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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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回到兵府時，眾人正聚在一起吃中飯，簡簡單單的清湯米線，因為湯底熬的不錯，味道倒是格外鮮美。
魏野洗了個澡，出來後邊吃米線邊說“明天我就和季隱就動身去瀾州了，你們都留在這吧，我和季隱武功足以自保，去打聽點情況就回。”
安鴻先是看了眼祝伯昌，點了點頭後問“真的不需要我去嗎？我知道自己武功差，但多一個人是不是會多點把握？”
魏野笑著道“那裏畢竟有戰事，又涉及到好幾個國家，多一個人反而多一份危險。”
杜九霄道“那我就不過去添亂了，林素已經帶著武器和我父皇的私兵在路上了，要是你們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我們立馬過去救你。”
魏野道“好”。
次日清晨，在幾人的送別下，魏野季隱騎著戰馬，打扮成普通士兵的樣子，往瀾州趕去。
剛出城門還能看到源源不斷逃難過來的難民，越往南走，人煙越稀少，到瀾州境內時，就到處都是斷壁殘垣，瘡痍滿目了。
城門口有大啟朝的士兵把守，因為有李昭給的令牌，兩人順利進城，暢通無阻的見到了宣威將軍李澤。
這還是魏野第一次見到李澤，他和李昭五官相似，但身形比李昭要高大很多，渾身一股被戰場磨礪出來的深沈氣質，尤其是一雙眼睛，像獵鷹般銳利，站在他面前還沒開口說話，就仿佛被他看透了似的。
他看到魏野，先朗笑著打了招呼“之前總聽李昭說魏相家的小子有勇有謀，今天可算是見到了。”
魏野羞赧的抓抓頭“我對您才是慕名已久，李昭每次跟我們說起大哥，都與有榮焉，描繪起您打的勝仗來都身臨其境，有個像您這樣厲害的大哥，我們幾個人聽的都羨慕死他了。”
李澤和氣道“那個臭小子，只知道在外面吹牛。”停頓了下又道“我們是從果州打到瀾州來的，剛到瀾州的時候就聽說魏相在儂高的府裏，過了幾天又說魏相不見了，不過你先別擔心，現在瀾州城裏都是我們的士兵，已經細細排查過一遍，沒有壞消息就是好消息。”
爹失蹤的事自己聽季隱打過招呼，魏野已經不像之前那樣心急如焚了，他問“儂高現在是已經被打敗了嗎？”
李澤回“還沒有，儂高帶領的軍隊都是當地儂人，人數不多，武器也少，但他們的優勢在於熟悉周邊地形，我們一打他們就往山裏撤，我們一走他們又從山裏出來，很難斬草除根。”
魏野問“那只有他知道我爹的去向了是嗎？我爹那次究竟和他談了什麽？”
李澤想了想，才道“我不確定魏相和儂高具體談了什麽，最開始儂高帶領軍隊打瀾州和果州時十分兇殘，連這兩個州的州長都是抓住直接殺了，但魏相和他談了之後，儂高的攻勢一下就緩了，不僅沒有再繼續往北，即使我們打過來，他們也主要采取避讓，而不是正面爭鬥，我猜測魏相應該是和他達成了某種協議，但我不知道確切的協議內容會是什麽”
魏野奏折眉頭思索了會，問“那如果我要見一見儂高，能安排嗎？”
李澤看了一眼魏野，眼神中透出一絲驚訝“他畢竟是叛軍頭領，危險性還是很大的，去見了不一定能回來，你確定？”
魏野沒有解釋，而是出門進了校場，對著靶子連射三箭，三箭都射透了靶子，正中紅心。
“好好好！”李澤鼓了幾掌，目光中充滿欣賞“我看李昭真應該跟你好好學學！你有這麽高明的箭法傍身，即使有危險也應當能全身而退，我再給你配40名護衛，可保萬無一失。”
李澤辦事效率很高，當天下午就收到了儂高的回信，約次日一早，將魏野季隱送到城外牛背山腳，到時自有儂高的人來接應他們。
瀾州城雖然叫作城，但實際只是綿延群山間一片相對平坦的河谷而已，這牛背山就是城外群山中的一座，山高林密，不要說外地人，即使是從小生活在這裏的捕獵老手，有時候也會迷路其中，喪命於此。
魏野兩人在山腳等了一刻鐘，就下來兩個儂人漢子，他們用黑布遮住兩人眼睛，七拐八拐的就上了山，大概走了一個時辰，魏野聽到耳邊有流水的聲音，一個中年人的聲音道“到了，取下來吧。”
乍見光明，魏野還有點不適應，他甩了甩頭，視野這才清晰一點，見自己身處一塊向陽的平坦山坡，頂上有一塊巨石，是山崖突起的一部分，正好遮風擋雨而不減陽光，他點點頭稱讚道“這地方真不錯”
剛剛那個中年人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不愧是魏清的兒子，這份心性和氣度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魏野擡頭看去，見正前方擺了幾張桌椅，一個儂人服飾的大胡子中年人坐在正中間，圓臉闊耳，不說話的時候慈眉善目，表情和藹，如果不是這頭發和服飾，說他是個出家人肯定有人信。
魏野問道“你是儂高？”
中年人答“我是。聽李澤說你要見我，是要打聽你爹的事嗎？”
魏野道“是的，我爹現在究竟在何處？”
儂高答“我和他做了筆交易，為了完成這個交易，他必須得去趟交趾。”
大啟和交趾以瀾州果州為界，瀾州果州以南是交趾，以北是大啟，對於建朝以後才遷入此地的漢人來說，這種劃分沒什麽問題，但對千百年來就生活在此的儂人來說，這個劃分問題就很大。
儂人居住的區域，實際上是跨越在邊境線兩端的，一戶七口之家，可能四個是大啟人，三個是交趾人，但在兩個國家當地州縣的戶籍上，這戶人家都是七口人，需要交七口人的賦稅。不僅如此，因為在兩個國家，儂人都屬於“異族”，被認為一定暗藏“異心”，在生活上極其不便就算了，還經常受到壓迫。
儂高不僅是大啟這邊儂人的首領，也是交趾那邊儂人的首領，明明自己的族人生活在祖輩流傳下來的土地上，卻過得是顛沛流離飽受欺淩的日子，他內心已經不滿很久。
這次起義的導火索就是稅收。
因為氣候原因，交趾的豐收季更早一點，收稅也要更早一些，今年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交趾境內征收了往年雙倍的賦稅，以往的正常賦稅儂人都要勒緊褲腰帶才能交上，這雙倍的簡直交無可交，於是交趾那邊的很多儂人都拖家帶口的跑到了大啟來生活。
很快大啟這邊的官員也察覺到了儂人的增多，緊隨其後的就是大啟賦稅也增多了，丁稅丁稅，只要是個人就要交稅，管你是什麽時候來的，但這些人在大啟土地都沒有，怎麽可能有錢去交稅呢？儂高代表儂人去找了果州和瀾州的知府談了好幾次，希望將今年的賦稅緩一緩，或者明年來補上，但都沒有成功——馬上就要年終考核回京述職了，這些地方官員還在美滋滋的想著拿大幅增丁和充足稅收做自己往上升的功績，不交怎麽能行？
到了最後幾次，儂高上門拜訪的時候都會被轟出來，最後一次被轟出門的時候，儂高決定自己起事。
對儂人而言，這是一場反對壓迫維護生存的戰爭，自然拼盡全力，而地方州府早就武備松弛，也沒有任何準備，被打的節節敗退實屬正常。
聽完這些，魏野若有所思，一直沒說話的季隱淡淡問道“你最終想要的是什麽？”
儂高道“我要大啟和交趾將屬於我們祖輩的這塊土地讓出來，成立我們儂人自己的國家！”
“這不可能！”魏野驚訝喊道“大啟不會同意，交趾也不可能同意，你讓我爹去談這件事，豈不是送羊入虎口？”
儂高站起來，背著手踱步到魏野身邊，望著遠處的連綿青山道“如果兩邊都不同意，那我們儂人會用自己的方式奪回原本就屬於我們的土地。”
這自己的方式顯然就是打仗了。
季隱道“但魏相現在去了交趾，你是怎麽說服他的？”
儂高轉過身看了眼季隱，道“我沒有試圖說服他，對我的想法，魏相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但是他承諾會幫我解決這個問題，去交趾也是他自己主動要求去的。”
“大啟的官員裏能讓我信任的人不多，魏相就是其中一個。我現在按兵不動，也是在等他的消息。”
魏野不由有些後悔，在東京的時候他也經常去鴻鵠寺玩，但只了解過北疆那邊一些國家的情況，對交趾的了解僅限於知道有這麽個國家存在，現下爹去了那邊，自己完全無法判斷營救爹出來的難易程度。
他轉頭看了眼季隱，季隱也看了他一眼，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似的主動說道“交趾應該不會為難魏相，但慶國前不久派人去了交趾，我擔心交趾和慶國達成了協議，不會這麽輕易的放魏相回來。”
魏野還沒回話，儂高就驚訝道“你們想去交趾？”
魏野看著他“有什麽問題嗎？”
儂高沈思了會，道“交趾國一直左右逢源，夾在大啟和慶國間見風使舵。慶國強勢時，他就自稱是大啟的藩屬國，慶國輕弱時，他就自建國號自稱皇帝。如果是之前的交趾，我想他會對魏相客客氣氣，但今年慶國使節剛走，交趾就征收雙倍賦稅，還立新國號承建，慶國的野心人盡皆知，不知道交趾此次是不是被它拉上了船。”
“如果你們去交趾，將會十分危險。也許交趾不敢輕易處決魏相，但處理兩個年輕的小賊還是很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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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兵府時，眾人正聚在一起吃中飯，簡簡單單的清湯米線，因為湯底熬的不錯，味道倒是格外鮮美。
魏野洗了個澡，出來後邊吃米線邊說“明天我就和季隱就動身去瀾州了，你們都留在這吧，我和季隱武功足以自保，去打聽點情況就回。”
安鴻先是看了眼祝伯昌，點了點頭後問“真的不需要我去嗎？我知道自己武功差，但多一個人是不是會多點把握？”
魏野笑著道“那裏畢竟有戰事，又涉及到好幾個國家，多一個人反而多一份危險。”
杜九霄道“那我就不過去添亂了，林素已經帶著武器和我父皇的私兵在路上了，要是你們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我們立馬過去救你。”
魏野道“好”。
次日清晨，在幾人的送別下，魏野季隱騎著戰馬，打扮成普通士兵的樣子，往瀾州趕去。
剛出城門還能看到源源不斷逃難過來的難民，越往南走，人煙越稀少，到瀾州境內時，就到處都是斷壁殘垣，瘡痍滿目了。
城門口有大啟朝的士兵把守，因為有李昭給的令牌，兩人順利進城，暢通無阻的見到了宣威將軍李澤。
這還是魏野第一次見到李澤，他和李昭五官相似，但身形比李昭要高大很多，渾身一股被戰場磨礪出來的深沈氣質，尤其是一雙眼睛，像獵鷹般銳利，站在他面前還沒開口說話，就仿佛被他看透了似的。
他看到魏野，先朗笑著打了招呼“之前總聽李昭說魏相家的小子有勇有謀，今天可算是見到了。”
魏野羞赧的抓抓頭“我對您才是慕名已久，李昭每次跟我們說起大哥，都與有榮焉，描繪起您打的勝仗來都身臨其境，有個像您這樣厲害的大哥，我們幾個人聽的都羨慕死他了。”
李澤和氣道“那個臭小子，只知道在外面吹牛。”停頓了下又道“我們是從果州打到瀾州來的，剛到瀾州的時候就聽說魏相在儂高的府裏，過了幾天又說魏相不見了，不過你先別擔心，現在瀾州城裏都是我們的士兵，已經細細排查過一遍，沒有壞消息就是好消息。”
爹失蹤的事自己聽季隱打過招呼，魏野已經不像之前那樣心急如焚了，他問“儂高現在是已經被打敗了嗎？”
李澤回“還沒有，儂高帶領的軍隊都是當地儂人，人數不多，武器也少，但他們的優勢在於熟悉周邊地形，我們一打他們就往山裏撤，我們一走他們又從山裏出來，很難斬草除根。”
魏野問“那只有他知道我爹的去向了是嗎？我爹那次究竟和他談了什麽？”
李澤想了想，才道“我不確定魏相和儂高具體談了什麽，最開始儂高帶領軍隊打瀾州和果州時十分兇殘，連這兩個州的州長都是抓住直接殺了，但魏相和他談了之後，儂高的攻勢一下就緩了，不僅沒有再繼續往北，即使我們打過來，他們也主要采取避讓，而不是正面爭鬥，我猜測魏相應該是和他達成了某種協議，但我不知道確切的協議內容會是什麽”
魏野奏折眉頭思索了會，問“那如果我要見一見儂高，能安排嗎？”
李澤看了一眼魏野，眼神中透出一絲驚訝“他畢竟是叛軍頭領，危險性還是很大的，去見了不一定能回來，你確定？”
魏野沒有解釋，而是出門進了校場，對著靶子連射三箭，三箭都射透了靶子，正中紅心。
“好好好！”李澤鼓了幾掌，目光中充滿欣賞“我看李昭真應該跟你好好學學！你有這麽高明的箭法傍身，即使有危險也應當能全身而退，我再給你配40名護衛，可保萬無一失。”
李澤辦事效率很高，當天下午就收到了儂高的回信，約次日一早，將魏野季隱送到城外牛背山腳，到時自有儂高的人來接應他們。
瀾州城雖然叫作城，但實際只是綿延群山間一片相對平坦的河谷而已，這牛背山就是城外群山中的一座，山高林密，不要說外地人，即使是從小生活在這裏的捕獵老手，有時候也會迷路其中，喪命於此。
魏野兩人在山腳等了一刻鐘，就下來兩個儂人漢子，他們用黑布遮住兩人眼睛，七拐八拐的就上了山，大概走了一個時辰，魏野聽到耳邊有流水的聲音，一個中年人的聲音道“到了，取下來吧。”
乍見光明，魏野還有點不適應，他甩了甩頭，視野這才清晰一點，見自己身處一塊向陽的平坦山坡，頂上有一塊巨石，是山崖突起的一部分，正好遮風擋雨而不減陽光，他點點頭稱讚道“這地方真不錯”
剛剛那個中年人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不愧是魏清的兒子，這份心性和氣度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魏野擡頭看去，見正前方擺了幾張桌椅，一個儂人服飾的大胡子中年人坐在正中間，圓臉闊耳，不說話的時候慈眉善目，表情和藹，如果不是這頭發和服飾，說他是個出家人肯定有人信。
魏野問道“你是儂高？”
中年人答“我是。聽李澤說你要見我，是要打聽你爹的事嗎？”
魏野道“是的，我爹現在究竟在何處？”
儂高答“我和他做了筆交易，為了完成這個交易，他必須得去趟交趾。”
大啟和交趾以瀾州果州為界，瀾州果州以南是交趾，以北是大啟，對於建朝以後才遷入此地的漢人來說，這種劃分沒什麽問題，但對千百年來就生活在此的儂人來說，這個劃分問題就很大。
儂人居住的區域，實際上是跨越在邊境線兩端的，一戶七口之家，可能四個是大啟人，三個是交趾人，但在兩個國家當地州縣的戶籍上，這戶人家都是七口人，需要交七口人的賦稅。不僅如此，因為在兩個國家，儂人都屬於“異族”，被認為一定暗藏“異心”，在生活上極其不便就算了，還經常受到壓迫。
儂高不僅是大啟這邊儂人的首領，也是交趾那邊儂人的首領，明明自己的族人生活在祖輩流傳下來的土地上，卻過得是顛沛流離飽受欺淩的日子，他內心已經不滿很久。
這次起義的導火索就是稅收。
因為氣候原因，交趾的豐收季更早一點，收稅也要更早一些，今年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交趾境內征收了往年雙倍的賦稅，以往的正常賦稅儂人都要勒緊褲腰帶才能交上，這雙倍的簡直交無可交，於是交趾那邊的很多儂人都拖家帶口的跑到了大啟來生活。
很快大啟這邊的官員也察覺到了儂人的增多，緊隨其後的就是大啟賦稅也增多了，丁稅丁稅，只要是個人就要交稅，管你是什麽時候來的，但這些人在大啟土地都沒有，怎麽可能有錢去交稅呢？儂高代表儂人去找了果州和瀾州的知府談了好幾次，希望將今年的賦稅緩一緩，或者明年來補上，但都沒有成功——馬上就要年終考核回京述職了，這些地方官員還在美滋滋的想著拿大幅增丁和充足稅收做自己往上升的功績，不交怎麽能行？
到了最後幾次，儂高上門拜訪的時候都會被轟出來，最後一次被轟出門的時候，儂高決定自己起事。
對儂人而言，這是一場反對壓迫維護生存的戰爭，自然拼盡全力，而地方州府早就武備松弛，也沒有任何準備，被打的節節敗退實屬正常。
聽完這些，魏野若有所思，一直沒說話的季隱淡淡問道“你最終想要的是什麽？”
儂高道“我要大啟和交趾將屬於我們祖輩的這塊土地讓出來，成立我們儂人自己的國家！”
“這不可能！”魏野驚訝喊道“大啟不會同意，交趾也不可能同意，你讓我爹去談這件事，豈不是送羊入虎口？”
儂高站起來，背著手踱步到魏野身邊，望著遠處的連綿青山道“如果兩邊都不同意，那我們儂人會用自己的方式奪回原本就屬於我們的土地。”
這自己的方式顯然就是打仗了。
季隱道“但魏相現在去了交趾，你是怎麽說服他的？”
儂高轉過身看了眼季隱，道“我沒有試圖說服他，對我的想法，魏相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但是他承諾會幫我解決這個問題，去交趾也是他自己主動要求去的。”
“大啟的官員裏能讓我信任的人不多，魏相就是其中一個。我現在按兵不動，也是在等他的消息。”
魏野不由有些後悔，在東京的時候他也經常去鴻鵠寺玩，但只了解過北疆那邊一些國家的情況，對交趾的了解僅限於知道有這麽個國家存在，現下爹去了那邊，自己完全無法判斷營救爹出來的難易程度。
他轉頭看了眼季隱，季隱也看了他一眼，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似的主動說道“交趾應該不會為難魏相，但慶國前不久派人去了交趾，我擔心交趾和慶國達成了協議，不會這麽輕易的放魏相回來。”
魏野還沒回話，儂高就驚訝道“你們想去交趾？”
魏野看著他“有什麽問題嗎？”
儂高沈思了會，道“交趾國一直左右逢源，夾在大啟和慶國間見風使舵。慶國強勢時，他就自稱是大啟的藩屬國，慶國輕弱時，他就自建國號自稱皇帝。如果是之前的交趾，我想他會對魏相客客氣氣，但今年慶國使節剛走，交趾就征收雙倍賦稅，還立新國號承建，慶國的野心人盡皆知，不知道交趾此次是不是被它拉上了船。”
“如果你們去交趾，將會十分危險。也許交趾不敢輕易處決魏相，但處理兩個年輕的小賊還是很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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