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末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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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末香
魏野忽然想笑，他在現代忙著謀生，沒有經歷過這種中學生中二時期組團互毆的情況，沒想到到了古代倒是參與進了高端版本。
不過得鹿書院那些書生說的倒也沒錯，此刻坐在這裏的一圈人，表面上看都屬於王朝權力頂端的家族，實際上身份卻個個有大雷，待王朝穩定後，如果遇到個雄心壯志的聖上，確實是有很大風險被抄家下獄的。
這麽一想倒是理解了這些高門容易出紈絝，畢竟高收益的背後是高風險，痛快一時是一時嘛。
黃光庭說畢，樓裏其他學子紛紛起哄，要他別賣關子，但他只是笑而不語。此時天色已晚，大家也都三三兩兩的回了書院，魏野找到安鴻，準備一起離開，卻發現他雙眉緊皺，泫然欲泣，祝伯昌正在一旁好言安慰，但安鴻根本聽不進去。
魏野驚訝，該不會是杜九霄來惹他了？
一問果然如此。剛剛安鴻和杜九霄倒酒的時候碰到一起，兩個人都搶著要喝最後一杯竹葉酒，最後還是被安鴻技高一籌搶到了。正當安鴻洋洋得意仰脖一飲而盡時，杜九霄氣急敗壞的扯下了安鴻系在腰間的香囊，直接一甩手砸到了樓下。
安鴻大驚，跑下去撿起來時發現香囊裏的香料已經全都碎了。
魏野接過安鴻手裏托著的香囊殘骸，用手撥動了下發現是些木香、蘇合香油、沒藥，玳瑁，另外還有一些細碎粉末樣的鱗片，雖然已經碎了，但氣味悠遠清長，聞起來安神舒腦，似乎靈魂都被蕩滌。
安鴻恨恨說道“我就知道他個川娃子鼠肚雞腸、淄鏃必較，他肯定眼紅很久了！這可是我十歲生辰你送我的阿末香！”
魏野想起來了，這是之前交趾國上貢的貢品，是當地海域的特產，本來有拇指大小。因為上貢之時魏野也在現場，和交趾使者團裏的武者比武，連勝三局，聖上龍心大悅後將此香賜給了魏野。後來安鴻來信，說自己頭痛的睡不了整覺，魏野想到這香最是凝神靜氣，助人安眠，就托人帶給了他。
傳說這阿末香越戴越香，越戴效果越好，現在看來倒是不假，已經多年過去，但這香味仍然極具穿透力，安鴻還準備把這當成傳家的寶物，沒想到現在被杜九霄弄成了小碎塊，掉在地上拾都拾不起來。
魏野道：“他家寶物也不少，讓他去尋訪再賠一個給你吧？”
安鴻怒道“賠我？他拿什麽賠？阿末香有價無市，可遇不可求，整個大啟朝都只有這一塊！”
安鴻氣的眼睛都紅了，接著道“之前你一直勸我別和他一般見識，我就想著算了，但現在既然他惹到我頭上來，我是決計無法再忍氣吞聲了！”說畢直接轉身，連祝伯昌都不理就直接回去了。
魏野頭痛，青春期的男孩子，實在是沒法勸，只得拜托和他同住的祝伯昌多多留意，有情況及時通知他。
過得幾天後，書院仍風平浪靜，但在這平靜的水面之下，隱隱有驚雷湧動。
魏野倒是不操心這些，最近陳瑾總是來找他，每次她一來，陳循和丁少微也必然會陪在一邊，他們三總是同進同出，和得鹿書院的其他學子並不經常聚在一起。
一段時間相處下來，魏野發現陳循是一個端方到近乎刻板的君子，逗起來特別有意思。
這節課是華林書院夫子講詩詞寫作精要，也是魏野最頭痛的課。四書五經，九章算術，君子六藝，魏野都能憑著上輩子的學習方法和這輩子的努力練習獲得好成績，但寫詩作詞這種靠靈氣的學問，他是真的不會，練再多也不會。
以前國子監的夫子經常是看看他，看看他的詩，再看看他，再看看他的詩，然後開始摸胡子，搖頭，嘆氣三連。同窗說他的詩只能用兩個詞形容“雞犬不寧，狗屁不通”。
這節課又是如此，夫子站在他的課桌旁看著他剛做的詩，氣都要不順了，呆了半晌後轉身拍了下陳循“陳循，你幫忙輔導下魏野吧，至少讓他知道什麽叫詩，不要再寫些有辱斯文的東西了”
陳循溫順的點了點頭。魏野看著夫子下課走出課堂，沖著陳循挑眉一笑，裝模作樣的說道“陳小夫子，學生魏野有禮了”
陳循皺著眉看他，嘴上道“萬萬不可如此，我只是向魏兄分享下自己的拙見”
魏野還是擠眉弄眼怪聲怪氣“陳小夫子，不要說這種話，您的學生我會非常傷心的，我對您十分敬仰，萬分敬佩”
陳循這下臉都紅了，丁少微實在忍不住痛罵了一聲“你有完沒完，怎麽這麽會惡心人，我們去校場打一架吧！”
魏野哈哈大笑道“誰要和你這個蠻熊打？我是斯文人，只想跟著小陳夫子學作詩”
陳循遞過來一本冊子，只說這是自己對詩詞一道的心得體會，可以先看一遍。魏野接過，這才止住了笑聲，向陳循正聲道了句謝。
陳循趕緊回頭，拍了拍自己臉頰。只剩丁少微還兀自在碎碎念。
教室的另一側，季隱回頭望來，只見魏野正和得鹿書院的兩個人聊著什麽，笑起來很開心的樣子，過了會其中較文弱的那個給了他一本冊子，魏野表情驚喜的收下了，看口型在連聲道謝，之後那書生才臉帶紅暈的轉頭回去。
他們在聊什麽？那個書生給了魏野本什麽？有必要臉紅成那樣嗎？
下課後，祝伯昌找到了魏野，催著他趕緊去自己號舍，說安鴻有情況，竟然在號舍裏動筆寫字：“認識他這麽些年，除了在思過堂罰抄寫，我就沒見他動過筆，肯定是有情況，估計在寫什麽覆仇計劃”
魏野回憶了下安鴻以往的學習表現，點頭道“確實，我們先過去看看”
祝伯昌號舍內，安鴻果然正奮筆疾書，他把袖子折的高高的，發髻也亂了，幾根頭發散在臉上他卻毫不在意，面色飛紅，眼睛還亮閃閃的帶著看好戲的笑意。
魏野試探著問道“安鴻，你在寫什麽？”
“你怎麽來了，唔，沒寫什麽，詩經而已，怎麽我抄個書你都要管”安鴻眼神躲閃，手上立馬把自己正在寫的東西遮住，嘴上卻還很硬氣的回道。
魏野和祝伯昌交換了下眼神，安鴻絕對有問題，肯定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沒管沒管，我這不是過來串門麽，咦這是什麽”魏野退後兩步，見祝伯昌的桌上放了個兩尺見方的玳瑁寶珠盒，瑰麗炫爛，和祝伯昌這貧窮的號舍格格不入。這哪來的？
祝伯昌道“剛林素送過來的，他來替杜九霄賠罪，安鴻說杜九霄自己不親自來，沒有誠意，要把這些東西扔掉，還是我攔了下來。”
魏野打開一看，裏面墊著黃色錦緞，分隔放著來自波斯的金瑞香、滇國的松息香、吐蕃的崕柏香，都是安神靜氣的頂級香料，每塊都有巴掌大，單獨拿一個出來就價值連城，錦緞下面還墊著一把把的名貴中藥材。
魏野嘖嘖稱奇“這一盒也是下了血本的。”
“這算什麽血本？我堂堂一個安郡王拿不出這些破爛玩意？隨便看一眼就能認出來，說明你家也多的是，魏野你別裝著這副沒見識的樣子！我是決計不會原諒他的！”安鴻悲憤道。
我說你們炫富能不能顧慮一下圍觀群眾，真窮且沒見識的祝伯昌應聲倒地......
小孔雀肯定是不會當面拉下臉來給安鴻道歉的，為了不讓這死結越結越深，只有行非常之事了。
魏野給祝伯昌使了個眼色，祝伯昌會意。
“安鴻，你陪我去城裏買塊金粉顏料吧”
“買塊顏料幹什麽要我去？我忙著呢，你自己去吧”安鴻毫不理睬。
祝伯昌可憐巴巴的接著道“你知道的，我從小家貧，沒見過好東西，哪裏能分出不同顏料的好壞來？更何況是買金粉，萬一商家賣我假貨或者多收我錢，我半年都白幹了......”
“哎好了好了，真沒辦法，你呀，離開我一天都不知道日子怎麽過”安鴻這才放下筆，將正在寫的那張紙疊好放進信封裏。“走吧，我換個外套就來”
祝伯昌：拿捏了。
魏野給他豎了個大拇指，趕緊走到安鴻桌前，手疾眼快的將信封裏的紙張偷出，順手就夾進手上陳循借給他的筆記。
這時安鴻已經換好衣服出來了，把二人趕了出去，回身鎖門後，挽著祝伯昌的胳膊瀟灑離去。
魏野快步回到號舍，正準備好好看下安鴻的“覆仇計劃”時，陳瑾闖了進來。
“小狗哥哥你快來，丁少微又在發瘋了！他在校場等你！”
魏野無語，自己今天怎麽跟個救火員似的？
待趕到校場，裏三層外三層的圍著好幾圈人，穿黑袍的元若學子最多，真是哪裏的熱鬧都少不了他們。
擠進中心，丁少微正打著赤膊、手持長戟站在那兒，他看見魏野來了，立刻提起長戟喊道“魏野，可敢與我一戰？”
旁邊圍觀的學子們發出一陣激動的鼓舞吶喊聲。
魏野朗聲答道“不敢”
圍觀的吶喊聲立刻變成了唏噓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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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野忽然想笑，他在現代忙著謀生，沒有經歷過這種中學生中二時期組團互毆的情況，沒想到到了古代倒是參與進了高端版本。
不過得鹿書院那些書生說的倒也沒錯，此刻坐在這裏的一圈人，表面上看都屬於王朝權力頂端的家族，實際上身份卻個個有大雷，待王朝穩定後，如果遇到個雄心壯志的聖上，確實是有很大風險被抄家下獄的。
這麽一想倒是理解了這些高門容易出紈絝，畢竟高收益的背後是高風險，痛快一時是一時嘛。
黃光庭說畢，樓裏其他學子紛紛起哄，要他別賣關子，但他只是笑而不語。此時天色已晚，大家也都三三兩兩的回了書院，魏野找到安鴻，準備一起離開，卻發現他雙眉緊皺，泫然欲泣，祝伯昌正在一旁好言安慰，但安鴻根本聽不進去。
魏野驚訝，該不會是杜九霄來惹他了？
一問果然如此。剛剛安鴻和杜九霄倒酒的時候碰到一起，兩個人都搶著要喝最後一杯竹葉酒，最後還是被安鴻技高一籌搶到了。正當安鴻洋洋得意仰脖一飲而盡時，杜九霄氣急敗壞的扯下了安鴻系在腰間的香囊，直接一甩手砸到了樓下。
安鴻大驚，跑下去撿起來時發現香囊裏的香料已經全都碎了。
魏野接過安鴻手裏托著的香囊殘骸，用手撥動了下發現是些木香、蘇合香油、沒藥，玳瑁，另外還有一些細碎粉末樣的鱗片，雖然已經碎了，但氣味悠遠清長，聞起來安神舒腦，似乎靈魂都被蕩滌。
安鴻恨恨說道“我就知道他個川娃子鼠肚雞腸、淄鏃必較，他肯定眼紅很久了！這可是我十歲生辰你送我的阿末香！”
魏野想起來了，這是之前交趾國上貢的貢品，是當地海域的特產，本來有拇指大小。因為上貢之時魏野也在現場，和交趾使者團裏的武者比武，連勝三局，聖上龍心大悅後將此香賜給了魏野。後來安鴻來信，說自己頭痛的睡不了整覺，魏野想到這香最是凝神靜氣，助人安眠，就托人帶給了他。
傳說這阿末香越戴越香，越戴效果越好，現在看來倒是不假，已經多年過去，但這香味仍然極具穿透力，安鴻還準備把這當成傳家的寶物，沒想到現在被杜九霄弄成了小碎塊，掉在地上拾都拾不起來。
魏野道：“他家寶物也不少，讓他去尋訪再賠一個給你吧？”
安鴻怒道“賠我？他拿什麽賠？阿末香有價無市，可遇不可求，整個大啟朝都只有這一塊！”
安鴻氣的眼睛都紅了，接著道“之前你一直勸我別和他一般見識，我就想著算了，但現在既然他惹到我頭上來，我是決計無法再忍氣吞聲了！”說畢直接轉身，連祝伯昌都不理就直接回去了。
魏野頭痛，青春期的男孩子，實在是沒法勸，只得拜托和他同住的祝伯昌多多留意，有情況及時通知他。
過得幾天後，書院仍風平浪靜，但在這平靜的水面之下，隱隱有驚雷湧動。
魏野倒是不操心這些，最近陳瑾總是來找他，每次她一來，陳循和丁少微也必然會陪在一邊，他們三總是同進同出，和得鹿書院的其他學子並不經常聚在一起。
一段時間相處下來，魏野發現陳循是一個端方到近乎刻板的君子，逗起來特別有意思。
這節課是華林書院夫子講詩詞寫作精要，也是魏野最頭痛的課。四書五經，九章算術，君子六藝，魏野都能憑著上輩子的學習方法和這輩子的努力練習獲得好成績，但寫詩作詞這種靠靈氣的學問，他是真的不會，練再多也不會。
以前國子監的夫子經常是看看他，看看他的詩，再看看他，再看看他的詩，然後開始摸胡子，搖頭，嘆氣三連。同窗說他的詩只能用兩個詞形容“雞犬不寧，狗屁不通”。
這節課又是如此，夫子站在他的課桌旁看著他剛做的詩，氣都要不順了，呆了半晌後轉身拍了下陳循“陳循，你幫忙輔導下魏野吧，至少讓他知道什麽叫詩，不要再寫些有辱斯文的東西了”
陳循溫順的點了點頭。魏野看著夫子下課走出課堂，沖著陳循挑眉一笑，裝模作樣的說道“陳小夫子，學生魏野有禮了”
陳循皺著眉看他，嘴上道“萬萬不可如此，我只是向魏兄分享下自己的拙見”
魏野還是擠眉弄眼怪聲怪氣“陳小夫子，不要說這種話，您的學生我會非常傷心的，我對您十分敬仰，萬分敬佩”
陳循這下臉都紅了，丁少微實在忍不住痛罵了一聲“你有完沒完，怎麽這麽會惡心人，我們去校場打一架吧！”
魏野哈哈大笑道“誰要和你這個蠻熊打？我是斯文人，只想跟著小陳夫子學作詩”
陳循遞過來一本冊子，只說這是自己對詩詞一道的心得體會，可以先看一遍。魏野接過，這才止住了笑聲，向陳循正聲道了句謝。
陳循趕緊回頭，拍了拍自己臉頰。只剩丁少微還兀自在碎碎念。
教室的另一側，季隱回頭望來，只見魏野正和得鹿書院的兩個人聊著什麽，笑起來很開心的樣子，過了會其中較文弱的那個給了他一本冊子，魏野表情驚喜的收下了，看口型在連聲道謝，之後那書生才臉帶紅暈的轉頭回去。
他們在聊什麽？那個書生給了魏野本什麽？有必要臉紅成那樣嗎？
下課後，祝伯昌找到了魏野，催著他趕緊去自己號舍，說安鴻有情況，竟然在號舍裏動筆寫字：“認識他這麽些年，除了在思過堂罰抄寫，我就沒見他動過筆，肯定是有情況，估計在寫什麽覆仇計劃”
魏野回憶了下安鴻以往的學習表現，點頭道“確實，我們先過去看看”
祝伯昌號舍內，安鴻果然正奮筆疾書，他把袖子折的高高的，發髻也亂了，幾根頭發散在臉上他卻毫不在意，面色飛紅，眼睛還亮閃閃的帶著看好戲的笑意。
魏野試探著問道“安鴻，你在寫什麽？”
“你怎麽來了，唔，沒寫什麽，詩經而已，怎麽我抄個書你都要管”安鴻眼神躲閃，手上立馬把自己正在寫的東西遮住，嘴上卻還很硬氣的回道。
魏野和祝伯昌交換了下眼神，安鴻絕對有問題，肯定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沒管沒管，我這不是過來串門麽，咦這是什麽”魏野退後兩步，見祝伯昌的桌上放了個兩尺見方的玳瑁寶珠盒，瑰麗炫爛，和祝伯昌這貧窮的號舍格格不入。這哪來的？
祝伯昌道“剛林素送過來的，他來替杜九霄賠罪，安鴻說杜九霄自己不親自來，沒有誠意，要把這些東西扔掉，還是我攔了下來。”
魏野打開一看，裏面墊著黃色錦緞，分隔放著來自波斯的金瑞香、滇國的松息香、吐蕃的崕柏香，都是安神靜氣的頂級香料，每塊都有巴掌大，單獨拿一個出來就價值連城，錦緞下面還墊著一把把的名貴中藥材。
魏野嘖嘖稱奇“這一盒也是下了血本的。”
“這算什麽血本？我堂堂一個安郡王拿不出這些破爛玩意？隨便看一眼就能認出來，說明你家也多的是，魏野你別裝著這副沒見識的樣子！我是決計不會原諒他的！”安鴻悲憤道。
我說你們炫富能不能顧慮一下圍觀群眾，真窮且沒見識的祝伯昌應聲倒地......
小孔雀肯定是不會當面拉下臉來給安鴻道歉的，為了不讓這死結越結越深，只有行非常之事了。
魏野給祝伯昌使了個眼色，祝伯昌會意。
“安鴻，你陪我去城裏買塊金粉顏料吧”
“買塊顏料幹什麽要我去？我忙著呢，你自己去吧”安鴻毫不理睬。
祝伯昌可憐巴巴的接著道“你知道的，我從小家貧，沒見過好東西，哪裏能分出不同顏料的好壞來？更何況是買金粉，萬一商家賣我假貨或者多收我錢，我半年都白幹了......”
“哎好了好了，真沒辦法，你呀，離開我一天都不知道日子怎麽過”安鴻這才放下筆，將正在寫的那張紙疊好放進信封裏。“走吧，我換個外套就來”
祝伯昌：拿捏了。
魏野給他豎了個大拇指，趕緊走到安鴻桌前，手疾眼快的將信封裏的紙張偷出，順手就夾進手上陳循借給他的筆記。
這時安鴻已經換好衣服出來了，把二人趕了出去，回身鎖門後，挽著祝伯昌的胳膊瀟灑離去。
魏野快步回到號舍，正準備好好看下安鴻的“覆仇計劃”時，陳瑾闖了進來。
“小狗哥哥你快來，丁少微又在發瘋了！他在校場等你！”
魏野無語，自己今天怎麽跟個救火員似的？
待趕到校場，裏三層外三層的圍著好幾圈人，穿黑袍的元若學子最多，真是哪裏的熱鬧都少不了他們。
擠進中心，丁少微正打著赤膊、手持長戟站在那兒，他看見魏野來了，立刻提起長戟喊道“魏野，可敢與我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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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野朗聲答道“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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