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州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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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州三
拉著季隱穿過七八個賣胭脂水粉的攤位後，兩人站到了一個熱湯攤前，門口支著一口大鍋，鍋內用白紗布包著一袋袋熬湯底的食材或香料，湯色澄澈，鮮香撲鼻，魏野拉著季隱，小聲告訴他那袋子裏分別是什麽，一般都是羊骨，豬骨，昆布，海魚之類。
攤位前聚集了挺多人，想帶走吃的，會告知攤主自己要吃什麽，攤主在大鍋中燙熟後用竹筒裝著遞給客人，想在攤位吃的，攤主則會拿砂鍋裝上湯底，點個小碳爐放在桌上，客人想吃什麽自己燙，結賬時只用數串菜的竹簽數量就行。
魏野和季隱在攤主身後的小桌子上坐下，又讓季隱去旁邊的菜架上拿菜，季隱拿了些魏野平日愛吃的牛羊肉就回來坐下了。魏野興致勃勃，教季隱怎樣燙菜及判斷成熟程度，這種天氣，吃這種熱乎乎的東西最美味了。
隔著升騰起的煙霧，季隱看到魏野的眼睛跟隨著砂鍋中的食物翻騰而流轉，他的鼻尖紅紅的，看到肉片變色了就立馬撈起放到自己碗裏，在催促自己快嘗嘗，眼神像雀躍的小鹿。擁擠熙攘的人群中，兩人擠在這一方小小的爐子前，季隱這輩子都沒在這麽多人、這麽多氣味的環境下吃過東西，但神奇的是，感覺還挺不錯。
這時一片陰影落下，原來是有人拼桌，來人體型嬌小，身著一身藏藍色錦袍，梳著學子發式，但稍有閱歷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是個姑娘女扮男裝，不過大殊勝會這麽熱鬧，有不少姑娘家都出來看熱鬧，大家早都就見怪不怪了。
魏野看了她一眼，莫名覺得有點眼熟，這個人和剛剛上午遇到的那個明慈弟弟長得挺像，不同的是這位姑娘面容白皙，臉頰粉紅，透露著健康的血氣。
姑娘發現魏野盯著自己看，也沒有羞惱，反而利落大方的作了個學子禮道“在下張三，冒昧與兄臺拼桌，還望海涵。”
魏野趕緊回禮道“不礙事，請坐”又沒按耐住好奇心問道“敢問閣下可是明慈大師的親人？”
姑娘這下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瞪大眼睛道“明慈大師是我兄長，你是怎麽知道的？”
魏野道“我今天遇見了一個少年，聽旁人說他是明慈大師的胞弟，又見你和他長相類似，這才冒昧相問”
姑娘道“哦！你是遇見了我二哥，我們是雙生子，確實長得很像！”
這姑娘是個開朗熱絡的性格，和那個輪椅少年大不相同，魏野和她說了幾句話，她就親熱的好像兩人已經是認識半輩子的好友了，拉著魏野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向魏野介紹海州本地的習俗特色，又向魏野打聽白山書院的情況和東京本地的一些風土人情。
魏野和張三聊的興起，無意中發現季隱面色不耐，眉頭微蹙，似乎是嫌自己話太多耽誤時間了，於是趕緊結束了話題，告訴張三自己趕時間要去龍昌寺拜會，下次有空再會。
和張三告別後，魏野牽著季隱的手，同時小心翼翼的側頭偷看季隱的臉色，季隱察覺到了，眼神淡淡的一瞥，道“剛剛和那姑娘聊的很開心嗎？”
魏野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他這麽問，但長久以來的敏感讓他察覺到答案不能簡單的描述事實，於是斟酌著說道“萍水相逢聊聊天而已，有什麽開心不開心的，只不過她和那個輪椅少年，雖是雙生子，但脾氣秉性可完全不相同，挺有意思的”
季隱收回了眼神，沒有再追著這個問題問，魏野心中舒了口氣。
騎馬順著中間的主路直走，不特意繞到後面去逛集市，兩人半個時辰就到了龍昌寺山門前。
龍昌寺座落於天女峰對面的形勝山下，占地廣闊，東邊是莊嚴肅穆的禮佛區，西邊則是寺內園林，供來禮佛的信眾觀賞游玩。
禮佛區的建築布局符合禪宗的伽藍七堂制，從山腳往北延申，依次是山門、天王殿、大雄寶殿、藏經樓、觀音殿、五百羅漢堂、庫房。
順著山門拾級而上，無數善男信女自山下而來，巡山的僧人不時來往，遠遠就能聽到巍峨山寺間的晨鐘暮鼓，感受到這佛門聖地香火鼎盛的繁華景象。
魏野看到一名衣衫破舊但整潔幹凈的老婦人，在上山的臺階上一步一叩首，她雙手合十，表情虔誠，嘴裏還一直在念著什麽。魏野看到她的額頭早已青紫，等到了山上的天王殿，一定會流血，他有些於心不忍，面色猶豫，在想要不要插手幫她。
可能是魏野的眼神過於露骨，旁邊路過一個圓臉圓眼的小沙彌，主動和魏野攀談道“這是城內賣豆花的何大娘，她是來還願的，她誠心向佛，內心喜樂，施主不必憂心”
魏野看著這個應該還是小學生的光頭小不點，雙手合十，板著臉一本正經的給自己說著這些大人話，一時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小沙彌歪著頭，疑惑的看著魏野，不明白這個施主為何發笑，季隱看了眼笑得愈發厲害的魏野，向小沙彌回了個禮，答道“謝謝師傅告知，敢問這何大娘還的是什麽願？”
小沙彌也是上山，便和魏野季隱同行，將何大娘的故事說了出來。
何大娘原本是海州城外漁村的漁家女，和丈夫出海為生，早年一次海難中，她的丈夫失蹤了，幸好她還有個兒子，之後就帶著兒子在海州城內支了個賣豆腐攤子，靠著勤懇幹活，也算是把孩子拉扯大了。
何大娘的兒子聰明勤勞，在街上盤了個店鋪專做大戶人家女眷的首飾生意，不僅掙了點錢，還因為常往大戶人家的後院跑，認識了一個漂亮能幹的大丫鬟，大丫鬟年齡到了，求了主家允許贖了身，就和何大娘的兒子成了婚。有了兒媳婦，這個家越來越熱鬧，越來越像個家了，所有認識何大娘的人都說，何大娘苦日子到頭了，可以好好安享晚年了。
可是禍不單行，何大娘臉上的笑容還沒伸展開，就被命運給扯了去。她的兒子兒媳，在某次進貨的路上，遇到泥石流，連人帶車被沖下了懸崖，屍骨無存。
何大娘不知道日子該怎麽過下去，她想一死了之，但她是虔誠的佛教徒，知道不可以自己傷害自己的性命。過了兒子兒媳的頭七，她一個人冒著大雨到了龍昌寺，想找佛祖要一個答案。
大雄寶殿內燭火悠悠，佛祖低眉，似乎能解萬事憂愁，在香燭的裊裊青煙裏，何大娘已經沒有眼淚可流，她呆坐了一整晚，又踉踉蹌蹌的回到了自己城中的那座小屋。
接下來的兩天，她都在家中閉門不出。
第三天的淩晨，太陽將升未升的時候，她聽到門外有人敲門，她沒有理會，但門外的人一直在敲，一聲一聲，像在敲木魚。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起身了，拉開門，門外站著的是明慈。
明慈沒有說話，只是遞給了她一個包裹，何大娘接過包裹打開，那裏面是一個沈睡的、白胖的嬰兒。
何大娘嘴唇顫抖著摸了摸嬰兒的臉，用眼神詢問，明慈行了個禮，道這孩子的父母死於海難，沒有人能夠收養她，如果何大娘能夠撫養她長大，不僅功能無量，產生的福報也能幫助已經故去的親人早登極樂。
初升的陽光照到了這個有些破敗的小屋門前，包裹裏的嬰兒睜開了眼睛，對著何大娘露出了笑容。何大娘接受了這個孩子，她小屋內那個養活兒子長大的，磨豆腐的石磨，又開始每日轉動起來。而伴隨著石墨吱呀聲的，還有嬰兒的咦哦聲，何大娘低低的笑聲。
從那之後，每年的今天，何大娘都會從山腳一步一叩首到大雄寶殿，誠心祈禱，全心祝願。
“嗯...雖然這個確實拯救了何大娘，但用的還是世俗的辦法，我以為明慈這樣的得道高僧，會用佛法佛理去感化信眾，讓她們放下執念，接受無常呢！”聽完這個故事，魏野說道。
小沙彌看了眼魏野，魏野讀懂了這一眼的意思：你這個杠精。
小沙彌仰起頭用驕傲的口吻說道“這就是明慈師叔的高明之處，他總說，佛法萬千，自渡渡人，無我利他，是為佛也。意思是我們不僅要渡自己，也要渡別人，還要幫助別人渡別人，這樣大家都能脫離苦海，早悟蘭因啦！”
魏野被這一串渡來渡去的繞糊塗了，笑著說道“在下愚癡，還望師傅說的明白些”
小沙彌平時都是被別人當小孩，看魏野喊他師傅，高興的小臉紅撲撲的，想要咧開個笑臉，又擔心顯得不穩重強壓下嘴角，眼睛亮晶晶的開口解釋道“就是教導信眾們要相信因果，相信善有善報，惡有惡報。至於我們修行人，要求更高，要誠心修道，把握自身，諸惡莫作，眾善奉行，上求佛道，下化眾生，以普渡眾生為己任。”
魏野心內偷笑，接著問道“敢問小師傅法號是什麽？你們明慈師叔現在在龍昌寺嗎？不知道我和朋友有沒有這個緣分能瞻仰下高僧氣息”
小沙彌撓了撓頭“我叫圓光，明慈師叔最近都在寺內的，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帶你們見到他，畢竟每天想見他的人太多太多了”
魏野回道“不強求，緣分到了，自然能見，緣分不到，見了也無用”
圓光邊走邊瞪大了眼，對著魏野道“施主，您對佛法頗有慧根，有沒有考慮出家呀”
魏野還沒回話，季隱就回道“出世入世，都是修行，他要渡的是紅塵中人，不能出家”
圓光更驚訝了，現在的信眾對佛法領悟都這麽圓融了嗎？自己做早課時還總打瞌睡，以後可得認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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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位前聚集了挺多人，想帶走吃的，會告知攤主自己要吃什麽，攤主在大鍋中燙熟後用竹筒裝著遞給客人，想在攤位吃的，攤主則會拿砂鍋裝上湯底，點個小碳爐放在桌上，客人想吃什麽自己燙，結賬時只用數串菜的竹簽數量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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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升騰起的煙霧，季隱看到魏野的眼睛跟隨著砂鍋中的食物翻騰而流轉，他的鼻尖紅紅的，看到肉片變色了就立馬撈起放到自己碗裏，在催促自己快嘗嘗，眼神像雀躍的小鹿。擁擠熙攘的人群中，兩人擠在這一方小小的爐子前，季隱這輩子都沒在這麽多人、這麽多氣味的環境下吃過東西，但神奇的是，感覺還挺不錯。
這時一片陰影落下，原來是有人拼桌，來人體型嬌小，身著一身藏藍色錦袍，梳著學子發式，但稍有閱歷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是個姑娘女扮男裝，不過大殊勝會這麽熱鬧，有不少姑娘家都出來看熱鬧，大家早都就見怪不怪了。
魏野看了她一眼，莫名覺得有點眼熟，這個人和剛剛上午遇到的那個明慈弟弟長得挺像，不同的是這位姑娘面容白皙，臉頰粉紅，透露著健康的血氣。
姑娘發現魏野盯著自己看，也沒有羞惱，反而利落大方的作了個學子禮道“在下張三，冒昧與兄臺拼桌，還望海涵。”
魏野趕緊回禮道“不礙事，請坐”又沒按耐住好奇心問道“敢問閣下可是明慈大師的親人？”
姑娘這下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瞪大眼睛道“明慈大師是我兄長，你是怎麽知道的？”
魏野道“我今天遇見了一個少年，聽旁人說他是明慈大師的胞弟，又見你和他長相類似，這才冒昧相問”
姑娘道“哦！你是遇見了我二哥，我們是雙生子，確實長得很像！”
這姑娘是個開朗熱絡的性格，和那個輪椅少年大不相同，魏野和她說了幾句話，她就親熱的好像兩人已經是認識半輩子的好友了，拉著魏野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向魏野介紹海州本地的習俗特色，又向魏野打聽白山書院的情況和東京本地的一些風土人情。
魏野和張三聊的興起，無意中發現季隱面色不耐，眉頭微蹙，似乎是嫌自己話太多耽誤時間了，於是趕緊結束了話題，告訴張三自己趕時間要去龍昌寺拜會，下次有空再會。
和張三告別後，魏野牽著季隱的手，同時小心翼翼的側頭偷看季隱的臉色，季隱察覺到了，眼神淡淡的一瞥，道“剛剛和那姑娘聊的很開心嗎？”
魏野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他這麽問，但長久以來的敏感讓他察覺到答案不能簡單的描述事實，於是斟酌著說道“萍水相逢聊聊天而已，有什麽開心不開心的，只不過她和那個輪椅少年，雖是雙生子，但脾氣秉性可完全不相同，挺有意思的”
季隱收回了眼神，沒有再追著這個問題問，魏野心中舒了口氣。
騎馬順著中間的主路直走，不特意繞到後面去逛集市，兩人半個時辰就到了龍昌寺山門前。
龍昌寺座落於天女峰對面的形勝山下，占地廣闊，東邊是莊嚴肅穆的禮佛區，西邊則是寺內園林，供來禮佛的信眾觀賞游玩。
禮佛區的建築布局符合禪宗的伽藍七堂制，從山腳往北延申，依次是山門、天王殿、大雄寶殿、藏經樓、觀音殿、五百羅漢堂、庫房。
順著山門拾級而上，無數善男信女自山下而來，巡山的僧人不時來往，遠遠就能聽到巍峨山寺間的晨鐘暮鼓，感受到這佛門聖地香火鼎盛的繁華景象。
魏野看到一名衣衫破舊但整潔幹凈的老婦人，在上山的臺階上一步一叩首，她雙手合十，表情虔誠，嘴裏還一直在念著什麽。魏野看到她的額頭早已青紫，等到了山上的天王殿，一定會流血，他有些於心不忍，面色猶豫，在想要不要插手幫她。
可能是魏野的眼神過於露骨，旁邊路過一個圓臉圓眼的小沙彌，主動和魏野攀談道“這是城內賣豆花的何大娘，她是來還願的，她誠心向佛，內心喜樂，施主不必憂心”
魏野看著這個應該還是小學生的光頭小不點，雙手合十，板著臉一本正經的給自己說著這些大人話，一時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小沙彌歪著頭，疑惑的看著魏野，不明白這個施主為何發笑，季隱看了眼笑得愈發厲害的魏野，向小沙彌回了個禮，答道“謝謝師傅告知，敢問這何大娘還的是什麽願？”
小沙彌也是上山，便和魏野季隱同行，將何大娘的故事說了出來。
何大娘原本是海州城外漁村的漁家女，和丈夫出海為生，早年一次海難中，她的丈夫失蹤了，幸好她還有個兒子，之後就帶著兒子在海州城內支了個賣豆腐攤子，靠著勤懇幹活，也算是把孩子拉扯大了。
何大娘的兒子聰明勤勞，在街上盤了個店鋪專做大戶人家女眷的首飾生意，不僅掙了點錢，還因為常往大戶人家的後院跑，認識了一個漂亮能幹的大丫鬟，大丫鬟年齡到了，求了主家允許贖了身，就和何大娘的兒子成了婚。有了兒媳婦，這個家越來越熱鬧，越來越像個家了，所有認識何大娘的人都說，何大娘苦日子到頭了，可以好好安享晚年了。
可是禍不單行，何大娘臉上的笑容還沒伸展開，就被命運給扯了去。她的兒子兒媳，在某次進貨的路上，遇到泥石流，連人帶車被沖下了懸崖，屍骨無存。
何大娘不知道日子該怎麽過下去，她想一死了之，但她是虔誠的佛教徒，知道不可以自己傷害自己的性命。過了兒子兒媳的頭七，她一個人冒著大雨到了龍昌寺，想找佛祖要一個答案。
大雄寶殿內燭火悠悠，佛祖低眉，似乎能解萬事憂愁，在香燭的裊裊青煙裏，何大娘已經沒有眼淚可流，她呆坐了一整晚，又踉踉蹌蹌的回到了自己城中的那座小屋。
接下來的兩天，她都在家中閉門不出。
第三天的淩晨，太陽將升未升的時候，她聽到門外有人敲門，她沒有理會，但門外的人一直在敲，一聲一聲，像在敲木魚。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起身了，拉開門，門外站著的是明慈。
明慈沒有說話，只是遞給了她一個包裹，何大娘接過包裹打開，那裏面是一個沈睡的、白胖的嬰兒。
何大娘嘴唇顫抖著摸了摸嬰兒的臉，用眼神詢問，明慈行了個禮，道這孩子的父母死於海難，沒有人能夠收養她，如果何大娘能夠撫養她長大，不僅功能無量，產生的福報也能幫助已經故去的親人早登極樂。
初升的陽光照到了這個有些破敗的小屋門前，包裹裏的嬰兒睜開了眼睛，對著何大娘露出了笑容。何大娘接受了這個孩子，她小屋內那個養活兒子長大的，磨豆腐的石磨，又開始每日轉動起來。而伴隨著石墨吱呀聲的，還有嬰兒的咦哦聲，何大娘低低的笑聲。
從那之後，每年的今天，何大娘都會從山腳一步一叩首到大雄寶殿，誠心祈禱，全心祝願。
“嗯...雖然這個確實拯救了何大娘，但用的還是世俗的辦法，我以為明慈這樣的得道高僧，會用佛法佛理去感化信眾，讓她們放下執念，接受無常呢！”聽完這個故事，魏野說道。
小沙彌看了眼魏野，魏野讀懂了這一眼的意思：你這個杠精。
小沙彌仰起頭用驕傲的口吻說道“這就是明慈師叔的高明之處，他總說，佛法萬千，自渡渡人，無我利他，是為佛也。意思是我們不僅要渡自己，也要渡別人，還要幫助別人渡別人，這樣大家都能脫離苦海，早悟蘭因啦！”
魏野被這一串渡來渡去的繞糊塗了，笑著說道“在下愚癡，還望師傅說的明白些”
小沙彌平時都是被別人當小孩，看魏野喊他師傅，高興的小臉紅撲撲的，想要咧開個笑臉，又擔心顯得不穩重強壓下嘴角，眼睛亮晶晶的開口解釋道“就是教導信眾們要相信因果，相信善有善報，惡有惡報。至於我們修行人，要求更高，要誠心修道，把握自身，諸惡莫作，眾善奉行，上求佛道，下化眾生，以普渡眾生為己任。”
魏野心內偷笑，接著問道“敢問小師傅法號是什麽？你們明慈師叔現在在龍昌寺嗎？不知道我和朋友有沒有這個緣分能瞻仰下高僧氣息”
小沙彌撓了撓頭“我叫圓光，明慈師叔最近都在寺內的，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帶你們見到他，畢竟每天想見他的人太多太多了”
魏野回道“不強求，緣分到了，自然能見，緣分不到，見了也無用”
圓光邊走邊瞪大了眼，對著魏野道“施主，您對佛法頗有慧根，有沒有考慮出家呀”
魏野還沒回話，季隱就回道“出世入世，都是修行，他要渡的是紅塵中人，不能出家”
圓光更驚訝了，現在的信眾對佛法領悟都這麽圓融了嗎？自己做早課時還總打瞌睡，以後可得認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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