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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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管家的動作很快，第二天中午他就找了過來回話。
那戶宅子原來的主家是在小寮城內賣胭脂水粉的，因占了個交趾特色，在炎熱天氣都能保持明艷，防水防汗又持久，每年夏天都會有很多大啟、慶國乃至北疆的商人來大批量購買，這些年掙了不少銀錢，現在準備回國都養老了，就連著胭脂方子和宅子一起交給了自己侄子來打理。
這侄子就是那圓臉少年了，確實是儂人，之前都是住在周邊山裏的儂人部落裏，據說以前都沒下過山，這還是頭一次。
魏野奇怪道“第一次下山？第一次下山這主家就敢把自己這麽大的生意交給他？”
管家“可不是麽，我當時也這麽說的，您說這戶人家心得多大呀是吧？不過那主家也說，他那侄子雖然一直住在山裏，但也是族長之子，這幾年老族長身體不好，族裏的事情都是他幫忙處理，件件都妥善挑不出毛病，能看出也是有才能的，這才放心把自己生意交給他。”
好家夥，還是個代族長，李昭這小子，眼光不錯呀。
反正也是閑來無事，魏野決定會一會這個神奇的儂人少女。
那胭脂店鋪就開在宅子側面的街上，前店後屋，倒也方便。因這幾天主家更換，店鋪只虛虛的開了半邊門，接待一些常年合作的行商們。
魏野大搖大擺走進店鋪時，裏面空蕩蕩的沒有客人，只有幾個夥計手腳繁忙的在碾磨、打包之類，此刻都擡起頭好奇的看著魏野，櫃臺裏走出來一個看起來伶俐點的，笑著招呼道“貴人可是之前定了貨現在來拿的？”
魏野搖搖頭“我路過，聽說你家的胭脂不錯，想帶點回去給家裏人用。”
那夥計撓撓頭，不好意思的賠笑道“最近幾個月交通不便，敝店儲備的原材料有限，現在能做的成品貨已經不多了，只能優先供應之前已經預定過的顧客，實在是沒有多餘的貨再供應給新顧客了。”
這夥計很真誠，解釋的也很清楚，正常的顧客肯定就是轉身離去了，但魏野今天就是來找事的，哪能這麽容易就被打發？他轉個身巡視了一圈，接著就在大堂裏那羅漢椅上坐下，翹起二郎腿悠悠道“你們開門做生意，我拿著錢來買東西，豈有不能買賣之理？今天你不賣給我，我就不走了”，他本就長得貴氣，再做出這麽一副刁蠻不講理的模樣，活脫脫就是一個巨富之家被寵壞的紈絝子弟。
那夥計有些呆住了，他畢竟不是大掌櫃，還沒有經歷過這麽蠻橫的顧客，魏野見他站在那裏不知道該怎麽辦，忍住笑提醒道“你要是做不了主，就去找你們的掌櫃或者主家來，他們總歸是能做得了主的。”小夥計這才如夢方醒，小跑著進了店鋪後面，去請主家了。
魏野終於如願見到了那儂人少女，她還是做男裝打扮，上身是鵝黃色交領長袍，下身是白色寬松長褲，這麽嫩的顏色襯的她膚白如玉，但奇怪的是，卻毫不女氣，反而是一派清新自然的少年風格。
她走近見鬧事的人是魏野，也是一楞，但很快就調整好面部表情，向魏野作了個揖，稱自己是主家，又問魏野想要多少貨，可以看看能不能從國都的分店處調點貨過來。
魏野心內驚奇，這少女舉止大方，談起事情來也頗有條理，真的不像是之前那個在廣場上跳舞的天真爛漫少女，他好奇起來，站起圍著那少女轉了一圈，然後伸頭問道“你不記得我了？我在廣源州見過你”
少女神色不變，只是用略帶奇怪的語調問道“廣源州？我一直都生活在交趾，沒去過什麽廣源州，貴客是不是看錯人記錯了？”
魏野姿勢不變，無所謂道“哦你不承認是吧，那我就要跟他們說你其實是個女的。”
“你！”少女神色終於變了，臉上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漲出一片薄薄的紅暈。
魏野嘻嘻一笑，悄聲道“去外面酒樓坐著聊聊唄，我只是對你有點好奇，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少女低聲恨恨道“有什麽好好奇的？你管我是男是女？”
魏野“我是對你之前在大啟，現在在交趾感到好奇，現在國境不通，你一個弱女子怎麽過來的？你不會是間諜或者探子之類的吧？”
少女白了魏野一眼“我要是間諜我還自己跟你說麽？”
魏野“我那個朋友後來去找你了嗎？就那個穿金甲的小將軍，特威風的那個”
“你是說那個黑大個？你和他是朋友？”
“對，就是他，我和他從小就認識，他去找你了沒？”
少女像是想起什麽事，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好吧，出去聊。”
她向店裏幾個夥計簡單交代了幾句，就帶著魏野出了胭脂鋪，往另一條街道的茶鋪走去。
魏野知道了她叫阿潤，住在邊境處一座高山上儂人部落裏，父親也確實是族長。
阿潤從小性格跳脫，儂人部落裏本身也沒有重男輕女的風氣，她的父親和族人都很喜歡這個聰明的小孩，族裏有什麽事情都會讓她參與，慢慢的她就這樣自由而幸福的長大了，既有男孩子的勇敢灑脫，也有女孩子的細心周到。
“我下了山才知道你們把男女區別看的那麽重，搞得我平時還要裝自己是男孩子。尤其是你們大啟那邊。其實大家都是人，都有人的缺點或者優點，男孩女孩的有什麽分別？”阿潤道。
“原來如此，難怪你穿女裝就這麽像女生，穿男裝就這麽像男生，我剛看到你的時候都不敢認。”魏野感慨道。
阿潤又笑了起來“那個大黑個也沒認出來。”
魏野對朋友的八卦最感興趣了，趕緊問道“你在他面前也穿了男裝？他肯定認不出來，他平時和女陔子說話都極少，看你男裝肯定是嚇傻了吧？”
阿潤瞥了眼魏野“你們這些東京的公子哥，會和女孩子接觸少嗎？我才不相信。”
魏野趕緊道“哪有，我們在東京時候也是天天上學的，尤其李昭家裏還是武將，他排老四，每天回家還要額外練武，哪有功夫去找女孩子玩？”邊說心裏邊想著，李昭你可得好好謝謝我，我都囚禁在別的國家了，還找機會給你做僚機，天下第一好朋友真是非我魏野莫屬了！
阿潤抿了抿嘴，道“他第二天就到我們族人聚集的地方來找我了，說喜歡我要娶我。”
這個李昭，真是個傻大膽，追女孩子哪有這樣追的？魏野剛想給李昭說兩句好話，幫他找補找補，阿潤自己又笑了起來，開懷道“我換了身男裝出來了，告訴他我是個男孩，你沒看到他當時的表情，真的笑死我了，他還非覺得我是哥哥，我一定有個妹妹，他要娶的是我妹妹。”
魏野扶額“...那後來呢？他一向是個認死理的，不找到他心裏的妹妹肯定是不罷休的。”
阿潤道“你說的沒錯，我只好當著他的面在帳篷裏又換回了女裝。我告訴他我真的是男孩，之前穿女裝只是為了儀式典禮上跳舞方便。他人都蒙在那裏了，我看他可憐，又問他：你到底是喜歡我這個人還是這身衣服？如果你只在我穿女裝時喜歡我，那你喜歡的只是這身衣服而已，我現在就能把這身衣服送給你；如果你喜歡的是我這個人，那應該不管我穿男裝還是女裝，都喜歡我。你回去想清楚再來吧。”
這是個什麽歪理邪說？雖然這話是阿潤自己說的，但她再覆述一遍時，自己都被自己的話說笑了，魏野也是哭笑不得，他都不用問，就知道一根筋的李昭肯定被這段話繞進去了，現在搞不好還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喜歡男生呢！
可憐的李昭，被阿潤耍的團團轉。
“然後我就接到姑父的消息，動身來小寮城了，至於你說的國境線不通，呵，那都是對你們這些人而言，我們從小生活在這裏，這十萬大山，哪有什麽國境線可言？處處都是通路”阿潤接著道。
魏野忽然問道“你認識儂高嗎？”
阿潤：“儂高？他是我們這一輩的儂人首領，連我阿爹都要聽他的，我在集會上見過他幾次，怎麽了？”
魏野：“我來交趾前見了他一面，他現在在為儂人要地盤。”
阿潤“嗯...他要起義的事情，我之前也聽說了，族裏好多年輕小夥都投奔他去了。”
魏野“你覺得他會成功嗎？”
阿潤“肯定不會，其實就我們儂人這點人口，無論對上大啟還是交趾，都是以卵擊石，不可能靠打仗打出地盤的。我想儂高自己也知道這點，但他們還是要反抗，主要是想當權者們知道，我們儂人是不能被任意欺壓的吧！”
阿潤“你問這個做什麽？我知道你是大啟魏相的兒子，你想對付他？”
魏野“不，我只是很敬佩他，我希望能幫他找到不必流血犧牲，儂人也能快樂過自己日子的辦法。”
阿潤有些驚訝“我第一次從不是儂人的人嘴裏聽到這種話，你真是個善良的大啟人。”
魏野笑起來“哈哈哈，那和我做朋友的人也是善良的人，李昭也善良，宣威將軍就是他親大哥，這事搞不好還要他幫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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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的動作很快，第二天中午他就找了過來回話。
那戶宅子原來的主家是在小寮城內賣胭脂水粉的，因占了個交趾特色，在炎熱天氣都能保持明艷，防水防汗又持久，每年夏天都會有很多大啟、慶國乃至北疆的商人來大批量購買，這些年掙了不少銀錢，現在準備回國都養老了，就連著胭脂方子和宅子一起交給了自己侄子來打理。
這侄子就是那圓臉少年了，確實是儂人，之前都是住在周邊山裏的儂人部落裏，據說以前都沒下過山，這還是頭一次。
魏野奇怪道“第一次下山？第一次下山這主家就敢把自己這麽大的生意交給他？”
管家“可不是麽，我當時也這麽說的，您說這戶人家心得多大呀是吧？不過那主家也說，他那侄子雖然一直住在山裏，但也是族長之子，這幾年老族長身體不好，族裏的事情都是他幫忙處理，件件都妥善挑不出毛病，能看出也是有才能的，這才放心把自己生意交給他。”
好家夥，還是個代族長，李昭這小子，眼光不錯呀。
反正也是閑來無事，魏野決定會一會這個神奇的儂人少女。
那胭脂店鋪就開在宅子側面的街上，前店後屋，倒也方便。因這幾天主家更換，店鋪只虛虛的開了半邊門，接待一些常年合作的行商們。
魏野大搖大擺走進店鋪時，裏面空蕩蕩的沒有客人，只有幾個夥計手腳繁忙的在碾磨、打包之類，此刻都擡起頭好奇的看著魏野，櫃臺裏走出來一個看起來伶俐點的，笑著招呼道“貴人可是之前定了貨現在來拿的？”
魏野搖搖頭“我路過，聽說你家的胭脂不錯，想帶點回去給家裏人用。”
那夥計撓撓頭，不好意思的賠笑道“最近幾個月交通不便，敝店儲備的原材料有限，現在能做的成品貨已經不多了，只能優先供應之前已經預定過的顧客，實在是沒有多餘的貨再供應給新顧客了。”
這夥計很真誠，解釋的也很清楚，正常的顧客肯定就是轉身離去了，但魏野今天就是來找事的，哪能這麽容易就被打發？他轉個身巡視了一圈，接著就在大堂裏那羅漢椅上坐下，翹起二郎腿悠悠道“你們開門做生意，我拿著錢來買東西，豈有不能買賣之理？今天你不賣給我，我就不走了”，他本就長得貴氣，再做出這麽一副刁蠻不講理的模樣，活脫脫就是一個巨富之家被寵壞的紈絝子弟。
那夥計有些呆住了，他畢竟不是大掌櫃，還沒有經歷過這麽蠻橫的顧客，魏野見他站在那裏不知道該怎麽辦，忍住笑提醒道“你要是做不了主，就去找你們的掌櫃或者主家來，他們總歸是能做得了主的。”小夥計這才如夢方醒，小跑著進了店鋪後面，去請主家了。
魏野終於如願見到了那儂人少女，她還是做男裝打扮，上身是鵝黃色交領長袍，下身是白色寬松長褲，這麽嫩的顏色襯的她膚白如玉，但奇怪的是，卻毫不女氣，反而是一派清新自然的少年風格。
她走近見鬧事的人是魏野，也是一楞，但很快就調整好面部表情，向魏野作了個揖，稱自己是主家，又問魏野想要多少貨，可以看看能不能從國都的分店處調點貨過來。
魏野心內驚奇，這少女舉止大方，談起事情來也頗有條理，真的不像是之前那個在廣場上跳舞的天真爛漫少女，他好奇起來，站起圍著那少女轉了一圈，然後伸頭問道“你不記得我了？我在廣源州見過你”
少女神色不變，只是用略帶奇怪的語調問道“廣源州？我一直都生活在交趾，沒去過什麽廣源州，貴客是不是看錯人記錯了？”
魏野姿勢不變，無所謂道“哦你不承認是吧，那我就要跟他們說你其實是個女的。”
“你！”少女神色終於變了，臉上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漲出一片薄薄的紅暈。
魏野嘻嘻一笑，悄聲道“去外面酒樓坐著聊聊唄，我只是對你有點好奇，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少女低聲恨恨道“有什麽好好奇的？你管我是男是女？”
魏野“我是對你之前在大啟，現在在交趾感到好奇，現在國境不通，你一個弱女子怎麽過來的？你不會是間諜或者探子之類的吧？”
少女白了魏野一眼“我要是間諜我還自己跟你說麽？”
魏野“我那個朋友後來去找你了嗎？就那個穿金甲的小將軍，特威風的那個”
“你是說那個黑大個？你和他是朋友？”
“對，就是他，我和他從小就認識，他去找你了沒？”
少女像是想起什麽事，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好吧，出去聊。”
她向店裏幾個夥計簡單交代了幾句，就帶著魏野出了胭脂鋪，往另一條街道的茶鋪走去。
魏野知道了她叫阿潤，住在邊境處一座高山上儂人部落裏，父親也確實是族長。
阿潤從小性格跳脫，儂人部落裏本身也沒有重男輕女的風氣，她的父親和族人都很喜歡這個聰明的小孩，族裏有什麽事情都會讓她參與，慢慢的她就這樣自由而幸福的長大了，既有男孩子的勇敢灑脫，也有女孩子的細心周到。
“我下了山才知道你們把男女區別看的那麽重，搞得我平時還要裝自己是男孩子。尤其是你們大啟那邊。其實大家都是人，都有人的缺點或者優點，男孩女孩的有什麽分別？”阿潤道。
“原來如此，難怪你穿女裝就這麽像女生，穿男裝就這麽像男生，我剛看到你的時候都不敢認。”魏野感慨道。
阿潤又笑了起來“那個大黑個也沒認出來。”
魏野對朋友的八卦最感興趣了，趕緊問道“你在他面前也穿了男裝？他肯定認不出來，他平時和女陔子說話都極少，看你男裝肯定是嚇傻了吧？”
阿潤瞥了眼魏野“你們這些東京的公子哥，會和女孩子接觸少嗎？我才不相信。”
魏野趕緊道“哪有，我們在東京時候也是天天上學的，尤其李昭家裏還是武將，他排老四，每天回家還要額外練武，哪有功夫去找女孩子玩？”邊說心裏邊想著，李昭你可得好好謝謝我，我都囚禁在別的國家了，還找機會給你做僚機，天下第一好朋友真是非我魏野莫屬了！
阿潤抿了抿嘴，道“他第二天就到我們族人聚集的地方來找我了，說喜歡我要娶我。”
這個李昭，真是個傻大膽，追女孩子哪有這樣追的？魏野剛想給李昭說兩句好話，幫他找補找補，阿潤自己又笑了起來，開懷道“我換了身男裝出來了，告訴他我是個男孩，你沒看到他當時的表情，真的笑死我了，他還非覺得我是哥哥，我一定有個妹妹，他要娶的是我妹妹。”
魏野扶額“...那後來呢？他一向是個認死理的，不找到他心裏的妹妹肯定是不罷休的。”
阿潤道“你說的沒錯，我只好當著他的面在帳篷裏又換回了女裝。我告訴他我真的是男孩，之前穿女裝只是為了儀式典禮上跳舞方便。他人都蒙在那裏了，我看他可憐，又問他：你到底是喜歡我這個人還是這身衣服？如果你只在我穿女裝時喜歡我，那你喜歡的只是這身衣服而已，我現在就能把這身衣服送給你；如果你喜歡的是我這個人，那應該不管我穿男裝還是女裝，都喜歡我。你回去想清楚再來吧。”
這是個什麽歪理邪說？雖然這話是阿潤自己說的，但她再覆述一遍時，自己都被自己的話說笑了，魏野也是哭笑不得，他都不用問，就知道一根筋的李昭肯定被這段話繞進去了，現在搞不好還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喜歡男生呢！
可憐的李昭，被阿潤耍的團團轉。
“然後我就接到姑父的消息，動身來小寮城了，至於你說的國境線不通，呵，那都是對你們這些人而言，我們從小生活在這裏，這十萬大山，哪有什麽國境線可言？處處都是通路”阿潤接著道。
魏野忽然問道“你認識儂高嗎？”
阿潤：“儂高？他是我們這一輩的儂人首領，連我阿爹都要聽他的，我在集會上見過他幾次，怎麽了？”
魏野：“我來交趾前見了他一面，他現在在為儂人要地盤。”
阿潤“嗯...他要起義的事情，我之前也聽說了，族裏好多年輕小夥都投奔他去了。”
魏野“你覺得他會成功嗎？”
阿潤“肯定不會，其實就我們儂人這點人口，無論對上大啟還是交趾，都是以卵擊石，不可能靠打仗打出地盤的。我想儂高自己也知道這點，但他們還是要反抗，主要是想當權者們知道，我們儂人是不能被任意欺壓的吧！”
阿潤“你問這個做什麽？我知道你是大啟魏相的兒子，你想對付他？”
魏野“不，我只是很敬佩他，我希望能幫他找到不必流血犧牲，儂人也能快樂過自己日子的辦法。”
阿潤有些驚訝“我第一次從不是儂人的人嘴裏聽到這種話，你真是個善良的大啟人。”
魏野笑起來“哈哈哈，那和我做朋友的人也是善良的人，李昭也善良，宣威將軍就是他親大哥，這事搞不好還要他幫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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