背叛我，也應該是一擊必殺，沒有必要冒風險每日下毒。”說完就找侍衛將那仆從喊來，讓他把公主給的藥都拿來，往後不必再加。
“等到了夏都城，我再找大夫看看這到底是什麽藥。”
魏野點了點頭，內心又一次感慨，同安公主真是個奇怪的人。
接下來的日子又是在晃晃悠悠的馬車上度過，十幾天後，兩人終於又回到了夏都城。
夏都城裏已經有了初夏的跡象，城裏倒還是老樣子，只是慶國人少了不少——聽說慶國國內正在內訌，很多人都回了慶國看能不能分一杯羹，五皇子當然也回了慶國。
夏都城已經很多年沒有正經的長官，這次季隱過來是擔任夏都城知府，自然不能住客棧，等一行人風塵仆仆的到達曾經的知府大門前時，都有點瞠目結舌——這哪是堂堂知州府，簡直就是個殘墻斷垣的破爛垃圾堆。
季隱倒是早有預料，提前就讓下屬們購買好了磚瓦樹木，此刻已經送達，準備在原知府地址上重建一個，至於重建其間的住所，他已派人買下來臨街一所大宅子。
這個大宅子以前是個行商置辦的，房屋沒那麽多，但面積夠大，還有練武的廳堂和種滿植物的小花園，住起來還是十分舒坦的。魏野和季隱住在同一個院子的左右兩側，只要支起窗子就能看到對方，兩人都很滿意。
短暫的休息了一日後，魏野就跟著季隱投入到了夏都城的建設大計裏。
第一步，投入基礎工程，大力拉動經濟。
夏都城作為慶國和大啟中間的邊陲重鎮，軍事意義遠大於經濟意義，這次出發前，魏野就找魏清幫忙，從兵部、工部、戶部各支了人手、工匠、銀子出來，準備將夏都城破敗的圍城重新修葺一番，魏野還另外打算圍著城內的郁水建幾個水利設施，既能用於農業灌溉，也能用於戰時當作堡壘。
夏都城已經好久沒有大規模的作過修建了，這次招募城中百姓做工，既給錢又包飯，一時間整座城的青壯年都來報名了。魏野並不區別對待，即使是慶國人，只要是生活在夏都城內的，也都會讓他通過。只是魏野又加派了監察的士兵，如果在修建的過程中發現有人圖謀不軌，需立即抓住上報。
男人們在工地做工，女人們也不會閑著。夏都城因人少地廣，養羊的人最多，現在天氣已經漸漸熱了，想把城裏的羊肉運到東京去賣有些難實現，但羊毛紡織卻是個好生意。
北疆人民知道羊毛是個好東西，但僅限於殺羊時將整塊羊皮扒下來裁剪成衣裳，保暖是沒話說，但非常不美觀，還會有很大的羊膻味，所以大部分都是平民百姓穿，大戶人家一般會喜歡穿更易於處理、更漂亮蓬松的狐貍毛、熊毛等。
魏野出發前就從國子監的藏書室裏找到了好幾本關於如何處理羊毛、紡織羊毛的書，這些書大部分是前朝錢塘江浙一帶的繡娘口述，專人記下的，那些地方自古以來就出技藝高超的繡娘，掌握些先進技術也並不奇怪。魏野又找宮中織造局借了幾個繡娘，讓她們學會了羊毛紡織的技術，這次也一起帶過來了。
現在天氣漸熱，羊毛也該剃了，魏野就在自己那宅子門口貼了告示，言明按重量收羊毛，同時還招募繡娘，要教授新的紡織技術，學會後按織出來的成品重量給工錢，一時間宅子門口是門庭若市，圍滿了大姑娘小媳婦，還飄蕩著羊毛的膻味。
一直等到夜已經深了，家裏才安靜下來，魏野精疲力竭的坐在客廳內，應付這麽一大群女人，他可真是差點被逼瘋。季隱端著碗肉湯過來，示意魏野墊一墊，魏野拿眼偷偷看著季隱，小心問道“你沒生氣吧？”
白天時候季隱有事出了趟門，容貌被門口的姑娘們看到了，立即引起轟動，這邊疆的姑娘性格本就奔放，有幾個還大聲調笑起來，魏野見狀趕緊讓侍衛過去把季隱圍住，又大聲訓斥此乃知府，才把她們壓下去。季隱當時沒說什麽，只是直接出了門，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兩人今天才第一次坐下聊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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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東京前往夏都城，越往北走風沙越大，一開始路兩邊還有些綠色的農田或者牧草，到了行程的後半段，則變成一望無際的礫石沙灘。灰黃的地連著淺藍的天，這景象看多了也沒勁，魏野看了兩天就不耐煩了，整日和季隱一起窩在馬車裏。
季隱的這輛馬車是特制的，用的是一種產自崖州的風高木，耐風雨侵蝕且重量輕，用它做的馬車可以打造更大的內裏容積而整體並不沈重，方便馬匹拖行。季隱這馬車和一般人家的小臥室差不多，坐塌上方打了幾行書架，上面放滿了季隱要看的書，側面的坐塌則可以打開拼成一張床，中間的小桌子還能生火煮茶，真可謂是古代版多功能豪華房車。
魏野躺在馬車內，一邊吃話梅，一邊看本北疆游記，雖說是游記，寫的卻像本鬼怪故事，講的是作者在北疆游歷時親身經歷的一些玄異事件，比如什麽專吃書生腦子的幽魂，專門勾引新婚婦女的沙漠鼠糧精之類，魏野看著看著忽然擡頭沖著季隱道“我想到一個管理民生的好辦法。”
季隱正忙著看公文，聽到魏野的話，放下手中的筆認真看著魏野，臉上寫著：願聞其詳。
魏野道“要是民眾不聽我的，我就帶他們搞迷信。”
季隱：疑惑.jpg
魏野解釋“比如說，我聽說北疆每年冬季動物皮毛就十分緊俏，賣的也很昂貴，有些走投無路的人就會焚林而獵，為了樹林裏那幾只野獸，放火燒掉整片樹林。北疆本就林地少而風沙多，如果大家都這樣無所顧忌，很快這裏環境就會越變越差，以後就是純純的沙漠，人都沒法住了。”
“我看以前的夏都城府衙工作日志上，說這件事總是屢禁不止，如果靠官府的教化和宣揚都不管用，我們也可以試試迷信呀！到時候我編一曲新戲，講的就是樹林裏黃鼠狼修仙成精的故事，黃皮子大仙可不是吃素的，到時候加點人類燒了它的家，它進行報覆的橋段，一定能震懾到許多人！”
說完魏野就雙眼亮晶晶的看著季隱，期待他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
季隱看著這雙眼睛，先是沈默了會，然後才開口道“夏都城焚林而獵確實是個問題。一方面原因是你說的為了捕獵野獸，但主要原因還是在於此地土壤貧瘠，可耕種面積太少且種幾年地力就會下降，後面根本就種不出糧食。為了獲得來年可耕種的土地，很多村莊會集體燒掉一片樹林，再將草木灰堆埋在原地，次年開春後這就會是一塊地力肥沃的上好耕地了。”
“所以要想解決焚林的問題，首先要解決的是當地村民的吃飯問題。當然你說的通過戲曲方式教化民眾也是一個很好的途徑，務民之義，敬鬼神而遠之，可謂知矣。這樣的方式更利於大家接受，那就可用，你剛接觸政務就能有這麽好的點子，真是不錯。”
季隱這番話說完，魏野有點汗顏，有點無語，又有點美滋滋的。
季隱真是愛我愛慘了，我提了個這麽尷尬的建議，他明知道我說的都是錯的，還能找出點來硬誇，哎，他可真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我以後要對他更好點。
見魏野不再說話，季隱又低頭忙自己的去了。
此時臨近正午，車隊停在一片空曠的田野裏，仆人們正在升火準備中飯。雖是荒郊野嶺，連日的行軍也多有些疲憊，但季隱畢竟是個皇親國戚，跟著帶出來的仆從裏就有好幾個好手，普通的食材都能做得有滋有味，魏野一方面好奇，一方面是真的閑的沒事幹，於是也下車跟在旁邊觀看。
出門在外的這幾天，魏野和季隱兩人在野外的夥食標準是五菜一湯，今天的菜分別是雜色煎花饅頭、姜醋香螺、花炊鵪子、兔肉水晶膾、炒白腰子，湯則是鹽豉湯。
鹽豉湯聽名字簡樸，實際上卻是東京人在寒冷時節最愛喝的湯之一，他是用鹹豆豉，油炸短面條再摻雜肉類熬制而成，不同人家有不同做法，豐儉由人。魏野看著做湯的仆人下了食材之後，又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不透光的琉璃瓶，往湯鍋裏倒了點深綠色液體，不由感興趣問道“這是什麽？你研發的秘密調料嗎？”
那仆人見魏野問話，趕緊行禮答道“不是的，這是臨行前公主派人端來，特意說加進公子每日飯食裏的。”
魏野驚訝，同安公主？難道季隱有什麽隱疾，每天都需要調理身體？回到馬車上，魏野就將此事給季隱說了一遍，又追問這黑瓶子是治什麽的，如果是強身健體的話自己也要幾瓶。
魏野本來還在調笑，卻見季隱神色越來越怪異，於是也收斂了表情，凝神問道“怎麽，你不知道這事？”
季隱看了眼魏野，緩緩道“小時候我娘確實餵我吃過一些丹丸，她說是她特意找禦醫煉制的，但長大後我就沒吃過了，沒想到原來是加進了每日吃的飯菜裏......”
魏野皺眉“你不知道這事？不會是那個仆人暗地裏要給你下毒吧？”
季隱“我這次帶出來的人都是簽的死契，如果真要背叛我，也應該是一擊必殺，沒有必要冒風險每日下毒。”說完就找侍衛將那仆從喊來，讓他把公主給的藥都拿來，往後不必再加。
“等到了夏都城，我再找大夫看看這到底是什麽藥。”
魏野點了點頭，內心又一次感慨，同安公主真是個奇怪的人。
接下來的日子又是在晃晃悠悠的馬車上度過，十幾天後，兩人終於又回到了夏都城。
夏都城裏已經有了初夏的跡象，城裏倒還是老樣子，只是慶國人少了不少——聽說慶國國內正在內訌，很多人都回了慶國看能不能分一杯羹，五皇子當然也回了慶國。
夏都城已經很多年沒有正經的長官，這次季隱過來是擔任夏都城知府，自然不能住客棧，等一行人風塵仆仆的到達曾經的知府大門前時，都有點瞠目結舌——這哪是堂堂知州府，簡直就是個殘墻斷垣的破爛垃圾堆。
季隱倒是早有預料，提前就讓下屬們購買好了磚瓦樹木，此刻已經送達，準備在原知府地址上重建一個，至於重建其間的住所，他已派人買下來臨街一所大宅子。
這個大宅子以前是個行商置辦的，房屋沒那麽多，但面積夠大，還有練武的廳堂和種滿植物的小花園，住起來還是十分舒坦的。魏野和季隱住在同一個院子的左右兩側，只要支起窗子就能看到對方，兩人都很滿意。
短暫的休息了一日後，魏野就跟著季隱投入到了夏都城的建設大計裏。
第一步，投入基礎工程，大力拉動經濟。
夏都城作為慶國和大啟中間的邊陲重鎮，軍事意義遠大於經濟意義，這次出發前，魏野就找魏清幫忙，從兵部、工部、戶部各支了人手、工匠、銀子出來，準備將夏都城破敗的圍城重新修葺一番，魏野還另外打算圍著城內的郁水建幾個水利設施，既能用於農業灌溉，也能用於戰時當作堡壘。
夏都城已經好久沒有大規模的作過修建了，這次招募城中百姓做工，既給錢又包飯，一時間整座城的青壯年都來報名了。魏野並不區別對待，即使是慶國人，只要是生活在夏都城內的，也都會讓他通過。只是魏野又加派了監察的士兵，如果在修建的過程中發現有人圖謀不軌，需立即抓住上報。
男人們在工地做工，女人們也不會閑著。夏都城因人少地廣，養羊的人最多，現在天氣已經漸漸熱了，想把城裏的羊肉運到東京去賣有些難實現，但羊毛紡織卻是個好生意。
北疆人民知道羊毛是個好東西，但僅限於殺羊時將整塊羊皮扒下來裁剪成衣裳，保暖是沒話說，但非常不美觀，還會有很大的羊膻味，所以大部分都是平民百姓穿，大戶人家一般會喜歡穿更易於處理、更漂亮蓬松的狐貍毛、熊毛等。
魏野出發前就從國子監的藏書室裏找到了好幾本關於如何處理羊毛、紡織羊毛的書，這些書大部分是前朝錢塘江浙一帶的繡娘口述，專人記下的，那些地方自古以來就出技藝高超的繡娘，掌握些先進技術也並不奇怪。魏野又找宮中織造局借了幾個繡娘，讓她們學會了羊毛紡織的技術，這次也一起帶過來了。
現在天氣漸熱，羊毛也該剃了，魏野就在自己那宅子門口貼了告示，言明按重量收羊毛，同時還招募繡娘，要教授新的紡織技術，學會後按織出來的成品重量給工錢，一時間宅子門口是門庭若市，圍滿了大姑娘小媳婦，還飄蕩著羊毛的膻味。
一直等到夜已經深了，家裏才安靜下來，魏野精疲力竭的坐在客廳內，應付這麽一大群女人，他可真是差點被逼瘋。季隱端著碗肉湯過來，示意魏野墊一墊，魏野拿眼偷偷看著季隱，小心問道“你沒生氣吧？”
白天時候季隱有事出了趟門，容貌被門口的姑娘們看到了，立即引起轟動，這邊疆的姑娘性格本就奔放，有幾個還大聲調笑起來，魏野見狀趕緊讓侍衛過去把季隱圍住，又大聲訓斥此乃知府，才把她們壓下去。季隱當時沒說什麽，只是直接出了門，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兩人今天才第一次坐下聊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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